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迷途第2部分阅读
不知道吃什么长了这么大个。
我不禁感叹造物的神奇,谁能想到这大山腹中竟能藏有这么巨大的一个湖泊,造就出这么一片非同于人间的景象。
想到这里我才感到自己口渴难忍,水中既然有鱼,想必水也是可以喝的。我蹲在水边,小心的避开游来的鱼,用手捧水来喝。这鱼也不知道什么习性,看物种这么单一,怕也不是善类。
冰凉的泉水,入口极为爽快,我精神一震,干脆洗了把脸,盘膝坐下,任由水滴在身上。
突然,脑后风声传来!我下意识的一缩头,左肩被一个硬物扫中,一头栽到了水里。鱼群受了惊吓,四散而逃,水中骤然明亮。我努力地踩着水,向岸上看去,一个黑影立在岸边,蓝光艳影里,多手多脚,不似人形。
正文第六章一切怪物都是纸老虎
冰冷的水瞬间把我包围,我被冷水突然一激,感觉心跳都停了一下。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幸好我经过专门训练,水性还算精通。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在水中稳住了身子。
还没等看清袭击我的东西是什么形状,又是一击打在我的头边。水波荡漾,竟连是什么东西袭击的我都不知道。
我努力调整方向,游向岸边岩石想避开袭击。刚才被打的肩膀疼痛难忍,影响了我的速度,面对近在咫尺的岩石,我狠命倒腾了好多下才到。
我一手攀着石头,一面伸头向上张望,这块石头又大又高,我躲在下面它一时也打不到我,但我也看不到岸上的情况。
虽然处于绝对的劣势,但我并不惊慌。打我的这哥们影子看起来很奇怪,但他一身浓浓的犯人味早就出卖了他。
我要找的刘东西终于出现了。
“刘东西,是你吧!”我冲着上面大声喊。
半天没回话,却有咔嚓咔嚓的声音从岸上传来,在这个巨大的空间中如同古墓中的脚步声一般步步惊心。
“刘东西,我告诉你,你今天这事可大可小!你跟我回去,我跟监狱领导保你,肯定从轻处理。也就是加两年刑,到时候我说你救了我,还能立功,就把这个加刑抵了。你该回家回家,该刨土刨土,没人管你。你到这里也没有路了,跑也跑不了,你不回去还要老死在这个鬼地方吗?”我在这胡说八道,想骗他说话。
不过话说回来我说的也有一定道理。跟我回去明显是最好的出路,这湖这么大,难道他要游过去?水里这么多鱼,也不知咬不咬人。
咬不咬人?
我赶忙回过头,水里的鱼经刚才的惊吓已经平静下来,仍然悬在水当中慢慢地游着,光线也变得暗淡下来,但我却有种感觉,一股马蚤动正向我的方向赶来。我不确定这股马蚤动是什么,但它让我非常不安。
对于我的慷慨提议,刘东西并没有什么回应。我死死地盯着石头顶,周围一片安静,没有一丝人声,只有那个咔嚓咔嚓的声响仍在继续靠近。我抓住岩石停止踩水,只感觉到身周冰冷刺骨。
声音到了我的头顶停住,我朝石头根里又缩了缩,心下盘算,这个小子不出声,看来是铁了心了要把我弄死,不知道是什么打算。听他走路这动静,看来手上家伙不少。
我沿着石头轻轻地向另一边挪动,想从石头的另一面上岸。周围依然是安静,只传来轻微的硬物摩擦的声音。不知道这小子在上面捣鼓什么幺蛾子,我沉住气,拿出当年玩盟军敢死队的派头,谨慎地移动着身体。
很快我就在另一边上了岸,摸出甩棍躬身绕到石头背后。抬头一看,心头大震,险些叫出声来!
妈的这是个什么东西?
刘东西个子不是很高,人也瘦小,但此时站在石头顶上缓慢扭过头来的却是身材魁梧的一大汉。
本来说身材魁梧并无甚可怕之处,问题是此人身周竟似是裹了一层盔甲一般,背后斜伸出长长地三根棘刺,下面居然还长出一根尾巴。
我赶紧伏低了身子,脑子里有点发蒙,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这也难怪,任谁在这山肚子里遇到这么一个壮年版小龙人,脑子里都得发晕。这个人,或者说这个东西,它咬人吗?
