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迷途第4部分阅读
什么的,甚至所谓的龙威可能也就是次声波的作用。
我这么胡思乱想着,竟然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我醒来一次,看到刘东西神色凝重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文第十五章咕咚来了
我是个喜好山水的人,也曾经热衷于各种户外装备,爬过很多没有开发过的山,但是从来没有哪座山像这里一样安静。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山里面嘛,就算是冬天生机断绝的时候,也总会有留下过冬的鸟啼,或者一些松鼠黄鼬之流到处乱窜,展示着大地的生命力。
这个地方无疑是生气很旺盛的,虽然我已经筋疲力尽,但是还能感觉到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活跃的拥挤着,好像兴奋地人群一般。但是就在这么浓重的生命力中却没有昆虫,没有鸟鸣,连树林中常见的松鼠、蜥蜴等小动物都见不到。按说这个时候正是入冬之前山野里最忙碌的时候,可怎么这里如此安静?
我使劲靠了靠背后的树,这棵树得有五人合抱那么粗,树皮挺光滑,不知道是什么名字。我用力顶住它,似乎能够感觉到刘东西在树上乱爬带来的每一下震颤,而在这个震颤里面,好像还夹杂有这树自己的呼吸!
这种呼吸似乎还在不停放大,我似乎感觉到触目所及的树干和树根都在用同一个节奏搏动,我突然有一种想法,我根本就不是在一片陌生的山林里,而是在一只巨大生物的体内,很快就要随着这种陌生的搏动而被消化掉。
我用力闭了闭眼睛,调整了下虚了焦的眼睛,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恢复到了正常,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刘东西在树上大喊:“安哥,快跑!”
我脑袋一炸,心想我他娘的就知道这个鬼地方没这么简单,拔腿就往来的方向跑,刚跑了没几步,又听见刘东西招呼:“跑反了!调头跑!”我心说你小子玩我的吧!脚底下可没含糊,扭头就往回跑。这回头跑的比刚才还要快,两下子就窜回了刚才那棵树旁边,刘东西这时候也顺着树干一溜烟的下来,跟着我后面也死命的跑。
这个时候我想起来小时候听的那个叫做咕咚来了的故事,我就和里面的小动物一样被一声咋呼吓得抱头鼠窜。我一边跑一边问刘东西,“你看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刘东西跑得比我还要卖力,跟有鬼撵着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就一个劲地摆手示意我使劲跑,我心说这跑个屁啊?后面有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瞎跑,跑到什么时候停啊?还能就跑到死不成?刚这么一动念头,就感到后腰上一股大力把我拉向一边,我扭头朝哪个方向一看,那边树上一个不大的树洞,刘东西拉了我一把后已经猴在里面了。我当下也不迟疑,赶紧钻了进去,说来也巧,这个树洞洞口不高但里面还不小,刚好蹲下我们俩人。刘东西不等我蹲好便将一大根树枝连枝带叶往洞口一竖,草草隐蔽好洞口。
我心说这也太不讲究了,你怎么也得把洞口全挡住吧,就这么根树枝,简直就是侮辱人家智商啊!心里这么想着就想脱了衣服再给挡挡。
因为我还扎着单警装备的腰带,衣服脱得很费劲,动作也有些大。刘东西本来凝神注意着外面,此时也被我碰了几下回过头来,看我这套折腾轻轻的摇摇头,摆出口型示意我不要出声。
我指指洞口的树枝,也用口型问他这样能挡得住吗?他点点头,我又问到底是什么东西时,他已经把头回过去了。我一愣,心中突然感到很不爽,不光是觉得这小子非常无礼,还因为这么不明不白的一点准备都没有,是我最不喜欢的状态。
就在我推推他想要接着问的时候,他突然扭过头,做了个口型,透过洞进来斑斑驳驳的阳光,我清清楚楚看到他说的是俩字。
