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醉贪欢第14部分阅读
”
至显脸上显出担忧:“那姑娘赶快回行宫休息吧,你要是有什么事殿下肯定会担心的。”
胭止听得心里一甜:“担心是必须的,我可是给她办事的,不然谁管那些不相干的人的死活。你就告诉她,说我凝冰后口吐鲜血,晕倒在地,还是你特地派人把我送回去的。”
至显一脸为难,但看到胭止桃花眼里小小的祈求,终还是点点头。
胭止以一副好哥们的表拍拍他的肩,然后欢天喜地的走了。
她回到行宫后一睡就睡到第二天大天亮,却不知昨天的沧州已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胭止去了府衙几乎空无一人,还不容易碰到个扫地的,一问之下立刻往菜市场跑。
事是这样的……
昨天南宫玮祈福就要结束时突然从闯进来三四个满身溃疡、人不人鬼不鬼的人,他们一进来就对着南宫玮大诉冤屈,说李连秀怎样丧尽天良的把他们关起来,怎样不仁不义对待自己并未患病的子女,把他们不当人看……
随后就闯进了一大群一大群的瘟疫患者,寺内众人皆唯恐不及,然而南宫玮却丝毫不加忌讳,亲切听他们说完自己的委屈,随后立即下令,革除李连秀沧州知府之位,于明日午时菜市场斩示众,其他与此事相关人员,按各自罪行斩的斩,流放的流放,家属充军的充军的。
胭止当时问:“那李季蓝怎么判?”
扫地的老大妈道:“得幸公主殿下念着几分分,再加上小公子平日待百姓实在不薄,只是剥除了永世不得为官的资格。按说这已经很好了,可小公子在老爷被抓时突然朝公主殿下破口大骂,说她是骗子,还诅咒她不得善终。”
“唉!”老大妈叹了口气:“公主殿下实在仁慈,并未动气。倒是那些瘟疫群众气不过,有人朝小公子脸上抓了几下,怕是要染上瘟疫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胭止想玮儿之所以能知道那些瘟疫病人的具体位置肯定是李季蓝昨夜告诉她的,并且他还以此向她提出了保住他爹命的要求,而玮儿肯定是答应了,不然也不会说出这么狠的话来。
胭止到菜市场时刚好午时,坐在正中央的南宫玮一身漂亮的公主公服,素手将手中的红板往地上一抛,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行刑!”
刽子手象征性的朝宽亮的大刀上喷了一口酒,然后手起刀落,李连秀和其他两三个贪官污吏的脑袋就血淋淋热腾腾的滚下来了,周围的百姓纷纷叫好,朝着南宫玮跪拜,一会儿千岁一会儿万岁的高呼着。
胭止想只要李季蓝没看到就好,他若看到了那么心里该长出怎样疯狂的仇恨?
然而她错了,李季蓝看到了,他爹痛苦狰狞的头颅甚至被正欢天喜地的百姓踢到了他脚边,他仿佛看了一眼,戴着的斗笠遮挡了他爪痕累累的面容,让她看不到他的表。胭止靠近他,劝解道:“你也别太伤心,毕竟你爹的确是做错了事,她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的。”
“逼不得已?”李季蓝冷笑:“她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你看她现在多得这些人们的爱护。”
胭止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官场上的手段她也知道一二,按理论上讲玮儿一点儿错都没有,可如今对李季蓝也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她的确一直在肆无忌惮的利用他、伤害他。
她还是想再说些什么,然而李季蓝已先她一步开口:“离开她吧,她的世界根本容不下这世间任何一个人。”
少年的语气不知何时褪去了往日的清脆娇嫩,而变成了一个男人所拥有的沙哑冷漠,他的声音压的很低,而话里的意思却几乎炸翻了她的脑袋,她依稀看到薄薄黑纱下他眼里异常的光亮,像走投无路的森林小兽,乍现出难得一见的孤狠。
胭止看向了南宫玮,她正在跟百姓们亲切的问候交谈着,脸上的笑意不远不近,恰到好处的温存。骄阳的光照在她身上,她却比骄阳还要艳上三分,亮上三分,一双丹凤美目里闪烁着微弱却不败的光芒。
胭止叹息一声,心仿佛也随着这声叹息停顿了一下:“小白兔,你理解的她,终究是浅薄了。”
然而少年并未听到,修长孱弱的身影已背着人群渐行渐远,去向了他要走的路。
李连秀的事已告一段落了,南宫玮开始了全面治病赈灾的任务,有时忙的整晚整晚不睡,胭止劝了几次也不听。还有李季蓝也不见了,听说是往大奕国去了。胭止把这件事跟南宫玮说,她只是从一堆医药灌溉书籍里抬起头,很平静的说了一句:“哦,他长大了!”
