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千之破财王妃第18部分阅读
以为是的强大着,可是。。。可是。。。
“我不要!”他终于第一次大声反抗了出来。
苏小鹿皱眉,澜王却是第一个笑了出来,“还真是个有趣的女人,你以为你们现在走的出去吗?”双手一击掌,顿时从四周嗖嗖的冒出几条人影,速度快得眨眼之间便来到了眼前。
苏小鹿眯眼扫了一眼四周,根本不理会楼澜的警告,猛的拍了一下栾皓的肩膀,“不用担心我,现在的你只会成为我的累赘。”
栾皓当下一愣,双拳紧紧握住,一手扶着几乎全部重量都在他肩上的楼兰。
苏小鹿往前走了三步,朝着空气大声叫道:“放他们出去。我留下!你千方百计的把我弄到这个时空不就是为了等我吗?现在,我就站在这里。有本事,杀了我,没本事,我可以让你再死一次!”
短暂的沉默之后,仿佛隔着半个世纪的声音隔空传来,贯穿耳膜,震撼灵魂,悠远流长,“放行吧!”
楼澜猛的抬脚朝那个声音跨了几步,声音里明显有着不甘和嗜血,“不行!你不是、、、”
“怎么?需要我说第二遍吗?”那个声音淡淡的,语气不重,感觉像是闲谈,但无形中产生的压迫连苏小鹿都不禁皱了眉。
楼澜冷哼一声甩了袖子面朝苏小鹿而战。苏小鹿以眼神示意栾皓快走,栾皓犹豫了一下脚步错开开始往外走去,刚才还满腔愤懑的情绪全在空中几句似有似无的话中消失殆尽。
他有一种感觉,那个说话的人很强!也许强的离谱!也许正如她所说的,留下来只会成为她的累赘!可是,她呢?她呢?她就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吗?难道她真的以为自己是无敌的了?还是她以为自己是不死之身?这个笨女人,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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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墓中之人(上)
待栾皓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苏小鹿敛了笑,转身直视着楼澜,眉头微拧,楼澜也毫无芥蒂的看着她,嘴角扬起冷酷的笑,“你倒聪明。”
周身的空气陡转,苏小鹿眯眼,脚下急速旋转一个旋身倒退至墙角。冷硬如刀的风擦着脸颊而过,砰的一声巨响,一重物坠地。
一个黑色漆木的棺材乍然出现在殿中央,显的尤为显眼。
对面的楼澜面色几变,躬身往后退了几步,恭敬的样子让人完全忽视了他在这个时空的尊贵身份。
苏小鹿冷眼看着这一切,那口棺材缓缓的从里面打开,一阵白色雾气袅袅上升,在接触到外界的空气流动时又陡然收缩了回去。苏小鹿心里巨惊,即使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即使已经绝对以死面对,可是心里对他与生俱来的恐惧感跨越整个时空传递到了她四肢百骸。
原来隔了那么久,他对她的影响已经如此之大!大到让她手足无粗!
苏小鹿紧紧的盯着那个黑色棺木,看着那人从里面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爬了起来,修长白皙的手指搭上黑色棺木的边缘,一头银色长发依旧飘逸轻扬,嘴唇红艳的仿似要滴出血来,冰雕塑成的脸型完美的不可懈击,纯黑的瞳仁枯如窖洞看不到底。
几乎是颤抖出声,第一次,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唤出压抑在心中的名字,“苏崇?!”她惊惧着这个名字,殚虑着这个名字,咽喉出破喉而出的两个字几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跨越时空,她再一次站在了他的面前,跨域地狱,他再一次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何等的讽刺?
他的动作很慢,慢的比卡带还要慢上半拍,但是看在苏小鹿眼里更像是凌迟般的痛苦。
冰凉刺骨的手再一次抚摸上她的脸颊,她浑身如坠冰窖,颤抖的身子犹如秋叶漫天旋舞,“为什么要怕我?”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羽毛挠在心上,苏小鹿咬牙让自己镇静下来,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个人已经死了!死了!是被她亲手杀死的!
