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九曲倾君心第2部分阅读
不转睛地盯着红袍。他,最喜欢这种猎物即将要上钩的乐趣。
“记得到时候把人活着带回来,我还要带给老头子交差。”红袍语罢,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女人,仅是附属品而已。”
而门外本是想闲逛八卦的苏懿可被气得不轻,特别是最后那句“附属品”,即便说的不是她!
擦~那个穿红衣服的竟然还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拿着一个女人的终身大事开玩笑!他丫的祖宗十八代全是附属品!
正在气头上的苏懿忽然发现那男子的周身气派。。。看来,这混账来头还不小,不过,她正愁找不到办法刺激刺激老狐狸呢,就在他成亲那一天来一招大变活人吧,绑了那小子!一来可以教训教训他。
苏懿高深莫测地看了一眼红袍,呵呵,等他成亲的那天,她一定要让他好好过一把“附属品的”瘾。
“这位公子,您在这里做什么?”正在苏懿暗爽之际,身后蓦然冒出了一只。。。
啊!!!苏懿极力忍住自己不要尖叫,惊魂未定地向后看去,惨了,被花街的小厮发现了,怎么办。。。
此时,内间的四人也闻声纷纷向外寻来。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装路过吧,不行。。。
怎么办怎么办。。。
想到了!装醉酒路过吧!苏懿一瞬间似乎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香儿,来!给爷抱抱!”苏懿立刻分分秒秒佯装喝糊涂了闭眼就给了那四个男子中看着最温顺的白衣一个歪歪扭扭的熊抱,管他是不是那什么,看他的面容算是最和善的了。
“费。。。仲。。。”剩余三人齐齐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这一幕,要知道,费仲素来喜净。方才,在他们进来之前,一个名叫香儿的烟花女子贴着他不肯离开,他只是清冷地道了一句:“那,恕在下得罪了。”然后,那女子便被丢尽了莲花池。。。真不明白,门外那菅九娘怎么会说出“好久不见”之类的话,他们其他三人显然在门内听得一声鸡皮疙瘩。
“这位小公子,你认错人了。”费仲僵了僵,但仍旧耐心解释道。
苏懿继而佯装昏沉地抬眸迷蒙地看了一眼费仲,她从未好好看过他的面容,现在再次仔细打量,突然有种莫名的亲切,他薄唇紧抿,面容如画般晕染,神色散落中则凝聚着一股温然、亲和中却又带着些许疏离。这样一个人倒令她有些无所适从:“额,那。。。抱歉啦这位兄弟,可我方才明明看到香儿到这里了哎。。。不会是,你们把她藏起来了吧。”
苏懿贼贼地露出皓齿。这世界上,解决麻烦的最快办法就是把麻烦丢给别人!
正文月远浮人心
“哎!你这厮怎么这么无理,喝醉了莫要跑到我们这来耍酒疯!”一听便是那莽撞的汉字。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这事,让费仲自己处理罢。”青衣男子轻撩长袖,面带笑意,但这笑容,却让苏懿有一种“人之将死”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抬眸,将视线转向白衣轻袂的费仲。现今,她除了傻笑,再没了下文。
费仲凝视了她许久,轻嗅了嗅苏懿,复而温儒笑语:“香儿,刚才被我失手推进了莲池。”
苏懿不知是因他嗅她还是因着那句笑语,被吓得后退了一步,真的假的,真有香儿这个人啊!她只是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而已,太悬了吧。接下来该怎么办,气氛越发僵硬了,现在全场那么多双眼睛正径直盯着她!啊,谁来救救她啊,被发现了身份会悲剧啊!
“公子,公子,看你衣着,莫不是刚刚那位包了隔壁雅间主儿?”正在苏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之际,小厮倏然插进了一句,适时缓解了气氛。哦不,是彻底拯救了她!
“呃。”苏懿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废话,快给也带路,爷点的妞呢?!”三十六计,先赶紧溜吧,万一现在被识破那可惨了!
