鬼手千之破财王妃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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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在接触到苏小鹿担忧的眼神时,长长的睫毛再次抖了一下,倏然咧嘴一笑,那笑此刻在苏小鹿眼中看来更是夺人呼吸般的致命。

    楼兰在苏小鹿的搀扶下靠着墙坐了起来,“不用担心,我很好。”

    苏小鹿抿嘴笑了一下,“我知道。”

    两人之间一瞬间沉默了下来,苏小鹿不问,楼兰也不问,彼此间存在着许多的问题可是在见面的一刹那就连问的必要也不存在了。两人彼此的眼神凝胶在一起,没有缠绵没有痴恋,淡如秋水泛着轻盈的水波,他的黑瞳仿似有一股吸力,紧紧的吸住她全部的吸引力。

    她低头轻轻吻上他身上的伤痕,不重,但是很坚定。他,依旧沉默,脸上的笑带着安抚人心的作用。

    “我该走了。”

    “好的。”

    “楼兰?”

    “我在。”

    “一直都在?”

    “嗯。”

    时间过的很快,苏崇每天都会来看苏小鹿,但是却从来没有再接近过她,只是站在窗外静静的凝视着,眼里含着复杂的情绪,一站就是一下午。冬日的白天的时辰本来就短,再加上鬼城的天气很奇特,大约到了四点多天色就已经暗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苏崇从来都不会在外面呆过超过一个时间点,天色一暗他就会回到城堡底下。

    撇开苏崇偶尔会间发性的对苏小鹿做一些倾虐的事情,苏崇对她还是很好的,这个很好,对于苏小鹿来说却是个折磨。

    鬼城内并不是外界传闻的那般不堪,它的美是外界无法比拟的,这让苏小鹿联想到了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而在这个桃园内没有朴素的农民,只有变态的苏崇。

    他的暴虐越来越明显,手段越来越毒辣,苏小鹿身上开始布满了伤痕,每次打完骂完他又会十分疼惜的抚摸她的伤痕,会帮她吹起,会帮她上药,但是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对不起,一次都没有!

    他会吻她,吻的很认真,苏小鹿从来没有回应过他,只是冷眼看着,仿佛自己的离婚脱离了本体站在某一个高度冷漠的看着底下的两个人。

    战争的火焰完全没有点燃到这片宁静的土地,安宁而和谐着。

    他们之间的平衡点也终于在某一个晚上碰触了爆发点,苏崇的阴毒再次发挥到了极致,尖尖的指甲刺进她的肌肤,破布撕碎的声音,“你把他藏哪去了?”

    苏小鹿撇开头没有理他,一副傲然的模样彻底激怒了苏崇,“你信不信我能让他尸骨无存?”

    “信!”苏小鹿突然笑了出来,用力掰开他的手指,但是现在的她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完全使不出以前一半的力道,颓然松了手,“可是,我也说过,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颠覆!”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苏崇放声大笑,再一次紧紧的箍住她的下巴,眼里的狠毒犹如淬了毒的刀片,“没有了我的药,你用什么来颠覆我的一切?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我想收回之时就收回。”

    苏小鹿低下了头,额前的刘海遮掩了眼底的情绪,而在苏崇的眼中却认为她是认同了他的说法。照道理来说是没错,苏小鹿的一切都是苏崇赐予的,没有他,也许她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手无缚之力,不能握寸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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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最近情绪不在状态,更得慢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左手再也不是那个拥有恐怖力量的鬼手,她平凡的不能再平凡。可是她依旧笑的灿烂,嘴角的弧度勾勒出完美的曲线,晶亮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眼睛。

    苏崇竟然有一瞬的呆滞,那双眼睛早就不是他熟悉的眼睛了。眉头微微一拧,手下动作更是粗鲁起来,翻身压在她的身上,低头便攫住了她的唇,无论她是反抗也好或者是冷漠也好,他都要定了她。

    然而下一秒他的身子就定在了那,眼里还夹着不可思议。

    苏小鹿一撇头欢乐的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声音便大了一些,“你是不是觉得我会一直这么任由你摆布?”推开身上的重量,扶着床沿坐了起来,额上沁出的虚汗显示着此刻她身体的虚弱,但是眼底的精光一览无余,“苏崇,我不是五年的苏小鹿了,难道你对我就一点防备都没有?”

