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妃当道第2部分阅读
陆之遥提起陆远征之后,嘴边的笑意也变的多了一分讽刺。“不是我说你,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难不成你还真以为你是咱相府的大小姐,老爷得给你找户好人家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我告诉你吧,我林荣肯要你啊,你就自己偷着笑去吧,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模样,啧啧。”
林荣对陆之遥冷嘲热讽了一番,让陆之遥再一次清楚的明白了她在这相府究竟是什么地位。随着林荣接下来的举动,陆之遥终于不再假装柔弱,展开了反击。
“光天化日之下,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做的?!”
林荣想要扑向陆之遥,对陆之遥动手非礼的举动,让陆之遥觉得愤怒无比。他们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吗?!关于那些陆之遥的谣言,到底是不相干的外人传的?还是这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家人有意捏造的!?
陆之遥用力的把林荣的双手控制在他的背后,力气之大,让林荣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也疼得立刻呲牙咧嘴起来。
“疼疼疼,哎哟轻点!”林荣在喊了疼之后,才后知后觉的觉得不太对劲。这……是怎么回事儿?
“说!谁让你来我这的!”陆之遥不理会林荣的求饶,冷声询问着他。没有听到林荣的回答,可陆之遥的心里,却依稀的有了差不多的答案。
她虽然对这相府的情况还不是特别的了解,可这么想让她死的人,应该也没有几个吧?这林荣嘴里的二夫人,应该就是昨天的叶莲蓉,眼下除了叶莲蓉,还能有谁?
陆之遥还没来得及逼迫林荣说出事情的真相,就被外面又闯进来的人给吸引去了注意力。看着那大摇大摆走进房里的陆之晴,陆之遥身子一愣,猜到了一种可能。
“陆之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陆之晴一脸鄙夷的绕着陆之遥和林荣转了一圈,嘲讽道:“你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是怎么写的?看看你们两个一副j夫的样儿,这大白天的就耐不住,急着钻到一间屋子里来了?咱们陆家也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是谁教的你这么不知廉耻的?难道……是天生的不成?”
陆之遥安静的听完陆之晴的一番话,松手把林荣放开了。看着林荣有些惊恐的远离自己,朝着陆之晴靠近,陆之遥垂下眼帘,一声不吭。
“哼,贱人。”陆之晴冷笑一声,不客气的骂着陆之遥。她看着陆之遥的脸,愤恨的情绪让她的表情变的有些扭曲。“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还能幸运到哪去!等着吧你,我非让爹打死你不可!”
陆之晴就这样大刺刺的在林荣面前,对陆之遥说出这样的话,让陆之遥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们,是一伙的。
陆之遥有些焦急的在心里想着对策,陆之晴是计划好的,她不可能一个人到这来。她想做什么?
“看什么看?还不把衣服脱了?”陆之晴不再理会一直不出声的陆之遥,把目光转向了那边的林荣。
“小姐。”林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陆之晴,话语间带着一丝恐惧。“老爷他不会牵连到我身上来吧?”
“你放心,有我和我娘……”
“我不管怎么说,也是他的女儿。我若是真的被打死了,你一个奴才又能好到哪去。”陆之遥打断陆之晴的话,对上林荣闪烁不定的视线,陆之遥继续打乱着他的思绪。“我爹要是真的想让你死,你觉得光凭二夫人,又真的能保住你吗?她又有什么理由保你这一个没什么大用处的奴才?相府这么大,从来不缺奴才。你死了,自然就有别人顶替过来。只要有银子,难道还会缺卖命的狗奴才吗?”
陆之遥轻声开口,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对林荣说道。在说完话之后,陆之遥和陆之晴四目相对。
她本不想这么快就和陆之晴还有叶莲蓉对上,可是这和奴才私通的罪名,她实在是不想去背。看陆之晴的反应,恐怕叶莲蓉已经去找陆远征了也说不定。她怎么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和陆远征见面的机会,要是放任陆之晴和叶莲蓉这么放肆下去,岂不是要被牵着鼻子走了?
“妹妹,做事别做的太绝,给自己留条后路总不会错的。不知妹妹昨晚睡的,可还好?有没有做恶梦?有些事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和二娘到底想做什么,你难道真的以为我不知道?我不说,难道心里就真的不清楚了吗?”
【二更】平日里在人面前不光说话,就连一举一动都很难让人找出破绽的相爷,今儿个竟然有如此的表现。这让林逸南不得不觉得自己这一趟,果然是没有白走。
“凌奕,你过去瞧一眼,我先回去了。”林逸南收回自己的视线,一改之前的计划,对身边的人说道:“留意着点,那两个人凑到一起,若是被发现了有你好受的。”
“王爷不亲自过去听听太子和七皇子来此的目的?”
