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非爱勿近第18部分阅读
过很多女人了吧?这样的话,你也应该对每个跟你好过的女孩子都说过吧?你该负责的女人那么多,你娶了哪个呢?冥总,省省吧,拿你这些甜言蜜语哄三岁小孩子去吧。”
面对这个男人,她的情绪总是轻而易举的就失控,声音不觉就高了起来。
路人们诧异的看向这个大呼小叫的女人,看疯子一样的目光。
然而,她不在乎了,转身,背对着冥逸寒向前跑去。
“嗒、嗒、嗒、嗒……”
高跟鞋快速敲打着柏油地面,发出清脆而仓促的声音,落在冥逸寒耳中,越来越是模糊。木然站在原地,看着她渐渐远去的娇小身影,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的话,令他想起了苏怜悯,是的,他是该对怜悯负责的,该娶的人也应该是她,可是,自她离去后,他才彻底明白,他对苏怜悯的感情,不是爱。
而他真正所爱的女人,此刻就在前方,离他越来越远……
“傻瓜,去追啊。”14885527
人群中,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是啊,小伙子,快追啊。”
去追!
顺手将那束鲜花扔在路边,快速向她背影跑去。
现在,应该将他甩掉了吧,夏曦若气喘嘘嘘的放慢了脚步,刚想回头去看,右手却忽的被人从后面拉住,她的心,剧烈一颤,回头,便看见了那张她预料中的脸。
“莫茹初,我发誓,我刚刚那些话都是真心的。”他郑重的看着她,从来都是一副不羁表情的脸上,此刻却似有些着急。
着急的,想要将她留在身边。
“就算是,我也不稀罕。”这个从来高高在上的,从来都是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男人,竟然在对她发誓,他郑重的目光和表情,也说明,他是真的。
难道,这个手段毒辣的男人,竟真的会因为一次意外,对一个女孩子负责一生?
可是,他想要负责的人,是“莫茹初”,曦若虽然在刻意隐瞒身份,但每每听到他叫“莫茹初”这个名字,就莫名生气的厉害,用力甩掉他的手,抬起头看着一脸认真的他:“冥逸寒,你的真心对我来说,一分钱都不值!”
一分钱都不值!冥逸寒璀璨的眸子里,倏然颤起忧郁的暗痕,看着这个愤怒而可爱的弱女人,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往,面对她,占上风的,总是他。而现在,因为太在乎,所以很怕她。
“冥总,别再纠缠我了,算我求你。”深深抛下一句话,她迅速转身。
“夏曦若!”他蓦地抓住她小手。
他叫她什么,夏曦若?!她一怔,右手忽的被他用力一拉,孱弱的身子失去平衡,转过身去,结结实实的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冥逸寒,你别太过分……呜……”
话没说完,他薄唇忽的压下来,将她小嘴牢牢堵住。
“呜……”此刻的她,彻底慌了,两手用力的推着他性-感而富有弹性的胸肌,却不能将他推动分毫,她还是感觉到了,他唇瓣间那魅惑的馨香,熟悉的、美好的,令她心颤莫名。
“不……呜……”开口想拒绝,可他湿软的长舌却趁机溜进她口中,探寻着她美好的味道。
这个男人,总是这么可恶!
两只小拳头,用力攥紧,深吸一口气,努力的不被他诱-惑,保持住清醒,两排整齐的牙齿,毫不留情的咬下。
“嘶……”
舌根处忽然传来的剧痛,令忘情的他,瞬间清醒。
“呜……”现在,无助求饶的,已是他。
感觉到了他的颤抖,也知道,这样一定很疼,然而,曦若却更加用力的咬着他这处全身最柔软、痛觉也最敏感的部位不放。
“呜……呜……”
痛,如炽烈的火焰般,蔓延到整个头部。冥逸寒整张脸,扭曲、憋红、绷紧,额头上的青筋都变得格外明显。
用力,再用力,直到感觉到他的全身都在抽-搐,直到感觉到嘴里有了血腥味,她才将他放开,同时,抬起脚,用高跟鞋钉子般的脚跟,狠狠的朝他右脚脚背踩下去。
“砰!”
“啊!”