    她问的很认真,眼里的疑惑真的比珍珠还真,她真的不明白这眼前的男人脑袋里转的是什么,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就是块木头任由他摆布着?

    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屋子,临出门前苏小鹿转头对着瞪着她的人眨了眨眼睛,“放心,我帮你注射的药不多,恰到好处的让你再睡上十年。”

    在门口看到了正从城堡地下走出来的楼兰,楼兰看见苏小鹿的样子心头一紧,三步并两步来到她的跟前,一把扶着她的肩膀,关切道:“怎么样?”

    苏小鹿摇了摇头,“没事。棺木备好了?”

    “嗯。”

    靠在楼兰身上休息了一会,苏小鹿便叫楼兰把苏崇从屋内抬了出来,送进了城堡地下。给苏崇的药真的不多,因为本身药已经用的差不多了,这种药是苏崇躲在深山中闭关练出来的,很稀有,提炼更是不容易。现在不仅要用在鬼士身上还有散播出去,最近还用药吊了她半条人命,可谓是穷途末路了。

    还有半支药瓶在她的衣袖内,苏小鹿紧握着冰凉的药瓶,微微低垂着头,楼兰从地下上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坐在石板凳上发呆。

    “真的没事?”他的声音轻柔的好似漂浮的云朵,听在苏小鹿的耳里格外的温馨。

    她抬起头来凝视着他的脸,习惯性的笑着,苍白的脸上满是疲惫,“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楼兰低头看到她有点凌乱的衣衫,当下解下自己的外衫套在了她的外面,扶着她走了出去。

    鬼城内现在时空无一人,鬼士们全都出去打天下去了,一座城内留下的就只有苏小鹿和楼兰两人。

    “真的可以?”出了城门,楼兰问了一句,苏小鹿知道他的意思,随即笑了笑,对他道:“他根本没料到我会把药省下来用在他身上,这次也算是出其不意,至于用量我拿捏的自有分寸。”

    “为什么不杀了他?”他不是个善良之辈,杀人对于他来说也不是难事,他不明白为什么没有杀了那个人。

    苏小鹿抬头看了一眼楼兰,用手肘怂了他一下,揶揄他:“你不会是吃醋吧?”

    楼兰被她如此一问面色一愣,随即揉着她的头发好笑,“你以为呢?”

    “应该不会!”苏小鹿笑着转身,楼兰跟着她的步伐渐渐两人走出了鬼城的范围。

    苏小鹿当然不会跟他说,一是不想说了,二来她觉得说了也没意思。若是杀了苏崇,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来个穿越。苏崇是个不死魂,只能压制,永远无法控制。

    两人先回了夜如年在外的府苑,刚进门就看见北宫镜和北宫狂两人在切磋武艺,见到两人进门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北宫狂依旧是眼睛长在头顶上对苏小鹿视而不见,北宫镜倒是一派欣喜,几步上前,“没想到你们还活着。”

    这话倒也不假,他们在此本就是为了等这两个人,时间过得久了心里也没谱了也不知道这两人还能不能活着出来,现在看到两人安然无恙心头的一颗重石落了地。

    苏小鹿和楼兰在府苑内洗漱休息了一番,第二日便出发循着艳歌给的讯号去了沙之部落。

    沙之部落的人基本上也走的差不多了,现在天下大乱,只要有手有脚的就上了战场,所以整个沙之部落内也没有多少年轻男子,皆是一些妇孺幼子。

    刚到沙之部落,苏小鹿还没从马上落脚,便听到帐篷内传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不由的心脏一缩,握着楼兰的手瞬间尖利的刺着。

    楼兰轻轻拍打了一下她的手,无声的安慰着,苏小鹿缓过神来,拉着楼兰便向帐篷内奔了去。

    帐篷内的光线很暗,无论外面是如何的明艳四射,到底是照不进如此狭隘的空间。栾皓静静的站立在床侧,眼里隐忍着痛苦和悲伤,转眼间看到苏小鹿进来,眼底有了一丝惊喜可随之又被浓重的悲伤给压了下去。

