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求一人第4部分阅读
个都是姿态妖娆,才情惊世。这时候上台的是上次的第一美人,璇玑,她表演的是舞——她的舞有些不同。以高难度的旋转出众,纤纤玉指,莹莹足踝,身姿飘然,舞动起来像天边的彩云,不可捉摸。舞到一半,便见她的玉足划过的地方显现一幅画,是一幅男子的画像,玉卓然琢磨那画像上的人有些熟悉,身边的韩墨珏以沉下脸来。果然,舞毕,这位无双的美人穿过人群,将一束彩绸递了过来——韩墨珏,玉卓然恍然大悟。扫了眼韩墨珏的脸色,这位美男子似乎有些不给面子吶,她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像是知道她的想法,韩墨珏白了她一眼,玉卓然被他憨态可掬的无奈逗笑了。糟的是,她笑出了声。
璇玑面色一滞,在众人的眼神中不禁薄怒。“这位?”韩墨珏不答,玉卓然更不回答。不知何时霍瀛来到他们身旁,行了个礼。“王爷,梁夫人。”这是在给璇玑解围。
他是有多讨厌梁文姬(玉卓然),或者他是有多熟悉璇玑。玉卓然开始了习惯性的思考。
璇玑得到提示,立即面向玉卓然,“久闻夫人大名”漫不经心的语气,“璇玑愿自荐枕席,望夫人容宥。”玉卓然狠狠扫了一眼韩墨珏--你的麻烦,自己解决。转身欲走。
身子却被人拦住,不知何时璇玑来到她的身前。满眼妖异的笑意,“难道夫人,不愿意?”这声音能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语气里带着质问。玉卓然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挑衅的回道,“用你们的行语,男人如衣服,便是如此,我现在脱了你的衣服,你愿意么?”众人一阵哄笑。大家都知道璇玑是流云楼里的头牌。这里的男人女人总有些她得罪的人。都乐意看她的笑话。璇玑气的一阵抖,“难不成你还想一辈子穿一件衣服?”她有些气糊涂了,这样有失尊卑的话说了出来,难道暗喻安王爷是男宠?众人皆惊,一时无语。璇玑也有些反应过来,紧张的看着那个男子,却见那人只一脸无奈的看向眼前的女子,不见一人。韩墨珏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家的娃娃,果然是欺负不得的,这一番话既报复了璇玑,也报复了他刚才故意让她发笑而引起璇玑的注意。玉卓然不管身边的人都是什么眼神,颇有意味的从韩墨珏身上不经意略过,傲气的一笑,“我能做到——这件衣服只属于我,一辈子。你——能么?”话一说完,便留下各种心思的人,走了。
短短几句话,掀起了一股风潮。女人公开以衣服比喻男人,这样彪悍的言语竟成为美谈。男人无语,毕竟安王都没意见不是,女人钦佩,毕竟妻妾成群的男人太嚣张了。
从此以后,安王过着别有一番风味的日子——走到哪,都有人打量自己,那眼神要么是打量男宠,要么是打量惧妻的男人。韩墨珏在众多人的嘲笑声中爆发,狠狠折腾了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总算身边是清净了些。
倒是韩碧溪大大咧咧的跑到他跟前,“男人如衣服哇,这么漂亮的衣服……”简直可气。韩墨珏毫不客气。“你这衣料不错啊,不知郡主阁下打算做几件换着穿?”韩碧溪一时没想到别的,看着韩墨珏一脸真诚,赞叹身上的衣服,得意洋洋,“那当然,我备了六套呢,今年夏天就换着穿。”说完一捂嘴,手指着他的珏哥哥,“公子珏,你太不温良了,陷害我。”虽然不甚清楚,却也能听清。韩墨珏一扫她身后,凉凉的道。“你的衣服来了。”之后只听见韩碧溪一番解释的声音。
后来一日,林清罗和韩墨珏闲话道,“明明是梁夫人招来的,你怎么全算在了兄弟的头上。”韩墨珏说,“我也觉得男人如衣服,女人如手足。你们这些衣服耐打抗磨,我的手足却是瓷玉的,宝贝着呢。”这一番话后来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立刻将韩墨珏宣进了宫,命内监黄公公拿戒尺抽打了他的手,四百下,每只手足一百下。恨铁不成钢地说,“今日我这衣服就来抽你的手足。”