今晚的遭遇已经远远地超出我的认知之外,如此绵延不绝数十公里的地底走廊,巨大的地下湖,美丽而充满诱惑却不知何以为生的发光鱼,壮年版的小龙人。
我伏在石头边,只觉得所处的并非人间,就如同是来到了一个传说中的国度!
是一只铁钎扎在我的面前打断了我的独白!
我猛地朝后一缩,抬头一看,那小龙人正低头看着我,笨拙地提起手中的铁钎。
迅速朝后一滚,我拉开架势,心说这个怪物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头,不过看动作挺笨,打打试试,不行再跑。
只见它手持一支铁钎,周身裹了一层硬皮一般的盔甲,近处一看很是粗糙,也不对称。脑袋几乎被整个包裹,脸面一片混沌,只是眼睛的位置,偶有灵光一动,让这个怪物看着有点人味。
此时这个怪物正抡起钢钎向我劈头砸来!我存心试试它的力道,没有躲避而是双手托甩棍迎上。当的一声大响,一股怪力袭来,我左肩支撑不住,就势向右滑步,手上发力把钢钎架开,半矮身子便抽到了怪物的腿弯上。
甩棍着力处如同硬陶,还碎落了几块,怪物直挺挺就趴地下了。
我顿时放了心,看来这个家伙没那么难对付,这外面吓人的玩意估计也就是层外骨骼,还不结实,不比个兵马俑难对付。
我正待要上前追击,却见这怪物就地一滚,站了起来,背对那块大石,面朝着我。此时我凶性已起,没有转身逃跑却是向前一步,一棍向它头面劈去。
那怪物看起来动作笨拙,反应却还很快,向后一步登上石头避开我的攻击,手中的钢钎却斜斜向我抡了过来。
我不和它硬抗,后退一步避开钢钎,趁它招式用老回身不及,一个小跳向前,大喊一声一个侧踹蹬到它胸腹交接处。
照顾它块头大,我这一脚用上了全身的力量,谁知却使在了空处,感觉这家伙只有一百一二十斤的样子,晃的我关节一阵难受。只见那怪物被我撩起了一个小腾空,全身僵硬地向后就倒,被身后的棘刺一撑,几声脆响,翻滚了一下便落下水去。
蓝光大作!
我赶忙登上石头向水里看,只见之前缓慢移动的鱼群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激发起了凶性,快速地向怪物落水处游动,原本静谧的宇宙突然化作飓风,挟万点光影奔袭而来。
那怪物就在我脚前不过三米左右的地方,飘在水上并没有下沉,看着似乎还变大了一点,不知道是水波的原因还是什么,感觉还在慢慢地变大。
说时迟那时快,群鱼此时已到了怪物身下,开始凶猛地发起了攻击,一时间水花大作,在蓝光照射下让我很不合时宜的想起了蓝人乐队。
一条条鱼飞快地游到怪物身下,撕扯下一点便毫不迟疑地游到水深处。整个过程井然有序,只见一条光带从水面一直延续到水底巨鱼身边。
我不由暗自吃惊,看来这些小鱼是得了东西去给大鱼吃,这种鱼类的分工细作可真的没有听说过,真是大开眼界。
再看那个怪物挣扎的也是越来越猛,这么看来它的确是在长大,不然被这些鱼啃这么半天早啃光了。但毕竟鱼的数量太多,只见那怪物的一层皮壳被啃得越来越薄,有些地方还冒出气泡,整个身子慢慢变小。
“安哥,救救我!”那怪物竟然开口喊起来。
我一愣,妈的这不就是刘东西吗?那个怪物是刘东西?
我看向水中,怪物的皮壳被吃的差不多了,那个在水中载浮载沉的光脑袋可不就是刘东西。
此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这么久的疲惫、困惑、压抑等等的情绪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我开始破口大骂:
“妈的你个狗东西,你良心让狗吃了你坑老子,你他妈不好好睡觉跑这鬼地方干嘛?你他妈装神弄鬼的吓唬得了老子吗?你还想杀老子?”
