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途沉浮第14部分阅读

字数:6891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脸潮红,已经猜到七七八八了。而他并不关心这些,他关心的是许夏的父亲何时调任隆南市。上次与赵毅堂到隆南市宴请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张立伟时,晚宴结束后他便悄悄地拜访了自己的老领导原东泉县县委书记董海泉。董海泉也对许亭渊的调任不太清楚,他也是听说,可是又不能直接问许亭渊。董海泉对于现任东泉县委书记吴江凯打压刘思明颇有微词,但自己毕竟的有错之人,只能任由吴江凯对刘思明摆布。

    郑卫军此时正在与几个朋友在咖啡厅聊天,听到铃声响后便看了一眼,发现是许夏的,便急忙和几个朋友说了声抱歉,便出去接电话去了。

    郑卫军今年已经有29岁了,身体微胖,面目清秀,眼睛很小,但不影响他整个五官形象。不能说美男子,但也还算五官端正。皮肤白皙,甚至比女人的皮肤都细腻,从外观看一点都看不出他的年龄。从美国留学归来后,他父亲当时还是东江省的副省长,给他安排个工作应该不是难事,但他偏偏不愿意从政。于是在他父亲的帮衬下,成立了东江天成实业集团,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正值赶上隆中市大搞城市建设,让郑卫军赚了个盆满钵满,外界估计他的身价至少五千万以上。

    企业的单一化发展,必然会引起资金链断裂。98年金融危机,郑卫军差点把老本都赔了进去。这时他才有所觉悟,靠单一发展,只有死路一条,必须多元化经营,在产业链的上下游,乃至涉足其他领域,才能保证资金充足。他敏锐地感觉到,金融危机影响较小的,只有能源型企业。于是他四处筹钱,在东江省的另一个能源城市中原市买了两个煤矿,目前已经步入正轨,效益也不错。

    郑卫军与许夏的渊源,还要讲到两家的关系。郑卫军的母亲以前是许亭渊的下属,而许夏的母亲的一名高中教师,正好教过郑卫军。而两家男人又同朝为官,私下关系较好,经常走动。郑卫军父亲的一次玩笑话,让两个年轻人真正走到一起,且双方家长都十分满意这段姻缘。外人看来,还真是男才女貌。

    郑卫军小时候经常跟着父亲到许夏家去玩,那时候许夏还是个小女孩,长相也并不突出。直到郑卫军归国后,两家又聚到一起吃饭时,郑卫军才发现许夏原来是如此的美丽。于是,他便开始对许夏发动攻击,再加上双方家长的努力,两人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许夏明显是不喜欢郑卫军的,这一点郑卫军也能够感觉出来。但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就算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得到她的人。所以每次与许夏爱爱时,郑卫军就想方设法增进两人的情感,可许夏一副冷淡的表情,让郑卫军每次都以早 泄为终。

    他恨许夏,但有很爱她。每次想到要放弃的时候,都于心不忍。他能做的,就是通过自己的实际行动,去感化许夏,真正得到她的爱。终于在40分钟后,郑卫军到来了,身后还带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郑卫军见到沈桐后,心里还是吃了一惊,暗道:“果然是他。”简单寒暄后,双方就坐,许夏对沈桐的那份热情,郑卫军是看在眼里,心里却恨得是直痒痒。

    沈桐看到郑卫军的派头和行为举止,优雅而不失风度,一看就是经常出入各种场合,相比起镇里的领导,简直不能相提并论。刚才郑卫军与他握手时,郑卫军用纤嫩而又有力的手使劲握了一下,而且眼神透露出些不友好的信号,让沈桐有些莫名其妙。

    这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见面时俩人只是相互笑了笑,而这次见面后郑卫军释放出这种信号,难道是因为许夏?想到自己与许夏的两次缠绵,沈桐突然有些脸红。女人给男人戴绿帽子,换了谁都接受不了。今天的主角的郑卫军和刘思明,自己充其量就是个陪衬,于是他递了个眼神给刘思明,然后端起桌子上水自饮。

    饭菜上齐,酒杯俱满,郑卫军举杯欢迎沈桐他们的到来,并亲切地与刘思明交谈。酒过三巡,郑卫军也始终没有提及投资的事情,而刘思明几次提起都被他打断,更多的是吹他这些年的创业艰难。

    直到宴会结束后,郑卫军才指着旁边的那男子说道:“这是我公司项目总经理郭伟剑,具体投资事宜你直接和他谈就行,成不成就全看他了。”那男子站了起来,微微前倾身体,笑了一下又坐了下去。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我还有事,一会让我的司机送你们会酒店,我就不陪你们了。”郑卫军起身说道。说话间瞟了一眼许夏。

    许夏一晚上对沈桐过于热情,不时地夹菜又问寒嘘暖的,让郑卫军十分恼火,但在这种场合,既要保持自己的绅士风度,又要给足许夏面子,毕竟他们也算是许夏的客人。

    郑卫军出门时,看着许夏没有要走的意思,便说道:“许夏,这里交给郭伟剑就行了,一会我们回一趟家,好久没有回去看我父母亲了。”

    许夏也听出郑卫军的意思,便对着郭伟剑讲了几句又爬到沈桐耳边嘀咕了几句,才恋恋不舍地跟着郑卫军离开。

    回到酒店后,刘思明对郭伟剑将石河镇的资源情况及相关优惠政策简要讲了一遍,郭伟剑边听边把一些重要数据记到了本子上。在来得路上,郑卫军对郭伟剑简单交代了几句,只做了解,不去深究。让郭伟剑倍感疑惑,那到底是投资呢,还是不投资呢?