当然这都是后话。
十里亭举行了两夜三天,第三天白天便是才子才女的评选。玉卓然没兴趣,便没去看,留在客栈里。她比较在意对手的计划。
最后一日晚上,大家预备好了回去的行装。准备翌日一早离开。当晚玉卓然被窗户的声响惊动了,随即一阵烟雾扑来,玉卓然装作迷晕了过去。
听到走近床的脚步声,很轻,讲话的声音却很熟悉,咬牙切齿地,“这贱人果然在这里,早知道就结果了她。幸好主上英明,改变了计划。今晚便是他们的死期。动手!”耳边传来一声刀风的声音,玉卓然假装被刺,早就准备好的鸡血蔓延在身上,痛苦地表情来不及展开,便悄无声息了。女子上前伸手探了探玉卓然的鼻子,不放心,又试了试她的脖颈,见确实没有气息了,便下令,“走。”
正文之救火
玉卓然并不知道今晚会有事,只是习惯性的以防万一。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再说她该做的都做了,即便她说今晚有事要发生,估计他们也不会相信。她不在生死,只是突然想到那个男子的脸,即便不是阿陌,她也不能忍心,让阿陌的脸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个时候她一点也没有担心韩墨珏。
客栈里一片寂静,真是个杀人的好时候。她不在意别人的生死,包括自己的。玉卓然一路走到霍瀛的房间,便看见霍瀛仰躺在席榻上,身受重伤,不止一个人。对手似乎故意把这些人堆在一个房间里,放火烧死。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她只有时间能救一个人。玉卓然不作他想,抓起霍瀛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上,撑起这个男子,走出房间。刚走一步她发现床上有一人,是韩墨珏,他就这样睁着眼看着自己,不说话,没有情绪。火已经快烧到眼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再也没有迟疑,她一步一步地将霍瀛带出客栈外。火势熏天,已经不能再进去了。玉卓然有些焦虑。她想起那个温和的男子,就连刚才也没有怨恨的看着自己,没有求救,也想起那个为自己医毒的男子,想起了韩碧溪纯真的笑容……这些让她有些不舍。莫名的情绪感染着她,现在她是不是又在杀人了?不,她为什么要杀人?那些都是曾经陪自己度过空白时光的人啊,那么意义不同的人,她为什么要杀他们?
玉卓然在热烈的火势下思考着救人的对策。一定有办法的。
她突然想起,这里有好些天没下雨了,来得路上草木都有些枯萎,那日见到的萤火虫的光也没有那么莹亮。今天白日里云层低沉,天色暗的夜比以往早——这里地势高拔,在民间适合求雨。
求雨?!是了,自己求一场雨。这场火不够大,但是也不能加大客栈的火势,时间不等人。玉卓然快速脱下自己的衣服点燃,扔向客栈附近的柴垛和稻草垛中,熊熊大火包围了玉卓然,她却不见害怕,利落地扒下了霍瀛身上衣服,点燃,再扔。四面八方的火势,滚滚热烈的黑烟升起,在云层之中消失不见。
顷刻间,不见闪雷,豆大的雨珠洒落下来,越下越大,直至变成倾盆大雨,浇熄了客栈的烈火。浇在了昏沉的人身上,清冷的气息浇的人瞬间清醒。环绕四周,大呼好险,有得甚至感谢老天,全都激动不能自己。
见此玉卓然心下一松,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来。她做的一切没有人发觉。
这一次没有人搀扶她。气氛诡异的平静。大家坐在火旁,默契的不做声。王爷和夫人之间有问题,该照顾的还是会照顾到,只是不说一句话。发什么事了?你看我,我看你,都表示不清楚。
林清罗却多少看了明白,他们醒来是在客栈里,火几乎都烧到了身上,可见其惊险。可是梁夫人和霍瀛却是在客栈外。可当时刺客将他们堆在一起时,他恍惚看到霍瀛是和他们一起的。当时王爷还低语,幸好没见梁夫人。也就是说霍瀛多半是被夫人带出去的——夫人放弃了王爷,救了霍瀛。这个结论让他有些不能相信。他有些接受不了。更何况是王爷。这时他想起那时梁夫人认错人的事,难道是因为这个?
