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侯爷威武

字数:4047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壁画已经看了无数遍,外面院子里习武诵经的声音早就听得心烦,被关在上清宫里的殷承武郁闷至极,无比纪念在长安鲜衣怒马的日子。

    这些日子方岩和大秦人都不在,没人管制的殷承武乐开了花,居然在上清宫里拉着兵部派来的那帮大老粗赌钱。他自幼就是长安游侠儿里的小天才,只要是玩的工具一学就会、一玩就精,赌这么有意思的玩意自然更是行家里手。于是咱们京城来的小侯爷威风凛凛的大杀四方,赚的盆满钵满。

    不外很快殷承武就是失去了兴趣,因为赢这帮大老粗实在是太容易了,而且偏生他们还都赌品极好,愿赌服输。于是赢到不忍心的小侯爷大手一挥,豪言壮语掷地有声,“赢了就把钱拿走,输了老子一文不取!”

    世上居然尚有这种好事?老粗们欣喜若狂,甭管会赌不会赌的都跑过来玩两把,玩到兴奋处更是要吼上两嗓子……于是这龙虎山上清宫居然成了兵痞们聚众赌钱的所在!

    惋惜好景不长,一个面带寒霜的老道姑抓小鸡一样把殷承武拎进上清宫关了起来。闲极无聊的小侯爷只好天天研究墙上的“玉皇大帝拜三清”。拜壁画所赐,终于知道了三清就是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太上老君,连带着其它各路神仙也捎带着混了个脸熟,太乙天尊神态慈祥、紫微大帝神情肃穆,星宿武将全身披甲,那些含情微笑的天女姐姐最是悦目,个个衣衫单薄、曲线玲珑。

    还在天女像前流连忘返的殷承武突然听到外面一片嘈杂,像是来了不少人。他猛的一拍大腿,居然把大事给忘了,今天是选拔之日,龙虎山会在老粗里甄选优异者成为记王谢生!不外转念一想,殷小侯爷也就不妥回事了,自己文不成武不就,还在上清宫聚众赌钱赌,这要都能被选中的话真是老天不开眼了。这都不是事儿,横竖自己就是出来散心的,大不了打道回长安即是。

    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久违的阳光刷的刺了进来,一个面目阴沉的中年羽士站在门口扫了眼殷承武,也不说话转身走了。

    这是刑满出狱了?如蒙大赦的殷承武连蹦带跳冲进院子里,只见几个仙风道骨的羽士正襟危坐,居中为首的正是谁人言语无味的老道姑。这些显然是今日的考官们,老道姑照旧主考!认真是晦气,自己先前居然被主考官关了禁闭,大事不妙啊。

    那名许久不见的兵部官员踱着方步出来,很有威风凛凛的扫视众人一眼,清了清喉咙,开始对照名册点卯,“殷承武!”

    “在此!”第一个就被叫到让小侯爷很有体面。这就是尊重!身世显宦人家自然差异于那些大老粗,必须头一个点卯。差池啊,论身世也该是燕小三居首啊,这厮今天不在?

    “方岩。”见无人回话,官员提高了嗓门。“方岩何在?”

    坏了,方年迈不在,自己必须要打掩护。殷承武压低了嗓门应道,“在此。”

    官员扫了一眼殷承武没吱声,日后在长安抬头不见低头见,小侯爷的体面照旧要给的。深谙为官之道的他淡定从容,继续点卯,“贝…贝利…撒留。”这离奇的名字有些拗口。

    “在此。”殷承武继续掩护,还居心加了一些大秦口音。

    哄堂大笑,大老粗们笑得弯了腰。武状元方岩、金发碧眼的大秦人,这二人走到那里的是焦点,在场的话怎么会看不见?