“我们花街的头牌琉璃姑娘正在隔壁候着您多时了,小的就是来找您的。”小厮有些无所适从见是正主,便傻傻赔笑道。
“嗯,那各位,在这这便告辞了,不打扰了!”苏懿说着说着,就脚底抹油,拉着小厮立刻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切!这厮搅了我们的局,跑得可真够快的。”莽撞男子双手抱胸,有些不满。
“明卓,看人最准,你可看出了些什么?”从方才开始,一直未曾言语的红袍若有所思。
“他?”青衣男子闻言思量了片刻,随即将视线缓缓移向身边的白衣:“恐怕那小子是对仲有意思,刚才在旁边可是看了个一清二楚啊,他可是认准了人冲上来的,不知仲对男子可有兴致?”青衣对着白衣意有所指道。
“明卓,他只是喝醉了。”费仲一袭白袍清秀分明。
“也是啊,看那厮的样子,估计站都站不住了。”莽撞的汉字咬了咬牙向门外望去,似乎还在回想方才那个瘦小的人影。
红袍静听着身边三人的分析,缄默不语,那的确是个可疑的人,至于哪里奇怪,这一时半刻的,他也理不清头绪。
“仲,难道你揽住他时没有闻到什么味儿?”而此时,傅明卓一袭青衣走近了白袍男子费仲,拍了拍他的肩:“比如说,檀木。。。”在他们四人之中,就属青衣男子傅明卓最是耳聪目明,凡事一丝一毫的味道,都逃不过他那灵敏的嗅觉。
“满口酒味,臭不可耐。”白袍面色略带遮掩地打断了青衣:“我们还是进去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语罢,便甩袖走进了雅间。
待其他三人尽数走了进去,一旁的红袍右手指尖轻缠着腰间精致镌刻的一块水龙纹玉,心中已然有了一丝线索:“莫非。。。”
仲不是个会撒谎的人,莫非,他实在隐藏什么?还是,他们本就认识。
当日入夜,微风轻拂、明月初皎,费仲一袭素稿长袍拢着淡灰色的纹边裘皮大衣临于青木窗前。
“怎么,还在想白日里那个小丫头骗子。”一个身影在下一秒
立在了费仲的面前。月光下,傅明卓一袭明媚的青衣闲逸地束着长发正好似整瑕地笑对着费仲。
费仲似是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扰了,神色僵了僵:“你。。。在说什么。”
“仲,自打认识你以来,我可没有见过你还会有这种表情。”傅明卓微眯凤眸:“看来,那个小丫头,哦不,那个扮成男子的小丫头你果真认识。”
听傅明卓这么一说,费仲敛起了平日的云淡风轻,目色微黯,定定盯着傅明卓,不言也不语。
“哎,你可别用这种眼神瞪我,这事我可没跟任何人说。”傅明卓间费仲霎时间冷冷的态度,一时心有余悸,立即摆了摆手道:“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怎么确定,那小丫头看起来是个人精,好像没认出你的样子,但看你现在的表情我还真笃定你肯定认识她,不然怎么会连身上的味道都如出一辙、檀木。。。哎呀都说不要这样瞪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安静的时候很可怕吗?”
费仲看了傅明卓许久,任时间静静流走,终于在青衣精神防线濒临瓦解时开口:“她是苏懿。”
“苏。。。懿。哪个苏懿?!”傅明卓视线流转间千万种可能在他脑海中沉浮,不会是。。。
“就是你想到的那个,她是我年幼时的挚友。”费仲轻舒了口气,将视线移向了天边的一轮明月。
“冀州苏家的嫡女!你怎么会跟苏家的人扯上关系?!”傅明卓心下一惊,玩味的神色霎时间消失殆尽,话一出口,他似乎又觉得说的话太重,只得敛声试探道:“子辛还不知道这件事?”