脸上传来一阵疼痛,他尖利的爪子划伤了她的脸,血顺着脸颊缓缓淌下。苏小鹿瞪大双眼看着他伸出黏腻的舌头,在自己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湿痕。
“你的血还是如此的美味!”
苏崇轻轻的笑着,享受着手下滑腻的感觉,尖利的指甲似有意无意的扫过。
身后的楼澜也不敢大口出气,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从来都不是用恐惧就能形容的。见他如此对待苏小鹿,眉头微蹙,但是不好说什么,瞥眼看了看外面的天空,看时辰也差不多了,便斗胆对那男人禀道:“主公慢慢享受,属下先去收拾残局。”
听的楼澜如此一说,苏小鹿心头顿时滑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但又禁制于眼前的人,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苏崇也不说话,双眼高深莫测的凝视着苏小鹿,那黝黑的瞳孔里倒映着的人至始至终都是苏小鹿一个人,对于旁人的话似是没听进去又好似都听进去了,半响楼澜在确定苏崇没有反对,便起身走了出去。
他楼澜可是从一开就是没有答应过什么放行!君子于他而言根本就是废话!
看着楼澜消失的背影,苏小鹿陡然拔尖了嗓音,“苏崇,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杀要剐都冲着我来,这个时空根本就没有你的仇人。”
“谁说我要杀的人就一定要跟我有仇?”他淡淡的笑着,低沉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似夜晚里能引人犯罪的诱因,挑起苏小鹿的一缕长发,他眼眸深处暗了暗,“你变了许多呢!忘了吗?我教过你的,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嗯?”
苏小鹿颤抖着,浑身都在颤抖,可是却不得不强自镇定着,他在等她的回答,而他从来不喜欢等!
“享受别人生命的流逝。”
似乎很满意苏小鹿的回答,他又走近了些,捧起她的脸轻轻啄了一口,苏小鹿浑身一僵,不敢有任何动弹。他的夸奖从不吝啬,“好孩子,亏你还记得!不过···”他的声音愈发的低沉了些,回绕在苏小鹿的耳边,像是死亡谷里传来的召唤。
“你却未记在心上!”
“没有!”本能的驳斥,本能的想辩解什么,苏小鹿一时慌了神,苏崇,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喜欢血腥,喜欢她的手上沾上血腥,喜欢闻她身上淡若似无的血腥味,若是太干净,他会逼着她去杀她在乎的人。
“你的头发怎么了?”
“······”
“一夜白发?”
“······”
“爱上别人了?”
苏小鹿紧紧的咬着下唇,艰难的吐出:“没有。”
“你说谎!”他的声音失去了平衡,尖锐的犹如猫爪子滑过玻璃,苏小鹿吓了一跳,面上仍是平静无波,放在身侧的手紧了松松了紧。
“爱上他了?爱上他了?爱上他了?”苏崇重复着这句话重复着,每句话之间间或隔断一会,眼神空茫,似是在念着什么诅咒般,脸上的表情痛苦至极,“你怎么可以爱上别人?你明明是爱我的,你明明只爱我的,你明明只属于我,你怎么可以爱上别人?”
苏小鹿看着他如此失神,心里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哥,你醒醒吧!我们是不可能的!”
“你叫我什么?”
“哥?!”
“你从来都不这么叫我的,你不是一直叫我的名字吗?啊?叫苏崇!叫我苏崇!”
苏小鹿猛的推开他,脸色微微扭曲,“够了!难道你闹的还不够吗?难道你还想继续伤害我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墓中之人(下)
苏崇是苏家的私生子,名义上是苏小鹿的哥哥,但是这位哥哥却从未踏进过苏家一步,更遑论说分的苏家的一点财产,苏家老爷子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对这个外面的儿子更是连提都没提过,只是每个月会从账户中挪出一大笔钱,以前苏小鹿的妈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从苏家奴仆中隐隐透出的信息中苏小鹿知道了原来她还有个哥哥,但是却不是自己妈妈生的。
那时年纪小,对什么也都没上心,其实苏小鹿小小的年纪已经展现出了高天赋赌术,从小就会拿着扑克牌自己跟自己玩,偶尔和下人来几副她都能从中赚点零食钱,而这零食钱却已经是一个下等仆人一个月的工资钱了。
在得知她还有个哥哥时,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反正没碍着她什么事。
但是后来,苏家老爷子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把自己送进赌界的魔域时,她才知道命运的玩笑其实早就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了。
那个男孩长的是所有成员中最漂亮的一个,也是第一个向她伸出手的一个,他的笑容干净纯粹,他说:“我叫苏崇,你叫什么?”