    官员不知道殷承武是在打掩护,还当又在厮闹。“今日戒律院凌霜师太在此,还请小侯爷莫要开顽笑。”提醒殷承武你日后可是要在这里混的,冒犯了戒律院可没好果子吃。

    “今日不来参选者全部黜落。上官大人,请速速开始。”凌霜道姑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这位官员名叫上官仪,江都人,贞观二年进士,只因配景寻常便未选择大热的吏部、户部等等,反而悄悄走蹊径在兵部谋了个差事。

    其时的念书人、特别是科举身世的进士都不愿进入兵部供职,原因有二。一是朝堂中分文武两派,兵部官员虽说是文职却整日加入武事,念书人无论如何是不屑与武将为伍的。二是寒窗十载考取功名,即便入不了三省,也得是吏部、户部,实在不济也得太常寺、光禄寺、鸿胪寺,这才算不隐藏所学。在兵部能做什么,帮那帮丘八擦屁股吗?可是上官仪却眼光独到:进士们都不去兵部,自己去了就是独苗儿,容易出头;再者大唐如今勤于兵事,立功立业的时机比其它衙门多的多。由此可见上官仪为人甚是聪颖,甚至有些油滑。此次能代表兵部进龙虎山就是看中了他这种性格……

    “此次选拔之目的,乃是甄选有慧根之人因材施教。所以不限考察科目,诸位可自行上前献艺。任何武艺皆可,并不限于拳脚武功……”

    轰,底下炸了锅……各人原以为是交锋打擂,一直在摩拳擦掌,想不到上官仪居然说不限拳脚武功?

    不限考察科目,啥意思?有人就开始小声嘀咕。

    你这都不懂?就是有啥绝活就上前比齐整下,老道们以为你有慧根就要你!

    哦,这么回事啊!我一顿能吃八斤肉,喝三斤酒,这算绝活吗?

    算个屁绝活,你这是脓包!

    ……

    乱哄哄了半天,终于有人开始上前献艺。不外照旧以拳脚武器为主,有单练的,有对练的,尚有胆子大的挑战在座的羽士考官……这些个投军的整日里上阵接触,除了武功那里会此外什么武艺?

    阵阵喝彩声此起彼伏。这些老粗不愧是兵部选出来的佼佼者,手底确实是有真功夫的,换来一声声真心的喝彩。只惋惜那些羽士考官如木雕泥塑般一语不发,只有凌霜道姑一直大摇其头,似乎很是失望。

    同样默然沉静的尚有殷承武。若是通常里这么悦目的花招他肯定又是起哄又是喝彩,保证比谁闹腾的都欢,可今天他一直在替方年迈和大秦哥着急。落选的话自己大不了回家即是,可他们两个是新科武状元和探花啊,就这么被撵回去可就太没体面了,日后还怎么混?

    这场热闹特殊可是乏善可陈的选拔很快就走向了尾声,开头各人还抢着下场献艺,厥后看到考官们没全无体现就知道没戏了,最后索性没人转动了。

    方年迈和大秦哥怎么还不来!热锅蚂蚁般的殷承武把心一横:那老子就把这选拔给搅黄了,让他们择日再试。大不了把锅甩在我头上,方年迈他们落选也不算丢体面,就这么办了!

    兄弟义气大于天!殷承武义无反顾的走到了场中央,用那还在变声期的公鸭嗓喝道:“今日可是不限科目,随意展示?

    上官仪心里咯噔一下,心知这位小爷八成要出幺蛾子,连忙对凌霜道姑道:“师太,今日状况即是这样,您看是不是就此作罢?”

    凌霜道姑没接茬,而是瞅着殷承武一声冷笑,“即是如此,你有何手段只管耍出来即是。”

    殷承武起劲发出几声豪爽笑声,从怀里掏出几枚骰子,“侯爷我没此外本事,猜巨细从来没输过。就算您是前辈高人,怕是也赢不了我。敢不敢跟我玩两把?”

    厮闹,居然在道门和兵部的选拔大会上跟主考官玩骰子!这事要是传出去,服务不力的名声就板上钉钉了,那里尚有什么前途可言,上官仪简直是带着哭腔道:“小侯爷,您收了神通吧!

    把殷承武放出上清宫的中年羽士也在一旁喝道:“兀那少年,此乃道门要事,休得儿戏!”

    “你以为猜巨细是儿戏?这内里可是能看到精神、技巧、心智、灵力……总之学问大了去了!”殷承武一阵心虚,赶忙吹牛。

    “这话倒也有几分原理,即是要能预知尚未发生之事,也算是在灵力有慧根。”想不到凌霜道姑居然给了殷承武一个时机,她对那中年羽士付托道:“慎虚,你便与小侯爷比上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