费仲低眸望了望远处乌压密集的竹林,摇了摇头:“他曾答应过我,不问过去。”每个人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费仲也不例外,所以,他选择放弃、自己的过去。
傅明卓怔怔地望着面前的男子,一袭纹边裘披挡去了他于月光下淡洁如神祗般的模样,一头银白的长发循着黑夜暗风擦拭的线条洋洋洒洒向后翩然跃起。傅明卓想,即便他明了世事纷扰,腹有千篇算计,用尽万般谋略,却也对这样一位男子怀着三分敬畏。
这样一个男子,不在此间,只在天上有。
正文好奇害死猫
浓厚的月光下,傅明卓与费仲站了许久。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你现在不担心我会把这事说出去吗?”傅明卓凤眸微转,掠过一丝狡黠。
费仲也不看傅明卓,只是兀自对着天边月,静静扬唇道:“无论如何,我选择相信你。”
“你还真是心安理得。”傅明卓翻了个白眼:“现在好了,把问题又丢还给了我,真是吃力不讨好。”
“你这是好奇害死猫。”费仲继而扬唇淡淡。
“哼,绝不能让他去加害良家少女!”跳出那日在花街的“不愉快”回忆,苏懿万分激动的紧握双拳,不管怎样,她苏懿都是在为民除害!
车马辗转,几番波折后,华丽的马车终于停靠在了一座巨大的石碑前,石碑边青蔷碧倚、藤蔓缠络,令人甚有几分寒意,大概是因为那“往生”二字吧。
“懿,前山到了。”锦绣的声音穿透轿帘传进了轿子。
苏懿试着掀开轿帘一角,将手中的九尾狐纹镶金玉牌连同着玉上的流苏穗儿递给了锦绣:“我不下车了,用这个直接进山庄。”这块玉牌是多年前伊容送给她的,玉上刻有象征祥瑞之兽的九尾狐,是往生山庄主人的象征。时隔六年了,这块玉牌还在,往生山庄也在,可当初送她玉牌的人却早已不在人间。
此时的苏懿,收去一切的顽劣,抛去俗世的羁绊,她现在是一庄之主,往生山庄的主人。
锦绣望着精致得可比巧夺天工的玉牌,怔了片刻后反手握住玉牌,扬鞭一路顺畅地向前奔去直逼山庄的方向。一路上,呼啸的山风拍打着轿帘,好几次,马车车轮仿似凌驾于峭壁悬崖之上,险些翻身坠了下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但闻轿侧浓烈的山风,子辛伸出火红的袖摆正欲掀开轿帘的帷幕,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令人如此胆战心惊。
苏懿拍下子辛的手:“我劝你最好不要看,也不要乱动,一不小心丢了性命那可不好玩了。”
“峭壁?”子辛单手随即紧攥住了苏懿的腕骨。
“是。”苏懿也不挣扎:“我们即将要去的地方鲜为人知,但为了以防万一,我已经把那里所有的栈道都烧毁了,所以去的方式,只有这个。”没错,他们现在正在峭壁上赶车,虽然有点危险,但苏懿不怕,她自由后招。再说,比起往生山庄里几千条性命,她的倒也不值一提。
不久后,马车停了下来,车底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子辛心生疑惑,但苏懿却反手拉住了他的衣袖,青铜锁链零零落落发出了碰撞声,可苏懿的面色更为诡异:“想过一把天外飞仙的瘾吗?”