苏小鹿瑟瑟的伸出小小的肉手,“我叫。。。小鹿。。。”
缘定即缘灭,一切皆有因果。那个认识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开始。
魔域中的训练残忍而血腥,不仅要锻炼人的机智体能速度,生死全速,每一天都在与死神赛跑。
直到那天,苏崇手里拽着一个滴着鲜血尚在跳动的心脏来到苏小鹿的屋中,命运的齿轮正式脱轨,“小鹿,你看这是教官的心脏。原来心,是长成这样的啊!红色的,不是黑色的。”
苏小鹿那时候才知道什么叫恐惧,什么叫真正的恐惧,看着那张雪一般纯洁的容颜她止不住的浑身颤抖。
苏小鹿从回忆中晃过神,站起身朝四周看了一下,苏崇情绪高涨一个愤怒把她给关押了起来,此刻殿宇轩昂,白漆雕墙,房中放置着一张很大的床,帏纱飞舞,苏小鹿心头思绪万千,担忧着楼兰和栾皓的情况,也不知道这两人有没有出去。
若是苏崇不想放了他们,即使出了鬼城恐怕也难逃魔掌,夜如年病情严重恐怕大限将至,鬼城的鬼士也散布了出去,恐怕这个天下真的是乱套了!
苏小鹿也知道了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时空,苏崇当年被自己杀死,灵魂却是穿越时空找到了与自己磁场相致的肉体,没错,他重生了!但他重生的第一件事便是把自己也拉了回来!
他要自己死吗?可是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动手?
窗外的月光皎洁如纱,透过枝桠扶疏,间或隐射在宽敞的地面,苏小鹿站立在窗边,仰头望天,沉重的叹了口气。当初说的话是否错了呢?她生命中的劫未必是楼兰,而是苏崇啊!
她爱楼兰,对他是牵是挂,可是对苏崇,不能否认她是爱过,即使后来知道他是她的亲生哥哥她也依然保留着那份爱!可是那每个黑夜,那每一记鞭痕火辣辣的疼在背后,那把她当成畜生一般训练的日子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耻辱!
苏崇对她的感情几近于疯狂,疯狂的肆虐,疯狂的掠夺,疯狂的霸占!
直到手中的剑刺向肉体时,她甚至是如此的疯狂,苏小鹿第一次真正的感觉到了死亡带来的莫名兴奋。苏小鹿觉得她被苏崇也带着往变态这条路上前进了。
在她被关押的这些日子中,楼锦尘和斛律堂佑也赶到了沙之部落,不意外的发现云城飞也在此,但是让他们意外的是楼兰竟然也在此,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夜如年,苍白的面容下是掩藏不住的担忧,初裳和艳歌两人各自为主,里里外外忙的不停。
“鬼士出城了,而且是大规模的。”栾皓是几人中受伤最轻的。
其实楼兰早就料到澜王会对他出手,这是他对于他的了解,斩草除根绝不留情。是他一时大意了,一心系在苏小鹿身上而忘了本身的处境。
斛律堂佑当下二话不说转身离开,连夜撤回了娄梦调动三十万精兵,云城飞也下令重新布局了聚东国的列阵,但是所有的动作还是没有赶得上鬼士。
鬼士是一匹不死不休的战士,他们有着绝对的充沛精力,有着绝对的杀伤力,无情冷血不会思考,这就是战场上最好的武器!所向披靡!