我骂着骂着,几乎要哭出来,这么短短的一会我几乎把我会的骂人的话都骂了一遍,甚至把“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你还出得了工吗?”都骂了出来。由此可知我在那一刹那,确实是情绪失控了。
刘东西在水中不停地扑腾,眼见得要被鱼群分吃了,我又恨恨地骂了几句,原地转了几圈,牙一咬,抽出匕首就跳了下去。
正文第七章鱼与鱼
刘东西叫我安哥,这是不对的。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在监狱里面犯人一般叫我们某队长,或者是某警官,称兄道弟绝对不允许。
但是犯人私下里却给每位警官都起了外号,这些外号千奇百怪之处不下于江湖诨号,但都没有什么好话,尽显阴损刻薄之能事。我在他们的黑话里面被称呼为安哥,这一点一直是我引以为豪的,认为这是我工作的成功之处。
我落点很准,正砸在鱼群中间,我自己就感觉到砸到了几条滑溜溜坚硬的鱼体。
刘东西还在不停地挣扎,大声喊:“安哥,还是你仗义,你小心点啊!这鱼咬人!”
我没理他,从他的挣扎中我至少能看出两件事。第一,他暂时没受大伤;第二,他不会水。
为了避免被他缠住,我决定先不管他,而是用力将手中的匕首劈向离我最近的一条鱼,眼看便要劈中,那鱼却身上一亮突然加速冲向刘东西,又从他身上咬下一块皮甲。我踩着水转眼一看,我的身边一下子一条鱼都没有了,所有的鱼都在争抢着撕咬刘东西。
这是怎么个情况?难道老子身上的肉还不如他香?
这个时候还是不香比较好,我游到他近旁,用力拨拉开穿梭往复的鱼群,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就朝岸边游。刘东西在水中扑腾,大声喊叫,不过算他懂事,还知道顺着我拉扯的方向倒腾。
手上一阵阵大力传来,还不时有冰凉滑溜的鱼从我身边掠过。我死命拽着,用力往前游,心中还不停地念叨着,底下大的千万别上来,你们也吃了不少了,我们留点还得活着那。
脑子里想的多,手上就动的少,这么一小会的功夫我们不但没靠近岸边,反而被朝里面拽了有五六米。我心中大急,使劲蹬了几下,奈何群鱼力大,一时竟然移动不得。
突然,我感到手上一轻,回头一看鱼群不再撕扯刘东西,齐齐向下游去。
“吃完走了?”我心中一凉。
“还活着吧?”我大声问。
“我没事,没被咬着。”刘东西喊。
我一听没事放下心来,大声喊:“你放松别动,我救你回去。”
刘东西答应了一声,我拽住他开始往回游,游了没几下就听到刘东西惊恐的大叫:“下面是什么玩意?”
我心说坏了,把头埋到水里向下一看,水下原本书桌大小的光斑竟然大了有三四倍,一条巨鱼正发着蓝光,缓缓向上游来。
难道之前是小鱼弄了几块给他试吃?现在这鱼祖宗觉得好吃,亲自上来了?
我心下打着哈哈,手上可没闲着,使劲向前游。经过刚才一番拉扯,我俩离岸边得有将近十米远,看着大鱼上来的势头,我俩是逃不掉了。
刘东西在后面喊:“安哥,你可别撒手啊!我还年轻啊!不能在这里喂鱼啊!”
我心说就你年轻我不年轻啊?你这比我还大好几岁呢?这么大人连游泳都不会,你要会游泳不就没这事了?
心中憋着劲,我也没理他,只顾闷头使劲游,之前那股马蚤动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几乎就在我脑门子上舞扎。
水中拽住个人游泳对力量和技巧的要求相当高,当然就算空手我也绝对快不过那鱼,只听得一声水响,那条巨鱼浮出了水面,一轮巨眼就亮在我们旁边!