来了。
我一愣,马上就紧张了起来,不管这个故弄玄虚的家伙害怕的是什么,危险已经到眼前了,我赶紧调整了一下姿势,凝神往外面看去。
外面一切如旧,一棵棵树干如同短墙,松软的地面上撒着一点点的阳光,只是不再那么安静,到处都充满了一种躁动的感觉,这时候我突然感到就在我们上方有体积很大的东西经过,空气中一下子涌出一股催人欲吐的腥气,耳边充满了利器摩擦树干的声音。我赶忙把眼睛往前凑,希望能够看到更大的范围,可是什么都看不到,这里的树都长得太粗壮,很难看到前方多远的地方,这极大限制了我观察的范围,我瞪大了眼睛使劲朝外看,希望能够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突然眼前的几棵树猛地震动了几下,几枝枝叶从上面掉下来,腥味越发浓郁,催人欲吐。这几棵树都长得极为粗壮,随便摆两棵出去都会被称呼某某树王的那种,就算在这个蔑视普通体型的林子里也是能排个中上游的。这么粗的树可不是鲁智深拔的那种货色,它的地下根系恐怕得深达数百米,就算是个重型卡车开足马力撞上去恐怕也就是这个效果。
我很害怕,这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害怕,之前的时候面对雍合至少体型上大家都差不多,还有一拼之力。之前水里那条巨鱼长得那么养眼也没有这种威慑力。而此时这拥有如此怪力的东西,一闻这股腥臭气味就不是善类,它展示的肌肉给我恐惧,我却连它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种未知的恐吓果然更能震动人的神经。我轻轻地把匕首抽出来握在手中,靠这种熟悉的手感来稳住心神。
刘东西一直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也没动,但是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正在发抖,这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我的恐惧感,你小子之前吹得自己那么厉害,事到临头了比我还害怕。就在我在心中嘲笑他的时候,我们藏身的这棵树猛的震动了一下,随即一阵令人牙酸齿摇的摩擦声从树干里传来,腥臭气味也变得更加浓郁。
我知道这是那不知名的怪物也从我们这棵树上过去了,但是看到的和亲身感到的就是不一样,这么剧烈的撞击一下子就催动了我的心神,让我有种马上就要被掏了老窝的感觉,忍不住想要提刀冲出去。我知道这种想法纯粹是自己被吓坏了,于是用刀尖轻轻地戳自己小腿,希望这种轻微的刺痛能够让自己安定下来。
这个时候摩擦声已经停止了,但是期待中的离开树的时候那一下震动却迟迟不曾传来。我和刘东西对视一眼,心中均感到难受异常,难道这一只发现我们了?
我不由想起了之前看过的那个段子,一个老头每天晚上都会被楼上小伙子换鞋的时候那两声扔鞋的动静惊醒,后来忍不住给小伙子提了意见,当天晚上小伙子扔了一只鞋以后才想起楼下老头的事,遂将另一只鞋轻轻放在地上,于是老头裹着被子等另一声鞋响痛不欲生地等到了天亮。
现在我们的情况和这个老头差不多,但是心情却是大不相同,那个老头一夜等来的要么是一声鞋响,要么是天亮。我们将要等来的是一阵怪物离去的剧烈震动或者是一张血盆大口。
正文第十六章孱弱如我
期待中的震动一直没来,催人欲吐的腥臭味道却越来越浓。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我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在逐渐凝固,而这种凝固了的空气被步步逼近的怪物推动,挤压的我透不过起来。
在这种压力下,我使劲向后缩。洞壁并不平整,背后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硌的我要死。
我伸手向后摸索着,抓到了硌我的东西。拽了拽,没有拽动,下意识的手上就加了把力量,只听得咔嚓一声这个东西被拽到了身前,我就着光一看,不由得叫了一声。
手中抓着的竟然是一个下巴!
