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她的迟疑加深了他眼中的伤痛,就和那时一样,和他以为她认不出他来时,那般疼痛。
只是,少了狂怒之后,剩下的痛,变得如此鲜明,那么赤裸。
虽然她当时假装认错,是迫于情势,但仍深深伤害了他。
“阿震,对不起,我不是我没有怕你啦呃,可能也有一点”瞧他瞳眸一暗,她忙再道:“不过,我只是只是因为紧张”
“紧张”他紧盯着她。
热气上涌,她害羞的撇开视线,怕他误会,又速速鼓起勇气抬眼,瞧着他,咬着唇,羞赧的小声坦承:“我不是因为麦德罗,是因为你你我你那样看我让我心跳得好快我不是怕你我只是看着你会会想到会乱想”
讨厌,他又那样看她了。
心跳得好快,快到好痛。
她轻喘着气,看见他瞳孔微微放大,双眸的颜色,变得更深。
“想什么”
他张嘴再问,声音又低又哑,蓝色的瞳眸有着她紧张的倒影,呼出的气息,迎面拂来。
可菲羞到全身发烫,感觉小腹抽紧,口干舌燥,不禁喘着气,嘀咕抱怨:“还不都是因为你那样”
“哪样”
“咦”她刚刚说了什么可菲心慌意乱的看着他越靠越近,娇羞得忙否认:“没没有啦我没说什”
她话没说完,就因他靠得太近,尝到了他热烫的吐息,她反射性的抽了口气,却只尝到更多他的味道。
她退了一步,有些踉跄,但他的大手,已等在那里,稳稳的扶着她半裸的背与腰,她惊得再抽口气,像被烫到似的,往前闪避,却只感觉敏感的酥胸压上了他的胸膛。
她赧然的将双手缩在身前,微弓着身子,不敢贴着他。
第22章2
他垂眼,瞧着羞红了小脸的她,再追问。
“因为我哪样”
她轻颤着,感觉他的唇,在说话时,刷过她的。
好痒。好麻。好热。
她有些迷茫,几乎迷失在他如深海一般的蓝眸之中,紧张的,她舔着干涩的唇,却舔到了他微湿的唇瓣,她惊得再抽口气,闪电般缩回丁香小舌。
“哪样”他又问。
“我”她红着脸,有些神智不清的嘤咛着:“我不知道”
她在他怀里瑟瑟微颤着,害羞的样子,好可爱好诱人,红通通的脸,湿润微颤的唇,都像在邀请他。
可是,他想确定,他需要确定,确定她颤抖脸红,是因为紧张,不是害怕,是因为害羞渴望,不是恐惧。
他不该这么做,但他突然想不起来,不该这么做的原因。
那对她不公
可是我想要她
他在心底咆哮,盖住那个良心的声音。
他是那么想那么想,想到几欲发狂。
她应该是他的,从一开始就应该是他的
凝视着她氤氲迷茫的双眸,他张嘴再次刷过她的唇。
“你不怕我”
可菲娇喘着,全身上下,都因为他而颤抖发热。
阿震在说话,她可以感觉他的唇又刷过,可以听到他的声音掉到她嘴里,他好像问了她一个问题
对了,他担心她怕他,担心她会将麦德罗和他混为一谈。
她奋力抓回自己的神智,努力运转她变得和热浆糊一样的脑袋,挤出回答。“不我当然不”
“真的不怕”他热烫的唇在她唇边厮磨。
“嗯”她双眸半闭,不自觉紧抓着他的衬衫,在他嘴边喘息低语:“不怕你是阿震我知道我知道”
那羞怯的言语,包裹住他的心。
但那不够,还不够。
“证明它。”他退了一步,暗哑的开口。
“什什么”失去了他的支撑,她踉跄了一下,困惑的回问。
他紧握着双拳,说:“证明你不怕。”
可菲微怔,他需要证明,有那么一秒,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证明她不怕他,然后下一瞬,她领悟过来。
他眼里有着yu望,饥渴的yu望。
她水亮的双眸越睁越大,配红的双颊也越来越深。
他没有动,没有逼近,没有后退,没有吻她,他只是定在原位,等她。
心头,轻颤。
她从来不敢相信,他会真的想要她。
她好害怕,怕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但他那个样子看着她,好像他真的想要她,想要她抚摸他,想要她亲吻他。
好像他真的,渴望她。
羞涩胆怯的,她缓缓抬起手,然后将小手,搁到他脸上。
那一瞬,他屏住了气息,教她也一并止息,可他没有退开,他依然盯着她,瞳眸加深放大。
她抖颤的,移动手指,以指腹轻抚他的脸庞,然后是他的唇。
他的唇好软,好软。
他还是没有动,但轻轻喘了一口气,灼热的气息,抚过她的手指,让她手软,发麻。
不自觉的,她朝他靠近,手指往下,慢慢的,抚过他坚毅的下巴,滑过他诱人的喉结,然后在凹下去的锁骨那边停了一下。
她可以感觉到他急促的脉搏。
他想要她。
那让她浑身发热,酥软。
有些着迷的,她盯着那跳跃的皮肤,感觉到汗水微渗,感觉到其下的轻颤。缓缓的,她将手指再往向下滑,然后解开那碍眼的扣子。
他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她顿住,抬眼看他。
他低垂着眼,凝视着她,薄唇紧抿着,但还是没有阻止她。
可菲咬着唇瓣,心跳飞快,然后笨拙的,再解开另一颗钮扣。
一颗一颗,再一颗。
她的手在抖,两只手都是,但总算是成功的让钮扣穿过了扣眼,直到它们全都从扣眼中松脱,然后她将他的衬衫,慢慢的拉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如此大胆。
或许因为眼前他任她予取予求的景象,好像脱离了现实,就像在做梦一样。
一场绮丽性感的春梦。
她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汗水味,可以看到它们在他强壮的肌肉上闪闪发亮,当他因她的注视吸气时,它们徐徐的滑落,悬在他已经挺立的乳头上。
那是如此诱人的景象。
情不自禁的,她伸出手指轻触它。
那滴汗,滑上她的指尖,好热,几乎是烫的。
他吸气,她抬首,看见他的眼,变得更暗更深。
她好喜欢他那样看她,好像她是个性感的小尤物,好像她就像他一样可口美味,那让她全身知觉都敏感了起来,而且她好想知道那是什么味道,所以她将手指搁到唇边,轻舔。
他的汗是咸的。