    艳歌低低的哭啼声旋绕在小小的帐篷内,屋内的药草味已经十分的浓重,呛的苏小鹿差点背过气去。

    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苏小鹿下意识的紧握着楼兰的手,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劲,楼兰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的疼痛,那双沉静的眼睛依旧平静无波,即使知道床上的已经断了气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艳歌的哭涕声,初裳的叹气声,栾皓的沉默。

    苏小鹿看了一会,慢慢走了过去,床上的人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半,只不过脸苍白了一点而已,其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苏小鹿突然想起第一次与夜如年见面时,自己还嘲笑过这个男人,迂腐顽固。

    如今的他现在却睡觉了,可能这将是一场漫长的睡眠。苏小鹿叹气,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艳歌的哭涕声顿时停止,一把抽回苏小鹿的身子,控诉:“这就是你的态度?他在死之前都想见你一面,你怎么可以用这个态度对他?”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掉了线般滚落下来。

    苏小鹿沉静的看着她,平静的看着她哭,看着她闹,然后一字一句的反问:“不然我怎样?”

    艳歌睁开朦胧的双眼回望她,她的声音有点轻微的喑哑,“要我怎样他才会活过来?”

    要她怎样才能把床上的那个人叫醒?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不要再睡了?外面的太阳多好啊,他不是喜欢每天都出去晒会太阳吗?他不是喜欢看那些金灿灿的麦穗吗?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呢?为什么要走的那么突然?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松开了紧抓着苏小鹿的手,蹲在地上哭得昏天地暗。

    苏小鹿咬了咬唇还是走出来帐篷,她真的有点忍受不了里面的味道,闻上一点就好像会听到那个人一如惯常的说‘为什么药都是苦不拉几的呢?’苏小鹿还笑他一个大男人连个药都喝得这么胆颤惊心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夜如年的葬礼简单到随便,北宫镜和北宫狂回鬼城取了专门制作的龙腾青花缠绕紫檀木,两人一路护送着回了鬼城。离去的那天艳歌一身缟素白衫,脸容在一夜间似乎苍老了好几岁,苏小鹿终是不忍,上路的那天她还是没能相送。

    早一刻她便偕同楼兰两人快马加鞭去了战火最为激烈的漠城。一路上也听闻了娄梦大臣劝楼锦尘退位的消息,对这样的事苏小鹿也没什么吃惊的,苏崇制作的药有多毒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行了十日路程,两人到达漠城斛律堂佑的府邸,与斛律堂佑一碰面,斛律堂佑笑着把苏小鹿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未置一词,眼里的笑意浓烈的让苏小鹿都有点承受不了。

    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形,云城飞那边已经差不多分崩离析,聚东国情势地理分布都比较特殊,各部落之间分歧之大足以让人汗颜。

    苏小鹿沉吟:“看来楼澜是铁了心要一统天下了?”

    斛律堂佑失笑的摇了摇头,“他楼氏一族本就是极有野心的族氏,他楼澜又是百年一见的奇才怎会失了这绝佳时机?”

    说这话时才记起身边还站着一楼氏之人,但他脸上并未有任何尴尬之色,依旧笑的儒雅不失分度。

    苏小鹿瞥眸看向坐在那沉静如一潭深水的楼兰,勾勒出一抹迷人至极的笑,“你也倒说说看你的想法,这天下都乱成这样了,你还有闲心喝茶?”

    楼兰抬眼看了一眼苏小鹿,随即眸色微闪,眼底的笑意真切流出,“这天下乱了与我何干?”

    “你就不怕澜王得了天下拿你第一个开刀?”斛律堂佑也捧起杯茗,浅酌一口。

    “拿我开刀是避无可避的,而他得天下也是必然之事。这并不构成什么矛盾。”言简意赅到连解释都是多余,苏小鹿深深凝视了一眼楼兰,一如既往的静谧如水,好似谁也不能打破他的那份平静。

    苏小鹿最终还是选择了和楼兰同样的态度,斛律堂佑对于他们两个人的态度倒也没什么辩驳之处,让着他们在他府里混吃混喝,苏小鹿更拿他的府苑做了一个小型的赌馆。

    军营中的人本就没什么娱乐之处,苏小鹿又不是一个能闲着不赌的人,随手制作了几个赌蛊和骰子,大张旗鼓的在他府苑搞了一场隆重至极的赌宴。斛律堂佑一开始还想管着,到后来看见苏小鹿在赌台上抡胳膊甩膀子的模样却是不管了。