调养了几日,夜如年的脸色陡然好转了些,面色红润了些,艳歌心情也开始开朗起来,整天忙着端补药熬粥,但是脸上一脸也没有显出疲惫之色反而总是笑颜逐开,初裳明白这小妮子的想法,楼兰受得伤已经好的差不多,怕艳歌忙不过来特意把初裳借给艳歌,只不过这下看来倒是多此一举了。
楼兰也抽空过来看过夜如年,两个男人之间话题不多,最多的也就是沉默,而且两人都担心着苏小鹿,谁也开不了这个口,最后索性选择了沉默。楼兰本就是性子寡淡的人,不言不语,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永远透不出任何的情绪,仿佛一个无底洞,无悲无喜。
夜如年身子不佳,没说几句话就会气喘,艳歌为着他的身子着想禁了他的言,每次都惹的夜如年哭笑不得。
所有的人都很正常,但除栾皓之外。
栾皓从鬼城出来之后,除了练剑还是练剑,沙之部落的男人都是粗犷男人,没什么矜持君子之说,见栾皓短短几日都是如此不要命的练习,纵使以前有些不快,这段日子的相处下来也对这个少年产生了不少的好感。
沙之部落,地理位置极佳,一般人若是没有沙之部落的人带路在这一块沙影地带迷路是很正常的事情,上一次苏小鹿和楼兰误打误撞撞了进来,但并不代表每个人的运气都这么好。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再过了一段日子,沙之部落的人也被调出去围攻鬼士了,楼兰知道外面的情势已经很严峻了,迫在眉睫却无计可施。
夜黑的浓墨,像极了他自己的眼睛,漫天的星辰倒映在他的眼眸中,却没有激起任何的波澜,夜如年被艳歌扶了出来散心,正好碰上正在对着天空发呆的楼兰。
他一身白衣翩然若仙,风尘中不沾染一片落叶,那种气度那种光华仿似天生般的扎根在他的身上,任谁都是模仿不出来的,夜如年一时也被这般的气质震慑,回想起那日苏小鹿斩钉截铁的对他说:“会。不会。”简单的三个字,包含的却是深层的含义。
“不要贸然过去,你知道你并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夜如年捂嘴闷咳了几声,语音中夹着沙哑的低沉。
楼兰转身,明月的光辉逆着他的背影,像是镀上了一层银色光圈,他的笑若浅若深,“澜王率众鬼士已经横扫了大片江山。”
艳歌扶着夜如年坐下,楼兰一愣之后也随着在他旁边坐下,白色华袍散开铺了一地,纤尘不染。
“我知道。但是你依然不是鬼城那人的对手。”
楼兰抿嘴,刹那间脸上的笑璀璨夺目,夜如年突然想起苏小鹿每次笑的都是如此的灿烂,这两个人身上总是会有一些微妙的联系,他的声音如清泉石上溅起的水滴通透清明,“不是对手并不代表不需要搏一搏,不是吗?若是太计较后果,我就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
夜如年瞬间一怔,没错,对于眼前的这位男子,夜如年早有所闻,他作为附属物被赠递了出来,以不可见人的身份重现于世,只是一个替代品,只是一个需要在适当时候出场表演一下的观众演员,正角出现的时候便是他消失的时候。
楼兰是楼兰,永远不可能替代不可能坐上的位置。澜王必定会杀了他,排除以后的动机就只一条他已背叛了他就成了死局。
坐了一会楼兰起身,对夜如年欠礼退去,夜如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丝无力的笑,这个男人并不精于算计不精于谋略志不在于天下,或者正是他身上这份独特的安然让她觉得安全吧?
艳歌拢了拢他身上的衣衫,轻声漫语劝他回屋中,“外面天气凉了,我们进去吧!”
夜如年恍然醒悟过来,看着艳歌放大在眼前的脸,突生怜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艳歌。”给搀扶着站起身,头又开始发晕,一双细弱却异常坚定的手绕到他的腰侧,“少主,莫要说这些话,这本事艳歌分内的事。”
夜如年再一次叹了口气,“艳歌,若是这天下能太平,在我离开之后你也离了鬼城,去找个人嫁了吧,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你大好的年华都葬送在了鬼城,被我这个病痨子给耽误了,我实在是对不起你!”