而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紧绷起来。
天知道她想这么做,想了多久,却从来不敢真的动手,总只是停留在幻想之中,但他要她证明她不怕,她只好勉为其难的让幻想成真了。
话说回来,这或许真的就只是梦,否则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
也许她在回来的路上睡着了
大概是应该是
她把双手贴回他身上,着迷的抚摸他有力结实的腹肌,他的身体好烫,在她掌心下发烫悸动着。
既然是梦
羞怯又好奇的,她踮脚昂首,主动的亲吻着他,她不是很懂得该怎么做,只能生涩的伸舌舔着他柔软的唇瓣,一次又一次。
她笨拙轻柔的吻,无比诱人。
高涨的yu望,如猛虎出闸,再忍不住那狂猛的欲火,他放纵的拿回了主控权,吞噬她的小嘴,吮吻舔咬,诱哄纠缠,吃掉她每一次喘息,含住她每一声娇吟。
然后,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带回自己在隔壁的房间
第23章1
暗夜的激情,太累,太狂。
恍惚中,还以为是梦。
她在半梦半醒间,依稀感觉,阿震将她紧拥,这梦真好
真好
睡睡醒醒的,过了大半夜,她在将近凌晨时,梦到食物满天飞,梦到麦德罗的嘲笑,梦到阿震从天而降,热情的亲吻她,告诉她他需要她,没有她不行。
岂料,梦中正在大好时光,她的肚子却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她饿得醒了过来,胡里胡涂的爬下了床,虽然奇怪自己怎么在他房间,却没有细想,只觉得全身酸疼。
走进厕所想脱裤子,却找不到东西,低头一看,才发现她全身光溜溜的,吓得她差点魂飞魄散。
七手八脚的,她抓了他的浴巾包裹身体,全身红透。
天啊,那难道不是梦
她还以为以为只是梦啊
羞耻的掩面,她好想撞墙,却不忘先探头去偷看床上。
他的双人床上,除了揉皱的床被之外,空空如也,倒是门外,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妈呀是谁那人知道她在房里吗
不管是谁,她都不敢这时出去。
蹲缩在浴室内,她只觉身体内外,仿佛还充满着他,她羞得关上了浴室门,决定先好好来洗个澡再说。
但这个澡,洗得她面红耳赤的,不管她手摸到哪里,总会想到他也曾碰过抚过,舔吻过。
到底是怎么了
她不是很确定,昨天晚上,事情怎么会走到这种地步。
对了,他想要她证明,她不怕他。
她确实证明了,不是吗
她和他上了床,天知道,她是绝对不可能和麦德罗上床的,光是想,她就觉得全身打颤。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清楚记得他说过,这辈子绝对不会交女朋友,而且再过一百年,都不会对她有兴趣。
有那么一瞬间,一部分的她,觉得自己做了很蠢很蠢的事,但另外一部分,却还是晕陶陶的想,就算那样又如何,反正她就是喜欢他啊。
况且,上了床,不代表就不能当朋友
不是吗
她想和他在一起,什么身分都行,当抱枕也可以,只是床伴也没关系。
不可以贪心,不要贪心。
她擦干身体,镇定心绪,从他的衣柜里,借了一件旧t恤套上,却一脚睬在地板上她被撕破的小礼服。
噢,老天。
红着小脸,她蹲在地上飞快收拾犯罪证据,将它扔到垃圾桶里,然后才看见她的内裤掉到了床底下。
她趴在地上,伸手去捡,就在她终于用指尖将它捞到手心里时,门却在这时被打开。
她像被逮到做坏事的小孩般,抓着内裤快速跳了起来,但起身太快,又加上太久没吃东西,她还没看清来人是谁,眼前已满布黑点。
可对方已一步上前,扶住了她。
是阿震。
她可以闻到他的味道,甚至尝到他皮肤的味道,那一秒,她差点像兔子一般跳开,只不过她根本没有力气。
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身后的男人,开口问:“小肥还好吗”
天啊,是阿南。
武哥他们回来了吗
她羞窘的将脸埋进他怀里,一时间找不出任何借口。
“我看看。”阿南上前。
不要不要她还没穿内裤啊就算阿南是医生,她也不想给他看啦
她慌张的将小裤裤攥在手里,一手死命的将身上他的旧t恤往下扯,试图遮掩没穿小裤裤的事实。
幸好他够聪明,瞬间察觉是怎么回事,立刻转身将她放到床上,拉了被子盖住她。
“没什么。”他开口替她解释:“她只是脚有点扭到。”
蓦地,一阵咕噜咕噜声,忽然响起。
他眼也不眨的补充,“大概也饿了。”
她尴尬不已,但这饥肠辘辘的声音,适时拯救了她,小小声的,她害羞的在被子里咕哝:“我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我煮了一锅粥。”阿震说。
“真的”阿南轻笑:“我不知道上头还找得到任何完好的食物。”
“南瓜是被打烂掉了,但还可以吃。”阿震看着他,暗示:“粥就在炉子上,二楼厨房里。”
“我想我可以自己找到它。”阿南挑眉,微笑,然后忍不住探头问:“小肥,需要我帮你带一碗下来吗”
她才张嘴,还没回答,只听阿震已经抢着道。
“不用了,我已经帮她拿下来了。”
“是吗那我自己上去吃啰。”阿南转身,朝门口走去,顺手关上门时,回头笑看着那个占有欲超强的小鬼,道:“对了,阿震,我忘了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小肥的胸罩掉地上了。”
床上的小女人倒抽口气,床边的男人猛然一僵,俊脸微红。
“你们两个,记得要睡觉啊。”
曾剑南朝他一眨眼,带着讨人厌的笑声,关门走了出去。
可菲将脸埋在被窝里,发出沮丧的呻吟,坠入了羞耻的无底深渊。
天啊,她没脸见人了
他弯腰拾起地上的胸罩,那上头有着漂亮的蕾丝花纹,他清楚记得,昨晚它包覆着她雪白酥胸的模样。