“确定他们来了,心里也就有数了。”林逸南微微一笑,笑里露出几分懒散和傲气。接着他便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陆之遥被关进了柴房,随着那木门被人重重的关上,陆之遥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一些。几句落井下石的嘲讽话,从那还没走远的家丁嘴中说出,最后飘进了陆之遥的耳朵里。可陆之遥却并不在意,心里只想着自己刚刚听到的那个人名。直到过了大半个时辰,陆之遥才打起精神来,四下扫视了一番她所在的地方。
陆之遥无力的坐到地上,自嘲的笑了笑。对于陆远征今天的表现,她不是没有失望的。但是相比那失望的情绪,陆之遥却更愿意去相信,自己以后的处境会慢慢的变好。陆远征的糊涂,也不会一直持续到永远。
天色就在陆之遥的胡思乱想中渐渐地变暗,肮脏凌乱的柴房里,没水没粮也没床,陆之遥只有靠近窗户的位置,才能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楚一些自己身前的事物,却同样也要经受那从窗外吹进来的冷风。
夜深,人静,无眠。陆之遥抱着自己瘦弱的身子,蜷缩在墙角里,目光坚定的望着窗外。她想了很多,可却怎么想也没有想到,陆远征会把她活活的扔在这里三天,不管不问。
三天的时间,没有吃过一口食物喝过一口水的陆之遥,几乎是已经熬到了极限。她心里从一开始对陆远征的期待,最后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消失不见。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还有好多重要的事情没做,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陆之遥在心里不断的对自己重复着,然后扶着墙壁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门前推了推已经被人锁死的房门。
前两天还有家丁在外看守,可是这第三天,陆之遥就已经听不到外面有什么动静了。一丝苦笑在陆之遥的嘴角浮现,她垂眸思考着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才能从这里逃出去。如果真的出去了,又该怎么面对陆远征和叶莲蓉还有陆之晴那些人的嘴脸。
就在陆之遥聚精会神想着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忽然由远而近,进了院子里。陆之遥眸光一闪,连忙回到墙角处,扮成和之前一样的姿势,沉默的望着房门。听着锁头被打开的声音,陆之遥泛着血丝的双眼,迸发出阴冷的寒意。这么晚了,谁会到这里来?
推门进来的人,是陆之遥从没见过的。她原以为会是叶莲蓉和陆之晴两母女,想趁着没人发现对自己做什么,可是……
“小姐,你饿坏了吧!”手提灯笼的中年女子,在看到陆之遥还活着之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绾月,机灵点去外面盯着。”女子回头冲着身后的丫头嘱咐了一句,在她点头走出房间之后,女子才走到陆之遥的面前,将灯笼放到了陆之遥的脚边,接着掏出几个包子来递到了陆之遥的面前。
陆之遥警惕的看着女子,她很想问一句“你是谁?”,却又怕打草惊蛇,引人怀疑。
“小姐,想什么呢?”常蔓婷看着陆之遥盯着自己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是不是身子难受了?快吃点东西先填填肚子,等天亮了我就接着去求老爷放你出去!”
常蔓婷的脸上焦急的神情,让陆之遥冰冷的心划过一丝暖意。低头看着她手上的包子和水,陆之遥想了想,不再犹豫,在常蔓婷心疼的目光注视下,有些狼狈的吃着她带来的东西。
吃了一些东西,陆之遥也就恢复了一些体力。擦拭了一下嘴角,陆之遥低声开口,轻声说道:“谢谢。”
“真是委屈你了。”常蔓婷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都怪我没用,拖了三天才找了机会过来,我真怕晚了,小姐你会……”
常蔓婷说着说着,眼角泛起了泪光。这让陆之遥看见之后,不得不有些吃惊。
凭着她在相府的身份和地位,身边哪还有可能会有忠心的奴才?可眼前这女子的反应却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小姐,我知道你苦,可……”
“别哭了。”陆之遥扭头不去看常蔓婷顺颊而下的眼泪,“我还没死呢不是。”
陆之遥的一句话,让常蔓婷立刻就愣在了那里。她呆呆的看着陆之遥,有些不敢相信刚刚的那句话是从陆之遥嘴里说出来的。
“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陆之遥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开始发问。
“是老爷给的。”常蔓婷条件反射的回答着陆之遥的问题,继而猛然回过神来。“小姐,这次的事你也别怪老爷,他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二夫人这次闹的太凶,老爷是没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
陆之遥冷静的听着常蔓婷为陆远征说着好话,在她说完之后,陆之遥冷冷一笑,说道:“嗯,我不怪他。他是我爹,是宰相,不管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是谁?我不过是咱们相府谁都能唾骂能白眼的多余人罢了,我谁都不怪。”
陆之遥平淡的语气,让常蔓婷立刻心慌起来。她倒吸一口气,以为陆之遥是有了想要轻生的念头,连忙哀求道:“小姐你可得好好活着,就算是为了过逝的夫人也不能寻死啊!”
“我当然要好好的活着,不然这么多年受的苦,怎么还给她们?!”陆之遥对上常蔓婷充满了惊讶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活的小心翼翼,自认没对不起过谁。可是他们,又是怎么对我的?我无意要害他们,他们却苦苦相逼想要了我的命。这仇,我怎能不报。”
陆之遥带着几分杀气的话,听的常蔓婷是目瞪口呆。这人真的是平时懦弱胆小,遇事只会哭哭啼啼的大小姐吗?