“嗯?”子辛愣怔了片刻,还未反应过来,轿子就“呼——”地一声飞了出去,风拍得轿帘肆意飞舞,掀飞的那一刻能明显看到下方绿水青山,原先捆在轿前的马儿早已不翼而飞,只剩轿前的锦绣一脸平静地眺望着远方。
子辛的目光循着锦绣向外探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简直让人心惊肉跳,身下的轿子如同苍鹰般在空荡悬崖的半空中向前滑翔着,天!他们竟凌空向对面飞去,一点都没有摔下去的征兆。他下意识地稳住情绪向身边的苏懿望去,她一脸平淡,垂目静坐着。
“咔——”转瞬间,已然到达了目的地,苏懿动了动那只快被子辛掐出骨头来的手:“到了,下去了。”虽然对方没有她预想中的减价,但显然面色已经惨白不堪了。
子辛嘴角有些抽搐地下了轿,他第一反应即是转身往身后看去,只见两条透明的如同蚕丝一般的绳线悬在了两座峭壁之间,果不其然,他肯定是沿着那东西一路滑过来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子辛有些失控,刚才若是稍有不慎,他岂不是会葬身于这山谷之中。
“往生山庄,没来过吧。”苏懿扬起唇角,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接下来的日子里,本庄主要好好教你,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做弃恶扬善、尊重他人等于宽恕自己,放心吧,这里,你的人绝对找不到。”
“我们有仇吗?你为什么要一再针对我?”子辛终于按捺不住了。
“你猜呢?”苏懿将脸略略靠近子辛,好让他辨别。
子辛拢了拢腕间的铜链发出的零落碰撞声:“难道?”子辛从未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苏懿,回忆着前几日发生过的一切,此时又是一身红袍的子辛笃定地注视着苏懿的面容:“你!就是那天的醉。。。不,那天你是故意来偷听的,你并没有喝醉。”他一瞬间似乎想起了什么,瞳孔放大道。
“看来你这家伙还不算太笨。”苏懿拍了拍子辛的肩,以示安慰。
子辛匪夷所思地上下打量了苏懿一番:“原来,你根本就是个女人。”抬眸时,他似有想起了什么:“那你这女人那天在我们门后鬼鬼祟祟做什么,谁派你来的。”
“谁想偷听你们瞎扯淡啊!我只是路过正好听到了你们这段泯灭人性的对话!”苏懿一脸窘迫道,如果那天她不多管闲事的话,她早就见到了那个她原本想见的那个人了。。。
正文一世英名尽毁
如果那天她不多管闲事的话,她早就见道琉璃了,苏琉璃!时隔了六年,她一直没敢去那个地方,没想到,那个人果真还在。+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每个人都有一段不愿提及将错就错的往事,苏懿也是如此,而苏琉璃便是她埋在心口的那块伤疤,结了痂,却永远好不了。
好吧,岔开琉璃,如果她真不管这档子事,那世上又有一朵娇花被毁了。
“如果你行的正坐得端,还怕我偷听到什么吗?”苏懿当即狠狠反唇相讥。
子辛正想辩驳,苏懿再次接过了话茬,扬唇道:“怎么,没话说了吧,亏心事做多了吧,到我这遭报应了吧,活该你倒霉,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庄吧,当然如果你想呆在这荒郊野外被吞吃入腹我也很乐意。”语罢,苏懿权当子辛默认了,径直拉起他的手向往生山庄的方向走去,而锦绣也不知何时不在了身边,估摸着早一步去处理山庄里的大小事务了,这么多年过来了,一直都是锦绣在为了她们未来做规划做打算,她真的有些害怕,没了锦绣的苏懿,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还在那个左右不得,只会摔东西解气的苏懿呢,她不敢想,她只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们互相扶持,互相依靠,才会有今天这一星半点的自由。
“我。。。!”子辛一脸抽风状,这小妮子太厉害了,占便宜占得了那么精辟,连口气都不让喘,想是这么想,却也只得任由那只纤细的手摆布。
苏懿与子辛沿着小径走了一段,终于看到了山庄的正门,正门上方,一块朱墨浸染的牌匾上淋漓挥洒着四个烫金大字“往生山庄”。
“懿姐姐!”一个双髻垂髫的粉衣小女娃儿在苏懿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便扑到了她身边,拉着她的半截袖摆晃悠道:“你终于回庄啦,清止哥哥一直在找你哦!”
“清止?”苏懿有些出乎预料:“他也在这里?他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回来?”说着,她便一脸诧异地打量了四周一番。
“清止哥哥说你一定会来这里的。”苏穆穆腆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视线突然又定格在苏懿身后的一处:“清止哥哥!懿姐姐回来了!在这里!在这里!”她挥洒着糯糯的小手招呼道。
循着穆穆的小手看去,数十步开外,男子一身素羽长袍不紧不慢地朝山庄大门走来,来人面色淡雅,恍如一位游经世外临江之仙:“小懿,你终于回来了,最近一切都可安好?”即便见过那么多面,苏懿仍旧有些恍然,每次看到清止,她都会想起另一个人,另一个也曾身着一身素羽长袍却翩然若神,他悲悯天下,他济怀天下,都与面前的清止那般干净地不染一丝尘垢。
正在独一神色恍惚之际。“小懿懿,你一切可安好?喂,问你呢!”一个及其破坏心情得声音从耳边传来,子辛推了推苏懿,一脸戏谑。
“你不是说马上要回岐地了么?”苏懿白了一眼身边的子辛。转身对象一身羽袍的姬清止道:“你不好好呆在冀州,大老远跑来这里做什么?”十多年了,好不容易,清止孤身一人在外,终于有了王上的御笔亲批能够回到久违的家乡,可他现在怎么可以就这样随便离开,万一王上突然反悔了呢?