他也记得他咬开它时,尝到的甜美丰盈。
忽地,手中的蕾丝胸罩被从旁抢走。
他抬眼,看见她不知何时已从床上爬了起来,面红耳赤的抢回了胸罩,一边拉着t恤挡她的小屁股,一边抓着胸罩和小裤裤,火烧屁股似的冲进了他的浴室里,砰的关上了门。
他站在原地,伸手巴着口鼻,却嗅闻到手上沾染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一瞬间感觉小腹抽紧。
不识滋味,还能隐忍。
可一旦尝过,知道那是什么感觉,yu望瞬间高涨数倍,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刹那间,他几乎想跟着她走进浴室,但最终还是克制了那个冲动。
她需要吃饭,她一整天都没吃所以才站不稳。
深吸口气,他转身替她将放在电脑室的食物拿进房。
她在浴室里蘑菇了好一阵子,直到他去敲门,她才慢吞吞的开门,走出来。
这一回,她穿上了内裤和胸罩,还多此一举的拿浴巾当裙子。
他把装了粥的碗递给她,可菲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输给饥饿的肠胃,接过了手,乖乖坐到桌边吃粥。
他替自己舀了一碗,和她一起吃。
沉默,在房间里游走。
她有些忐忑,忍不住悄声问:“武哥他们回来了”
“嗯。”
他煮的料理,向来很好吃,她吃完了一碗粥,又添一碗。
“天亮了吗”
“还没。”
他简洁的回答,让人更加不安。
房间里小小的方桌,不是很大,两人在桌下的脚,几乎要抵在一起,他在坐下时,就已张开了脚,将她的腿包围在其中,她可以感觉他的热气,缓缓辐射过来。
虽然不敢正眼看他,但她非常清楚,他全身上下,只套了件运动裤,上半身完全赤裸着。
无法控制的,小脸微微又热,她偷偷将脚缩回来一些,他却在这时伸长了脚,继续包围着她。
桌子很小,除非她站起来,否则就得待在他的双脚之中。
那感觉,很暖昧,他最近总是这样。
我也想要你
忽然间,他昨晚说过的话,跳了出来。
我想了很多年了
不不会吧
昨天晚上,她还以为那是春梦,可那不是,那不就表示,他真的说过这些话而且她也真的摸过他
噢,天啊
不自觉,她握紧手中的筷子,胸中那颗心,蓦然一阵狂跳。
害羞的,她抬眼偷瞄他,对面那个男人,神色自若的吃着饭。
会不会是她记错了应该是她记错了。
没错,他怎么可能想要她,绝对不可能,再过一百年也不可能
她红着脸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吃着粥,却食不知味,只能一再告诉自己不要乱想。
好不容易,她吃完了粥,等他也吃完,她匆匆站了起来,收拾着碗盘。
谁知,他却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问:“吃饱了”
“嗯。”她愣愣的点头,道:“我把碗盘收上去。”
“不用。”他将碗盘从她手中拿开,放回桌上。
她眨了眨眼,红着脸说:“可是,楼上很乱,我得上去整理。”
“现在还早,天还没亮,你先睡觉。”
说的也是,她退开一步,顺从的道:“那那我先回房了。”
“你的床垮了,你睡这里就好。”他泰然自若的说。
“咦”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拦腰将她抱起,往床走去。
“阿震”她惊呼出声,紧攀着他的脖子。
不会吧难道他想再来一次可是武哥他们都回来了啊
可菲心头如小鹿乱撞,又慌又羞的道:“等一下,你放我下来”
他如她所愿,却是将她放到床上,然后也上了床。
她惊慌的爬起来,试图下床,但他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捞了回来,钳住她的双手,将她压在身下。
几乎在那瞬间,感觉到他热烫的硬挺,她羞得不敢再动。
他俊美的脸,就在眼前,长长的睫毛,几乎要刷到她。
一颗心,跳得好快好快。
“你说你不怕的。”他哑声说。
她羞窘的看着他,有些结巴:“你你明明知道我我证明过了”
“不够。”
他斩钉截铁的回答,让她傻眼。
他以唇摩挲着她的唇瓣,双瞳深幽的低语:“不够。”
轻轻两个字,钻入心,让她全身发热,脚趾蜷曲。
她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感觉他胸膛里那颗心,一次又一次的,有力的撞击着她的胸口。
“你说你是我的。”他看着她,悄声再道。
“什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我我”她满脸窘热,结结巴巴的想否认,却说不出口。
“你喜欢我”他问。
不对,不行,她不要让他知道,他只能接受是朋友
可菲心慌的张嘴:“我没”
“你说你爱我。”
“咦我我我才没说过”
这句否认,让他挑眉眯眼:“所以,我手机里的简讯是力刚传的”
她愣住,小脸暴红,这才晓得,原来那封简讯,真的有传出去。
“那是是意外我以为”她羞红了脸,焦急的掰着理由,“我以为我要死了,所以传了简讯给所有人,不是不是只传给你而已”
“你传给了所有的人”他眼角微抽,下颚紧绷。
“嗯。”她舔着唇,心虚的移开了视线。“我们我和大家都是朋友啊”
“我不想和你当朋友。”
什么
心头一抽,她小脸刷白,猛地拉回视线,惊慌的问:“为为什么因为我们不小心上了床吗上了床也可以当朋友啊,我知道我之前说我不想失去你,讲得好像我很喜欢你,但那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我真的只把你当朋”
他低下头,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他退开,她又张嘴,“我没有”
他捧着她的脸,再吻下去。
“阿震”
“我真的”