我吃这一吓,朝前窜了一下。就在这时,上面不知什么东西哗啦一声掉在我身后,那个要命的摩擦声突然响了起来。
这事如果摊上的是刘东西就绝不会搞得这么糟糕,可惜我只是个和平年代的小警察,连死人也没见过几回,更别说是在神经这么紧张的情况下,手里突然多出个死人下巴。
现在我的叫声可能已经暴露了我们的行踪,换做一般人可能会抱有一种赌博的心理,保持安静,期望能够躲过去。刘东西毕竟老道,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被堵在这个动弹不得的树洞里只有死路一条,唯有果断出击才能有一线生机,低吼一声冲出去,猛地在后面推了我一把。
我还在刚才的惊吓中没缓过来,心中毫无准备,被推了个跟头,一头拱到了洞口的树枝上。
这一下子我才缓过劲来,忙架高胳膊挡住脸,抬头向高处看。
在我面前赫然是一条巨蟒。
我得承认,看到它让我感觉好了很多,自从进入那条山体裂缝,我就像是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一般,遇到的皆是生平未闻之事物,往日的机灵应对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剩下的只是无所适从四个字。现在面对这条大蟒,算是把我从这种无所适从和未知的恐惧中拯救出来,虽说这蟒大的有点不像话,而且极度危险,但至少我曾经见过摸过甚至学过应对方法,可能只有这点让我安慰了吧。
只见这条蟒遍体生满巴掌大的黑鳞,整个身体盘在树上缓缓地游动,点点阳光照射下竟然泛出金光,伴着身体不断起伏移动变幻着,腹部鳞足刮擦树干却发出令人烦闷的声响,脖子平伸在半空中,单人沙发那么大的脑袋正冲着我这边,白色的嘴唇延伸出两条白线直贯脑后。
我知道刚才我冲出来的时候已经吸引了它的注意。蟒这种生物眼睛通常是不大好使的,对于静止的物体基本上是视而不见的,但是对于移动的目标却极为敏感,同时充满了攻击欲望。
我不由的心中暗骂刘东西不是玩意,要不是此时看到他也跟着我从树洞里钻了出来,我简直要认为他是故意害我。
我现在能做的只能是保持安静,不要乱动,希望能够解除掉这条蟒对我敌意。
我把自己凝固在那里,连眼球也不敢转动,只在心里拼命祈祷这条蟒凑巧不是那么饿才好。
不过显然我的祈祷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我看到这条蟒的头开始向后缩,更多的身体向前推进悬在空中,逐渐折出一个z型。
我知道这是蟒发起攻击的前兆,开始寻找离我最近的树,心中逐渐有种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刘东西此时正躲在一棵树后,架起了弓,一只手冲我摆手势让我找棵树藏起来。
我心说这不胡扯吗?看这条蟒蛇蓄势待发的样子,我怎么跑能跑过它的攻击速度?
就在这时,我看到这条蟒蛇脖子朝后猛地一缩,两腮一鼓,摆出了一副要攻击的样子!
此时不跑,恐怕就只能等着被消化了!
我猛地向左边转向,脚踝和拇指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把我推向刚才已经看好的那棵树。
就在这时,刘东西的箭射在了空处,巨蟒如一匹黑色的绸缎,沿着一条圆滑至极的角度滑向我的方向。
避无可避!
慌乱中我就地一滚想避开这张高速袭来的巨口,但还是被一口叼住肩膀猛地甩向了空中!
我从来没有想过一条蟒蛇能有这么可怕的力量,竟然把我这么个一百八十多斤的人如此轻松的就扔了起来!
强忍着肩膀剧烈的疼痛护住头面,我努力睁开眼睛寻找能够抓住的东西。无数的枝叶划过我的身体,在撞断了不知多少细枝之后,一根粗壮的树枝止住了我上升的势头。
我赶紧一把抱住,扭头观察下面的情况。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更是要命。只见一张巨口从下面直直得冲上来,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在这种无处借力的情况下怎么冲上来的。
情急之下我猛地翻到树枝上面,向前猛爬了几下,堪堪避过蟒蛇的巨口,却被这下剧烈的撞击撞了下来!