这条巨鱼头尾得有二十多米,蓝金闪烁,神骏非常。28自行车的眼睛金光闪闪,背部稀疏的长着几片大鳞,原本该是鱼鳍的地方长的是金色的长毛,在水中漂散格外耀眼。背鳍的地方则是数十根棘刺,分两排并生随鱼鳃开合而动。鱼头酷似鲤鱼,口边生有四条金色长须,口唇俱白,在下唇上赫然穿着一只铜色斑斓的青铜环,连着一根锁链通往水底深处。
我大惊失色,知道自己在水中是无论如何也游不过鱼的,手中的匕首狠命地扎在鱼眼上,本以为能够一举戳瞎鱼眼,趁它目盲便可赶紧上岸。我心中盘算得不错,却没想到一股水流冲过,这一刀就顶到了鳃盖上,这鱼鳃也不知怎么这么坚硬,震的我手腕酸麻不堪。
大鱼吃痛,用力一甩尾巴重重拍在我和刘东西身前,将我俩拍开有十多米去,随即转过身向我俩冲来!
大鱼冲来的势头极猛,转瞬间已经到了眼前。避无所避,情急之下我扯着刘东西就潜到了水下。
到这会我身上的单警装备还没有摘下来,身上着沉甸甸的一串,游泳不合适,潜水可是再方便不过。
我睁大眼睛朝上看,只见大鱼一下扑空,正自焦躁打转,看来也是想要下潜,却又不知为什么潜不下来。鱼肚子鼓鼓的,一群小鱼在后面争吃什么,鱼腹上的金毛在蓝光照射下蒸腾如同烟雾,一根黑黝黝的链子通了下来。
看到这根链子,我不禁心下疑惑,这条大鱼还是被人囚禁于此?看这锁链大小给这条鱼锁上的时候这鱼已经不小了,而此处除了这条锁链毫无人工痕迹,这么大的手笔是为了什么呢?
此时心头百转千回,当时只是一瞬。刘东西看来已经撑不了多久,我胸中一口气也已变浊,不吐不快。我给刘东西打了个手势,扯着他开始上浮。
浮上水面,刚喘了两口气,那条大鱼不知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掉过头又冲了过来。我们只得故伎重施,又潜下水去。
我一看这样早晚累死,还是得上岸去。于是便拽着他奋力向岸边游,心中大骂刘东西不得好死!
正游了没几步,心中一股不安的感觉涌起,我第一反应就是抬头去看那条大鱼。只见那鱼按下头从身后袭来,速度极快,连那四条须子都扯的笔直,背上的棘刺挺在头前,我甚至都能看到那锋锐的棘刺尖头的一抹寒光。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此时,轰隆的巨响传来。身侧一股水流大力袭到,我和刘东西身不由己地被水流带走,竟然躲开了这一刺!
鱼群四散奔走,湖中光芒大盛。
我努力看来处,只见白浪滔天,如同飓风过境一般向我袭来。大量的水不知道从哪里注入湖中,竟形成了两三米高的水位差。那条大鱼此刻正浮在高出水面,任是如此神骏的一匹大鱼也无法抗拒这股自然的怪力,在骤然包围过来的压力下动弹不得,竟似是一只标本被固定在玻璃壁中。
我怔怔地看着,浑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刘东西怪叫一声:“别看了!快跑啊!”
听到他的喊叫我才反应过来,此时已经由不得我们跑不跑了,顺着背后的压力,我摁住刘东西一头潜入水中。
前方一声闷响,一道波环在水中如同一个涨开的气泡一样向我们冲了过来。这道波环覆盖面极广,根本就无处可避,我和刘东西不约而同地用胳膊挡住脸面。
正文第八章天坑夜话(一)
周围一片安静。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我看到水中无数细碎的气泡晕染的我们如同在烟雾中一般。
我看到身边有岩石飞快地向后掠过甚至把水流就切割开来。
我看到前面一点幽深的漩涡在不停地靠近如同一只充满魅惑眼神的瞳孔让我向往不已。
一切如同一部无声电影,我的身体不停地旋转、磕碰伴随着一股失重的感觉,紧随着听觉,我把自己也失去了。
我醒来的时候,四处洒满了金色阳光。
一时间我甚至以为自己还是睡在家里的床上,就如同每次值班后的酣睡一样,一直到下午的阳光照到脸上把我唤醒。一切如常,所有的疼痛和疲惫都只是存在于刚才的梦里。
