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途沉浮第10部分阅读

字数:9560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在嘻嘻哈哈地说笑着。马国涛看到沈桐进来,急忙掰掰手,示意让他坐下。

    闫东旭和郭远东也是笑脸相迎,似乎比以前友好了些。其实他们的友好并不是针对沈桐本人,而是前女友许夏。如果再说的透一点,是许夏的父亲许亭渊。上次沈桐与许夏到县里风光了一回,可以说官场之人都对这个年轻人有所耳闻。

    这段时间整个陇南市都在疯狂地传着许亭渊要上任市委书记,可是上次许夏与沈桐见面后也没听她提及过,倒是“民间”组织部长早早地给许亭渊吃了颗定心丸。沈桐不愿意主动去关心这些高层领导调动,似乎眼前与自己还没有多大关系,所以许夏没说,他也没有问。

    其实,领导被下属追捧关心,并不是因为他的个人魅力,而是他手中的权力。权力这东西十分具有魔力,一旦拥有了它就很容易上瘾。在官本位思想当道的当下,谁不向往“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谁不希望“衣锦还乡”的满足?谁不喜欢“万花群簇”的气派?也许,在一个架构错位的价值观里,人的本能可以无限放大,或是垫脚石,或是顶梁柱。

    沈桐坐定,闫东旭嘴里叼着烟,眼睛被飘起的烟熏到了,眯着眼睛,歪着脖子,撕牙咧嘴地起开了七八瓶啤酒,往沈桐面前放了两瓶。嘴里还说道:“沈桐,第一次和你喝酒,不要不给面子啊。”

    沈桐倒也爽快,说道:“恭敬不如从命,那弟弟今天就陪您喝个痛快。”

    郭远东最喜欢爽快之人,急忙说道:“好,我就喜欢这种性格,来,哥哥先来陪你走一个。”说完,拿起瓶子与沈桐面前的瓶子碰了一下,然后竖起瓶子“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不到一会功夫,一瓶酒已经下了肚。

    沈桐见状,有些胆怯。郭远东一看就是久经酒场之人,喝酒如此豪爽,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与街上的地痞流氓无异。

    沈桐也不甘示弱,举起瓶子也干了一瓶。一旁的马国涛默默不语地看着沈桐的表演,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一瓶酒下肚,沈桐打了一个嗝,感觉有东西往外涌,为了不让出丑,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不一会儿,菜上来了。因为这是在刘大赖家吃饭,不必饭店那样讲究。只见都是一些豆腐、鸡蛋、土豆等之类家常菜,用大小不一的碗盛放着。

    “来,吃菜,别光顾着喝酒。”马国涛拿起筷子,向沈桐指了指道。“对了,拿回来了没?”

    沈桐急忙从窗台上取了过来递给了马国涛,马国涛看都没看又转给了闫东旭。

    闫东旭拿了过来,仔细寻找着关键字眼。俗话说,看懂的看门道,看不懂的看热闹,这句话用在官文上最恰当不过了。一份文件,文字游戏最大的奥妙就在于看似废话连篇的说了一大堆,但里面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甚至标点符号都是经过仔细推敲的。

    不一会儿,闫东旭把文件丢掉一旁,笑呵呵对马国涛说道:“马书记,这文件不看也罢,你要想听的话,让我来给你分析分析?”

    马国涛本来想自己独撑起这个庞大的政绩工程,但迫于能力有限,不得已再次向闫东旭请教。听到闫东旭如是说,马国涛赶紧往过凑了凑,仔细听着闫东旭的分析。

    闫东旭继续说道:“今年,吴书记在三级干部会上首次把‘招商引资’工作放到了工作报告的醒目位置,并大段阐述了招商引资的目的意义,并强调了其重要性。尤其可见,吴书记是十分重视招商引资工作的,从这一点出发,如果我们能够准确的找准切入点,会得到吴书记的大力支持的。另外,丁县长当然也愿意有更多的企业进来,所以就这点上,两人应该是合拍的。他们两个合拍,我们的工作就应该顺利了。”

    讲到这,马国涛有所坐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催促道:“接着往下说。”

    “我们再来看这份文件,招商局局长的脑袋被驴踢了,显然没有领悟吴书记的意图,居然找了份去年的实施方案糊弄,这人政治觉悟不高,所以这文件不看也罢。”

    “我们要搞招商引资,就要找出自己的亮点,拿出自己的特色,与众不同才能有生存力,才能成为县里的一面旗帜。”

    马国涛皱着眉头仔细思索着,他在脑袋里把全镇的各个村过了一遍,都没有想到哪个村有什么亮点特色,便不解地问道:“我们石河镇就这么大,翻过来倒过去也就那么点东西,能有什么起色?”