于是胭止就没话的闭上了嘴,她以为还能在她脸上看到一点伤心的小表呢。
以后的日子胭止就更无聊了,南宫玮陪她的时间加起来连一个时辰都没有,反正没事做,又看到不论行宫还官衙里一堆人都热火朝天的忙着,她作为一个资深米虫也不得不注动请求要加入组织。
南宫玮听到后很欣慰的瞧了她一眼:“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谁错了?”胭止有些不爽道:“总之给我安排个轻松点的差事,端茶送水的我还行。”
南宫玮朝她微微一笑:“放心!保证跟这差不多。”
第六十五章相见不识
胭止去了崇云寺,那里已是瘟疫人群隔离点了,除了大夫郎中就只有杂役了,而她就是以杂役的身份进去的。当她得知自己的工作后立马就想冲到南宫玮面前暴打一顿,这的确跟端茶送水差不多,但问题是工程量也太大了吧。
上万人吃喝拉撒的水居然全包她头上了,她是跟水亲近,可她又不是它亲女儿!
胭止想要走人,一个老婆子以将一大壶茶连盘带碗的搁她手上:“立刻给落木院大夫们送去。”
胭止愣在当地,看着那个老太婆趾高气扬,手忙脚乱的在自己面前飞奔而过。
这时一个小杂役捅了捅她:“还不快送去,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有特殊待遇啊。”
胭止沉了脸,但决定还是不火,毕竟都是些小丫头。她端好盘子往外走,听到身后的小丫头在跟自己的小伙伴唠叨:“你说同样是漂亮女人,差别怎么这么大呢?咱们公主高贵亲和,每每身先士卒,再看待在她身边的这位,成天吃喝玩乐,搞的比真公主都金贵。”
胭止行走的脚步顿了一下,心里不由生出些让自己都害怕的东西。她不自禁的红了眼,逃躲般的将脚步放快。
胭止打听了好久终于来到了落木院,里面的大夫个个捧着药罐书本,面红耳赤的吵的不可开交,一拨人说:“陈大夫,用我这个方案,乌梢蛇才是根治麻风的药……”
“胡说,应该用苍耳草!”那大夫话未说完,另一拨的就立刻反驳,整个大厅就只剩下人嘶哑尖锐的吼声了。
“诸位且安静,依在下之见,不论是乌梢蛇还是苍耳草都有用,只是用量的多少还得细细斟酌,诸位有吵架的功夫还不如回去仔细配药,以期让病人早日康复。”
一干大夫渐渐安静下来,纷纷称是,对坐在中间的年轻人很是尊重敬服,朝他行完礼后就急急转身出去,准备去配药了。
胭止的茶水就这样没用了,不过这不是最重要,重要的是方才说话的年轻公子。
胭止脸上绽出笑:“小斯?你怎么在这儿!这么久不见,长变不少啊!”
年轻公子就是昔日医馆的可爱小大夫,他整个人相较以前消瘦不少,脸上的婴儿肥大多不见了,神态也不似以前腼腆羞涩。
然而陈斯并不似她那样热,只是不经意的瞟了她一眼,然后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姑娘是谁?”
胭止脸上的笑尴尬的凝住,她怎忘了当初是她狠心拒绝他的,如今再这样热脸贴他冷屁股,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既然他要不认识自己,那就配合他不认识吧。
“我是慕容深,还有个名字叫胭止。你喜欢叫什么就是什么。”
陈斯礼貌一笑:“姑娘找我有事吗?”
胭止想了想,把手中的茶壶往前一推:“你们大夫如今都很幸苦,我是来送茶的。”
“我不渴,姑娘送给别的人喝吧。” 陈斯平淡说完,然后就要出去。
胭止怒了,冲上前去揪住他衣领把他往墙上一按:“你阴阳怪气的做什么?咱们做不了人做朋友也成啊!”