可是我依然在那个梦里。
我躺在一块山石上,身边不远处生着一堆火,刘东西背对着我,正在烤着什么东西。
我身上的警服几乎已经干了,单警装备还挂在身上,但是刀和甩棍都放得很远。浑身关节酸疼难忍,脑子也像是锈住了一般,几乎无法思考。
后来我回想起这段经历的时候总会感叹人性的奇妙,其实当时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刘东西为什么没有趁我昏迷的时候干掉我;第二个问题是我要不要趁着刘东西背对着我的时候先下手为强制住他。但是当时我的脑子的确是锈住了,只是像往常醒来的时候一样抬手看了看表,这才发现我手上还抓着一根腰带。
就是那种犯人超市里卖的腰带,上面还缝着罪犯号码,腰带扣在山石上磕碰了一下,发出一声响。
刘东西回过头来,眉毛立马飞到了头顶上,
“安哥,你醒了!”这小子眉开眼笑的就要往这边凑。
“你站住!说说怎么回事。”我坐起身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在一座小山的山顶,四周都是平坦的石头,旁边有一个水潭,潭里的水不多但很干净,水潭旁边有个出水口,看样子水位高的时候能够从这个出水口流下去。我站起来,看向远处,这座山不是很高,有二百多米的样子,长满了不知名的树木,初秋时节,叶子还很绿,阳光投射出来深深浅浅的绿色,如同水墨晕染,却又更加通透,煞是好看。极目向前这层次分明的绿色竟然在前面极远处绵延直上,直欲与天相交。
我环顾四周,刚才心中对美景的赞叹全然化作了震惊。旁边还有几座差不多大小的小山,大略呈一个弧线分布着,每座山的背后都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面向小山一面全是高不可攀的峭壁山岩,亿万年风雨冰霜,峭壁斑斑驳驳,微向内弧,竟如同一张张骨兽的巨口,十分可怖。这一面陡壁连成一片,与前面的绿色向交却又泾渭分明,竟然将蓝天框成了个巨大的圆。
这是个天坑啊!
我为这种奇景深深震撼,立在那里竟然无法言语,这种深达数百上千米的巨大天坑,可能很少,但不能说没有。但像这个天坑一样,生命和死亡同处一所,相互交融却又互不干涉,将生命的美丽和死亡的冷寂都展现的淋漓尽致的地方,简直就是神迹。
以前的时候我曾在网上看过一些造型极为奇特的风景照片,一直以为是修出来的图片,不足为奇。今天在这般神迹面前,才发现大自然造化之神奇,果然是我辈穷心竭虑也不能料得其万一。
刘东西倒也听话,遭我呵斥就没再朝前,蹲那里就跟我说我晕倒后发生的事情。我此时正沉浸在对自然造化的赞叹之中,浑然不觉他说了些什么。
刘东西说完,见我不是在听的样子,试探着问:“安哥!您没事吧?”
他叫了好几声,我才回过神来,“什么事?”我反问他一句。
“我给您汇报完了,您还有什么要了解的吗?您还头晕吗?”刘东西挥舞着眉毛,谄媚地问我。
此时我才彻底回过神来,“啊!好多了!”我很是吃惊于刘东西的前倨后恭,太过分了,这小子表现得比在监狱里面还孙子。
按说照他之前在地下湖边的表现,刚才趁我晕倒就应该干掉我啊,怎么这会这种表现?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这其中肯定有诈,我得小心着点。
我装作起来活动身体,走了几步把刀和甩棍归拢到了装具里面,一边注意他的反应,结果发现这小子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我就奇了怪了,我是坚决不会相信他刘东西能突然良心发现变好人了。就算我相信,我的肩膀也绝不相信,浑身到处都疼,最疼的还是之前他给打的左肩膀。