艳歌脚下一顿,脸色一阵苍白,嘴唇紧紧的抿着,用力咬着下唇,放在他身侧的手瞬间僵硬,夜如年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可是他又怎会自私到让艳歌大好的年华永远沉没于鬼城呢?况且他的身子。。。
“少主,艳歌的事自有分寸!若是少主真想给艳歌做主的话,那就赶快好起来!”她的声音有着细微的颤抖。
澜王重现天下,天下局势一变再变,聚东国与娄梦两国联手都不是澜王的对手,一退再退,聚东国被横扫了一半江山,现下已经退到了娄梦边境,聚东国的人骁勇善战马上出英雄,一人一马杀伐天下,可是如此强大的国家如此骁勇的名族却是被那群不人不鬼的鬼士一路打的狼狈逃窜。
加之两国中瘟疫肆意,扩散的速度不同凡响,苍玉和白长老同时联手也只能压制了一些最基本的病情,但是瘟疫的扩散并没有因此而停滞。
近些日子更是出现了一些诡异特殊的情况,那些被瘟疫折磨死去的人竟然又复活了,重生了!只是丧失了理智,在一座一座小城市里组成了大批的武装侍卫对城市中的老百姓烧杀掳掠,一时间天下更是惶恐!
在这一场格局中真正置身事外的人却是那一袭红衣,明艳的阳光下红艳似火,他清淡的水眸毫无情绪的盯视着眼下的一切,周身浓重的雾气散了又聚聚了又散,管文站在不足一丈的地方对红莲瞻望。他已经十天十夜不曾休息过,纵使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过如此的折腾啊!
“最近形势怎么样?”红莲初开口,声音竟然生涩的连他自己都有点吃惊,微微一愣,随即释然。
身后的管文一挑眉,那张妩媚的脸立即生动起来,也不见他对红莲多恭敬,嘴角勾起妖冶的笑,“一切都安好!澜王差不多已经拿下全部的江山了!”当然其中不包括他们管羽国!管文眼底滑过讽刺与嘲弄。
红莲听的这消息也不见的多震惊也不见的多紧张,眉眼平淡,转眼便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巫主可有找到?”
管文一时哑然,收起眼底的嘲弄,肃然道:“还没有!属下无能!”这是发自内心的忏悔!不是对红莲,而是对他自己的,当初就是为了捕捉巫主才出得管羽国,可现下都已经快一年依然杳无音讯,这对他的能力绝对是一个讽刺!天再大地再大,不过是一个人而已!
但对象却是管羽国最神秘的巫主!
红莲转身下山,飘渺的声音穿透浓雾破空而来,竟是不怒自威的压迫,管文不得不皱了一下眉,“继续找,找到为止!绝对不能让她得到苏小鹿的身体,找不到她,找苏小鹿。”
似是经过了很多次的挣扎与思考,红莲仿似痛下决心般,一个果决的“杀”字飘扬在空中,余音缭绕。
管文直起身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勾唇一笑,真正的勾魂摄魄!而同时天空中一只扑腾着翅膀的鸟儿落在了他的肩头,管文撇头去看它,用手指逗弄着它尖尖的小嘴,笑道:“你说,这天下到最后到底归谁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气凉的快,深冬的寒气已经透过薄薄的衣衫侵入脊骨,苏小鹿单手撑在床沿吃力往前倾,桌子里的不远,可是这短短的距离竟然让她觉得像是天涯海角,从未觉得喝一杯水是如此困难的事情。
眼前突然一黑,顺着黑影她捕捉到了那人眼中的戏谑,苏崇居高临下的看她,“求我!”
苏小鹿抿了抿嘴,倏然笑的典雅秀气,一双秋水明眸似是倒进了皓月银辉,苏崇袖下的手一紧,上前一步一把扼制住她的脖颈,“少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别以为你表现出不在乎的情绪我就会放了你。”猛然抽出手,笑着用手指理顺她的头发,语声里的阴鸷散了开,温柔的声音再次侵袭了苏小鹿的耳膜。
“只要你求我,我就可以让你不会如此痛苦。”一探手在怀中摸出一个装有绿色液体的瓶子在苏小鹿眼前晃了晃,鼻息凑在她的耳边,苏小鹿有一种被野兽闻嗅的感觉,身上的毛孔瞬间张开,神经绷得紧紧的,“你的手,你的身体,都已经是极限,只要继续用一瓶此药···”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小鹿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眼里的讽刺与嘲弄像是一把利剑狠狠的扎进苏崇的胸口,她竟然如此的不屑他!