“我们是”
每当他稍离,她就想辩解,然后他就再亲她,打断她的话。
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只换来一次比一次更加热情又饥渴,湿润且火烫的吻。
当他再一次退开,她只能头晕目眩的轻颤着,不自觉微张小嘴,将他的气息,吸进心肺里。
她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弄不懂他到底想干嘛,又担心他连朋友都不让她当了,莫名的委屈上了心头。
“我没有”小小声的,她抬手推着他强壮的胸膛,哽咽的再说:“我没有喜欢你啦”
看着她含泪的大眼,酡红的嫩脸,微颤的粉唇,他既心疼又不舍。
她每句急切的辩解,都让他胸口抽紧发疼,都是他活该,才让她一再否认,才让她不敢面对他。
对这小傻瓜的情感,充塞心胸,满溢而出。
“我不想和你当朋友”他抚着她晕红的小脸,她湿润的红唇,沙哑的道:“我不可能和朋友做这种事,我不会和朋友这样亲吻或上床,那不是朋友之间会做的事。”
“可是”她忧虑的张嘴。
他伸出手指压住她的小嘴。
“我不会抱着朋友睡觉,不会替她暖床按脚,不会限定她的发型,不会赶跑每一个想追她的男人,不会懊恼好朋友送她礼物,不会讨厌她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不会担心她吃了没睡了没,不会日日夜夜都想和她在一起”
什么什么意思他是什么意思
心脏,大力跳动着,因为那些话语,激动狂跳。
可菲杏眼圆睁,屏住了气息,停止了呼吸,怀疑自己听到的话,怀疑自己理解的能力。
他抵着她的额,抚着她微张的小嘴,轻轻在那粉嫩的唇瓣上,印下一吻。
“我不会嫉妒靠近我朋友的男人”
她看着那个半眯着美目,俊脸紧绷的男人,心口微悸。
“我吻你,是因为我想要。和你上床,是因为我想要。我不想和你当朋友,是因为”
他深吸口气,悄然吐出真心。
“我爱你。”
她睁大了眼睛,粉唇微启,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什你说什么”
“我爱你。”他的双眸好蓝好蓝,沙哑的声音,悄悄响起,重复。
“这是个玩笑吗”
她试图牵扯出微笑,却笑不出来,只能抖颤着,连心都在抖,“阿震,你不要和我开玩笑”
话到一半,泪水蓦然夺眶,她抬手遮住自己扭曲的脸,哽咽道:“这一点都不好笑我不喜欢这个玩笑”
她那笑不成笑的模样,害怕受伤害的表情,让一股热气上涌,充塞全身。
天啊,他真的是个猪头
“不是。”他拉开她遮脸的小手,吻去她眼上的泪,道:“这不是玩笑。”
心口蓦然又抽,她混乱不已,呜咽着:“可是可是你说过,再过一百年也不会喜欢我”
“我不敢承认。”
所以他的意思是
她错愕的睁开泪湿的眼,看着他,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却又不敢开口确认。
她那胆怯的模样,让他心口,浮现一抹疼痛。
“我喜欢你。”紧握着她的小手,他告诉她:“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
她震慑不已,怎样也没想过,他竟然会喜欢她。
可菲迟疑着,嗫嚅着,自卑的道:“可是我又胖又笨”
“一开始,是有点胖。”他同意。
她咬着唇,莫名尴尬。
“但现在很刚好你”他看着她的眼,手指缓缓抚着她的脸,她的颈项,她在他衣服下,难以一手掌握的酥胸,然后是柔软的腰,浑圆的臀,悄声说:“很温暖很好抱”
可菲微颤,小脸又红,羞红,发烫。
“看起来,很好吃,好好吃”他渴望的看着她,悄悄刷过她的唇:“我喜欢你,一直很喜欢你”
第23章2
她又羞又窘,身体在他的抚摸下轻颤。
“那你为什么要那样说”
“因为我不正常。”
他深吸口气,阴郁的看着她,哑声坦承:“从小,我就知道自己不太正常,但我不知道问题在哪里。七岁的时候,麦德罗试图绑架我,我当时还是不懂,他那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我记得他,记得他说过的话,记得小时候的生活,记得那个冰冷的研究所。后来,等我大了一点,上了国中,看了书,查了资料,才发现什么叫复制人,才发现我是麦德罗的复制人。”
国中
她瞪大了眼,恍然过来。
虽然过年她不敢和他回老家,但岚姐屠勤屠鹰婚礼时,她也有跟着一起,是朋友嘛,参加婚礼很正常的,几次下来,也多少看过他年轻时的照片,他就是从国中开始染发的。
“所以,你才开始染发戴隐形眼镜”
他没有否认,美丽的眼里充满苦痛,可菲忍不住伸手,抚着他的心,悄声说:“你不是他”
他覆住她在他心口上的小手,蓝眸微暗:“我知道。”
“你是阿震。”她认真的说:“不管你外表长什么样,你都和他不一样。我不会错认你们,只是昨晚太暗了,可我还是分出来了,对不对你要相信我。”
他喉头一紧,将她的手拉到唇边亲吻:“我相信。”
小小的火,从指尖被他点燃,她有些羞涩,但仍是道:“我不怕你,你不是他,我知道。”
颤颤的,他吸了口气,怀疑自己如何能失去她。
可是他已经太超过,他对她是如此的不公平,她必须清楚所有的情况,这是他欠她的。
而他需要知道,他需要真正完全拥有她。
“小菲”他紧握着她的手,抚着她柔顺乌黑的长发,俯视着她,哑声开口:“我的身体随时可能会出状况,我的基因也许会异变,发病的机率很高,所以我不敢交女朋友,我不敢要你,才说我们当朋友就好。”
她愣住了。
“我以为当朋友就够了,我以为你会在我当兵时把我忘掉,我以为这样很好,我们可以当朋友,当好朋友就好。”
她水亮的双眸,再次因愕然而睁大,倒映着他阴郁的脸。
“可是,你没有。”他看着她,吐出干哑的字句:“而我发现,我不想把你让给别人。我嫉妒那些可以光明正大追求你的男人,所以我告诉你他们心怀不轨,我暗示他们你已经名花有主。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我知道我这么做很卑鄙,但我没办法放弃,我不想看你和别人在一起”