不过不管怎样家伙在手心中不慌,我检查了一下警务通,果然不出我所料,一点信号也没有,单位里也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不过话说回来联系不上也没办法,看这个天坑这么大,必然不会长的那么严丝合缝,找条山路爬上去看看能不能有信号吧。再说那个洞在那里摆着,单位的人说不定已经下来救我了,我只要稳住刘东西,别让他再跑了就行。
我一边活动着身子,一边说:“你把你怎么想的,怎么跑的,一直到现在都给我说一遍。”
刘东西恭恭敬敬的说:“安队长,这太阳再过一会就该照不到这里了,您趁现在暖和上这火边上来把衣裳烤干,我把这事原原本本地讲给您听,绝不隐瞒。”
我听他说得恭敬,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瞅这低眉顺眼的小模样不大像骗人的,抬头看看太阳已经快要挂到了南边山尖上,心想烤烤火也不怕他出什么幺蛾子,再说他想对我不利的话,刚才我昏迷的时候多方便啊,实在没必要等我醒来再害我。
于是我在火堆边坐下,刘东西隔着火堆坐在我对面,给我讲起了他的故事。
刘东西出身一个挺有名的勘矿世家,祖上是嘉庆年间的一个矿监,领一干走狗横行福建,大肆搜刮。而后得罪朝中权贵,终日惶惶,忽有一日自悟多行善事或可积德避祸,遂行积善之道,行事大异往常。后来在矿难中救得一将死老叟,许收养其孙,老叟感激之下将祖传勘矿之书尽数传授,其中包括了辅助勘矿的天文地理阴阳风水等奇门异术。这个矿监习得奇术,又深感宦途险恶,遂运用奇术改头换面混迹于江湖。宦官又不能生育,便将收养的小儿当做儿子,跟了自己的本姓姓刘,仗着一身所学,行走江湖,至三代后已然发迹。远近闻名。
常言道“富不过三”,至第三代刘家只有一个独子叫刘燃卿,自幼体弱多病,偏又嘴巧伶俐,备受家人宠爱。自幼就惯出了一身的毛病,不到三十便把偌大的家业败了个精光,幸好还有个儿子,不然免不了落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家败光了,燃卿大爷的一身嗜好可没丢下,眠花宿柳,赛马斗狗那样不得大把的银子撑着,钱花光了卖古玩,古玩卖光卖家具,到最后祖宅也几乎卖掉,要不是老子以死相逼才算是保住了祖宅。祖宅保住了,人还得吃饭,家里的地早就被卖的精光,想吃饭还得走祖上的老路,卖手艺。
话说这刘燃卿虽然败家,但自信家里祖传的手艺却学了个十成十,进山堪个大矿出来,又是几世的富贵。但是燃卿大爷逍遥惯了,也吃不得这许多苦,进山不几日便苦不堪言,一天夜里,他正寻思着就此作罢打道回府的时候,却发现此处山里风水不错,从星象到山势俱佳,定有一条铁龙穿山而来。次日一探果不其然,不但发现了铁矿,更是发现了一座古墓,壮着胆子进去,金银财宝不计其数。刘燃卿就动起了歪脑筋,开矿辛苦自然比不上拿了就走的轻巧。凭着墓中珍宝,刘家再兴,刘燃卿也收起了花花公子的做派,潜心研究寻龙点|岤之术,一是刘家祖传的奇书确实了得,再是刘燃卿脑子活络,竟然真被他从这凭借各种奇门异术勘矿的手艺中,悟出了一套寻龙点|岤的本事。从此以后,刘家明里勘矿,暗地里盗墓,家道更胜往昔,竟连绵两朝,不见衰败。
我听得入神,竟没有发觉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此时最后一抹天光从山尖滑落,我猛然惊醒。
刘东西看我神态,赶忙说:“安警官,您别着急,咱在这个地方一时半会也出不去,咱俩现在都挺累的,不如休息一晚,明天再作打算。”
我想想也有道理,心里便安定下来,刘东西准备的很周到,竟然趁我昏迷的时候在山上捉了只叫不出名的小兽,早洗剥干净了在水中浸着,此时拿出来烤在火上,却也香味扑鼻。
于是刘东西一边熟练地翻烤着,一边继续讲他的故事。