冥逸寒伟岸的身子,痛苦的躬下,这样的姿势,就仿佛在对夏曦若鞠躬。
“冥逸寒,这是你应得的报应。”低头,对他抛下一句话,快速跑远了。
等疼痛有所缓解,冥逸寒抬起头,却发现,她早已在路边截下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过了那么久,想不到这个小女人还是爱咬人。
冥逸寒勾勾唇,痛苦未消的脸上,这样的笑容,很怪异。
“嘿嘿,少爷,被一个小女人扁成这样,你可真是威武呵。”顽皮的声音自身后越靠越近。
他缓缓偏头,看向已站在自己左侧的陆小姚,脸倏地绷紧。
“少爷,你不能总是这么霸王硬上弓啊,追女孩子不能这样的。”陆小姚笑呵呵的看着冥逸寒,现在,他这副啼笑皆非的表情,实在少见。
“那该怎样?”他微微低了低头,认真的看着陆小姚。
陆小姚扶扶黑框眼镜:“这个啊,有很多学问的,说来话长啊少爷。”
“好,今晚我请你吃饭,走。”
从来没追过女孩子的他,的确是个外行,看来,他是有必要好好学习一下了。
……
深夜中,红玫瑰夜总会在各色彩灯的映衬下,更显得奢靡、魅惑。10sp9。
暧昧的红光中,冥天澈慵懒的坐在豪华的真皮沙发上,左右各揽着一名衣着bao-露的妖娆女人。
“冥总,来,喝嘛?”左手边的女人,娇声呢喃着,柔软白嫩的小手,已将那只盛着红酒的高脚杯凑到他薄唇上。
冥天澈眯着邪魅的桃花美眸,看着女人潮红的脸,轻佻的说:“这杯,赏给你。”
揽在她水蛇腰上的大掌,倏地下移,在她挺翘的tun-部重重捏下一把。
“嗯……讨厌。”女人娇嗔一声,仰头将红酒喝下,然后趴在冥天澈的左胸上,鲜艳的红唇在他英俊的左脸上,撩动的轻吻,饱满的身子,极富挑动性的在他健硕的胸前蹭动、挤压。动他若中光。
右边,另一个女人,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
冥天澈微微眯起眼,这两个女人,是他这家店里最年轻漂亮的小-jie,看来,她们伺候客人的技能还算不错。
“吱……”门忽的被推开了,苏怜悯惯性的进了门,紧接着,望着沙发上的一幕愣住了。
“天澈,你……”
“无聊,跟她们玩玩罢了。”冥天澈放开左右两个女人,右手朝外摆了一下。
两个女人会意,扭着蛇形的身子,向门口走去。一左一右,从苏怜悯身旁走过。
“怎么,想我了?”冥天澈邪肆笑着,自桌上拿过一个干净的高脚酒杯,倒满红酒。
“天澈,你知道吗,夏曦若又回来了。”焦急说着,她已走过去,站在了沙发旁。
“哦?”冥天澈满不在乎的笑笑:“你是说楚桥的干闺女莫茹初吧,她长得的确跟两年前那个女人很像,但我查过了,她就是莫茹初。”
“不,我确定,她就是夏曦若。”苏怜悯脸上明显的露出焦急的神色。
“呵呵,怎么可能呢?怜悯,你忘了,夏曦若和张小素早就被我的人杀死了?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呢?”
“因为……”苏怜悯刚想说什么,却赶忙将后话收住了,那些事,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冥天澈也不行。
“别大惊小怪了。”冥天澈伸手,将她拉入怀中,抬手,拿起那杯红酒,凑到苏怜悯唇边,右臂环过她纤细的腰部,纤长的右手,已经抚在她右-xiong那处饱满的上,不轻不重的rou-着:“乖,你是想我了,以这个为借口来见我吧,嗯?”
“天澈……我……啊……”苏怜悯只觉燥热的厉害,张开小嘴,想要喝酒,而冥天澈却忽的将酒杯下移,将一杯红酒,全部倒在她白希脖颈中。
“天澈,你这是?别,天澈……”
她疑惑中,冥天澈的脸已经埋入她颈中,huo热的薄唇,贪婪而挑动的tian-舐她身上的红酒。
“最近,有没有在冥逸寒那里得到什么消息呢?”薄凉的声音,魅惑的响在苏怜悯耳边,纤长的手指,已解开她上衣的纽扣,探入她衣下,缓缓游zou。
“没……没有。”
苏怜悯的声音,已经喘的厉害。
没有!
这一刻,冥天澈紧眯的凤眸中,闪过一道凌厉锋芒。这个女人,留在冥逸寒身边对他大有用处,然而,她却不知道为什么,不再装疯,被冥逸寒赶出了大院,如果不是看着冥逸寒并没有跟她彻底摆脱关系,她可能还有些用处的话,他早就将她一脚踢的远远的了。
“天澈,给我,给我……”
娇喘而撩动的声音传入耳中,冥逸寒嘴角划开一道无声的冷笑:“好!”