    郭伟剑跟着郑卫军干也不过两年光景。大学毕业后,一次偶然机会接触到了郑卫军,郑卫军见他处事灵活,知识渊博,便邀请他一起干。郭伟剑原本到京城去发展,但侧面了解到郑卫军的实力后,便留了下来。两年相处,郭伟剑对郑卫军即敬佩又畏惧。敬佩的是他在政商两界游刃有余,处事颇有魄力;畏惧的是他为人心胸过于狭隘,气量不大。

    就那此事来说吧,金融危机风波未过,房地产市场疲软,矿产能源低价甩卖,此时正值“囤货”收购的大好时机,如果此时能够多购买几座矿山,等金融危机一过,能源需求只会大热,而不会减退。可郑卫军交代“只做了解,不去深究”,而许夏则要求一定要促成,一方是老板,一方是老板的未婚妻,两人皆有背景,到底应该听谁的?

    话说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今天两人唱对台戏,说不定明天就又走到一起,如果事情没办成,说你办事不力,如果办成了说你不听老板的话,两难之间,让郭伟剑十分为难。

    不过有一个人是这次成功的关键,那就是沈桐。郭伟剑明显感觉出郑卫军对沈桐不是太友好,而许夏则对沈桐照顾有加,这其中个由还真捉摸不透。不管怎么说,先进行了解,随后的事情由郑卫军自己定吧。

    没想到招商事情如此顺利,刘思明也十分高兴。因为沈桐、张一生他们到收容所遭了罪,于是在他的提议下,他们一行依然去了京城,不过不是去招商引资,而是把京城游玩了个遍,让随队人员个个激动兴奋。3天后,他们便返回了石河镇。

    回到镇里,刘思明就向马国涛就招商引资工作作了汇报,马国涛听到后非常高兴,当天中午就在“客如云”酒店摆起了酒席,为他们庆祝。刘思明他们的迅速归队,给其他组带来了不少压力,尤其闫东旭,他原本想着这只是一个口号,一个政绩的噱头,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刘思明他们居然在短短的一个星期内就拿下了一个大项目,这让他始料未及。

    沈桐很快就成了石河镇的明星,大家都知道是靠他的关系才拉来了企业,一些平时看不起他的人也开始溜须拍马,赞誉有加。一时间,沈桐也有些飘飘然,但让他没有想到的事,这次招商引资差点毁了他的前途。

    时间在一天一天过去,可始终不见投资人的到来,这让马国涛有些坐不住了,几次三番地催促沈桐,投资人何时来洽谈。沈桐比马国涛更为着急,他几次想给许夏打电话,但把号码拨出去,又匆匆挂掉。

    就在郑卫军宴请沈桐他们的那天晚上,郑卫军与许夏因为沈桐大吵了一架。郑卫军认为许夏眼里根本没有他,而还是对那个沈桐念念不忘。而许夏则认为郑卫军心胸狭隘,对她不信任。双方冷战了一段时间,也就把投资一事搁在了一边。

    面对众多压力,沈桐实在有些扛不住,便咬着牙打给了许夏。从他内心深处,他十分感激许夏,但又不想再联系她,毕竟她已经有了男朋友,自己也有了蓝月,如果这个时候真的旧情复燃,后果则不堪设想。不过沈桐内心却始终忘不了许夏,尤其是两次亲密接触,让他内心怦然心动。

    许夏得知郑卫军并没有到石河镇投资时,十分惊讶。虽说投资不是儿戏,但至少应该前期去考察吧,再说郑卫军目前的精力都放在了矿产能源上,他不会不对主动送上来的美餐不感兴趣,难道就是因为沈桐?

    就在石河镇轰轰烈烈地搞招商引资时,一件突如其来的大事再次把石河镇推到了风口浪尖。狮头山发生矿难,是在大雨第八天的黎明。其实,一些工人也意识到危险将至,但企业老板却不让他们私自离开,在工地上的简易房屋内等待下雨结束后继续开采。利益的驱使让企业老板蒙蔽了双眼,黑了心,不顾工人安危要求全部待命,最终酿成了惨祸。

    大雨依然下着,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桥北村成了孤岛,而狮头山企业所面临的形势更为严峻。黑黢黢的乌云大片地压向狮头山,不时地伴随着闪电雷鸣,那场景犹如地球末日般恐怖。

    县长丁庆祥最先赶来,看到面前的形势远比想象的要严重,人工掘进根本不起什么作用,一个多小时只推进了四五米。丁庆祥立马要求矿山救护队组成一个突击小组,从小路先抵达事发现场,救人要紧。另外,紧急让邻乡富川乡调集大型挖掘机,用机械在最短的时间内打通生命通道。