虽然经过了这番上天入地的折腾,但是匕首仍然被我紧紧地攥在手中,在我身体失去重心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地向蟒蛇的身上猛啄,只觉得手上一震,不知道爆发出多大的力量,竟然连手腕的皮肤都被挣得像要裂开一般。
这一刀扎的极猛,刀身几乎没进去了一半。我双手抓住刀柄并没有像卡通片里面一样吊住身子随着负痛狂舞的巨蟒一起坐过山车,而只是稍稍缓冲了一下便脱手向下坠去。
我在空中这极短的时间里迅速地踹了蟒身一脚,硬是在空中改变了方向,本想避免掉到坚硬的树根上,却极为巧合地避开了闪电般袭来的巨口,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受伤的肩膀经过这么几下剧烈运动又被摔了这么一下,疼的几乎失去了知觉,脑袋也被剧烈的震荡搞得一片空白,所以我并没有看到那条蟒蛇冲我缓缓瞄准的脸。
似乎只剩下最后一击,我的故事就要结束了。这个时候,一支箭突然射向巨蟒的眼睛,刘东西紧跟着从树后冲了出来挥舞着双手大声喊叫着跑向另一个方向。
蟒蛇受他的吸引,猛地掉头向他追去,刘东西像个精灵猎手般绕着几棵树跑,不时回身射上一箭,一边跑一边冲我高声喊,让我藏到洞里去。
我根本就不会相信刘东西能够干掉这条蟒蛇或者摆脱它的追杀,此时听他让我躲起来,不由得一股热血上涌,赤手空拳的就冲了过去。
巨蟒在地上的移动极为迅速,刘东西因为那几个萎缩的脚趾,跑的也不利索,被蟒蛇一下子缠了起来。
我一看急了,冲过去冲着蟒腹就是一脚。蟒蛇的肚子比较柔软,估计这一脚是把它踢疼了,巨蟒把肚子翻了进去,露出坚硬的背部,缠的更紧了。我看刘东西被缠的直翻白眼,下意识地又踢了几脚,一点作用都没有。蟒蛇的鳞甲如同一块块陶瓷插板,坚硬而且无法着力。我转而想去攻击蟒蛇的头部,但是蟒蛇把头高高扬起,我根本就够不着。
此时蟒蛇已经在认真地对待手中的猎物,完全不再理会我。
听着刘东西身上不时传来关节错位的闷响,我却无能为力,一股虚弱的感觉深深地击中了我,在这种巨兽面前,人类那点苍白的战斗力甚至还比不上一只家猫。我孱弱的爪子和牙齿,并不能给它造成任何伤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东西被挤烂,吃掉。
但我觉得平时我接受的那些训练还是有用的,那种虚弱的挫败感并没有控制我再多几秒。在我意识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跑去寻找之前丢在树洞里的短矛了。
我们和巨蟒搏斗的地方和树洞有一些距离,我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树洞口,却发现树洞里面一具干尸头朝下栽在里面,旁边竟然还有一柄绿了吧唧的短剑。
形势紧急,我也没有多想,伸手就把那剑拿了过来,转身就朝回跑。这里说的慢,其实当时也就四五秒钟的样子,我跑到一半,就看到刘东西的脸憋得通红了,露在外面肩膀的形状似乎有点不大对劲。
巨蟒已经大张开嘴将头从上面垂了下来,一丝丝涎水不停地滴落。我眼看着巨蟒就要从头部把刘东西吞下,心说晚了,看来刘东西还是难逃一死!
正文第十七章漫长的一眼
此刻我离刘东西还有十多米的距离,再有几步就能够跑过去。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但是那蟒蛇已经将刘东西的脑袋纳入了自己的嘴巴,我甚至已经看到那一排排细密的利齿就要划上刘东西的脑门。
情急之下我在奔跑中像一个斯巴达人一样将短矛向蛇头投去,希望能够阻挡一下蟒蛇。可惜刘东西做的这个矛说白了只是根树枝而已,并没有一个适合投掷的稳定重心,在空中就打了横,像一个笑话一样飞了过去。
眼看着蟒蛇的大嘴就要从容落下,刘东西小命不保的时候,我突然感到一阵惊恐不安,腿一软跪倒在地,失去支撑的身体滑向前方。那条巨蟒也似是浑身脱力,蛇头软垂下来,松开了刘东西。
刘东西软软地歪在一边不知死活,我此刻想救他也是有心无力了,不过我做的也并非全是无用功,至少这家伙也没喂了蛇,留了个全尸。
我强忍着心头的恐慌感觉,顶住肢体的无力感,尽力支起身子环顾左右。
果不其然在我身后的一颗大树后面探出了雍合那张诡异的丑脸!