正文第九章天坑夜话(二)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腾蛇乘雾,终成土灰。解放后,刘家终是抵不过天下大势,在历史的车轮下零落成泥。祖传的手艺断断续续传到刘东西的爷爷就只剩下风水术了,刘东西的父亲胆子小,对祖上这门手艺根本就不感兴趣,更不敢下地,天天只好观星。刘东西的爷爷就这一个孩子,眼瞅着这祖传的手艺就要失传,再生孩子也为时已晚,便把延续家传的希望一股脑的寄托孙子身上。
刘东西刚生下来他爷爷便看出这孩子五行缺木和金,于是按照缺啥补啥的原则给起名叫刘东西。从小就给孙子熬药煮汤打熬筋骨,习得一身好柔术。待刘东西七岁便带他下地,可叹刘东西才七岁便在山间跋涉,古墓中游走。长大以后虽然对于风水理论一知半解,但在多年耳濡目染之下,寻龙点|岤却也是有模有样。
刘老太爷是个传统的手艺人,每次下地都要把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做足了再动手,取东西的时候,讲究个地藏万金,只取三分,不带走的东西看也不准多看一眼。开始的时候,刘东西小,还听他爷爷的话。慢慢的长大了,渐渐有了自己的主见,对刘老太爷这一套也慢慢的瞧不上眼了。
刘家虽然是个盗墓世家,但在明面上还是以勘矿做幌子。祖辈里传下来的规矩要行善事,敬鬼神,以抵盗墓所损的阴德。所以家族声誉很好,也似乎真的无损于阴德。到刘东西15岁的时候,一起下地的叔叔大爷们病的病折的折,刘老太爷一直身体硬朗,却突然患病去世。家族族长由刘东西的父亲接掌,地下的事情就交给了刘东西。
此时刘东西正是生龙活虎的年纪,技艺娴熟,心眼子也活泛,虽然对父亲极其孝顺,对祖宗也还存有敬畏之心,但毕竟是个玩世不恭的性子,每每从地下偷偷顺点值钱的小物件出来变卖把玩。刘老爷子是个不管事的性子,刘东西也没有太过分,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刘老爷子的身子也渐渐不如往常。刘东西虽然好做嬉皮笑脸之态但也已然成为刘家的领军人物,带着旁系的几家兄弟横行天下,从岭南到东北,从齐鲁到新疆。正是:观星问山,取宝探秘,常于宝山行走;明证暗斗,纵酒狂歌,结交天下英豪。
这时侯肉烤好了,刘东西停止讲述,拣好的批了一大块给我。我早已经饥肠辘辘,刚才沉浸在刘东西的讲述中尚不觉得,此时看到吃的顿时食指大动,接过来就啃。
还别说刘东西手艺还真不错,烤肉虽然没有作料,但却入口细滑微带焦香,别有一番风味,转眼间被我吃了大半。
“这是什么肉啊?”我看刘东西心不在焉,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突然有点不大放心。
“哦?这个啊!”刘东西回过神来,“这个东西在我们家叫当康,就是一种小野猪。”
“当康?从来没听说过啊,你们的方言?”我继续追问。
“嗯,家里传下来的。”
我顿时心生景仰啊!你看人家家族源远流长的,家里传下来的,说出来多臭屁啊?
我并没有继续追问,添了一把火,周围已经完全黑了,繁星密布的天空如同一面巨轮缓缓地转动着,不知名的星座悄然次第滑过天空。
就在刘东西30岁这年,出了件事情。
有一天夜里,刘老爷子庭院中端坐一夜。清晨的时候召集全族主事人过来,明言夜观天象,掐算自己寿数已近,约莫还有五年好活,要家人早作准备,免得到时慌乱无措。族人知道后,各怀心事,窃喜者有,忧虑者有,暂且不表。
此时刘东西正在辽宁,收到消息开车连夜往回返,一到家就跪在刘老爷子身前嚎啕大哭,闻者变色。其后数日陪伴在老爷子身边,不眠不休,寸步不离。知道这事的纷纷感叹,别看刘东西平时说话行事不是个东西,可人家对老爹这份孝心绝对没的说。
刘东西这几日不眠不休,可不光是为了多看看老爷子。他有自己的打算,他要把老爷子救回来。
刘东西就是个盗墓贼,一不懂医术,二不会改命,刘老爷子寿数已定,他能怎样挽回?