两人离的极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说话时口里跳跃的粉色小舌。男子的脸颊有些可爱的红了,却在听完她的话后又渐渐苍白,拼出全身力气把她推开,头也不回的走了。
胭止愣在了原地,小大夫出息了,都敢推她了,用的劲儿还不小。她突然想到了李季蓝,她敢确定以及肯定李季蓝是恨玮儿的,那么小厮呢,他该不会也恨她吧。
胭止经过一下午从那些忙碌的大夫杂役口里探听到了陈斯的一切。原来他已经是神医段死生的关门弟子了,京城的医馆彻底火爆了,每日求着他看病的一大把,还都是达官贵人。他年纪轻轻家财万贯,相貌可爱俊秀,性不骄不躁,如今已成了京城炙手可热的贵公子了,多的是女人死活要嫁他。
胭止听到这里想的是,自己真是个福星啊!瞧把这小伙子旺的,才刚走不超半年他就达了!
段死生的徒弟?那自己身体里的毒……胭止心里刹时明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她决定深夜拜访!
陈斯正在看医书,案上点的灯已经有些暗了他也没觉,只是皱着的眉头却越来越深。他叹了一口气,终是放下了医书。
怎么会又见到她呢,为什么在他已经要忘记她的时候?
胭止一来就看到他一手抚额,一手握拳的受伤懊恼姿势,她以为他是因为治病有什么难处了,便开宽慰:“治病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你不要急,还是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陈斯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又圆又大的眼睛里满是梦幻般的憧憬与凄凉:“你竟到我梦里来了,为什么我就不能摆脱你!”
胭止听了心一凉,他还真跟李季蓝一样啊,他恨她!
她手抓住他的肩:“你不要恨我,我对你真的一点儿恶意都没有。其实……其实我心里一直挺自责的,总之……总之你不要恨我!”
胭止语无伦次的说完,陈斯也立即反应过来了,站在他面前的女子是真实的,他的心微微跳动:“我为什么不能恨你?你心里……你为什么自责?”
胭止眨了眨眼,说了句不着边的话:“我可以爬桌子吗,隔着个桌子很不舒服。”
陈斯愣了一下,点头。
胭止装作很淑女的上了桌,将手不好意思的抽回:“其实我这次来是想问你个事的。”
陈斯阴了脸:“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刚才的话。”
胭止委屈的咬了下唇,漆黑浓密的长披在肩上,显出几分不堪重荷的柔媚娇艳,桃形衣领可将她精美的蝴蝶锁骨一览无遗,往下便是,便是……
陈斯微微瞥开眼,微胖的娃娃脸不禁红了。
这份欲语还休的风让胭止暗暗的咽了下口水,一双桃花媚眼不禁迷离妩媚起来,就摸一下,摸一下他灯光下诱人的肌肤,粉嫩的双唇……
她这样想便真的这样做了,到后面也越来越放肆,先是脸颊,后来就是胸膛,再后来就是男人最隐晦的私密处,再再后来她就跑到人家怀里轻浮放肆的亲吻抚摸起来。
陈斯急促的喘着气,雪白的颈子高高扬起,一张斯文秀气的娃娃脸早已通红一片,身子无力的瘫倒在椅上。而怀里的胭止正花样百出的舔弄他胸前的两颗豆豆,并出滛|荡的声响,她的手往下……然后将他蓬勃的男|根狠狠攥住!
他喉里立刻哀鸣一声,又是快乐又是难受,只能把身子更紧的贴向她,双臂更紧的抱住她。
“姑娘,姑娘……”随着胭止手里动作加快,他得到的欢愉也越来越多,最后爆炸一般,他只觉得全身似是被电击过,大脑闪现一道白光,然后嘭的一声,七彩烟花绽放,他的初夜就这样射在胭止手里了。
陈斯眉眼变得羞涩欢乐起来,一颗头颅紧紧埋在胭止酥胸半露的怀里,嘴里喷出烫热的气息,低低唤了一声:“姑娘。”
胭止在他射|精后神志就恢复过来了,天啊!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好不容易才撇开关系,这不诚心又叫别人心花怒放嘛。
而陈斯闻着她身体酥媚的体香,怀抱着这样极品的妖娆美人,很快就再次勃|起了,手指开始解开她的衣服,唇也开始学着胭止之前的动作舔弄起她的||乳||房……
胭止猛然把他推开,飞速跳出他怀里,把不整的衣衫收拾好,一副愧疚难耐的模样瞧着他。
第六十六章锁已无用
陈斯脸上显出疑惑:“怎么了?”