“小懿。这位是。”姬清止从方才就察觉到了苏懿身边一身喜袍的子辛,有些疑惑,看此人扮相,非富即贵,依小懿的性子,是不会带这类人随意出入往生山庄的。
“我啊,我就是你家小懿懿费尽心机、死缠烂打绑回来的未婚夫。”子辛脑中一闪而逝着一个邪肆的念头,他抖了抖手上的青铜锁链,无奈地对姬清止眨了眨眼道。看来,暂时他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未婚夫。”姬清止不可察地失神了片刻:“小懿,这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在乱说什么?!”苏懿闻言,单手绕至子辛身后,在他的腰间狠狠拧了一把。
子辛的面色随即变得有些滑稽狰狞,但随即他对着苏懿一脸苦笑道:“我知道是我不好,不应该和别的女子成亲,但你也不能让我放任新娘不管把本少爷从迎亲的路上抢来啊,小懿懿~呃!”
“你。。。可恶!”苏懿兼职气得肺都险些炸了,她那是替天行道!看着清止面上的疑惑之意愈发的挂不住,苏懿更是气得跳脚,丢脸丢大了这回。
“是,我可恶至极,让你这么生气,我现在就向你赔礼道歉。”言下之意,是想让苏大小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到底乱七八糟在讲些什么。。。”苏懿气急,双手径直伸向一脸幸灾乐祸的子辛白白的脖子,不管怎样,先掐死面前这人吧!此刻,苏懿的脑子里恐怕只有这一个想法了。
“小懿,不得无礼!”姬清止见苏懿愈发的放肆,便轻柔将苏懿绕至身后,从他们的对话,他想他大略能猜到这其中的曲折:“阁下,小懿年少无知,若真的有打扰到你的生活,清止愿代她向你赔礼道歉。”语罢,不由子辛推辞,姬清止便俯身微侧了侧身表示对苏懿无礼行为的歉意。
“这根本不是我的错,清止你给他赔什么礼道什么歉啊!”苏懿愤懑地拉过姬清止,这一道歉不就说明了是她的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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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省略以下多字。`(n_n)′
正文星迹下的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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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明月初皎,暗风帘动的夜。
“锦绣,你来了。”苏懿抬眸,正对窗外一身惬意的蓝衣束发女子:“你好歹出来得频繁些,天天对着账册,都快被你盯出个洞来了。”
“那个男的,你准备怎么安置。”锦绣身形一闪,便轻捷地坐在了窗柩之上。
“一月后,我亲自送他出庄。”苏懿低眸沉吟了片刻,至少也要等到这场亲事平复以后再说,毕竟,她见过那个姑娘,温良贤淑,倾国之姿,绝不能让那种人毁掉她,至少今天下午他的出言不逊更加令她有所顾忌。
“你这是在拿往生山庄的未来开玩笑。”锦绣抬眸直直对上苏懿,目光清冷。
“锦绣,以前,我收容那些被流放的庄里的人你从未说过一个不字。”苏懿不解:“可为什么最近一段日子你却要处处阻拦我作出的一切决断!是不是老狐狸难为你了。”苏懿面色堪堪。
“他,同那些流亡之人不同。”锦绣逼视着苏懿:“我查过了,他可能是朝臣之子甚至王公贵族。”
听闻此言,苏懿不耐道:“我知道了,我自有应对之策。”
“我明白,你希望借此推动你的计划,但风险太大,那人并不是寻常人,万一他里应外合,庄里的那些原本脱离流亡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无辜之人。。。”
“锦绣,我是往生山庄的一庄之主,我不会放任他们步入危机,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相信我的决断。”苏懿听着锦绣的担忧,一字一字地解释道。
“我正是因为当你是朋友,所以。。。”
还未等锦绣说完:“叩叩!”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小懿,你在吗?”来人语气如水。
“是清止。”苏懿转身向着锦绣。
“姬清止此次来往生山庄恐怕是为了你。”锦绣冷静道:“他对你,一直有情。”
“不行,我不能嫁给他。”苏懿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诧,随即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叩叩叩!”门外的姬清止似是有些担心:“小懿,你还好吗?”