当天晚上,林清罗值夜,看着自家王爷坐在远处不动,便走了过去,悄声询问。谁知韩墨珏以那种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自己,幽幽叹道,“那场雨是她求来的。”林清罗长大了嘴,表示怀疑。“我亲眼看到的。”林清罗缓了一缓,讶异的看着韩墨珏,“那你是因为什么?”事已至此,韩墨珏也不预备瞒什么,好友面前他实在压抑不住心中的情绪,一下子都爆发了出来。
“我不是因为她先救的人不是我。”韩墨珏想到了当时的情景,那个女人的身影一直在他眼前晃,“我亲眼看着她在客栈外,不要命的点火,她四周全是大火,比我们的处境要危险的多,火都烧到她身上了也不在意,继续甩着衣服,往下一个柴垛点火,她……”韩墨珏有些哽咽,林清罗也安静下来,望着远处地上的身影。
不知何时,原本躺在地上的汉子们都坐了起来,不约而同以感激的钦佩的目光瞻仰这个女人,在今天以前他们只觉得这女人总是给王爷添麻烦,心里对她多少有些排斥,只是因着王爷没有表现出来。 “她其实告诉过我,会有一场刺杀,几天都没见动静,我以为……我没想到她会活着,我看着她就霍瀛是嫉妒的,可是后来一想,这样的劫难其实何尝是她的过错。火都烧到她身上了,她怎么不停下了……"这样失态的安王像个无助的孩子,受到惊吓之后依然有些惊慌失措。
正文之死地
旁的人几乎都不能理解,那个女子竟能让一向温润睿智的安王变化如此之大。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安王,这几人可以说是和他一同长大的,从来没见过这样情绪外露的安王,就连当年身为公子珏时,他屡次险遭暗算也没见公子珏惊慌失措,总是给人以计谋无双的感觉。一路走到今天也经历很多生死关头,他们精明睿智的安王这次竟然快哭了,这让所有人震惊和不解。大家有些疑惑的看着躺着的女子,抿了抿嘴。
话说的语无伦次,可是大家都明白了王爷在说什么,这位风韵卓绝的公子珏哭了,可是却没有人嘲笑,因为这场灾难中,他们身在其中。
霍瀛心里也是混乱混杂。这样的事情他理解不了,就因为一张脸救他。他不知该用什么心情面对这个女人了。
玉卓然睡得很好,可是睡得再好也不能让身边的人都一反常态的如沐春风的看着她吧——都中邪了?她不知这话小声念了出来,习武之人耳力都不差,听得大伙都哭笑不得。最让她感觉诡异的是,霍瀛霍驸马竟然破天荒没用那种厌恶的表情看她了。
她更有些莫名其妙了。这幅表情显然得到了一众人齐齐的闷笑,连略显尴尬的韩墨珏也笑了起来。
说也奇怪,接下来几天,对方像知道他们还活着,竟然能追到他们的位置。众人接连几次战斗下来,还在盲目的打,轻易就被击退进入了一处诡异的森林。暗杀的人也不见追来了。玉卓然眼看着这些人逃出生天一般差不多都趴在了地方,借以喘息。“总算是活着了。”趴在地上的博益侯嫡子谢申道。跟着几人连连附和。这些人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过惯了安逸的生活,即便之前筹划了什么生死之局,这样的直面面对还是很少,明显经验不足,对方大概就是利用了这点,知道杀不死他们,便将这些人逼到这处森林中,玉卓然不免叹息,果然死于安乐啊。不过好在这些人面对困境没有抱怨没有泄气,勇敢的应战,这样的身手和心态也算难得了。
反倒是林清罗注意到了玉卓然几经变换的脸色,忍不住问道,“夫人可有什么想法?”这一说,就将所有的注意力聚集过来。玉卓然抿了抿嘴,犹豫之间见韩墨珏递来的眼神,便道,“两点。第一,我们之中有泄露消息的人,”这一句惊得众人久久不能言语,他们多少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只是不敢想太多,毕竟这些人都是在磨难中互相扶持着走出来的,有过命的交情,如今被人将刺指出来,大家都有些犹豫,不管是他们当中的哪一个,出现了泄密的人这个情况都不是他们愿意面对的事实。大家都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缓和,玉卓然接着抛出一个惊雷,“第二,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但,这是一处死地。”谢申惊跳起来,“死地?难道是十里冢?”没人回答他,只用谴责的眼神看着他,意思在说,“你早干嘛去了?”谢申这时也多少意识到自己处境不妙,若是不交代个子丑寅卯来,估计接下来他的日子都不会好过,立马强调,“我只在我家老祖宗的游记上看过,真的。”责备的情绪立马降下了几成,其他人用眼神示意谢申赶紧讲明白。