    楼兰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她要什么他就给她弄什么,最近她的一些吃食都是楼兰一个人包办的,苏小鹿常戏谑自己讨了个好‘老婆’,下得厨房出得厅堂。楼兰每次都是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发任由她胡言乱语。

    苏小鹿的变化他怎么可能一点都看不出来呢?那么明艳的笑容消融了一切冰雪之地,隐约匿着诀别与无悔。他看着,却仍是无言。冬日里雪花飞扬到了最后一片的时候,苏小鹿和他在城外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钩鱼潜水,苏小鹿给楼兰解释:这是冬泳。以前毛爷爷也是这么健身的。

    楼兰并没有如苏小鹿那般大胆的把自己脱得只剩下亵裤,光溜着身子在清澈如水的河流中如一条鱼般游荡。

    她不避讳给他看,他也不羞涩看。

    如此的坦诚相待!

    两人的界限刺破那是相当顺理成章的事情,就好像苏小鹿每日都要赌博一样,自然的如同呼吸。楼兰不是主动之人,但是并不代表苏小鹿也不是主动,若是放在以前可能她还不会主动,但是如今的她有着必定主动的因素。

    一日两人完事之后,苏小鹿捧着他俊美透澈的脸问:“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

    他的眼睛漆黑如墨,仿似能吸进一切红尘杂物,苏小鹿看着看着就有点沉沦了,脸色微微酡红,而嘴唇早已在失神的那一刻便被覆上,他的吻清浅如呼吸,带着细细的啃噬,她的心再一次沉沦。

    双唇分离,他定定的看她,眼里的深情潋滟如波,荡出一漪的秋水,“我会找你,找到你为止。无论海角天涯,碧落黄泉。”

    那般的坚定,坚定的让人突然想落泪。苏小鹿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张开双臂紧紧的搂住他的脖颈,呼吸着他的呼吸,亲吻着他的脸蛋,一村村延伸,一点点沉沦。

    冬日一结束,战争也停止了下来。聚东娄梦从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绍陵国,年号一年,新帝楼澜顺利登机,开创了有史以来第一强国。疆土开拓之广前所未有,率土之滨直达荒漠,三国之中终于倒下了两国。

    绍帝在最短的时间用最少的经济恢复了娄梦大半的毁城,聚东国几个分部落全都跪伏在了绍帝的铁血政策下,无一敢反叛。

    曾有大臣向绍帝谏言应该趁胜追击直取管羽国,但是被绍帝一口否决了。管羽国之强大不是任何一国所能比的,先不说它地处四海之中,礁石暗潮汹涌,一般人根本就不能进的管羽国内,若是真进了,红宫的天罗地网会在第一时间内秒杀的你无骨分存。

    但有一天,绍陵国来了一个人,此人带来了管羽国的消息。他扬言能带的陛下安然进的管羽国,要求只有一个便是让绍帝割鬼城让与他。

    绍帝一听并无意义,旋即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绍年二年,天下局势基本而定,斛律堂佑辞了官职躲到了凤绝山和苍玉老头过着极为逍遥的日子,而栾皓却是成了鬼城的三代城主,城内空无一人,除了还有一个艳歌,初裳也留在了鬼城。栾皓本姓年,因着流落他人跟着以前的家父改了姓氏,如今也恢复了姓氏正式归列夜家。

    一切仿佛都在沿着初始的轨迹运行,尘埃落定后,只有一个人再也寻不到踪迹。那便是苏小鹿。随之消失的也有楼兰。所有人都找疯了却还是找不到此两人。

    在斛律堂佑发动所有人寻匿她的踪迹时,苍玉摸着虚白的胡须神色复杂的窥了天边一方净土,“她若命大,自会回来。若是命绝与此,也是她的定数。”

    “什么意思?”斛律堂佑蹙眉,衣袖下的手微微一紧。

    “她的身体本就被残破了的,在瘟疫期间我查阅了大量的资料也未能得出此病的根本,而她的身体也就是用了大量此药才导致如此的结果,也不知什么原因,估计是药的分量或者药性不一样,她的身体只是发生了一些改变,或只是激发出了她体内最隐藏的力量,所以才会一直没有命绝。但是······”