“啊!我在,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苏懿连忙应声道。
“小懿,我想、和你谈一些事情,如果你方便,我等会在后山的莲池等你。”姬清止淡淡道。
“那个。。。”苏懿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看着锦绣,可锦绣却自顾自倚在窗柩在上轻吐:“自己解决。”这是苏懿见过的最最无情的女人!
“小懿,你不来没关系,我顺便去莲池赏月,你有事也可以来找我。”门外,姬清止语罢便黯然地向后山走去。是的,他爱苏懿,碍于身份,这句话含糊在口一晃过了六年,六年来,他想办法来到了她的身边,只为能离她更近,这情感明知是黑暗中衍生出的浮尘、漫长岁月中的苦涩这条路的苦涩,他却也甘之如饴。
与此同时——苏府,早已闹翻了天。
“什么?!苏懿这个不孝女又离家出走了!”一身玄衣锦纹朝服的苏扈刚从朝歌禀明祭天大典事宜,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时,苏家大小姐早已人去楼空:“锦绣那丫头在哪?我不是让她看好那个不孝女的吗?”
望着老爷无尽的咆哮,侍女立马跪伏在地上,一脸惊颤道:“老爷,小姐走得急,锦绣姑娘未来得及禀明便一路追去了。。。”明明是那天就走的,却硬生生撑了两天才发现人跑了,显然,这些侍女应对突发状况的技术已炉火纯青了~
“逆女啊,逆女!大典在即,她若赶不回来,扰了圣听,我便让你们统统陪葬!”苏扈不停地深呼吸,没想到啊,他一直以为苏懿仅仅性子顽劣,却从未料到她会这么不知轻重,存心气死他啊。
“锦绣既然已经跟了去,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乱子的。”这时,一旁一直在看医术的苏懿和起手的竹简,语调清平:“爹,再等等吧离最后一天还有好几日,妹妹只是闷不住出去玩玩,过几日会回来的。”
“哼,但愿她有这点自知之明!”苏扈一甩朝服袖摆,兀自走向后园。
正当苏府处于鸡飞狗跳之状时,往生山庄后园的莲池却上演着截然不同的戏码。
后山的最中央,是一大片美丽的莲池,与花街亦或其他地方不同的是。这儿的白莲更为幽静。在绿叶的映衬下,微风轻拂,亭亭而立,连空气都因它弥漫着一阵淡雅、脱俗之气。
“还记得这片莲池吗?小懿。”姬清止望着面前的一片连海,风姿绰约、轻眉淡语。
苏懿似有所感,眼神中泛着浅浅的星熠:“这是当年我们几个人亲手栽下的,最初的时候这里是一片荒芜。”恍惚也是像穆穆那样的年岁,清止、伊容、哥哥,锦绣和她也曾极爱莲花,可如今,伊容不在,哥哥被老狐狸管束着接掌有苏苏家,清止也不再是五年前认识的他了,抛开他的不染尘俗,他身后背负的是岐地周人的天下。现今,能够呆在她身边的、能够信任的,也只有锦绣了。。。
“人生如戏,几许悲欢,早该散场了,不是吗?”她呐呐道。
皎洁的月光攀上了姬清止的面庞,连同整个莲池都带着无尽的哀伤。
“跟我走吧,这里,朝歌的天下,不适合你。”姬清止踌躇了许久,复而开口道。
正文烂泥也要扶上墙
“我还能去哪?”记得当年也有一个人让她离开,让她来往生山庄,可命运早已谱写到这一章,即便当年的那个她,有多执着,但这又何尝不是另一个开端呢?再怎么逃避,都终有一日要面对。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他不曾忘记,老狐狸妥协的那一日曾单独放话给他:“及笄之年之前,我不会管束你,可到了期限,即便你再讨厌再不想见这个地方,你也要受着,这是命,作为苏家嫡女的命。”
她她不羁,她嚣张!都是为了反抗,都是为了迎接到她及笄之日才会到来的宿命。
“跟我回西岐,父亲同意我娶你,他说,只要我有办法把你带回去。”姬清止扶住苏懿单薄的肩下定决心道。