一颗心,因他的话,抖颤发热。
“我以为我可以做到,以为可以当朋友就好,但那只是自欺欺人,我只想要把你藏起来,只想把你占为己有。当我失去你的消息时,我才发现我没办法再忍下去,我不要不能,没有办法失去你。”
她无言,只能含泪以双手捂唇,全身抖得如风中落叶一般。
“我应该要戴保险套,但我没有。”
可菲眨着泪眼,脸上的红晕,往全身扩散。
他看着她,道:“我告诉自己,是因为耿叔给我的保险套过期了,但其实不是。”
“那是为什么”
他温柔的捧着她的脸,亲吻她的唇,凝望着她,苦涩低语:“因为,我想要拥有你,我想要你变成我的,我想要感觉你是我的,我想要你记得我,就算哪天我死了,你还是会记得我,会为我伤心哭泣,会一辈子想着我,不管你和谁在一起,你都会想着我,想着你第一个男人是我,想着我有多么无耻可恨多么恶劣过分”
那沙哑又激昂的言语,是如此直接又吓人。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燃着火,深深敲入她的心,烙印在其中。
她喘息着,几乎难以承受,他紧握着她的手,悬在她身上,告诉她:“我想要霸占你的心,直到你咽下最后一口呼吸,直到你最后一次闭上眼睛,都还会想着我,都还是我的。”
“我就是这么一个任性卑鄙又自私的人”他将她的发缠绕指间,捧着她泪湿的小脸,亲吻着她的唇,深深看着她,嘎哑的道:“但是,我很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
她无法呼吸,泪湿满襟,然后听见他暗哑的开口问。
“现在,你再告诉我一次,那封简讯,你传给了谁”
他说的,不是甜言蜜语;他问的,不是一个问题。
他把一切都摊开,摊在她眼前,将他的自卑,他的痛苦,他的爱恋,他黑暗的那一面,全都给她看。
他剖开自己,挖心掏肺,让她看他那颗漆黑的心。
然后让她选,选择当朋友,还是情人。
明知她会怎么选,明知她喜欢他,明知那封简讯是真,却还是担心害怕,她会吐出另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回答。
所以,他还是步步算尽,还是故意要问,就是要在她心里留下一个位置。
现在,她再也不会忘记他了。
她知道,他更清楚。
我就是这么一个任性卑鄙又自私的人
那一秒,她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那一瞬,她也晓得,他一直都在算计她。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把她耍得团团转的,真的好过分好过分。
可是,就是因为如此,所有那些过去的疑问,才全都有了答案,他的阴晴不定,他的喜怒无常,他的若即若离,他那些暖昧的行为,都是故意的,却也都不是故意的。
我爱你。
他说第一次时,她不相信,说第二次时,她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
我很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
然后他说了第三次,直到此时此刻,那些爱语才真正落了心,才真正的有了真实且具体的感觉。
热泪,莫名盈眶,泉涌。
“告诉我,你是传给谁”他瞳眸幽幽,神情紧绷,沙哑卑微的恳求,“传给谁”
看着那个靠得好近好近的男人,听着他压抑的声音,她的心抖了又抖。
他一直是自信的高傲的冷静的男人,他聪明又俊美,几乎不曾犯错,总是不疾不徐的,掌控着一切。
她从来不曾见他如此没有自信,这么急切忧虑。
而这,竟只是为了她
“谁”他再问,逼问。
都是为了她。
“拜托你,小菲,告诉我”
她可以感觉他急促的心跳,可以看见他眼中混杂着渴望的恐惧。
“你”她含着泪,哽咽承认:“我只传给你。”
他蓝眸一缩,微紧,忍不住要确认,再确认:“只有我”
“只有你”她抬起手,抚着他紧绷的脸庞,亲吻他因为紧张而干涩的唇,“只有你而已,一直都只有你”
她从未想过,他会如此在乎她,从未想过,他竟会真的爱上她。
对他的情爱,泉涌上了喉,她鼓起所有的勇气,翻越了自卑的高墙,将真心也袒露。
“阿震,我爱你”
深深的,他吸了口气,却止不住微颤。
他的双瞳扩散再扩散,爆出晶灿的光芒,然后他低下头,以无比的热情,亲吻她。
一个吻,如燎原星子,点燃一切。
他就像火,似烈焰,让她融化,使她燃烧。
这一回,他熟练许多。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他的唇也是,不知怎地,他似乎知道该如何触碰她,晓得怎么样能让她喘息,清楚她身上每一个敏感的部位。
她搞不清楚衣服是何时被脱光的,没有注意他是怎么样解开她身上所有的束缚,她满心都是这个她爱了好久好久的男人。
他要她,而且爱她。
阿震爱她。
她害羞不已,却又如此迫不及待,她的身体早已情潮汹涌,为他湿透。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她是单相思,现在才晓得,原来不是。
不是。
当他再次进入她的身体,她拧眉发出小小的呻吟,那仍有些疼,可是她却万分欢迎。
他是她的,他正和她在一起。
她敞开自己,双臂紧紧的环着他,攀着他,感觉他。
如此强壮,这么美丽,而且是她的。
她的阿震。
“对不起”他舔着她脸上的泪痕,小小声的,暗哑的道着歉,满心都是疼惜:“我很抱歉”
“为什么”她睁开氤氲的双眸,羞涩的瞅着他。“为什么道歉”
“所有的”屠震看着她,悄声说:“一切。”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她羞怯的告诉他:“我只要你”