    但是这一年来,她的身体逐渐颓败,仿佛耗尽了一生的力量迅速的凋零。他看在眼里却是无能为力。

    第一百二十九章

    春去秋来,又是一春暖花开的季节,树叶儿抽芽拔尖,鸟啁啾鸣叫,荷花塘里的花儿再次展现了自己妖艳的身姿,迎风飘摇。吹荡开一室的旖旎风光。

    绍年二年,绍帝再一次御驾亲征在神秘人的陪同下张扬旗帜掀帆起航,目标直取管羽国。

    管羽国实属一岛国,四周烟雾弥漫,行在其中的船只若无正确的方法根本就无法穿越重重险阻到达彼端。不论其奇特的地理位置就是岛四周的奇行八卦阵就有的人折腾了。

    若是放在从前楼澜绝对没有动过管羽国的心思,可是就在一个月前他绍陵国来了一个自称能帮他谋夺管羽国的人,此人身法奇特武功高强,也不以真面目见人,带着一豆大的斗笠。楼澜也不是笨人,此人的来历多方面都是阴谋至上,而且对于他提出的趁胜追击更是谬论。

    他堂堂一国的王爷,曾经的战场杀将岂是只有武力没有谋略的无脑人士?管羽国看上去易守难攻,但若是操纵得当那是易守易攻,而且他刚打下这天下这人就适时的出现了。

    此时的绍陵国是极其匮乏的,根本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对付所谓的管羽国。绍帝对他的建议根本就未上心,此人耐力也了得并不被绍帝的冷嘲热讽所击倒,反而轻描淡写的给了一句话:“你坐拥江山又如何?名垂千古又如何?几十年过后不还是一抔黄土?”

    这样一个条件放在谁的面前都会动心,更何况是一刚登基的皇帝?他的野心再大也抵不过岁月的无情流逝,所以他动摇了,冒着别人的别有用心,他还是带着他将近一半的军队杀到了管羽国那片被世人传承为极乐世界的土地。

    管羽有一仙药是众生求而不得,得而无使的灵丹妙药,称极地两生花,花开两生,一半为叶一半为花,花叶息息相生,不过此花只有一天的寿命,晨起夕落。而且生长的地段极为隐秘,若非有缘人恐怕还无缘得见。

    至此即使是管羽国人也并不一定能得到此花。

    管羽国境内安静沉远,每个人都安安静静的过着日子,家家户户和睦相处,乍到此地苏小鹿以为是来到了极乐世界。身边的楼兰也微微动容,那是一派家和馨睦的温馨,景色秀丽物阜丰饶,长江水流西江淼,烟雾缭绕恍如仙境。

    红莲就站在一片开的极艳的红莲花中沉目凝视着他们,苏小鹿走上前去,抱胸斜睥着此人,嘴角的笑戏谑狂肆,“传说中的红宫是不是太优柔寡断了?”

    红莲瞥眸淡淡一扫,转身就往红砖高瓦中走去,一副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模样。

    掌心突然一热,楼兰已经上前握住她的手,苏小鹿一笑被他拉着往前走去。

    她的脸色苍白的病态,只有那双眼睛还算清亮。

    红莲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这一点苏小鹿早在上次就知道了,可是她并没有料到他竟然会帮她。他竟然能跨越海域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苏小鹿也不得不佩服他的眼线之广。

    很意外的,苏小鹿没有看到一直跟随在红莲身边的管文,问红莲多半也是给她一个清淡到冷漠的眼神,苏小鹿都要以为这个男人小时候深受极大的伤害,长大了才会努力的装深沉让大家都躲避他。

    要说伤害,他们三个人谁又没有过伤害呢?可是她家的楼兰多乖啊,虽然沉静了点,好歹问什么还有点反应。

    苏小鹿在管羽国的日子过得相当的平淡,平淡到苏小鹿恨不得每天在喝的茶水里加点盐巴来添点调料剂。因为红莲这个人根本就在跟她作对。

    她一上街,街上大大小小的赌馆全都关门!门上贴一强悍标签:大鹿小鹿从此路过!