    不一会儿,县委书记吴江凯也赶了过来。刚下车,一个干部就给他过来打伞,他一把扯掉伞,愤怒地看了那干部一眼,气汹汹地说道:“人命关天还打什么伞,留着你自己用吧。”

    马国涛此时已经双腿打颤,看着眼前怒威发作的吴江凯,他赶紧跑到跟前去,汇报事情的经过:“吴书记,清晨接到通知,狮头山出现山体滑坡,目前正在全力抢救……”

    “挑重点的,这些难道我看不见吗?伤亡情况怎么样?”吴江凯恶狠狠地打断了马国涛的话,此刻他十分厌恶马国涛,恨不得现在就免了他。

    被吴江凯一声大喝,马国涛有些难堪,冰凉的雨水从头上顺着脸灌进了脖子,刺骨般寒冷。马国涛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吃过饭,浑身无力,他战战兢兢地讲道:“吴书记,我们在早上接到通知,目前知道的消息是2死6伤,因为通信中断,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还不太清楚……”

    “又是早上,马国涛,从事故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快要5个多小时了,我到要问问你,这5个多小时里你干了些什么?难道你们就没有应急预案吗?”吴江凯听到马国涛又说早上,气急败坏地大声质问道。

    马国涛没有开口,傻傻地站在那里。此时不是兴师问罪的时候,吴江凯没有再管马国涛,便转向县长丁庆祥说道:“丁县长,人力物力组织的怎么样了?得赶紧打通通道,必须在有效的时间内把人抢救出来,我们一定要保障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一会李市长也要过来,我们的压力大啊。”

    丁庆祥听到市长李昌奎也赶了过来,心里一震,又很快恢复了平静。由于下雨,且加上现场环境嘈杂,丁庆祥对着吴江凯大声地吼道:“吴书记,你放心,有一只突击队已经赶往事发现场,等他们到了现场,马上会用卫星电话第一时间反馈现场信息,另外,富川乡政府组织了一批大型挖掘机正往这边赶来,县医院及乡镇卫生院的救护车已经集结待命,民政部门已经筹备了一批物资也在紧急调运……”

    吴江凯听到丁庆祥周密的安排部署,心里稍微放平静了些,但人命关天,目前最要紧的抢救生命,但目前的形势很难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现场,就算抵达现场如何施救,如何组织,又是一个大难题。吴江凯思索片刻,对丁庆祥说道:“你赶紧给老孟打电话,请求他来支援。”

    吴江凯说的老孟,是县人民武装部部长孟长云。县里在昭北市和东泉县交接处驻扎着森林武警部队。上次石河镇发生大火,这支部队做出了很大贡献。丁庆祥听到后,便迅速跑到救援车里,用卫星电话拨通了孟长云的电话。

    就在此时,山体再次发生塌方,差点将一名工作人员埋在了下面。形势逼人,一次又一次的考验直穿人们的承受底线……

    蓝月随着救护车一同来到了救援现场,可她左找右找就是找不到沈桐的身影,让她焦急万分。上次回来后把他在省城的遭遇给蓝月讲了一遍,吓得蓝月直冒汗,也倍感庆幸。可是当她问到沈桐是如何出来的时候,沈桐闪烁其词,支支吾吾地说是一个好朋友救的,蓝月从话语间就能感觉到,那个朋友肯定不简单。但沈桐不想说,她也就没有再去深究。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市长李昌奎也到了。李昌奎是从东泉县走出的干部,所以他对东泉县还是有着深厚的感情。尤其是想起当年在东泉插队时,那即快乐又难捱的时光,心里就十分不是滋味。对于石河镇他还是比较熟悉的,他记得当年他当县委书记的时候,这里就是个落后乡镇。时隔多年,当他再次看到石河镇的时候,依然还是当年的样子。

    早上,李昌奎的秘书告诉了他石河镇发生矿难,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再没有通知东泉县的情况下就只身赶来。

    李昌奎不是东江省人,但他几乎把大半辈子献给了东江省,从心里他已经认同了自己就是东江省人。吴江凯简单地把现场情况及处置方案讲了一下,李昌奎凝视着前方,不停地点头,眉宇之间透着威严,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丝毫慌乱。

    李昌奎对着吴江凯说道:“按照既定方案组织实施,一定要抢抓时间,时间就是生命,我们要对每一个生命负责,哪怕就算是无生命迹象,我们都要不惜代价……”

    “不好了,不好了,桥北村后山山体出现裂缝,很有可能要塌方。”正在李昌奎交代事项时,一个男子气喘吁吁地向他们跑来,并大声地叫着。

    听到村子也受到山体滑坡威胁,李昌奎心里不禁一紧,急忙对着那男子问道:“你说什么,你说慢一点,桥北村怎么了?”

    那男子喘了几口气,用手一抹脸上的雨水,断断续续说道:“我刚从南湾村过来,听桥北村跑下来的村民说,村子后面的山体已经出现一尺多宽的裂缝,随时都有塌方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