这个小女人,如此神奇,不可思议。
“我需要你”她抬起手,抚着他的脸,在这如梦低幻的神奇时刻里,吐出真心:“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只要和你在一起”
她的话,抓住了他的心,温柔的包裹住他,抚平了长年的不安。
他很卑鄙,他知道,一直晓得。
但他没有办法不这么做,他不想再忍,他需要她,需要她在乎他渴望他崇拜他,他需要她和他在一起。
当他失去她的消息,当他在万丈高空里驾驶阿帕契,除了赶到她身边,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他一辈子没这么害怕过,不曾如此恐惧忧虑。
如果她不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他失去了她,他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只有她,能让他安眠;只有她,能使他微笑;只有她,能教他动心。
这个好傻好傻的女人让他好爱好爱
“我爱你。”
他弓身亲吻她,紧抓着她的小手,开始律动。
“阿震”她咬着唇,嘤咛。“等等”
“我爱你。”爱恋的,他告诉她,一次次的告诉她。“我爱你。”
她水亮的眸子,漾着春光,映着他,全身上下都被染红。
每当他埋入她温暖热情的身体里,每当他告诉她那句话,他都可以感觉到,她变得更热更紧。
“阿震别那样别那样看我”
她羞怯的试图遮住他的眼,但他拉开她的手。
他喜欢看她,因他而火热,为他而迷乱。
“阿震阿震”
“我爱你”
紧紧的,抓着她的小手,他贪婪的,看着她羞怯又无措的陷入难耐的激情之中,本能的回应着他需索着他,娇喘的喊着他的名字,和他一起攀上高潮。
“我爱你”
他睡着了。
睡得好熟好熟。
全身赤裸,光溜溜的,拥抱着她,一寸也不肯稍离。
这样毫无遮挡的紧密交缠,让她有些害羞,却又好爱好爱。
他强壮的身体,温暖结实光滑,有力的心跳,紧贴着她跳动。
我爱你
他说了好多次好多次。
那声声的爱语,包围着她,浸润着她,充满她每一个细胞。
心跳怦然,莫名又加快。
不自觉,小手悄悄抚上他的脸,他的眉上,有着让玻璃划破的旧疤,那个疤很淡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每回她总能一眼看见,总是会忍住感到心疼。
他有一双黑眼圈,白皙的皮肤,让他的眼窝看起来好深。
他一定好久没睡了,没有好好睡,还敢说她呢。
这些年,她始终只敢将爱偷偷藏在心中,总觉得当抱枕也甘愿,怎么样也没想到,竟然能有这一天。
忍不住,贴近他的唇,轻轻的,偷了一个吻。
脸红,心又跳。
明明和他什么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而且他甚至还是昏睡状态的,她也只是偷一个吻而已,竟然还是不由自主的感到浑身燥热,莫名害羞。
他仍在睡,一副安稳的模样。
轻咬着偷吃的唇,她将羞红的脸埋入他怀中,闭上眼,听着他的心跳,扬起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
然后,和他一起,乖乖睡觉。
第24章1
敲门声,轻轻响起。
他很快睁开眼睛,眼前的女人,吐气如兰,睡得正熟。
怕吵醒她,他迅速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抓起一旁皱成一团的浴巾围上,大步走去开门。
门外,阿南站在那里,嘴角噙着笑。
“睡饱了”
“嗯。”他有些尴尬,仍是微一点头。
“肯恩情况不太好,rain和我决定把手术时间提前。”
“什么时候”他低声问。
“现在。”阿南看着他,告诉他情况:“我找了红红当助手,她已经到了,但我们还需要一个人。你可以吗”
他冷静的瞧着眼前那个男人,想也没想的回答。
“你知道我可以。”
过去数年,他一直跟着这个男人学习,原本是为了他自己的身体,但他像块海棉一样,吸收着所有相关,甚至不相关的医学知识。
他们两个都没想过,有一天,他学习到的知识与技术,会用在这个地方。
曾剑南,是个不良天才外科医生,虽然品性不良,但医术真的十分高超。
“你确实可以。”阿南笑看着他,“洗个澡,把衣服穿一穿,过来讨论一下,我们会告诉你需要注意什么。”
阿南走了,他关上门,走回床边。
他床上的小女人,依然在睡。
她粉唇微张,裸着身子,睡在他的床上,明明他起来时,才顺手把被子拉到她肩上,短短几分钟,她已经翻到了他原本睡的地方,半抱着他的枕头,将被子踢到了腰间,露出大半的雪白娇躯。
乌黑的长发圈围披散在她身后,其中一绺却在身前,圈着她丰满的酥胸。
yu望,蓦然上涌,在腿间隐隐悸动发烫,勃发昂扬。
他怀疑自己,永远要不够她。
克制着紧绷的yu望,他走上前,将被子拉上,小心的帮她盖好,塞到她身下。
她叹了口气,小脸在他的枕头上蹭了两下,又吸了口气,才满意的露出微笑,安静下来。
好像小猪一样。
他的,长发性感小白猪。
每次看着她睡觉,都让他感到莫名平静。
悄悄的,他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
不知是梦到了他,还是感觉到这个吻,她唇边漾出了甜美又羞怯的微笑。
“阿震我爱你”
小小的呢喃,飘浮在空气中,热了耳,暖了心。
他费了一点功夫,才强迫自己起身离开她,走进浴室洗冷水澡,让自己完全冷静下来。
然后,他穿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间,悄无声息的关上门,让她安眠。
他不适合参加这场手术。