这就要说到刘东西的祖宗刘燃卿。刘燃卿此人才华横溢,见多识广。少年时虽嫌轻佻,但中年觉悟,更加懂得这世间之物来去之道,处世至理。家中勾当经营的井井有条,日渐兴旺。四十多岁的时候在太行山中发现了一座稀奇的唐代大墓,本来唐陵开山而建本不稀奇,奇就奇在这座山竟然像是全部掏空了一般,次第向下竟是连着好几个前朝墓室。一干人各施手段,下到最底层已是极古的墓室,未见人工雕琢,尽显自然鬼斧神工,不知哪朝哪代,只以一株玉树为椁,鲜绿可爱,不似凡品。另有一门,非金非石,不知是什么材料所制。上不见楣,下不见槛,皆埋于山中,看门钉大小,怕得有数十丈高。一伙人料定门后另有乾坤,却无开门之术。幸有一人,最善使火药,便用土炮把门炸了个洞,门后好像还有很大空间,进去几个伙计都不见回音,刘燃卿就要进去。旁人解劝,道此处反常,必有凶险。刘燃卿却不信邪,孤身一人进去,一天一夜方才回转,自言入洞落地五丈,里面地域极广,有墓主人役使恶鬼出没杀人。刘燃卿仗手中钢刀一口,夺墓主人法器,斩杀恶鬼无数,救得一人而回。众人大惊,赶紧抬着救出来的伙计赶紧撤离,不料半路伙计突然发狂咬人,无奈将其格杀。
回家之后,刘燃卿闭门数月不出,研究墓中抢来的法器,百思不得其解。忽有一日,不知误动何处机关,法器发动,只见光华满屋,异香扑鼻,有仙山现于当堂,神兽腾跃,神人飞舞,令人神往不已。
刘燃卿不愧是当世人杰,短暂的失神过后,马上恢复了神智,找来纸笔迅速把这一番情景从头到尾记录下来,那个法器运作了有一个时辰便戛然而止,此后无论如何试探也再无丝毫反应。
我听到这里感觉有些匪夷所思,便问道:“难道还真有神仙不成?”
“应该是有吧!老祖宗总不能骗人。”
“那个什么法器你见过?”
“没有见过,据说是被老祖宗带走了。”
我嗤之以鼻,知道年代这么久远的故事,难免要有些神神怪怪的东西在里面。一个是古人不懂得科学知识,不理解的东西便托于神鬼之说。再就是这个刘燃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他是在下面杀了同伴,得了不知什么好处,却拿这等虚无飘渺的东西来掩人耳目。虽然这么想,我还是觉得背后有些发毛。
山里传来野兽的叫声,周围冷起来了,刘东西又添了一把柴,用根柴把火挑了挑,徒然升高的火焰旁,我俩如同鬼魅。
正文第十章天坑夜话(三)
从此刘燃卿性情大变,要么终日闭门不出,要么就是一年半载不回来,回来就躲进书房,谁也不见,要出门的时候便让家中准备大量银票。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幸好家中长子刘岳,聪敏好学,精于世道,将偌大个家业操持得井井有条,隐隐更胜往昔。纵使这样,却也只能勉强供上这个败家老爹。就这样过了二十年,刘燃卿在一次长达三年的外出归来后,死在了书房里,死时身无长物,只留下了厚厚的笔记和一副画。
刘家是在整理遗物的时候找到这些笔记和画的,但是没有一个人能看懂笔记上的文字。虽说看不懂,却都认为这是刘燃卿后半生行遍天下给后世子孙勘下的宝藏,人人都想分一杯羹,唯恐被旁人独占,为了争抢这些笔记刘家兄弟反目成仇,偌大的一个家族几乎崩离四散。最后还是刘岳出来力挽狂澜,宣布刘家人要靠手艺吃饭,不靠祖宗福荫,将笔记和绢画当众付之一炬,才算了事,刚开始的时候难免有人抱怨,但日子久了家运依然兴盛,日子过得舒服也就慢慢淡忘了此节故事。
“那照你这么说的,你那老祖宗这辈子就算过去了,除了手艺连渣都没留下一点,这事跟他还有什么关系?”我听出破绽,果断插言。
刘东西看我一眼,没有理我。
我讨了个没趣,心里有点火大,正要说话却看到他眼中的萧索之意,眉毛也静悄悄的趴在脸上,心中一动,便没有再插言。
原来刘燃卿的笔记每成一册,便要寻一高明匠人,将其所有内容雕刻在一套玉器内,每册器物各不相同。刘岳手中便有一对白玉蛐蛐罐,里面藏有最后一册笔记,可叹刘岳不知此节,自以为所有笔记都在掌中,却不知手中仅有一册,反倒将原本都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