扯去她的上衣,将她摁在rou软的沙发上,在她沾着红酒的香甜身子上,一路吻xia。
正文我要你当着我的面,跟苏怜悯彻底断绝关系
夏曦若站在阳台上,打开窗,仰着头,看那片夜空。今夜的天空,少有的清澈,万千繁星如灯般点缀在黑幕中。
听说,人死后都会化作星星,夜夜守护着自己在世时所在乎的人,那么究竟哪一颗星,才是妈妈呢?
“生命第一课是流泪,我学会呼吸和感觉……”
客厅中,传来悦耳的铃声,她出了阳台,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望见来电显示上“远航哥”三个字,刚想接起,忽然想起今天中午的一幕,咬咬嘴唇,挂断。
“生命第一课……”
还没将手机放下,手机又响了,再次挂断,直接关了机,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转身进了卧室。
熄了灯,躺在空寂的房间里,睁眼闭眼间,脑海中,竟又浮现出冥逸寒强吻她的画面。黑暗中,她似乎感到他的脸又靠到了她面前,菲薄的唇,朝她印过来……
究竟是怎么了?
烦躁的翻一个身,努力的想将他在脑海中除去,然而,却怎么也无济于事。谁能告诉她,究竟要怎样,才能让自己安宁?世界上是否有这样的药,可以选择性的,忘记关于他一切的好,只留下,对他的恨!
“叩叩叩……”
细微的敲门声传来,夏曦若缓缓自床上坐起,却没有下床。14885527
“叩叩叩……”
这么晚了,一定是远航哥打不通她电话才来找她的吧,她倚在床头,不出声。
“扣。”
又敲了一下门,墨天翎终于放下了手。
这么晚了,她该是睡了吧,人真是奇怪,明知是如此,经过这里时,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来看看……这样也好,反正这个小女人,他离得越远越好。
无趣的耸耸墨画般的浓眉,他转身,颀长而孤单的身影,缓缓消失在昏暗的走廊中。
……
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为什么她连他的电话都不肯接呢?
卓远航担忧的装起手机,焦急的走到门口,“砰、砰、砰”连连拍了三下门。
“妈,开门,让我出去。”
“老老实实的给我闭门思过!”吴少芬的吼声从门外传来。
卓远航无奈的笑着说:“妈,别生气了,你先开门,我有事跟你说。”
“小王八蛋,别给我花言巧语,这三天,你别想出这个门,我去睡了,别给我大呼小叫了。”
“妈,你先别走,听我说啊。”听到门外渐渐离去的脚步声,卓远航更加着了急。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就给我听话点,明天跟我去你谢阿姨家相亲。”
气呼呼的声音落下,随即是“砰”的一声关门声。
“妈,妈……”
“唉!”
卓远航背靠在厚实的门板上,无奈的叹气。
今天,母亲不知道怎么了,硬是拿走了他的钥匙,将他锁进了卧室里,还一遍遍对他唠叨,不准他再去见曦若。他所住的楼层是第九层,从窗户里爬出去是不可能了,现在,他只能干巴巴的被困在这里,瞎着急。
……
早晨,冥逸寒提着一个塑料袋,有些不自然的上了楼,来到那间房外。
右手抬起,想敲门,手指却只轻轻触在了门板上,没有用力,转而站在门边。
如果敲门,那个小女人听到是他的声音,肯定不会开门,所以,还是耐心的等吧。昨晚听陆小姚说,追女孩子要有耐心与诚心,而且要记得从小事上你关心她,这些年,他第一次,将她的话奉为箴言。
“咔……”对门的房门忽的打开了,一名三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走出来,望见傻乎乎站在对面的冥逸寒,先是愣了一下,随之,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你是……冥总吧。”
“恩。”他点点头。
“呵呵,久仰,久仰。”她在商业杂志上看到过他,那时觉得,他的照片可能做过处理,现在见到了他真人,才知道,原来这个年轻的商界精英比照片上的还要英俊,不自觉的多看他几眼,却发现他面色严肃,似乎很不喜欢这样被人欣赏。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呵呵,我下楼了。”女人指指楼梯,关了门,就要下楼梯。
“这套房子是你的吗?”