“既然是我爹让你来的,他有没有让你给我带什么话?”陆之遥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不让常蔓婷有机会想太多。
“老爷说了,让小姐别再去招惹二夫人和二小姐……”
“我从来没想过要招惹她们,这一点我爹心里应该很清楚。”事到如今,陆远征究竟是怎么想的,陆之遥也多少猜到一些了。就如陆之遥之前所想的一样,在这各揣心思的相府里,如果不是陆远征的话,自己说不定早就死了,不可能会活到现在。可是,陆远征对她这个女儿的“关爱”,也仅限于在这深夜之中的偷偷摸摸而已。想奢求他做更多,现在是不可能的事情。
“人言可畏,我爹受不了那些关于我的流言,我能理解。可是难道他就没想过,若是散播谣言的人不除,这谣言就不可能会有停止消失的一天吗?他不让我死,究竟是因为我是他的大女儿?还是因为我这张和我娘有着几分相似的脸……?”
“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常蔓婷在陆之遥说到最后的时候,几乎想要去捂住她的嘴,生怕被别人给听了去。
“小姐说的对!那些乱说话的人,就该撕了她们的嘴!”门口传来清脆的声音,让陆之遥和常蔓婷都看了过去。陆之遥嘴角微微扬起,看着那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子走了过来,认真的看了自己一会儿后,说道:“小姐,你以前总是哭,我瞧都瞧烦了,如今终于哭够了吗?”
“绾月,别乱说话!”
“是啊,哭够了。”陆之遥在常蔓婷阻止的声音响起之后,淡笑着对那叫做绾月的丫头说道:“所以就想着要撕破那些人的嘴了。”
陆之遥之所以敢这么大胆的对这二人说这些话,完全就是因为她们的反应。陆之遥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若是真的如自己所想,那么也就多了两个能用到的人。若是她们是来演戏的,那就干脆在试探之后,杀了好了。反正这大半夜的,也没人看见没人知道。就算是明天天亮了,又有谁会相信,自己一个已经被饿了三天的人,有力气杀了这两个人呢?
“小姐,我帮你!我早就看她们不顺眼了!”绾月自告奋勇,忿忿不平的说道。看样子,似乎也是被欺压了太久,心中的怒火已经到了边缘,无处发放。“娘,你掐我干什么啊?”
绾月委屈的看向常蔓婷,皱眉说道:“你不是也经常说那些恶人早晚有一天会遭报应的吗?咱们都被她们欺负成什么样了你还掐我!”
“就一张会说的嘴!我问你,你真想帮小姐,你要怎么帮?二夫人是什么人?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就会瞎叨叨!”
常蔓婷骂着自己异想天开的女儿,却不想,陆之遥已经从她们二人的话里,听出了一些消息来。
绾月和雨蝶回过头去,看向惨叫着的月婵,可看到的就是月婵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大叫着的场面。
“你们敢拿石头打我们月婵姐?!”月婵身边一个年岁不大的丫鬟,挑眉瞪眼的看着绾月两人,说着不符合她年纪的话。“都皮子紧了找打是不是?!”
“我们没有!”绾月摇摇头,不想就这么被冤枉。可是她也知道,这些人是不会相信她的话的。
绾月和雨蝶站在原地,看着那原本站在月婵身边的几人,气势汹汹的向他们走来,她们想跑,却又怕这一跑了,事情闹的更大了。
“哎哟!”
没等那几人走到她们的面前,就一个个都和月婵一样,惨叫了起来。而那些打在她们后脑上的石子,也随之掉落在地,发出令人在意的声音。
“谁!是谁?!”已经回过神来的月婵,一边揉着自己的头,一边站起来大声嚷嚷的骂到:“偷偷摸摸的算什么,有能耐站出来,当着我面儿来,咱们到二小姐那去,我让你打我!”
月婵把陆之晴搬了出来,却并没能让那躲在暗处的人停下手来。相反,这一次的石头,是直接打向月婵的脸了。
那石子飞来的速度极快,让月婵没有闪躲的时间,只能站在那里被打。众人看清石子飞来的方向,一股脑的跑了过去想要把这个人给揪出来,可是结果却让她们大失所望。因为她们什么都没看见,别说是个人了,就连个能喘气儿的畜生,都没有看到。
月婵气愤不已,找不到打她的人,也只能把气撒在那边的绾月和雨蝶两人身上了。她手叉着腰,指着两人破口大骂,“好啊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贱蹄子,敢找同伙来对付我是不是?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也不看看我是在谁身边的!你们今儿个……”
月婵的话还未等说完,钻心的疼痛就让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众人只见一道黑影从月婵的身前一闪而过,而月婵的脸也随之被重重地打了一巴掌。她白皙的脸上,那掌印清晰可见。可是打她的人,却谁都没有看清,甚至连是男是女都没能看的出来。
“见鬼了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