红眼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对麦德罗没好感。
当他出现时,红红一挑眉,但没说什么。
阿南说他可以参加,他就可以参加,红眼的手术室里,阿南最大。
那场低温手术,非常困难。
他们的时间很少,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在一定的时间内完成,否则会造成脑部缺氧,但夏雨和阿南都是高手。
红红当阿南的助手,他则协助夏雨。
阿南会找红红不是没有原因的,她曾经是fbi的探员,待过尸体农场,做过法医助手,见血完全不惊不慌。
不过基本上,她和他一样不适合出现在这里,她应付死人比活人厉害。
这个团队,怪异却默契十足。
所有的流程,顺畅的吓人。
他们两个一个指令,他和红红就一个动作。
阿南和夏雨,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们没有浪费一分一秒,所有的动作都精准确实,他们的专注力超乎常人,快速的操作着手中的手术器具刀剪针线,接好了每一条血管每一根神经,所有的一切几乎都同步开始,同步完成。
手术到了后半,麦德罗老化的身体,突然出现了心室颤动。
负责麦德罗的夏雨,愣了一秒。
在那一秒,他和她对上了视线。
就那一眼,他知道这个脸色苍白的女人在想什么,她也清楚他在想什么。
要不要救他有没有这个必要
他们己经将肯恩和麦德罗交换回来,夺回了他的身体。
在那长长的一秒,屠震可以看见她眼里的痛苦与挣扎,也从她眼里看见自己的痛苦与挣扎。
约翰。麦德罗是个疯子,死有余辜,不足惜
阿南和红红在忙,没有注意这里,而麦德罗已经很老很老,就算手术中死亡,也很正常。
一秒钟,无数的念头闪过。
当那很长很长的一秒过去,他和她,同时伸出了手
十一点时,可菲醒了过来。
屋子里,很安静,阿震不见了,但她赤裸且酸痛的身体,告诉她所有的一切,并不是梦。
虽然如此,她还是有些莫名的慌。
她冲了澡,绑好头发,重新套上他的t恤,又从他衣柜里,借了一件短裤穿,然后才有些心虚的探头出去看。
电脑房里没有人,走廊上也是。
她蹑手蹑脚的,溜过走廊,爬上楼梯。
办公室依然有些凌乱,她听见武哥和岚姐的说话声,她继续往上走,看见双胞胎和力刚在健身房里摔角,那扭在一起的一大两小又笑又叫的,和discovery里非洲幼狮,互咬玩耍纠缠在一起翻滚的德行一模一样。
屠勤和屠鹰各自在三楼和四楼拆着满是弹孔的门,她在五楼撞见严风,他手上拿着一大袋的垃圾。
看见她穿着阿震的衣服和短裤,那高大的男人,眼也没眨一下,只微扬嘴角,开口说了一句。
“早安。”
“呃,早安。”她羞得满脸通红,匆匆绕过他,又忍不住回头问:“那个,严风,你有看到阿浪吗我好像没看见他。”
“昨晚一下飞机,他就和伊拉帕先回老家了。”
“飞机我以为你们是搭船。”
“后来改搭了小飞机。”当然透过了某些关系,少不得又花了韩一笔钱,但至少他们是在午夜前赶回来了。
“喔。”她应了一声,然后才问:“呃,你有看见莫森吗”
“他在天台。”
“那那阿震”
这一个,显然才是她真正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严风瞧着那紧绞着双手,羞窘的连脚趾头都染红的小女人,忍住了到嘴的笑,好心的回答她,道:“他在地下室的手术房里,帮阿南和rain。”
“手术”她呆了一呆。
“麦德罗和肯恩。”他提醒她。
“现在吗这么快”她瞪大了眼。
“阿南说迟早要做,迟一点不如早一些,加上肯恩的状态不太稳定,为了避免横生枝节,所以将手术提早了。”他看了下腕上的表,道:“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
“喔,我知道了。”知道他看出了她的心思,可菲只能红着脸,极力镇定的道:“谢谢你。”
“不客气。
“那个,我只是要确定有多少人要吃饭而已。”她不好意思的,开口解释,却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我知道。”他忍着笑,再点头。
“我,呃,我马上就去煮饭,等一下就能吃饭了。”
她羞窘的边说边后退,一说完就溜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他忍到她进门,才放肆的扬起嘴角,有那么一瞬间,他有考虑要叫红红提醒她,遮住她脖子上的吻痕。
但那位置太显眼,他很快就确定,那是某人故意留在那边的证据。
那小子,真的是太故意了。
摇着头,他笑着下楼去倒垃圾。
屠震从手术室里走了出去。
他是第一个出去的,然后是红红。
阿南和夏雨各自脱下了手套,走到洗手台再次的洗手消毒。
“你做的很好。”他告诉她。
“我尽力了。”夏雨抬起眼,看着他。
阿南脱下口罩,微微一笑:“我知道。”
看着这个男人的眼,她心头一颤,怀疑他知道什么。
深吸了口气,她移开视线,看向那两张病床上的两个人。
他们,各自接着维持生命的系统,只是一个人的生命才正要开始,另一个却将枯萎凋零。
她看着那个躺在床上,影响她一生的男人,想到那一秒,想到曾经浮现的念头。
她知道,屠震也有同样的想法。
可他做出了和她相同的决定,在那一秒,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该怎么做,但他和她一样,他和她伸手拿的,是同样的东西。
“尼克”忍不住,她开口问。
“嗯”
“屠震他真的是第一次动这种大手术”
“嗯,算是吧。”阿南笑笑的瞧着她,问:“怎么了吗”
他的回答,超级含糊其词,看着这个虽然技术高超,但显然没什么医德,几乎就像密医,还私自教学的学长,她有些无言。
在某一个小小的瞬间,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才出虎口,又入狼坑。