    每每连跟在她身边的楼兰都会抿嘴一笑,而那一笑造成的后果便是管羽国上上下下的女子,无论老的少的,未婚还是已婚女士都争相表白来了。

    苏小鹿很郁闷,相当的郁闷。她知道她家的楼兰长的好看,甚至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是她也得承认红莲此人也绝对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见?为什么大家都不追着红莲反倒追着楼兰来了?

    照顾苏小鹿起居的小侍女听了她的问题,给了她一个看白痴的眼神,“我们的红宫是大家的,谁也别想抢回去,但是楼公子就不同了,他只是小姐你的心上人嘛!但是你们又没成亲,那就证明我们这些人还是有机会的。”说着还重重的点了点头。

    苏小鹿砰的一下脑袋嗑在了坚硬的梨妆台上,导致的结局是苏小鹿在第二日与楼兰火速成亲,婚礼简简单单,因着双方都没有父母,也省了拜高堂,简单的彩礼过堂,红莲自然是做了见证人。

    洞房也早就有过了,这一环也理当省去,谁知楼兰却难得深情了一回,把她紧紧箍在怀中,“什么都可以省,就是这不能。你别想逃。”

    但是谁都没有提起那件事,仿佛大家都心知肚明般,或者从内心深处是排斥的,恐惧的,惧惮的。

    每天的大鱼大肉大补特补并没有把苏小鹿的身子给补到圆润,反而越来越清瘦,红色长衫下的骨架羸弱不堪。一头白色银丝遮遮掩掩总让人看不清她真正的情绪,偶尔她会对着天空发呆,想着很多的事情。前世今生,或者还有来生。

    撇头便能看见咫尺坐着的楼兰,她每次总会拿出帛锦让他刺绣画,看到绣的有点次的就拿出去卖,但是基本上都是被苏小鹿拿过来珍藏着,要她把那样的佳作卖出去于心何忍啊?

    春天一过,夏日也随着缓慢的脚步徐徐而来,暖风垂在身上也格外的舒服,因着体制的改变,夏日对她来说倒不是怎么热了。

    随之而来的战事也如火如荼起来,绍帝亲征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管羽国大大小小的地方,出乎苏小鹿的意外,岛上的人依旧安静的过他们的日子,并没有因为外面的战事而扰乱了他们平静的脚步。东家的李嫂依旧每日坚持来向苏小鹿讨楼兰,西家的王姑娘还是每天一封情书交到苏小鹿手上让她转交给楼兰。

    仿佛,这一切都不会停止。

    红莲依旧在为她打听极地两生花的消息,楼兰每晚还是很晚才回来,身上总会沾上草草叶叶,泥土特有的芳香让苏小鹿格外的窝心。

    何曾,她苏小鹿也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挚爱?

    而停止的,貌似只有她一个人。

    以前还能走出门去到处逛逛,现在连门也出不了了,李嫂的敲门声渐渐消失弥耳,王姑娘的喊叫声会越来越听不清楚,小菊端来的药也越来越苦,苦的胃里泛汁水,绞痛的感觉让她只能拼命的忍,忍,除了咬紧牙关,她什么也做不了。

    小菊的哭声很鼓噪,一切都会在这聒噪中渐渐安静下来。

    第一百三十章

    苏小鹿曾看到过一则故事,一个苦者对禅师说:“我放不下一些事,放不下一些人。”禅师说:“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放不下的。”苦者说:“可我就偏偏放不下。”禅师让他拿着一个茶杯,然后就往里面倒热水,一直倒到水溢出来。苦者被烫到马上松开了手。禅师说:“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放不下的,痛了,你自然就会放下。。”

    多少人痛了就会放下?如何放的下?当初看到这则故事的时候,苏小鹿曾对这个禅师的观点嗤之以鼻,知兵法者并不一定会运用,纸上谈兵的人大有人在。红尘看不破才正有了凡人。

    楼兰每日每夜都开始奔波在管羽国大大小小的地方,翻天覆地开始搜集那些看上去像是极地两生花的花种。连日来憔悴了不少,苏小鹿看着不忍,想要叫他放弃的话说到嘴边却在看到他的眼神时咽了下去。

    苏小鹿叹气,她何德何能让他为她如此费心。

    门口处,楼兰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了进来,看到苏小鹿坐在门口晒太阳,转身拿了件丝薄的外衫套在她的肩膀,“你的身子如今受不得风。”

    苏小鹿好笑,“都快将至夏至了,吹点风也不碍事。你总不能让我热死吧?”