    坐在一旁的沈桐有些坐不住了,赵毅堂在位时他就想提出发展农业的思路,可那是自己刚来,想法还不成熟,也就没有提出来。他虽然与分管农业的刘思明探讨过,但刘思明显然不热衷于这个想法,让沈桐有些郁闷。

    据沈桐了解,石河镇并不是一穷二白,老百姓口中流传石河镇有“四宝”——南湾的豆腐,西湾的醋,桥北的党参,下河的泉。前两者是手工作坊,而后两者则是天然资源,如果加以开发,应该不比工业弱。

    现在闫东旭突然提出了亮点特色,沈桐急不可耐地想把自己的思路提出来。显然大家并没有关注他,都是紧紧地盯着闫东旭,听候他的下文。

    闫东旭继续说道:“所谓亮点,是自己创造,所谓特色,是人为加工,二者并不矛盾,就要看你怎么组合了。”说完,闫东旭拿起啤酒,狠狠地喝了一口。

    马国涛夹起一粒花生米正准备吃时,听到闫东旭意犹未尽地讲着,把筷子悬到空中停顿下来。

    闫东旭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把马国涛他们吊足了胃口。一旁的郭远东看不下去了,急忙说道:“你他妈的有话快说,别挤牙膏似的一会一点,听的人快着急死了。”

    “来,来,一边喝酒,一边讲。”闫东旭张罗着,也不管郭远东催促。

    又下了半瓶,闫东旭脸色发红,显然不胜酒力,继续说道:“要说我们搞招商引资,基本上没戏,人家谁来这穷山恶水的地方投资啊,我既然提议搞这个项目,一来是迎合县里的节拍,二来是为马书记你提供政治筹码。”

    马国涛听着有些云里雾里,前面讲到特色亮点,现在又是没戏,这都哪跟哪啊。马国涛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你直接说对策。”

    看到马国涛有些不高兴,闫东旭终于道出了他的想法:“招商引资其实只是个幌子,而我们真正的目的是告诉县里,我们是实实在在地干了这件事了,就这么简单。至于如何得到成效,我们把镇里的企业和手工作坊简单包装一下,立马就成了一个企业,得,任务完成了。”

    沈桐越听越糊涂,现在终于听明白了,他有些气愤,这些人成天不琢磨如何发展,都把心思放到升官发财,敷衍上级上去了。

    马国涛也听出了门门道道,虽有一定道理,但如此做实在有风险,投机成功,你好我好大家好,一旦失败,自己的下场和赵毅堂一样,马国涛陷入了两难境地。

    而头脑简单的郭远东则竖起了大拇指,高兴地说道:“怪不得别人都说你是闫诸葛了,你他妈的真有你的啊,佩服,实在佩服,来,干一个。”

    沈桐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说道:“不行,坚决不行。”

    沈桐这一嗓子让全场人都怔住了,都纷纷停止了喝酒,看着这个||乳|臭未干的大学生。

    郭远东鄙夷地说道:“大学生,那你说你有什么高招啊?难道你能给我们招了几个?你要真招来了,我给你磕头。”

    一通奚落,沈桐也毫不畏惧,看着马国涛说道:“马书记,你不要忘了,这个议题已经在党政联席会上一致通过了,如果真这么做,我们有负石河镇的全体百姓啊。”

    “吆!看不出来啊,我们的大学生还忧民思民啊,你来石河镇也不过是个跳板,说不定明年就调回县里了。而我们大家呢,还不都和你一样嘛,都想通过一个平台跳出这里,难道我们有错吗?的确,做法是有点卑劣,那你有更好的想法吗?你真的招来企业吗?”闫东旭轻视地说道,也道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沈桐本想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都倒出来,当他看到马国涛的表情时,有些绝望。显然马国涛不开口就是默许了他们的做法,于是他拿起瓶子一饮而尽,然后说道:“好,今天我在这里立下誓言,一定要给石河镇招来一个企业,如果招不来,我立马辞职走人。”

    马国涛也被沈桐的话一下子怔住了。看到充满朝气的沈桐,马国涛突然想到自己碌碌无为走过的这十几年,心里不免感慨,他已经深深地被沈桐这种精神感染,于是他也站了起来,说道:“好,沈桐,就凭你这句话,马国涛我陪你走到底。”

    马国涛的异常举动,闫东旭与郭远东面面相觑,独自夹着菜吃。刚出门,沈桐远远地看到大门口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仔细一看,原来是魏二狗的儿子魏远。只见他神情慌张地在大门口来回踱步,不时地往镇政府院子里望一下。当他看到沈桐的身影时,便急忙向沈桐摆了摆手。

    这些天沈桐被镇政府杂七杂八的事情忙昏了头,一时忘了去魏二狗家看一看他的近况。上次去魏二狗家时,沈桐承诺给魏远进行辅导,但魏远一次也没来找过他,让沈桐颇感无奈。看着魏远紧张的表情,沈桐一下子意识到出了事了,便急忙走了过去。

    “沈干部,我爸,我爸他……”魏远用急切地眼神看着沈桐,大口喘气地说道。

    果然不出所料,沈桐催促地问道:“你爸他怎么了?”