谢申见自己的危机有缓解的余地,又难得有了一展学识的机会,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地讲解了起来,“十里冢位于十里亭的西北方向。这里常年聚集着雾,起先有不少人进山想探探情况,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后来传到了武林人士耳中,不少人不信邪,纷纷进去,一个未回。这样以后便没有人进去了,更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
讲完,发现大家都用狠狠的眼神看着他,他浑身一抖,“怎……怎么了?”安国公家的世子韩琦咬牙切齿,“你知道这么多情况还说知道的不多,任我们进来送死!!”谢申懦懦的回,“我,我没注意。”哭着一张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这个善良的男子并不推卸责任。
韩墨珏难得开口接道,“不是你的错,即便你告诉我们情况,我们一样会进入这里,这是对方的目的。”这时候他早已分析出了对方的用意,略带歉意的环顾了众人一周,“这是我的错。那时夫人特意过来警示我,我却没有重视。很抱歉连累了各位。”韩墨珏这时卸下了王爷的身份,满怀歉意的向众人道歉。“还有我的错,”林清罗也接着道,“那时珏有跟我商量,我以为对方已经被惊动了,短时间内不会有动作。是我大意了。”林清罗在几人中算是出于军师的位置,大家有什么情况一般都会找他商量拿主意,毕竟王爷身份在那,也是他们几人可以随便什么事都找他的。
正文之疑点
众人看着三人抢着道歉,毕竟一起长大的兄弟情义,“王爷,我们这些人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从一开始我们就明白不成功便成仁。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这次失败让我们明白了一点,对方的势力和计谋都让人心惊,若是大家能出去,日后定要小心应对。若是不能,能和皇上最受宠爱的安王公子珏死在一处,也是在下的荣幸。”肖睿是个稳重的人,一番分析下来他已明白,不是他们有过错,而是对方太过强大,所以不论这些时日他们怎么选择都只会有一个结果,死。肖睿是肖氏家族的继承人。家族对的培养,让他从小养成了冷静分析的能力。
玉卓然的目光从这些人的身上一一扫过。博益侯家的嫡子谢申,安国公家的世子韩琦,和梁府齐名的百年世家子弟肖睿,还有两位,一位是和博益侯家交情甚深的谦益侯嫡长子李流波,另一位就是江南首富钱家的新任掌门人钱多富。剩下的就都认识了,霍瀛,林清罗,韩墨珏。一行八人,八个势力,在朝中的分量一定不小,而j细就存在于他们身边,深入到这样核心里,便宜行事,还真是深谋远虑。
若是没有意外,在他们这一行人进林之后多半是没命的。可惜,那个人的算盘要落空了……
“离死还远着呢,难道你们不想知道谁泄露的消息吗?”这话一说,这些人果然来了精神。愤愤地说,“让老子知道是谁,活剥了他。”说完还不解气,盯着他们身后各自的侍卫。他们依然不能接受泄密的是自己的兄弟,索性把怀疑都扔到了最后晋升的侍卫身上。那几个侍卫只得在心里苦笑。
韩墨珏这时候没插话。林清罗知其意,便一扫之前的沉重,抚了抚衣摆,“夫人高见,敬请赐教。”意思竟是将权力转给了玉卓然。众人皆不反对,玉卓然也不推辞。这些人就从来没有怀疑过玉卓然,这点让她记了个人情。毕竟信任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玉卓然完全不知道这些人信任她,是因为那场大火,也因为她是韩墨珏信任的人。
众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玉卓然神情笃定站立在霍瀛的身前,不清情绪的声音,“驸马阁下,你难道没什么想说的么?”