苏懿摇了摇头,向后退了一步:“谢谢你,愿意帮我,但我不会嫁给你,更不会去西岐。”她明白,西侯打的什么主意,西岐自从拜为诸侯之后,便一直养精蓄锐,以报其上任诸侯王季历的战败之耻。若她掺和,自当如虎添翼,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再次伤害任何人。即便这是一个捷径,绕开这无端宿命的捷径。
当下,商朝因九世之乱迁都频繁之患早已过了盛世,她不能主导诸侯国提前上演这场阴谋,因她那个从不在意的“神女”身份。
思及此,苏懿退缩了,她转过身,还是离开这里吧,再谈下去只是徒增对身后男子更多的伤害。
“因为他么?”背后,姬清止的失神似穿透而来,搅得苏懿停下脚步,姬清止兀自道:“因为他?你不惜亲自去抢婚的那个男子?我们六年的情分竟比不上见他的一面?”微风过处,是谁的面颊微凉、低声静语。
苏懿怔了怔:“清止,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她背对着她,尴尬的气氛一触即发。
“苏懿。”这是清止第二次唤她的全名,第一次,是她六年前醒来后独闯王宫找王上理论伊家被诛一事时。
“苏懿,你不能嫁给他,还记得祯姑姑为什么被囚禁吗?他会害死你的。”
“我的事,我自有打算。”那日,苏懿以为姬清止说的那句话仅是为她的安危着想。
所以,她抬眸转身莞尔:“清止,你带在冀州这么多年,呆在大商这么多年,从未回过岐地。姬伯父因此多方派人打点,只为说服王上将你迎回他的身边,现在这个机会来了,你不是曾经说过吗?你是医者,只为悬壶济世而生,你现在所要做的,不是来帮我这个无药可救的人,而不是不能再伤害那些为你好的人了。”
还未等苏懿说完,清止黯然放下置于苏懿肩上的手,长袖袖摆下,他面色惨然紧握成拳。
她伤害到他了吗?是啊,没有一个人愿意收到自己喜欢人的拒绝、乃至驱逐。“清。。。”
她刚想要说些什么,岂料,那一身羽袍却翩然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也正是从这日起,从莲池的这一刻起,姬清止也应她的要求,鲜少来叨扰她。她知道,他生气了,或者,她伤了他的心。
但不管怎么样,她不后悔,因为她的计划,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
“起床了起床了!”一大清早,苏懿直直冲进了子辛在往生山庄的临近卧房一把把锦被掀开。
“喂!你这个女人,私闯男人的卧房,你想做什么!”一向性子还算“淡定”的子辛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时兜不住了,条件反射般直接从榻上跳到了地上。
“堂堂一个大男人,在我的地盘上还想学着偷懒,太阳都晒屁股了。。。”苏懿一甩锦被开始滔滔不绝。
“停停!”子辛似乎还未睡醒:“知道了,那我先洗漱下。”人家的地盘,算他栽了,更何况他才睁开眼,懒得吵架。
“算你有自知之明。”苏懿翻了个白眼打量了子辛一眼便自顾自准备出门。
“等等!”子辛拉了拉苏懿的袖摆,左顾右盼:“人呢?”
“什么人?”苏懿拢了拢衣袖。
子辛双手捧起一头散乱的墨发,再扯了扯微敞的里衣,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瞅了一眼苏懿:“为我梳洗的人。”
“。。。什么?”思议险些被子辛说的这句话给噎死,她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子辛:“孩子,你刚出生吗?多大个人了,断手断脚啊!自己解决!”他丫丫的给他张床困觉不让他睡屋顶已经很对得起他了,这货竟然还妄想找个人伺候他!