“继续用?呵~~~苏崇,我不是笨蛋!我清楚的知道这药的厉害,也清楚的知道你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视线淡淡的从他身上移开,苏小鹿冷哼一声,口气里满是不屑的冷酷,“要我成为你的傀儡?别做梦了!即使是死我也不会再服用此药!”
苏崇冷冷的注视着她的侧脸,完美的下颌曲线张扬着不可一世的狂妄和倔强,这张脸是他曾经的最爱,这嘴唇是他曾经最喜欢的柔软,眼底的阴狠一闪而过,转瞬被柔情替代,情不自禁的抚摸上她红艳的嘴唇。
明显感觉到手下的人一瞬间紧绷的身体,但是他并没有停止,低头吻上他等了几年的吻,在这一刻,g情和渴望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碾转反侧,他狠狠的啃噬着她的嘴唇,发泄着这些年来的恨和思念。
是的,他思念她,在恨着她的同时,他狠狠的思念着她!
苏崇吻的忘情,直到察觉出被吻之人的情绪他楞了一下,松开她,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一双平静无波,无悲无喜的眼睛,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可是这双眼睛此刻却触怒了他的情绪,猛然把她推倒在床上,力道绝对不下一个举重员盾下举重石的力道。
背部磕到了坚硬的木板,骨骼清脆的错位声清晰的响彻在两人耳边,苏崇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光,最终仍是甩袖离去,“别以为我会对你百般疼护,我教过你的东西,看来你都忘了!”
从头至尾,她脸上的笑一直都没有淡下去,捂着受伤的手腕处,背部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苏小鹿抬头看着苏崇离去的背影,笑容更甚,犹如雨中绽放妖娆的蔷薇,美的不可方物。
是的,你教过我很多东西!苏崇,难道连你都忘了吗?你说过,两人的战争若是谁动了怒那便是输了!情绪被别人牵着走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苏崇自此一直未踏入苏小鹿的房间,但是他本没有打算让苏小鹿如此死去,自那日之后苏小鹿身边就被安排了个人照顾她的起居饮食,苏小鹿的身体越来越差,这是她早就知道的。
在见到苏崇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大限已至!不知为何到此刻她竟然想到了拖了一身病的夜如年,想想,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谁才会是第一个走的。
但是她也知道,苏崇的思想原本就比她想的阴狠许多,他不会就这么让她死去,他吊着她的一口气,每日看着她吃饭都成问题他笑的很痛快,苏小鹿看着他大笑的样子突然觉得苏崇真可怜,她冷静看着他,看着他眼角滑落的泪水。
“我不会求你的。”苏崇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苏崇笑着擦干眼角的泪水,眼里的狠毒愈甚,甩袖离开,苏小鹿注意到他走的每一步都很慢,慢到苏小鹿以为他是在等自己出口喊住他。
深冬来的快,在鬼城深冬是一件让人很难熬的事情,因为这里的天气冷的让人无法忍受,尤其是苏小鹿这破身子,半夜冷的坐起来怎么也没办法再睡,苏崇心狠,没在屋内安个什么暖炉,就让她死冻,仿佛她若是不开这个口他就要变着法的折磨她。
没过几日,苏小鹿终于还是开口求了他。
“求你!”她低着头,紧要着下唇,低垂下的额头散了额前的碎发,遮掩了明亮的眼眸,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苏崇望着她这个样子,脸上立显诡秘的残冷,一丝暴虐腾突在眼底,他一把撷住她的下巴高高的抬起,“你再说一遍!”
“求你!求你放了他!”她仰着脖子,眼里蓄满了痛楚的泪水。
那泪水一下子触怒了苏崇的底线,整个身子都被他掀了出去,他猛的一抬脚狠狠的踩在她修长的手指上,“这么久来你不为自己求我,不为自己的生命求我,可是现在却为了另外一个男人求我?苏小鹿,你是不是疯了?啊?”
苏小鹿抬起头,泪水伴随笑,苏崇愣愣的望着她的脸有了一瞬间的失神,“哥,疯了的是你!你早就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追着我不放?我承认当初是我自己不对,但是哥,若不是你逼我,我真的会和你好好的过下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逼着我去杀我喜欢的人?逼着我去杀我在乎的人?”