应该说知道了这种生物的来龙去脉大大降低了他对我的威慑力,在这种光线充足的环境中,雍合那张脸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我不确定是不是昨晚上那一只,同样是一张一米长的脸从树后伸出来悬在空中,脸上长满了黄毛,像是个抹了口红的大猴子。一对厚嘴唇娇艳欲滴,搁在这张脸上说不出的瘆人。它的眼睛很小,深深地埋在眼眶里,白天离得远看不见眼睛发出的红光,但我仍然感觉它正在轮流打量着我们俩和那条蟒蛇。
我记得刘东西的话,用尽全力抬起手中的剑与它对视,装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刘东西似乎还在昏迷之中,那条蟒蛇此刻只剩下摆动信子的力气。
对峙中,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感到手中的剑越来越重,背后的衣服似乎已经被冷汗湿透,心跳声已经充满了耳道里全部的空间。那条蟒蛇信子拍击地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就在我认为这种坚持将要以我的失败而告终结的时候,那只雍合动了。
如同昨晚一样,它保持着伸着脑袋的姿势从树上下来,四肢着地向我们走来。
和刘东西的描述很不一样的是,雍合的身子并没有他形容的那么短小。看上去更像个大号的巨头猴子,四肢修长,有一身土黄|色的皮毛,行走时细长的尾巴翘在空中。脖子几乎和脸一样长,看起来很灵活。此时它正在以一种猫一样的优雅步伐向我们走来,顶着那张巨大的怪脸,显得无比妖异!
我看着它一步步走近,心中越发惶恐不安,暗中使了好几次劲都没能站起来!
周围一股类似于麝香的味道越来越浓郁,我心里想着怎么这次装横就不管用了?难道说还是昨晚上那只回去以后琢磨出味来了,今天是特意来砸场子的?
我攥紧了手中剑,紧盯着那张步步逼近的怪脸,心里庆幸上身还能动,不至于没有抵抗的能力。
也许在外人看来,此刻的画面更像是一幅魔幻主义的油画,在一片不似人间的怪异树林中,一人一蟒相拥倒伏于地,一人跪坐持剑与一只顶着硕大脑袋的怪兽对峙,特别是雍和那种极丑的形象和极优雅的体态形成的怪诞反差确实能够令人回味无穷。
我以前也很喜欢这类风格的绘画,可是此刻我正身处其中,甚觉其中妙处以至于再也喜欢不起来了。
此时雍和离我也就不过两三米的距离,只在一个纵跃之间,我的心中惊惧更甚,几乎控制不了手中的剑柄,心脏不停地漏拍,脑袋也因为缺氧而酸涩异常,根本就无法思考,直欲丢下手中剑就此死去!
雍和停下脚步,端端正正地坐下,那副从容优雅的样子,简直让人以为下一步便要口吐人言,道声午安之类的。
当然它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一双腥红的深埋在眼眶中的小眼睛盯着我。
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表情,只有血!
漫长的一眼!
我怎么也无法回想起来当时是怎么扛过了这一眼的时间,只记得一眼过后,我的整条胳膊的肌肉都像是要爆开一样疼痛!
我的姿势没有丝毫移动,但是那只雍和却缓缓地站起身向我走来!
我不知道他是怎样看穿了我的伪装,身体越来越僵硬,根本就无法动作,只是用眼睛看着它慢慢地接近。
就在我认为自己就要丧身兽口的时候,它错过了我的身边,踱向下一个目标!
我从来没有感觉到死亡离我如此之近,就算是之前被卷入旋涡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就此了事。
但是这一回我是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这种气息就混杂在那个猩红的目光中击中我空白的脑海,被雍和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扫上我面庞的尾巴梢一下拍散。
我强忍着全身的酸痛,扭头去看后面。刘东西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摆了一个很放松的姿势躺在那里看着这边。
我心中暗叹,这个家伙果然了得,我能够表现的镇定是建立在我手中有家伙并且带有防御优势的姿势基础上的,他躺在那里全身空门大开竟然也能如此镇定,的确不是常人所能及。联想起这两天的表现,哪还有以前滑稽搞笑的影子。
那只雍和顿住脚步,似乎是在重复之前对我的那个过程,但是很快就评估出了哪个更加适合作为自己的猎物,慢慢踱到了巨蟒旁边。
刚才还摆着优雅身姿,走得漫不经心的雍和突然一扬脖子,嘴巴张成一个绝对不可能的角度,一口就钉在了巨蟒的后脑,扯下了大块皮肉,鲜血一下子喷出来老高!