身后忽然传来他磁性的声音,前脚刚迈下楼梯的她,忽的止步,受宠若惊的回过头,脸不觉一红:“是啊,冥总,我就住在这里。”
冥逸寒淡淡的看着她:“我想买你这套房子,出个价吧。”
“呵呵,这套房子,我家才买下没一个月,不卖的。”她尴尬的笑笑。
“我给你你买时一点五倍的价钱。”他不动声色的说。
“这个……我跟我老公商量一下可以吗?”女人眼中登时露出惊喜之色。
她和她老公东拼西借,才凑够了买这套房子八十来万的全款,现在,倒手出去,就能多卖四十多万,能还上借别人的钱不说,剩下的,还够再买一套这样的房子,这种好事,到哪里去找呢?10sp9。
当下,本要下楼的她,迅速转回头来,敲响了自家房门:“老公,快开门,快啊。”
一个男人过来开了门,望见站在对面的冥逸寒,也是一愣,正想说什么,已被女人推进门去。
“这是我的名片,商量好了打我电话。”冥逸寒在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正要关门的女人。
“哦,谢谢,谢谢。”
“咔!”门重重关上,这个世界随之恢复了平静。
从那个女人的反应来看,他买下这套房子的几率应该很大……冥逸寒寻思着,孤单的站在墙角,继续等。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那个小女人,怎么还不出门呢?房间里,似乎有些动静,她在做什么?
洗漱完毕的夏曦若,无精打采的在厨房溜了一圈,还是没有做饭的兴致,于是决定去楼下买早餐。
曦夏繁澈开。出了门,正要关门,冷不丁就发现站在墙角的冥逸寒,不禁看着他愣住:“你在干什么?”
“还没吃早饭吧,我帮你买好了。”他轻笑着走到门前,拉开门便往里走。
夏曦若怪异的看着他:“冥总,你太客气了吧……别进我房间!”
话没说完,他早已自顾自的进了屋子,径直走到了沙发旁,毫不客气的坐下,将手中那份早餐放在了茶几上。
这个男人,拿这里当自己家吗?
夏曦若错愕的皱起眉,无奈走回房中,抱着胳膊看着他:“冥总,抱歉,我要出门,请你出去。”
“呵呵……”他抬头看向她,轻笑:“去哪里?吃了早饭再去。”
“我吃过了。”她极力冷冰冰的说,不自觉的向茶几上瞥了一眼,望见那杯豆浆和那个奶油汉堡,禁不住舔了舔嘴唇。
“吃过了?真是不巧呵。”他摇摇头,眉宇间,依稀有几分失意,缓缓起身,朝她走去。
这个男人,转眼间就已站在了她面前,她禁不住后退一步,防备的瞪着他:“你干什么?”
下意识的扭头,朝门口看了一眼,刚刚,她刻意没有关门,就是防这个可恶的男人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你说我会干什么呢?”他邪肆笑着,踏上前一步,低头,夜空般的眸子凝视她白希的小脸:“小女人,你为什么这么害怕靠近我呢?”
磁性的声音,犹如魅惑人心的大提琴声般,扑在曦若脸上,令她忽然有些颤抖。
小女人……三年前,这个男人也是这样称呼她的。
“为什么不敢直视我?你究竟在掩藏什么呢?”与她靠的越近,他便越是动情,禁不住的轻手,捏住她圆润的下巴,将她的小脸,轻轻抬起,柔声低语:“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
“不可能!”夏曦若忽的一把将他推开,后退一步,嘲讽的看着他:“冥总,天下的女人多的是,你这么缺爱,去找别的女人吧,别再烦我了。”
“我就喜欢找你!”他大掌一挥,蓦地将她拉回怀中,有力的手臂,紧紧将她孱弱的身子禁锢在怀:“小女人,这辈子我偏就缠上你了,你烦我是么,从今以后,我会天天来烦你,直到你答应我。”
天天纠缠!
这个男人这么疯狂,应该能做得出这种事吧,夏曦若忽的开始怕了。
“你觉得怎么样呢?”邪肆而魅惑的声音,迎面扑来。
“不怎么样。”她慌乱的挣脱他的束缚,看着再次袭来的他,咬咬牙,暗自下定一个决心:
“好,冥逸寒,我可以答应跟你交往,但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还在追向前的他,蓦地止步,璀璨的深眸中,凝起明显的惊喜:“什么条件,你尽管说。”
“第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靠近我、不准碰我,更不准像刚刚这样抱我。”她看着他,认真的说。
答应他与她交往,却不准他接近?这算是什么条件?