苏崇从失神中恢复过来,听到喜欢两个字,眼底的阴狠暴涨,脚下也加重了一分,十指连心,但是苏小鹿还是笑的如此的淡定从容,血丝一点点的从手指下淌出。
“喜欢的人?谁允许你有喜欢的人?你喜欢的人只能是我!是我,苏崇!”
苏小鹿透过模糊的视线望着这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怜悯,她要的不是这样的爱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鬼城内的天气一片阴霾,全城没有半个人影,或者说那些鬼士已经倾巢出动,天下也许唾手可得。
战场杀伐,血雨腥风,马革裹尸,真正从死亡边缘逃出来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怕,他们心里有着最初的恨意,经过日月洗涤,淌过岁月的冲击,在心内埋下种子,等待发芽成长,最后一击待命。
澜王便是那战场中的一抹血红身影,不同于上一次的落魄狼狈,这一次他站的格外的坚定,眼神嗜血残忍,那是久经压抑之后的爆发。谁也无法阻挡!
斛律堂佑一马当先冲在前面,身后十万士兵如潮水般汹涌而上,马蹄声响,战鼓雷雷,这是一场男人的战争!亦是生与死的拼夺!
军营内,一座算不上华丽但是却能一眼瞧出是将帅的帐篷。
此刻辕中已没了多少的士兵,独留下一些巡位的班子,其他的都去战场拼杀了,他们不担心鬼士会来偷袭更不担心那些人会来烧粮草辎重,因为那没必要。鬼士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鬼魂,他们的恐怖之处就在于不死不生,所以他们有着足够的时间来跟你耗,耗到你筋疲力尽。
帐篷内,跪了大批的老臣,年轻一些的臣子心性浮躁,况且也有着傲人的眼光,不似这些老臣子考虑的深远。
楼锦尘阴沉着脸望着底下跪着的一些君臣,眼色一沉再沉,帐内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有一些胆子小的臣子已经额头冒虚汗,但是因为情况特殊也不得不忍着性子顽固的屈膝跪着。
很久之后,楼锦尘夹着丝丝冷意的话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你们的意思是要朕退位?”
每一个字都咬的极重又诡异的夹着轻慢,楼锦尘本是皇室出生,本身的威仪自小就酿出来了,虽然才坐上皇位不久但是这无形中形成的上位者风范是一点都不少。一句话便能让你心惊胆战。
底下,一种奇怪的沉默在蔓延!
而那群老臣中也忽然站出一个说得上话的人,他的声音浑浊却挟着笃定,“皇上,臣等只是让皇上再隐忍几年。澜王毕竟是娄梦以前的最得人心的王爷,此刻他来势汹汹,我娄梦与聚东两国都挡不住他的来势,臣等不认为这是一场有必要再战的战事。皇上还请三思,毕竟我们娄梦的百姓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是啊!”
一群拌和声此起彼伏在触及到楼锦尘几乎要爆发的眼神时,陡然收了声。老臣的脸上一个个都有点挂不住。
啪的一声脆响,案桌上的一瓷器被楼锦尘顺手推倒在地,他腾的站起来,指着站在那的老臣怒骂道:“苏远,不要以为你是斛律堂佑的人朕就不敢动你!你信不信朕现在杀了你,斛律堂佑都不敢说一个不字!”
苏远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这只老狐狸也不是一个好吓唬的主,听的楼锦尘此刻的怒言也不动气,依然一副忠臣谏言的良相,低眉顺眼,“臣等是为皇上好,是为我娄梦好。”
“好!好!很好!好一个是为朕好,为娄梦好!”楼锦尘气的肺都要炸开了,一甩衣袖,绕过桌案朝苏远走去,直视着苏远低着的脑袋咬牙切齿:“朕就给你一次机会,就由你去做说客,做娄梦的使者。朕倒要看看苏侯你是怎么游说澜王的。”
此话一出,底下皆是一阵极低的抽气声,有的老臣头低的更低了些,怕这位皇上突然看谁不顺眼也顺带点了自己跟随苏侯一起去游说去。
苏远脸色一变,但还是很好的掩饰了过去。低眉,低声道:“是!臣定不辱使命!”