只见那雍合似乎并没有经过咀嚼一样,伸了下脖子那一大块肉就消失在喉咙里,接下来又是第二口,第三口………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血腥的画面,那只雍合完全不像刚才那般温文尔雅,埋头大肆吞食撕扯着那条巨蟒。
在这一刻,它就是爪子和牙齿!
刘东西躺在旁边,满身满脸都沾满了溅起的血肉骨渣,他竟然连眼睛也不多眨一下,就那么安详地看着那只疯狂吞食的雍合。
慢慢地那只雍合放慢了进食的速度,开始挑挑拣拣,把偌大的一条蟒蛇扒拉得一塌糊涂,遍地都是鳞片。
不知过了多久,才算是进食完毕,重新恢复了之前的优雅身姿,看也没有多看我们一眼,就这么带着满身的血污扬长而去。
正文第十八章故事在树洞里
这一次恢复得要比昨晚快一些,但是浑身的疼痛更甚。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我一瘸一拐地走向案发现场,只见刘东西就躺在一片血肉泥泞之中,像一块被丢在地上的破布。
我伸脚踢了踢他,“还能动不?能动就起来!”
“再让我躺一会吧!我刚才尿都快吓出来了,现在实在起不来了。”
“你也不嫌恶心?”我看这一堆花花绿绿的皮肉就觉得恶心,他在这里面也躺得下去。
“刚才人家抱我抱的这么紧,现在我也主动亲近一下。”这厮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恢复了油腔滑调的嘴脸,可能濒死关头却又绝处逢生让我和他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再加上他拼死引开巨蟒也算是救了我一命,让我对他感觉亲切了不少,也就没有计较他的胡说八道,反而过去半拉半架地把他弄到旁边树底下坐着,转头看地上的蟒尸。
虽然被那只雍和吃了半天,但这条巨蟒剩下的部分依然惊人。整个身子看起来又粗又短,但也得有十多米长。此时近看才发现鳞片不是黑色而是暗金色的,偏后的的腹部留有一对白色的小爪,我知道有很多蟒蛇身上都会有没有退化彻底的肢爪,也就并不感到稀奇,但是长翅膀的蟒蛇可就非常稀奇了,只见在蛇背上生有一对蜷缩的肉翅,黑乎乎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作用,不过看它在树上移动的方式,估计这对翅膀的装饰作用大于实际意义。
我想再仔细看看那对翅膀,可是实在是身上酸疼难忍,只好走到刘东西身边坐下。
刘东西正在闭目养神,看来还没有恢复过来,我也没有管他。
幸好我穿的冬作训服布料比较强韧,蟒蛇的牙齿又比较细小,所以咬伤并不严重,我翻开看看发现已经止血就简单擦了擦没再做处理。然后拔出那把捡来的短剑仔细端详。
这柄剑有三十多公分长,遍体铜绿,应当是青铜质地,从柄到尖线条十分平滑,如同一片韭叶。剑格部分是突出的六个方齿,两两相对,剑柄和剑格隐约有很复杂的纹路,看不出是什么图案。剑首似乎镂空雕了个什么东西,里面被一些腐败的东西堵死了,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
拿在手里颠颠,重心大约在反手握剑时的食指位置,很好控制。我把它在手里转了几圈,笔直地刺向旁边的一根老根,竟然没进去有几乎十公分。
我吓了一跳,探手拔出这柄剑,刺入树根的部分被刮去了表面的绿色,露出了黝黑的金属,这个材料我还真是没有见过,好像不是青铜,但是什么我还真拿不准,竟然能够这么锋利。
刘东西这时候恢复得差不多了,也凑过头来看这把剑,啧啧两声问我:“安哥你从哪弄这么一好东西啊?”
我看他盗墓贼本性又要出现,不大想搭理他,想了想又说:“就在刚才树洞里,想要自己过去找!”