冥逸寒思忖了片刻,终于咬牙:“好,我答应。”
夏曦若内心隐隐泛起一丝得意:“好,第二,不准强迫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
也就是说,从今以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他,却没有反对的余地?!这个女人,越来越过分!然而,他深深皱一皱眉:“好!”
“很好!冥总,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对吗?我可不想跟别人的男朋友交往。”此刻,夏曦若眼中,忽的泛起一丝冷意:“第三,我要你当着我的面,跟苏怜悯彻底断绝关系。”
正文断绝
璀灯流转的厅中,流溢着细婉的音乐,熟悉的好听的,声声如同哀怨。她隔着行若无物的窗,看着外面的夜色霓虹,星星点点,美的令她恍惚。
茂名大厦,第九十六层。
他果然是出手阔绰的,就连分手,也要选这种尊贵的令人觉得不真实的场合。
不真实,犹如此时的他。
下面是蜿蜒的街道,车流不息,缭绕夜色之中行色匆匆、朝着自己的方向各奔东西,而她,将要奔去哪里呢?
小心的脚步声响,儒雅的男子走到冥逸寒桌前,压低了声音:“少爷,苏小姐来了。”
“请她进来。”冥逸寒慵懒的声音隐含几分疲惫,微眯着眸,看安然坐在对面的曦若。接近半小时了,她始终望着窗外,不吭声,也不吵闹,桌上的白葡萄酒都没有动过。
高跟鞋踏在没过脚踝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曦若这才抬起头,果然,是苏怜悯来了,波浪卷发、连体红裙,粉黛微施的她,无论出现在任何场合,总会令人眼前一亮。
显然,她没料到曦若会在这里,明显的一愕,然后无声无息的掩盖了情绪,微笑着走过来:“逸寒……真巧,莫小姐也在啊。”
巧吗?谁都知道,这不可能是巧合。
夏曦若嘴角晕开一丝笑意,没有说话,自作优雅的端起酒杯,啜一口,才发现,酒的味道很冲,似是烧心的。
“坐吧。”
冥逸寒声音很淡,一如这些年他待她的态度,苏怜悯仍然柔和的笑笑,移开冥逸寒和夏曦若只见的椅子,落座,木桌上,一瓶白葡萄酒、两只酒杯,而她面前,没有酒杯。
“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见到你。”平静的语气,就仿佛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闲聊。
曦若似乎感觉到桌子震动了一下,她看到他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很远很远的地方,说出决断的话,表情没有变,甚至都没有看苏怜悯一眼。
而苏怜悯,形骸剧变。
“为什么?逸寒,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苏怜悯在颤抖,从身板到牙齿到指尖到发梢,到每一个细胞。
“你没有做错什么……”他终于幽清的看苏怜悯一眼,丢下一张支票:“这是你的补偿,永远别再我面前出现。”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逸寒,你明明知道的,我爱你,离开你,对我来说比死还要难受,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像是身体中最重要的部分,被生生剥离,血淋淋的痛,她艰难的追望他的眼睛,而他,却连看她一眼,都懒得施舍。
“我到底哪里令你不满意,我可以改啊,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逸寒,我做错了什么,你骂我、打我,都行,就是别这样对我好吗?求你,别让我离开你……”
失去时的无望恐惧而苍凉,这样的感觉,曦若也曾有过,当亲生骨血在体内一点点流逝,当母亲在自己怀中气息奄奄,自己努力的想抓住,可没有用……
这种痛,可以伴随一生,任凭时光冲洗,年轮碾压,它都像烙印般雕在心上、侵蚀在血液里。苏怜悯,这样的痛,现在你感觉到了么?
“你知道我的性子,三十秒内,从我眼前消失。”冥逸寒声音明显的一沉。
他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多数时候都是不冷不热的,但现在,她知道他生气了,他的性子、他的作风,她自是知晓,可是,怎么甘心呢?颤抖的唇,轻动,祈求的话还没出口,她看见他抬起手腕,在看眼腕表,冷漠的脸上,似笼着一丝无奈。
她是识趣的,知道惹怒他有多危险,即便是她。
右手抓起那张巨额支票,站起,咬着唇,仓猝的瞧曦若一眼,几乎是颤抖着离去。
只感觉苏怜悯那一眼,如有千金重,令她心里添堵,然而,她笑的轻松自然,翡翠柔光中,抬头看向对面的他:“冥总,你对我的诚意,可真是令我感动非常额。”
这句话说完,她看到即将走出门去的苏怜悯脚步顿住,然后,加快脚步狼狈逃出门去。
给与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人伤口撒盐,这样近距离看着她痛苦不堪,今天她做到了。
妈妈,唐唐,你们看到了吗,我做到了。她将你们从我身边夺走,我就将她最看重的人也夺走,我做到了……
呵呵呵……她失态的笑着,一口喝光大半杯白葡萄酒,被酒气呛的连声咳嗽。
他默不作声的在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隔着桌递到她手中。
她不客气的接过,擦拭着嘴边酒迹,仍旧在笑。
“你这么恨她,为了什么?”他双手自然垂放膝前,黑眸如夜。这个小女人,在利用她,依着她善良的性子,不是有深仇大恨,绝不可能像刚刚那样去伤害别人。
她浅浅一笑:“伤害一个人很有趣不是吗?我不恨她,但看她难过、受伤,我觉得很有成就感,很高兴,怎么,冥总,对我失望了?”