    似乎对‘死’字特别的敏感,楼兰皱了皱眉,唇畔的笑僵了僵,眼眸一沉,端着的碗送至她的嘴边,看上去倒是有点生气了。

    苏小鹿又好气又好笑,这男人什么时候也别扭起来了?

    一碗药被她喝的奇快,眨眼间就进了肚,见她如此喝法,楼兰的眉头又绞在了一起,伸手擦掉黏沾在她嘴角的污渍,眼里点点心疼渗透到了骨子里,“苦就说出来。”

    修长的手指摊开,一粒红色的糖粒子赫然平躺在他的掌心。苏小鹿抬头朝他笑笑,伸手接过塞到嘴里含糊说道:“长苦不如短苦,我喝快点不是经历苦痛的时间短一点嘛!”

    拍了怕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她有好几天都没好好看看他了。最近人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若是真的长不大那极地两生花,她也没什么好怨的,只是她觉得有点心疼了这眼前的男子。

    本就空灵不似人间的秒人如今为了她沾染尘世的污秽,那双眼睛从来没有什么能倒映在里面,如今却是整天被忧愁弥漫,苏小鹿有点心疼了,又有点后悔了,当初真不该霸着这男人不放。

    胡思乱想间,他已经拨弄了她的长发,白发三千,丝丝柔滑,淌过手指间,他的眼里终究是一丝极忍耐的疼痛,忽然伸手揽过她的肩膀,下颌搁置在她的头顶,低沉温柔的语音入珠坠地,“不用担心,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

    苏小鹿忽然想笑,可是笑着笑着,眼里的泪水无知觉的就流了下来。

    偌大的小院,开满的红莲花妖艳魅生,风一吹,漫天红花极尽绽放。苏小鹿看着心口突地一滞。所有美好的事物是不是都是昙花一现的呢?生命将终之时,那样的美是最动人心魄的吧?

    夏日炎炎,管羽国没有陆地上那般热的让人飞起来,反而多了一份清淡。

    一个月之后,绍帝带临的人马兵临城下,挥戈相向。管羽国内安静如斯,野花迎风招摇,青草葱葱,溪水清澈透亮,沿着河支流缓慢的流淌着。

    挥绳搭板,兵马如潮水般涌入这片安详之地。

    但是在一踏入岛上的土地时,岛上的格局就来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本是极美的景象一刹那之间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烟雾浓浓,扑面而来有浓重的水汽重感。

    黑暗中唯一的亮点便是岛上的红色妖花。那样艳丽的颜色,即使在完全的黑暗中也极尽自己所能妖娆绽放。

    “啊。。。”

    楼澜也被陡然出现的场景给惊了一下,但毕竟是在战场上厮杀惯了的人,冷静只在一瞬间。此刻听的手下人的慌乱,白光一闪,雪剑出鞘,手起刀落,动作快的一线。

    咚的一声沉闷声响,顿时一股血腥味在空气中慢慢弥漫开来,伴随着他冷酷至极的声音:“军戒第一条。”

    身后几万众士兵整齐划一的喊叫声声震八方,如雷贯耳,“慌乱者杀无赦。”

    “好!记着就好,现在众将听令,第一众,前去探路,第二第三众与自己身边的人保持最近的距离,不许逃离你的范围。”一连串的指令迅速的传达了下去。

    杀一儆百,军纪整顿。接下来的行动如流水毫无阻挡。跟在他们身侧的神秘人也不由微微一哂,斗大的斗笠下红艳的嘴唇微微勾起,身形一闪,一圈黑雾瞬即打了个卷转瞬又恢复如初。

    动作悄无声息,但由于刚才楼澜的指令,还是牵动了身边人的警觉,何况那个人是楼澜!

    猛将霍廷长枪一震,“皇上?”