刘东西见我没有好声气,大感无趣,又看了看这把剑,突然蹦起来就跑树洞那边去了。
我一看这小子恢复的够快啊!也没跟过去,在蟒蛇尸体上找到了我那把警用匕首插回腰上,这才溜溜达达朝那边走。
刘东西已经把树洞里的东西都倒出来了,零零碎碎铺了一地。我凑过去一看,还真是五花八门,一个被风干的几乎看不出什么样子的皮口袋,一堆不知道装了什么玩意的瓶瓶罐罐,一小堆锈得乱七八糟的小铁件,还有一具没有下巴的干尸。
刘东西蹲在那里表情凝重地翻翻捡捡,不知道找到了什么东西。
突然刘东西抬头问我:“安哥,你能把那柄剑给我看看吗?”
我犹豫了一下,拔出剑给他,刘东西接过剑,用手指使劲摩擦剑的表面,不时举在亮处认真端详,我看他看得入神,就问了一句:“你看这剑是什么时候的?”
刘东西指了指剑格道:“很难说,看这里有铭文,是‘定光’二字,这就了不得了,据说定光剑是殷太甲所铸。如果照这个来说的话那便是殷商时期的神器。但是有这么几点不合适,一个是器形更晚,像是战国剑,另外长度也不对,比历史上记载的要短了一半,再说材质也不是那个时候能有的,所以说应该不是原品。”
我听糊涂了,问道:“你说这半天,到底这剑是什么时候的。”
刘东西道:“有两个可能,这剑可能是后世托‘定光’之名伪作,这种事情很常见,我家里还有四五把太阿剑。也有可能就是‘定光’,但不知为何折断,被后人改造,但是这个可能性就比较小了。”
我听出不对,插嘴说:“那照你说的,这把剑材质不是比较晚吗。”
刘东西吐口唾沫在剑上,使劲擦了擦说:“我看这个剑的材料有点像陨铁,这样的话,是什么时候的还真不好确定,不过看工艺器形不会晚于战国,少说也有两千二百多年了。”刘东西把剑还给我,低头继续。
我接过剑,不由得肃然起敬,对我们一般人来说,先秦时期可是一个神话的时代,这把剑从那个人神相争,妖兽横行的时代穿越而来,说不定上面还残留着神妖的鲜血!
我捧着这把剑,有些恍惚起来。这时候,刘东西站了起来,“这是个道士,不知道为什么死在这里了?”
道士?
我问他:“你怎么就看出来他是个道士?”
他指着地上的一堆瓶瓶罐罐说:“这两个葫芦瓶里面是朱砂,这些都是丹,虽然衣服都已经化净了,你看这个就是个翻天印,这都是道士的东西,再加上你手上那把剑,一套行头这就全了。就算不是个道士,也该和道士有关。”
我看他说的肯定,又问:“什么时候的道士。”
“肯定是明朝或者往后的,你看他身上这些瓶罐,清一色的五彩瓷,如果不是对五彩瓷特别有偏爱的话,那肯定就是明朝人。”
我点点头心想也对,要是祖上传下来的那那么巧就传下来这么正好能满足自己需要啊?肯定是用几个买几个了。
想到这里我觉得隐约有点什么地方难受,就好像有个线头挠你痒痒,明明一下就能揪下来但是就是不知道在哪的那种感觉。越找不着越觉得痒得厉害,于是问了一句:“这个五彩瓷什么时候有的啊?”
“早就有了,但这么俗气花哨的五彩瓷也就是嘉庆、万历年间最多。”刘东西想都没想就回答我。
万历年间,我猛的想起来,万历按时间算算不正是刘燃卿去世的时候吗?
我和刘东西同时想到这一节,猛然抬头对视,莫非这具无名古尸竟然会是刘燃卿的同伴?
正文第十九章请你告诉我
从笔记的内容来看,这里应该是刘燃卿去世前最后一个来的地方,从这里出去后不久就死在了家里。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如果说年份差不多的话,这具古尸和刘燃卿应该会有点关系。
我也蹲下身子,希望能够找到点什么线索,至于想找到什么,我脑子里并不清楚,可能只是那种触摸到时间的真实感促使我想把我知道的现实和我知道的故事联系起来。
这时候刘东西说:“别找了,我都找过了,一点能用的都没有。”
我愣了愣,“这些丹药里面没有你要找的吗?”