她口是心非,他看得出,也看得出,其实,现在她并不快乐。
他不点破,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怎样的你,我都喜欢。”
他炙热的目光里,藏着的是什么?
竟是寂寞,她讨厌自己看的懂。阔恍夜然。
“我不明白,你们男人最注重的应该是女人的外表吧,论身材、论相貌,我都比不了她,论内心,我更是没有她善良,况且,她爱你。
“冥总,我究竟有什么,值得你放弃相爱了这么多年的恋人,追求我呢?”
她一气呵成,视线落在他身后的青花瓷瓶上,似乎眼中总容不下他。
“你也知道我这样做值得?”他意味怪怪的笑:“我不爱她,其实早该跟她划清界限了。以前我也觉得我是爱她的,可是后来一个女人闯入了我的世界,然后有残忍的离开……
“那个女人离开的时候,我一度消沉,觉得人生了无生趣,她让我明白,什么才叫做暧。现在,她回来了,又出现在了我的世界,你说,为了她,我还会计较什么得失,你告诉我,我该不该不惜一切的将她留在身边?”
残忍的离开,是说她吗?
或是空调开得低了,她在发抖:“这么爱一个人,当然应该把她留住,可是,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纠着我不放呢?你该去找她啊,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逃也似的起身,想要走,手腕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钳住,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拉回去,撞入他坚实的胸膛。
“小女人,为什么?”他垂头质问,薄唇距她额头只有几厘米:“为什么不肯面对?你明明知道,那个女人就是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用力推他,慌乱的想逃,身子却被他用力锢住,他温软的唇毫无预兆的就压下来,将她吻住。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熟悉的美好与沉沦……
一切,都是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给她的假象!
“呜!”即将失去力气的牙齿,紧紧咬住他侵入口中的舌,用力的踢打他,终于从她怀中挣扎出来,头也不回跑出去。
扎进电梯,从金黄犹如镜面的电梯壁的倒影中发现,自己的泪水早已爬满了脸。
唇齿间,还留着他特有的茶香气息,犹如一种情绪,没办法淡去。
“呜,呜呜……”
单薄的身子倚在角落,电梯很冷,但总比虚假的暖要真实,起码,在软弱无力时,可以用来依靠。
一年前的他,明明是因为苏怜悯才会将她逼迫到这窘迫的境地,残忍的害死了母亲,现在,不爱苏怜悯了、想要抛弃她了,反来对自己说这些不找边际的情话,她不信,不信!
外面在下雨,初夏的雨仍是冷的,好在这处繁华地带不乏往来的士,她拦下一辆,驶出好久,街角转弯时,在后视镜中只见霓虹灯下那条长影被无限拉长,好像一直延伸到她背后。
他竟站在雨中,默默守望。
这,还是他么?
“那是你男朋友吧?你们年轻人啊,就爱感情用事,这种天的,人家站在雨里也不容易,没准有个三长两短的,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就原谅了他把。”年约四十的的士司机索性好心的停了车。vewr。
“我和他没有关系,大哥,开车吧。”
没有关系,为什么会流泪呢?司机叹息,没再多问。
回到家,洗去脸上的泪痕,望着镜子里那张脸,熟悉的五官、熟悉的轮廓,只是,竟然觉得陌生。对苏怜悯所作的一切,算是报了仇,可是,她没有觉到一点喜悦。
夏曦若洗了澡,躺在舒软的大床上,寂静的黑暗中睁大眼睛,盯着镂着牡丹的天花板,很困,却一夜没合眼。
心中,有一条身影在徘徊,某种念想在挣扎,而她的意识故意不朝那个方向靠近,命运的潮汐,早在相遇的那一刻起,就将两个人冲向对立的彼岸,再无法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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