众人一脸错愕,不可置信。“夫人是说,驸马?”卓然坦然地点点头,“起初我也没把握。可是这几天的暗杀下来,那些人对驸马明显是有留情的,对其他人却是步步杀招。我想驸马也察觉到了吧?”霍瀛不得不承认,“的确,本驸马也有所察觉,可是你不能凭这个把罪状强加在本驸马身上。”他特意搬出驸马的身份,意在提醒玉卓然注意她的身份,这是一种威慑。玉卓然心里的情绪却很是复杂,她想起那个陪伴她的男子,“客栈那次大火,大家所以失败不是因为能力不敌,而是因为大家都被下了软筋散。”那次她没有在意周边的情况,只意味的想着想让阿陌的脸不能消失在这次阴谋里,现在想来对方没有料到玉卓然还活着,着急杀人灭口,没来得及掩藏破绽。
霍瀛也不禁恼恨。要不是这个女人插进来报信给韩墨珏,他的计划早就成了。客栈那次暗杀完全是临时改变的计划,所以行动有些仓促,可也足以瞒过韩墨珏,谁知红鸢竟然放了个漏网之鱼,他闭着眼睛在地上的时候,知道这个女人还活着,就知道要坏事,果然,这女人不是抽的什么风把自己拖到了客栈外,而他一向疑心多虑,以为韩墨珏接到这个女人报的消息另有安排,他只得暗中中断计划,这个可能对自己不利的时候,还是静观其变为上策。谁知后来才知道还真是自己想多了,错过了一次好机会。只能安排几次暗杀,他们这些人逼进“十里冢”,到时候跟着他们将近十里冢再将其围杀,这也算是达到目的了。可恨这女人又出来搅局。“目的没有达成,所以你这一次不顾大家的安危,再次把消息透露出去。而我们就被逼进这里。”玉卓然不确定他在当中是什么身份,但是泄密是一定的。 霍瀛低头,脸被黑暗遮掩着,看不出情绪,只从声音判断出来他是有些失望的,“我走之前便答应碧秀将行程告诉她,为的是不让她担心。没想到……”林清罗快速接过他的话,“没想到她会把我们置于死地,是不是?”霍瀛摇头,他将所有的疑点推向了自己的妻子,“不会的,碧秀不会这么做的。碧秀一定是被人利用了。”众人皆默,不知该说什么好。
正文之揭破
玉卓然心中也是失望的。+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这人在这时候还在诡辩,看着那几个人一副失望而不是痛恨的表情,她知道她只能做到这里,再说下去,也不见得他们会信了。
不论霍瀛说的是不是真的。他的行为给大家带来了危险这是事实。
她看着他的脸心中不知想到了什么,心思辗转,最后终于放下,暗暗叹息,终归不是阿陌啊。
众人想到了公主身后的人,以那个女人对权力的热衷,确实是能干出这样的事来。可是这样简单就让人想到了幕后人着实有些怪异。
韩墨珏却想到更多。目前的情况对他们极为不利,接下来的路不能有丝毫损伤,心中暗暗下了决定。他豁出去的神情让人一怔。
只见他掩着情绪,气势沉重地面对着众人,“恕我不能苟同,驸马阁下。”这样的对立,让众人不禁想到梁夫人和霍驸马之间的纠葛。王爷这是情绪突发了?