    魏远定了下神,说道:“我爸早上去割猪饲料,一不小心从山上滚下来了,现在在镇医院了,我也不知道该找谁,所以,所以就找你来了。”

    沈桐看着魏远怯怯地眼神以及小心翼翼的谈吐,心里十分心疼。听到魏二狗住院了,沈桐连忙说道:“走,我们一起看看他。”

    沈桐走出几步,而魏远却站着原地,双手抠着衣襟,眼泪啪嗒啪嗒地流了下来。

    沈桐猜到魏远有难言之隐,便返回去问道:“魏远,你怎么了?有什么话和我说啊。”魏远与沈桐年纪差不了几岁,但沈桐俨然似一副长辈模样,仔细地向魏远询问着。

    “……”魏远抬起头,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桐显然有些焦急,便有点生气地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魏远没有开口,蹲到地上大声地哭了起来。

    沈桐感觉自己刚才的话有些重了,有些懊悔。便俯下身去轻轻在魏远背后拍了拍,说道:“不好意思,我也是有些着急,是不是缺钱?”

    魏远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沈桐,然后又点了点头。

    沈桐全身上下仅有几十块钱,前两天把身上的钱给蓝月买了礼物。可是几十块钱也不够啊,沈桐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领过工资,便有了主意。他扶着魏远站了起来,说道:“你在这里等着,钱的事我来想办法。”说完,转身回到了镇政府。

    财务室紧挨着马国涛的办公室,这样的安排十分讲究。财务对于乡镇来说,镇长是一支笔。但因为财务问题,书记镇长往往闹得不可开交,财务室会计也经常两难。马国涛就紧紧地把财政大权握到手里,让原来的书记赵毅堂十分恼火。

    沈桐第一次去财务室。他见门虚掩着,便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一个浑厚的声音传出来,沈桐便推门而去。

    财务室会计王立国已经退休,但由于理财业务十分精通,又被马国涛返聘回来。理财业务精通,说白了就是擦屁股擦的干净,就算审计也照样能通过,这也是马国涛返聘他的原因。

    只见王立国躺在沙发上,用报纸盖着脸,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修身养性。一旁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仔细一看还有带有血丝的痰,十分恶心。

    王立国取下报纸,看到是新来的沈桐时,也不起身,又眯上了双眼问道:“哦,是沈干部啊,有事吗?”

    对于王立国这种老资格来说,镇政府的人除了马国涛外,其他人他都不放在眼里,就算其他人恨他恨的咬牙切齿,但又不能对他怎么样。

    沈桐便毕恭毕敬地说道:“王会计,我想问一下我的工资什么时候能发?”

    王立国没有急于回答,闭着眼睛在茶几上摸着香烟,一不小心把一旁的水杯推倒了,流出来的水瞬间倾倒在香烟盒上。王立国如触电一般一下子爬了起来,心疼地把香烟“抢救”过来,不停地在身上来回擦着。

    沈桐见状,急忙从茶几地下拿出抹布,把洒到桌子上水擦干净,又把烟灰缸的杂物倒到门口面的垃圾桶。

    烟完全被水浸透了,但王立国依然抽出一根,用打火机来回熏烤着。打火机火焰大,把烟完全熏成黑色的。王立国抖索着手点燃后,使劲抽了几口,又引来了一连串咳嗽。

    沈桐看着王立国不紧不慢的动作,十分焦急。魏二狗还在医院急等着钱用,他便又一次问道:“王会计,我想问一下我的工资什么时候能领?”

    王立国本来就因为一盒烟被水浸泡而心疼,便有些生气地说道:“你才来几天啊,你上够一个月班了吗?这么着急的领工资,你看看镇政府,那个像你这么着急?”

    沈桐一时被问得无话可说,便还是鼓起勇气问道:“王会计,我这会有急用,麻烦你通融一下,能不能提前给我发工资啊?”