    黑暗中,彼此无法瞧出彼此的容貌神情,霍廷只闻的他的皇上似讽刺般的一笑,“随他去。”

    霍廷还想争上一争,但对于楼澜的信任还是让他做了退让。

    幽幽一声叹息似是响在不远处,又像是在耳边,恐怖的是每个人都觉得在自己耳边,顿时每个人都如惊弓之鸟,紧闭呼吸死瞪着某一处,又防备着四面八方,恐慎不知什么时候从哪个角落冒出一只手来。

    那人的声音犹如晨间初绽的第一朵红莲,珠落玉涧,清脆撩人,“她还是把你们带来了,没想到她会恨管羽至此。”

    声线平仄无波,倒不像是恐惧惊慌。楼澜辨声听位,手中玉剑破空刺出,夹着雷霆均势汹涌而来,一度划开空气鸣出长长的声啸。

    那人一笑,声音轻慢淡淡,“杀将澜王倒也有几分本事。不过,你不该在我管羽撒野。”一声断裂声传来,楼澜崩了眉,狭长眉目瞬间一凌,此人竟然把他全力一击轻松化开了?!

    “我再劝你一遍!速速离去!”

    楼澜沉默半响,先笑了出来,接着笑声越来越大,黑色玄袍无风自动,张狂恣肆,“尔等低能庸俗之辈能耐我何?今日朕就要踏平你的疆土,来日你就等向朕俯首称臣。”

    那人一声冷笑,声音还是淡然无波,“好张狂的口气。本宫就看看你何时能收了我的疆土!也罢也罢···你执着如此本宫就先不杀了,待你闯了这阵,本宫就来会会你!”

    红宫?楼澜眉眼一挑,没想到管羽国的红宫当真如此厉害。不过传言他优柔寡断,外冷心热也实属事实了,竟然放着如此好的机会不杀他?!到底是他对自己的实力太过于自信还是太过仁慈?

    那声音消失之后,楼澜又在原地等了一刻钟的时间,第一众队有去无回,也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随即下了第二道命令:“所有人得朕令。”手掌往下一翻,内力蹦出,五指成抓向后一抓,一把通体碧玉剑再一次翻转他的手掌,长剑悲鸣而出,“听朕的剑声,不许后退,跟朕走。”

    “呕!”

    “呕!”

    战士们一瞬间爆发出了g情,对于他们的皇,他们始终坚信不疑。他们相信他们的皇上会把他们安然无恙的带出去,即使前途莫测,但是只要他在,便有希望。

    红莲俯瞰着底下的一群人,瑰艳的脸庞微微一动,红色长衫飞舞在周身,让他看上去有种飘然欲仙的神韵。

    风过,红莲妖花舞动奇迹,衬得人比花艳,人比花娇。

    苏小鹿来到此地正好看到那一抹动人神魂的身姿,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又在悲悯众生了?”两眼往崖下一看,随即了然。

    楼兰也跟着上前,从他们这个角度看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黑雾,全然一目了然,所有人的动作都看的清清楚楚。那个曾经救他于苦难的人正领着他的军队蹒跚上前,时不时的在地上敲上一敲,走动间耳听八方,细微的动作都入他耳,看不见那就索性不看,闭上眼身体上其他的功能开始全方位的发挥了作用。

    抿了抿唇,哑着声音提醒道:“你困不了他多久!”

    苏小鹿侧目看了一眼楼兰,他脸上平静的毫无波澜,一双漆黑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底下的人影,撇嘴一笑,“那是自然。”

    转头再好心提醒了一下那个一贯以悲悯姿态看待众生的人,“红莲,你该清楚自己在玩火。你玩玩小火也就罢了,比方说我这个小火对你是毫无杀伤力,但是你看清楚,底下的那个人不是小火,他是游龙,能翱翔天地,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夜间亦能踏平你的鸟国,你悲悯世人不要紧,可是你也得看看什么人啊!不为你自己想想,还要想想你身后的几万老百姓啊!”

    苏小鹿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痛心疾首的感觉,对于这样一个面冷心热的人她真的是无语到了极点,对敌人还这般的放生!他可真神了!

    “走吧!”苏小鹿看了一会红莲的反应,在确定他听了她的话之后仍是毫无反应之后,转身拉着楼兰头也不回的走了。

    下山的路比上来的时候轻松了许多,但是苏小鹿还是有点累的虚脱了,早知道就不上来看了,还以为红莲要发绝招一举歼灭了那些人,没想到他倒好,干脆来个放纵其生。

    眼前身影一闪,苏小鹿定眼看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