“霍瀛,你究竟是什么身份?!”韩墨珏当时在客栈是清醒的,他亲眼看到霍瀛被抚着出去的,那不是昏迷的人所有的动作和神情。以他对娃娃的了解,她知道将消息泄露给公主这个事实比较能让大家接受,所以不会多做什么。他也看到了那几人送了一口气的表情,知道如果继续为难霍瀛的话,估计会让人猜想他是因为嫉妒故意刁难,可是他要保证自己人的性命,所以只能进一步试探。
果然,大家韩墨珏这样一问,以为是想提醒他的身份,让他在大是大非面前做个选择。却不知韩墨珏习惯了和玉卓然简短的对话,经常是说的模棱两可,但是互相又明白其意思。这次他故意用这样的方式质问霍瀛,却知道对方的人里一定会有人慌乱出手,毕竟他们这些人被暗杀了几次已经激怒对手了。
霍瀛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一惊,他发现什么了?却是不动声色,四肢的肌肉紧绷,只沉默不语,给人造成清者自清的错觉。
韩墨珏身为皇室中人,气势自然与霍瀛不相多让。两个人各安心思的应对,制造了相对的立场。 其余几人确实不明白状况,却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立时明白过来霍瀛果然有问题。不动声色配合起王爷,示意身边的护卫将玉卓然像之前几次迎战的那样围在中间,摆开架势,严阵以待。
果然唬住了对方,没多久,霍瀛身边的一个护卫拔出刀劈了过来。韩墨珏一招挡回。虽然不甚清楚,却也知道霍瀛这人没这么简单,便按下心思不动,试图让对方使出绝招好辨别是哪个江湖势力,“你们莫不是以为这就能将我们困死?!”旋即一翻身,应对了其余紧跟的人,试探了十几招后,发现几名对手特有的几个微笑的细节,惊疑地看着霍瀛,“襄国人!”
众人皆惊!驸马竟然和敌国有联系?还是他本身就是襄国人?
霍瀛这才反应过来方才韩墨珏并未发觉他的身份,只是在试探,想让自己慌了手脚再找破绽。果然有些头脑。霍瀛冷笑,“好眼力。”已经被识破,虽然还差一步,不过他们一样有去无回。“可惜已经晚了。各位就在十里冢安身吧。”
两方人马纠缠了许久不相上下。霍瀛略微思索一下,下令撤退。
他们居然知道哪里可以有退出的方向,可见是早有准备,一边撤退,一边放火。
这一番动作,断了韩墨珏一行人的退路。
众人面对着炎炎烈火束手无措。只能退入森林。外面是绝对出不去的,他们一定埋伏了人手,等着将这些人击杀。韩墨珏等人商量了对策,觉得进十里冢活着的几率大些,虽然一样是死路。
于是大家找了个地方休整。不过好在再没可疑的人在背后暗下杀手了。
玉卓然淡然的看着他们一群人来来回回,想着接下来的路,觉着没自己什么事,便起身领着两个侍卫走向林子里。不一会便走了出来,手里都拎着已经清洗干净的兔子。将树木堆积在一起,架起了兔子烤了起来。
一番动作完全没打扰到那一群人,直到空气中传来阵阵肉香味。沉浸在凝重气氛中的人,听到“咕咕”的声音,才发觉忙活了一天都没吃东西,肚子已经饿了。
谢申忍不住香味,调皮地看向玉卓然。“夫人真是贤惠啊,知道大家饿了,王爷有口福了。”其余的人也是一番调笑。就是不动手,看样子是打算吃她手里的肉。想得美,她能好心把他们的食物清理了就算不错了。
正文之泄气
玉卓然淡定的将烤好的肉撕开,优雅地吃了起来。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有位名人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各位不愿动手,那就等着老天爷赏块肉下来吧。”韩墨珏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人还真是……不过他也不甚介意自己动手,阻拦了身边的人,率先动手烤了起来。众人也觉着有些新鲜,自己烤肉,还真是没试过。
这几人果然是让人伺候习惯了,动作有些笨拙,要么烤糊了,要么烤生了,稳重的肖睿竟然没放盐……玉卓然闭口不言地看着这些人手忙脚乱的,没打算出声友情提示下,呵呵,毕竟这么难得看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不是。
玉卓然的恶趣味在这个时候开始冒出了。这几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戏耍的日子即将开始,还在争执烤肉谁的做法对呢。
韩墨珏咬着手里的的肉,还没嚼两下就难以下咽,还没等有什么动作,身边就接二连三地传来“噗……”“吐……”的声音。一时就更不想吃了。
看样子他们几人的食物都吃不得啊。