    王立国显然有些不耐烦,使劲一弹烟灰,没想到烟直接从过滤嘴断了开来。他又走到门后面的垃圾桶里,找到一个烟蒂,然后熟练地接了起来,说道:“谁都说都有急事,照你这么说,我发工资不应该按月发,应该按谁着急用钱给谁发?”说完,抬头看了一眼沈桐。

    看来今天是从王立国这里拿不到钱了,沈桐本来想说借钱,但看着王立国那副神气的样子,便打消了念头。沈桐心里十分着急,与其在这里干耗着,还不如去其他人处借点,想到这,便转身快速离开了。

    几经周折,沈桐从刘思明那里借了500元,便与魏远快速地来到了镇医院。

    魏二狗躺在病床上呻吟着,突然看到沈桐的身影,便立马要爬起来,疑惑地看着沈桐,说道:“沈干部,你怎么来了呢?”说完,看着一边低头不语的魏远,魏二狗便猜到一定是魏远把这事告诉了沈桐,便生气地骂道:“你个败家玩意儿,谁让你去沈干部的?”

    沈桐看着魏二狗要打魏远,便急忙拦住,说道:“你都成这样了,还不赶紧歇着。”

    魏远怯怯地站在门口,浑身有些不自在。沈桐看了一眼,便问道魏二狗:“医生说怎么样了?”

    魏二狗叹了一口气道:“哎,真他妈的倒霉,早上露水大,一不留神就从山上滑了下来,刚刚拍过片子,医生说我的腿骨折了。哎,这个怎么办呢?家里除了两个孩子,还有五张嘴等着吃呢。”

    沈桐听到魏二狗确实安心搞起了养殖,心里十分欣慰。便宽慰道:“先养好伤再说,其他的先不要想。”说完,沈桐把身上的500元掏出来递给了魏二狗。又说道:“这钱你先拿着,养伤要紧,钱不够了再说。”

    魏二狗说什么都不肯要,推脱地说道:“沈干部,说什么我都不能再拿你的钱了,上次的2000元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你,你赶紧拿出去,我自己有钱。”

    沈桐有些生气地道:“你拿不拿着,都什么时候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这钱是我借给你的,你赶紧养好伤,你要不干活怎么还我钱,快点。”

    魏二狗抖动着双手接过钱,老泪纵横地说道:“沈干部,你的恩情让我怎么报答啊,我,我在这里给你磕头了。”说完,拖着骨折的腿就要往下跪,沈桐立马拦住了他。

    “别跟我来这套,要是这么见外,以后我可不召见你了啊。”

    一会儿,医生走了进来,问道:“谁是沈桐?”

    沈桐看了一下医生,说道:“我就是。”

    “哦,刚才刘镇长打了个电话,你们放心吧,就是不打电话我也会尽职尽责地把他给治好。”医生瞟了一眼沈桐,似乎有些埋怨刘思明给他打电话。

    听到刘思明还专门打电话给医生,一阵暖意涌上心头。沈桐急忙说道:“谢谢了,医生,我相信您的医术。”

    那医生头也没抬,看着病历表说道:“行了,交钱去吧。”

    沈桐忙前忙后,把魏二狗的事情安顿好,看着受惊小鸟般的魏远便问道:“这段时间你怎么不去找我?”

    魏远不敢抬头,用脚踢着墙角,没有说话。

    一旁躺着的魏二狗脸色有些难堪,叹了口气说道:“哎!沈干部,我要辜负你的一番美意啊,自从我开始养猪后,光靠我一人实在吃不消,我已经让他退学了,和我一起搞养殖。”

    听完以后,沈桐既恼火又无奈。前段时间说的好好的,魏远的学费由我来承担,可这魏二狗说变就变,转眼就让魏远退学了。可是,话又说回来,穷人的孩子命真苦,如果条件宽裕允许,谁家舍得让自家的孩子选择这条路呢。但沈桐还是气汹汹地说道:“二狗叔,我不是和你说过要让魏远读下去吗?难道我的话你不听吗?”说完,沈桐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头,凭什么让人家听你的话。

    魏二狗摇了摇头,咬着牙动了个一下身子,喃喃地说道:“沈干部,你的好意我魏二狗以及我们全家人都心领了,说实话,你能把我从赌场上拉回来,又资助我搞养殖,我心里已经过意不去了,我还能真让你花钱供魏远读书吗?不能,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你就不要再提了。”说完,用手在眼睛上一抹,满脸泪水。

    沈桐有些无奈,他望了一眼魏远。魏远依然是十分害怕的样子,长期以来失去母爱,又在魏二狗棍棒下,魏远犹如一只刚刚出生的小羊羔,渴望得到温暖。沈桐走了过去,对着魏远说道:“魏远,你在家里也不能放弃读书,好吗?”

    魏远眼巴巴地看着沈桐,然后点了点头。

    “书,我给你买,只要有空闲时间就多读书,不懂的尽管来问我。”沈桐近乎哽咽,但必须坚强。

    命运实在不公,有的人天生就贵为黄胄,有的人出生就面朝黄土,在抉择两难境界,大部分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对命运的屈服,一声叹息,触及灵魂。带着沉重的心情,沈桐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