“你来给我梳洗宽衣。”子辛指了指苏懿,又指了指自己:“否则,我告诉这庄里的所有人,你虐待亲夫。”他一脸赖皮道,没办法,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
见子辛一幅悠然自得的神情,苏懿敛起眸子,将梳子拍到子辛面前:“也许在你生活的地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往生山庄是老娘我的地盘,就由我来做主!”
“这里不养丫鬟、奴隶、富贵闲人,来这里的人不管从前是做什么的,到了往生山庄,吃的喝的都凭一己之力耕作,就算是庄主,也要靠自己!”苏懿从衣橱里取出一套粗麻衣:“这是庄里人为迎接新的主人一连几夜赶工制成的其中一件,从现在起,无论你是选择无所事事地饿死还是用自己的双手丰衣足食都凭你的一念之差!”
“苏。。。子辛刚想开口。
“对了,你床底下的缸里有管你吃喝半月之久的食物,这都是一镰一耙庄人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在这段日子里,种不出东西就等着饿死吧!”说完,苏懿目光隐曳,随即转身就走了。
屋子里,子辛一脸无辜地在风中彻底凌乱了,仅剩半开的门在那里摇摇晃晃:“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好是坏。”他兀自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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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后,苏懿对着竹简上的物册一样一样核对着山庄今日的进账,数着手中略显粗糙的青铜铸币,她有些欣慰。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为了使易货的方式更为简便,她特意在往生山庄内流通铸造了大量青铜钱币,或许,现在外面过的还是以物易物或以各式精美别致的贝钱易物的生活。但,自从六年前她拜托哥哥帮她开拓山庄的经济市场后,山庄里千余户人家各司其职将纺织、渔、畜牧、餐饮、耕种等所存留的潜能一并开始挖掘了出来。现在的山庄,就如同一座繁茂的大都城一般,加之山庄本身是非常大的,所以这里几乎家家都丰衣足食,民风淳朴。
苏懿还能记起多年前,山庄初成之时,这里收留了太多流放亦或不堪屈辱重负从各诸侯国逃来的囚奴,收留提议并且实施的人一开始或许是伊容,而后她延续了这一切,若没了容哥哥一开始的决心,也不会有山庄现时的风光。。。只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苏懿手中的竹简还在被胡乱地翻弄着,她却一丝也未察觉到。
“咚!”正出神,面前蓦然一声巨响,苏懿也因此醒了个彻底,抬眸时发现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袋子。
而此时,始作俑者正抱着抱胸一脸诡异地朝她笑着。
苏懿撩开袋子,才发现袋子里面是山庄中以物易物所用的青铜钱币,且这袋钱币的数目很大,简直可以供这里的五户人家大吃大喝个年!
“你搞什么鬼?”这小子脑子坏掉了吗?
“才一天不到,你到哪里偷来这么多钱?不会是偷的吧。”
闻言,面前男子的脸色霎变,他复而指了指那鼓鼓的袋子,跳坐至苏懿的书桌上:“谁告诉你我是偷来的?我堂堂。。。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又怎么会因为这些财务而。。。”正当子辛一脸自傲时。
“看不出来。”苏懿甩袖将子辛撵下书桌,自顾自研究着竹简中所填的账目:“一个连自我生活都打理不了的纨绔子弟会有什么造诣。”边说着她还将钱袋向外推了推:“哪里拿的快还回去,省的引起众怒,往生山庄的民风一向和谐,而且我现在没时间和你瞎折腾,我对账呢。”
“哗—”说着说着。苏懿手中的竹简立即被对方抢了过去,子辛反复研究着竹简上的自己:“这一排一排的是什么?”
“账目没见过吗?一行一行我在清点山庄的各项收支而已。”苏懿离开座位。正想从子辛手中夺过竹简。
“鬼画符。”子辛将竹简拿在手中颠来倒去地研究着,倒是有几分依据。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