他看了看玉卓然剩下的肉,准备试一下,手还没到就被另外一只手拿走。
谢申愤愤不平的一边说一边用力撕,“我就不信,她一个闺阁中的女子,能比我们烤的好吃。”说完就狠狠咬了一口,愣了愣,众人皆是看着他,半晌他叫嚷道,“有没有天理了,这么难吃的肉,”众人还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却见谢申狼吞虎咽,手里差不多只剩骨头了。末了,还见谢申伸着舌头舔了舔手指头。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怒了,“不是难吃么,难吃还吃完干嘛?”“你这家伙竟然骗我们。”……只有林清罗静坐一旁,有些可惜自己反应慢了,幽幽叹道,“唉……美味啊。”韩墨珏不语。
欢声笑语在这样的时刻显得尤为珍贵。
韩墨珏在这样的时候看着静默的女子。他时常能想起客栈的那一幕,肢体软弱无力,明明感到很疲惫,在她进来的那一刻,却想确认她的安全,不肯闭眼睡去,直到看着她将霍瀛带出去,他想这样也好,总有一天娃娃会因为那张脸接受霍瀛,日后没有他陪着她,她还可以依靠着霍瀛的陪伴活下去。
那时的他是这样想的。虽然有些不想承认这个想法。
他的手轻抚着怀中的某处,想好自己还活着,眼里荡漾着柔和的光,那是他绣的第一个绣件,本来打算给她的,想她的身上留着自己的东西。可自己的身边一直有人,一个男子送荷包出去,任谁也觉得惊讶,尤其这荷包还是男人绣的,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她的刁难,也知道自己绣荷包若是让人知道必会被世人耻笑,可是他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他想让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意,让她感觉着世界不是她一个人。
这一次他也没有把握可以活着出去。再不送给她机会说不定再也没有了。他这样认为。更重的其实是,他想和娃娃说话。
于是趁着大家都热闹的聚在火堆旁,悄无声息的走到她的身前,“卓然,”韩墨珏心情复杂,他罔顾她带来的消息把大家带到了这一处境地。“你……,我是不是很没用,就想你说的,我再怎么掩饰,身上富家公子的性格关键时候还是会暴露出来的。”神情沮丧的韩墨珏,很想个自我否定的孩子。玉卓然映着微弱的火光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她想到这个男子的年纪,二十岁,还是个应该肆意玩乐的年纪,这些聚在一起的年轻人以超乎寻常的意志力在担起超出自己年纪的责任,因为时代不同么?
她在年纪较小的时候就开始了暗杀,刺探,追踪,反追踪……,自己对人生意义只能理解为生和死。而她想生,想活着。所以经历的很多的生死考验,赋予了自己超乎寻常的心态和能力,所以这样的危机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这群年轻人没有抱怨,没有反驳,坚定的为国家为家族奉献一切。
她的心里微微起了波澜。
“王爷”,这样正式的称呼他,还是上一次是在她说要离开的时候,韩墨珏心里一紧,“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想对策带大家出去么?总被这样的想法左右,跟随你的人就会真的不存在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对前方的绝望,像要交代什么。
卓然敏感的捕捉到了,但她不能说出安慰或者鼓励的话,给他过多的希望。她的经验告诉她,这样卓绝的人只要稍稍引导,他能引领这个国家走上更为强大的路。
韩墨珏听到娃娃话开始反思自身,他看着不远处的年轻人,那样执着的喧闹,似在燃尽生命最后一点亮,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两天了。难道大家都出不去么?不,不行,娃娃说的毫不客气确是事实,要是连自己都放弃的话,他们也会不抱希望的等死。
见此,玉卓然心中一笑,不愧是公子珏,如此快速地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这样的话,她还是愿意多少帮他们一下——这些鲜活的生命消逝,她有些不忍。
玉卓然握着手里的绣包,里面应该装了些药草,散发着阵阵药香,图案是——花,还是鸭子?她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