“没有,全化成灰了,一点能用的东西也没有,我就捡了个空瓶,等找到了药放里面”刘东西冲我摆了摆手上一个写着寿字的五彩葫芦瓶,“这些小物件都成渣了,这么干燥的地方,竟然能锈的这么厉害。”
我看看手里的剑,保存的十分完好,心里不由疑惑。小铁件都锈干净了,这把剑却保存得如此完好,这个可以用材质特殊来解释。但是刘燃卿的笔记中说这里的生气旺盛,连竹简都能保持上千年依然青碧如生,怎么这些丹药却保存不下来?如果说所谓生气并不能够保存丹药,那么刘东西要找的药也不过是一把渣子,怎么在刘燃卿笔记里面却并没有提?
我本想把这些事情告诉刘东西,但又想走了这么一点便已经这样,前路一定更加凶险,我还得把他带回去,这时候让他断了念头,不是好事。
我招呼他,“既然没用就再放回去吧,完了收拾收拾赶紧走。”
刘东西点头答应,两个人收拾收拾又一股脑放回了树洞里,刘东西还跪下拜了拜,起身之后看我不以为然,笑笑说:“这道长跟先祖不是朋友就是对头,怎么说都是前辈,我拜一拜也理所应当。”
我听他说的文雅,忍不住想嘲笑他两句,笑着说,“你小子看不出来是个文化人,那边还有一大家伙,看块头辈分也不小,你不过去看看?”
刘东西大笑道,“自然是要去拜拜的!”
两人将蛇尸翻检一番,刘东西剥下几大块蛇皮捆在腰间,说是要等空做绳索,我建议他拔了蟒蛇牙齿做箭头,他却表示蟒蛇的牙齿太过于细小,并不适合做箭头。此外别无收获,那蛇肉我们俩谁也没有兴趣去吃它,索性就扔在了那里。捡回了弓箭短矛便继续上路。
刘东西兴致很高,嘴巴里一直叨叨个不停,我肩膀疼得要死,挺他叨叨便有些烦躁,“刘东西你吃了蜜蜂屎了?高兴成这样。”
刘东西笑道:“安哥你别说,这比吃蜜蜂屎还美呢!”
我问:“那你吃的什么?”
“安哥你仔细看刚才那条蟒蛇了吗?”
“看了啊?”我感觉有些奇怪,这我还能没看到吗?难道刘东西刚才被挤坏了脑子?
“这条蟒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但是笔记里面有提过,这种长翅膀的蟒蛇就在这里出没!别的什么不知道,起码咱没有来错地方。”
我有点郁闷,这个地方是不是刘燃卿说的那个地方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只想赶紧出去,回到那个我熟悉的世界。
周围还是这些异常粗大的树,我们走得非常小心,几乎每走上半个小时刘东西就爬上树观察一下,刚才过去的巨蟒肯定不止那么一条,这时候再蹦出来个,我俩非得挂在这里不可。
这一点其实也很奇怪,蟒蛇一般都是在热带水泽雨林中生活,像北方特别是这里这么干燥的地方,竟然也会长这么大的蟒蛇。这种变温动物在北方长这么大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虽说蟒蛇终生是不会停止长大的,但是在陆地上他无法借助水的浮力,很快就会超过一个临界点,被自己的体重压垮。这些蟒蛇恐怕真的是传说中的动物,不能以常理论。
这一路走得实在是太紧张了,我不得不用这些胡思乱想来消遣下自己的头脑,要不然非得被这提心吊胆的旅程折磨疯掉。
山势逐渐平缓,树木有了一个变小变多的趋势,逐渐不利于行。刘东西管我要刀子开路,我不舍得把那把剑给他,就把警用匕首交给他用,他拿去摆弄一会,讨好似的赞叹不已。
行不多时,天色渐晚,太阳被山壁阻挡,一条晨昏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我们袭来。我们开始找地方扎营过夜。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