但,力刚相信他,而她相信凤力刚。
“他的缝线很漂亮。”事实上,那几乎是完美的。
“名师出高徒嘛,我教得好啊。”阿南眼也不眨,自吹自擂的笑着说,然后才道:“去吧,到楼上去吃个饭,休息一下,有什么状况,我会再通知你。”
“我晚点过来和你轮班。”
“小雨妹妹。”他开玩笑的叫住她。
她回过头,只见他笑看着她,脸上的微笑,很温柔,一双黑眸有着难得的真挚,不是开玩笑。
“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
然后,她知道,这个男人,真的什么都知道。
那瞬间,心头蓦然一松。
在这之前,她不确定她做的是对的,可是现在,她知道她是对的。
“谢谢。”她沙哑开口,几乎是有些感激的和他道谢,这才转过身,推门走了出去。
她在更衣间里,脱掉自己的手术衣和口罩,简单的冲了澡,换上衣服,然后才离开。
这个地方,真的设备齐全到让她傻眼,她实在很难想像,韩武麒到底在这个地下室里,砸了多少钱。
她推开第二扇门,然后看见走廊上,一个男人站在那里。
看见她,他扬起微笑,朝她伸出了手。
泪水,蓦然上涌,她走上前,让他拥抱,也拥抱他。
如果之前她的心中还有些许不确定,现在也再无任何疑虑。
她不知道屠震为什么会那么做,但她知道她是对的,怀中这个男人,让她做出了对的选择。
而现在,她清楚自己,终于能和他相守到老。
二楼,厨房。
为了某种不知名的原因,那些邪恶的歹徒,竟然没有凌虐破坏这间厨房,这里的损失,仅次于不曾被入侵的地下室。
确实,厨房里是有破了几个碗,还有一个锅子中弹身亡,橱柜也被翻得乱七八糟,但除此之外,基本上都还算完好。她猜想可能是因为他们饿了,因为地上和桌上都有吃到一半的水果和面包,被咬了几口的那种。
红眼的人没有人会浪费食物,那一定是外人吃的。
为什么吃东西只吃一半啊,真是可恶这些食物加一加要上百元耶
可菲不甘心的把那些沾了口水的食物统统丢到厨余桶,决定之后拿来做堆肥。
炉子上,她已经重新炖了一锅萝卜排骨汤,冒着白烟的电子锅正在蒸煮白饭,水槽里正冲洗着青菜,大同电锅里热着她之前先煮好放冷冻库里冰存备用的卤牛肉。
但今天人很多,这些一定不够,她匆匆擦好了地板,整理好被翻乱的柜子,然后迅速把红萝卜马铃薯洋葱都丢到水里清洗,再一边将刚刚冲去前面超市买回来的鸡肉拿热水氽烫。
啊,对了,还要椰奶。
她将氽烫完的鸡肉放好,回头正要拿椰奶,却看见阿震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手上拿着已经帮她开好的椰奶罐头。
看见他,她吓了一跳,小脸瞬间红热一片。
“你忙完啦”接过了那罐椰奶,她力持镇定的问。
“嗯。”他走上前,替她把烫过鸡肉的热水倒掉,然后拿起刀子,将那些冲洗好的蔬菜,切成块状。
看着那个主动过来帮忙的男人,她有些害羞,但仍不忘继续热锅,并把油倒入锅中。
他似乎很清楚她要做什么,先给了她大蒜,然后是洋葱,她把洋葱炒到半透明,然后接过他递来的红萝卜和马铃薯,全都炒熟了,才把烫去血水的鸡肉也丢下去快炒,再加水炖煮。
水滚了,她还没说,他也早已把咖哩块都准备好。
他总是知道她想干什么,像是住在她脑袋里一样,话说回来,她的厨艺一开始就是他教的。
厨房里没有说话声,只有水滚的声音,切菜洗菜的声音,他沉默的帮她一起准备午餐,只是准备午餐而已,她却从头到尾红着脸,心一直跳。
食物的香气盈满一室。
好不容易,她终于比较镇定下来,也在他的协助下,将所有的菜都端上了桌,然后打内线电话叫大家吃饭。
双胞胎跑第一个,男人们也陆续出现,力刚和夏雨姗姗来迟,他很慎重其事的和她介绍那个漂亮的混血美女。
“她是夏雨,我老婆。”
可菲瞪大了眼,小嘴微张,下巴差点掉下来。
凤力刚竟然娶得到老婆,有没有天理啊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吧
“小肥,你嘴张那么大干嘛,没礼貌。”
力刚瞪她一眼,可菲脸一红,猛地回神,连忙把嘴闭上。
话说回来,对力刚的宣告,那女人好像没反对耶,而且偏冷的面容上,还浮现了红晕。
“你真的要嫁给他”才进来的封青岚刚好听到力刚的宣告,好奇的看着夏雨,脱口问:“还是他信口胡说的”
这个问题,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在众人的注视下,混血美女的脸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他刚刚求婚了。
“你答应了”封青岚本能的再问:“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没错没错,最好再考虑一下。
一瞬间可菲超想张嘴同意,忍不住想点头,但武哥却在这时晃了过来,满心喜悦的道:“不用考虑了,力刚是个好男人,再好不过了,对不对小肥”
咦怎么问她
那一秒,她差点本着良心摇头,却又紧急煞住。
不对力刚好不容易才有人愿意嫁他耶,他要是娶了老婆,她就解脱了,再也不用整理他那人神共愤的房间了
虽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俗话说得好,要死死道友,不死贫道,而且武哥笑成那样,还直看着她使眼色,摆明着就是要她说谎啊。
所以,即便觉得对这个混血美女很不好意思,但心念电转间,她终于还是昧着良心,张开嘴:“力刚人不错啦,他呃很活泼”
“什么很活泼你这是称赞吗而且为什么是疑问句啊”凤力刚大眼一瞪,不满的朝她逼近:“臭小肥亏我平常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连一句关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