云城飞那边接到娄梦准备弃械投降,顿时如一团炸开锅的粥,手下的战士有了一时间的丧气但被云城飞突然的暴虐手段给压制了下去,这时候绝对不能乱,若是自乱了阵脚那么他们聚东国算是真的玩了。
更糟糕的是,鬼士的人数日益剧增,瘟疫过后的后遗症便是听命于澜王的人数越来越庞大,下手绝不留情,果决断裂,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云城飞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但是他却不能就这么认输!他自己不允许,他身后的百万将士不允许,他聚东上上下下千万的子民不允许,他云氏的列祖列宗不允许!
但是,他现在该如何?
抬手掀开营帐,一滴晶莹雪亮的白色物体从天上飘落在了他的鼻尖,云城飞一愣,抬起头才看清原来是——雪!这是一场美到极点的雪,他从小生长在北方,沙漠地带雪是来之不易的,只有冰冷似箭的风抽刮着他的脸。雪,一点一滴极似温柔的坠落人间,从他眼前飘过随风而去,徜徉天际,纷纷扬扬。
一个婢女端着热水从侧旁走了过来,见皇上在发呆,连忙跪蹲行礼,“皇上,热水已烧好了。”
云城飞被她一唤恢复了点神智,转眼看到的是一个长的极标致的女子,鹅蛋脸,白皙的脸被冻的通红。云城飞一皱眉,“你是哪个营的?谁允许你进军营的?”
自古女子不得进入军营已是一铁定的事实,虽然他云城飞并不计较此事,但是有些老臣计较的事他也不得不挂心一些。他并不记得有哪个营中有带女人进来的,这个女人是谁?
那女子也不紧张,不急不躁的缓缓抬起头竟是对着云城飞莞尔一笑,“奴婢,叶粼粼。”
云城飞皱眉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不觉升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但又不知何处奇怪,“军营是不许女人进入的,不知你是哪个营的?谁带你进来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手中端着的热水散发着袅袅热气,女子不卑不亢,声音细腻婉转,脸上的笑分寸拿捏的完美无缺,“无人带奴婢进来。”
云城飞的脸色一沉,眼睛在叶粼粼身上扫射一番,“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子盈盈一笑,“苏小鹿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英俊的眉目皱了皱,云城飞更是拿捏不准这个女人的底细,看她说话神态均不是奴才该有的卑微,倒是那双眼睛有种穿透人内心的能力,云城飞有种被人玩弄于鼓掌的感觉,这是对于皇权的挑战,让他浑身不舒服。当下便要开口喊人,右肩一阵酸痛。
低头一看,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正呲牙咬着他的肩膀不松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琉璃般透彻醒目。
云城飞愣了一瞬间,眼前白影一闪,后颈被人一敲,在晕过去之前,女子浅笑若盈的样子定格在了眼中。
暗室内光线不足,只有桌台上一盏陈旧的烛台,屋内一贫如洗什么都没有,墙角处堆了一些杂草,天气干燥也没有湿气,但是如此寒冷的冬天睡在上面总归是有点冷的,即使有强大的内力护体。
草堆上此刻正睡着一个人,他长发如瀑,苍白的脸依旧掩盖不了绝世风华,长长的睫毛上沾着雨露般的湿气,随着颤动缓缓的滴落,像是泪珠凝睫。雪白的衣衫,瘦弱的身子,肌肤本莹润雪白,长袖撸到半臂上,露出里面深深的伤痕。
苏小鹿半夜潜入这间密室看见的就是如此惨烈的状况,她早该知道苏崇根本就不会对楼兰手下留情,现在的情况已经比预期想的好太多。
脚步很轻,生怕惊动了已昏睡过去的那人,伸手附上冰凉的脸庞,苏小鹿忍着的一滴泪终是落了下来,仅仅一滴,她不是太多愁善感的人,终究会让自己找到撑下去的理由。
一吻轻轻落在他的眉心处,颤动的睫毛上下抖了几下,缓缓睁开,苏小鹿一下子就陷进了黑色的漩涡中,深沉的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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