胭止不知道该怎么说,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了一句让自己想死的话:“我……我、我不行。”
陈斯脸一下子通红,微微抿唇犹豫了一会儿便赤身的朝她走来,有些羞涩紧张的将她抱住:“没关系……本就该是男子来的,待会儿我做的不对,你可别笑话我。”说着就去亲吻她的脸颊。
胭止愣在当场,事怎么会展成这个样子,她明明只是单纯的看个病而已。
现在要怎么做,推开?那方才自己的热可是铁板钉钉的事,他问起来怎么答,再说那可是人家的初夜啊!
不推开?这怎么行,她献身倒是无所谓,但小斯肯定以为自己愿意做他老婆了,然后掏心掏废的对她,可她对他没意思却吊着他,这不缺德吗,再说人家的爹毕竟是她杀的,做人总得有点良心啊!
陈斯已经将她的衣服褪到腰际,恍惚而迷恋的将头颅埋在她高耸的胸部上,一双手也开始时轻时重的抚摸她的身体。
胭止大脑渐渐缺氧,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怎么办怎么办?有没有人来救她,这件事儿她可不可以连自己都不管呀,对!晕倒。
胭止好不容易想到这个办法,立刻双腿一蹬,脖子后仰的晕了。陈斯是大夫,对人体的感知强烈,立刻感应到胭止晕了,急忙把她抱上床给她把脉。
胭止故意将自己的气息调弱,勉力使出凝冰术让自己的身体稍稍变得阴凉。这才好不容易躲过了他的细心勘察。
陈斯把脉后皱紧了眉头,一脸震惊担忧的看着她如花容颜:“怎么会这样,谁下的毒手!”
他的手缓缓靠近她的后脑勺,女子却一霎那惊醒的坐起来,面色惶恐阴寒:“你做什么?”
陈斯的脸上显出严肃:“既然你能惊觉并且阻止我,那就说明你用金针封脑所封存的记忆已经差不多都记起来了,又何必再保存它,趁它还未渗入脑髓,感紧拔出来吧。”
他一说完胭止的脸色就变得惨白,她恍惚摇:“我没有记起来,我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陈斯眼里露出心疼:“姑娘,待自己好一点吧,算我求你。我帮你拔出来,不会让你痛的。”
胭止凄然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肩膀很脆弱的颤抖起来,嘴唇反复张了好几次,却还没有吐出一个字,最终闭上双眼缓慢的点点头。
陈斯起身穿好衣服,打开自己随身的药箱,拿出一块泛着温暖光晕的磁石来,放到火上烤了烤,便向胭止走过来。
这块磁石乃是神医段死生的法宝,不仅可吸各种钢铁暗器,还可去污消毒,长年佩戴还能改善人体机能,寿命延长。
在吸取金针的过程中胭止一直闭着眼,面上忽明忽暗,忽暖忽冷,身上也冒出层层冷汗。待三根金针尽数吸出,她却仿佛进去了黑色的梦魇,紧闭的眼里开始不断的滑落泪水。
陈斯就那么平静的看着她哭,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让她这么痛苦究竟是什么,会是她的爱人吗?
胭止半柱香后终于睁开了眼睛,褐色的瞳仁流转着迷离暗沉的光泽,她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很平静开口:“汗流的太多了,有些渴,帮我倒杯水吧。”
陈斯依给她倒了杯水,体贴道:“你也累了,喝了水就睡吧。”
胭止点头,将手里的杯子放下,一双眼定定看他:“你除了瞧出了我被金针封脑,可还瞧出什么?”
陈斯迷茫的蹙眉:“没啊,难道你还希望自己多患病吗?”
胭止心里一沉,眼睫低低垂下,面上却浮起苍白轻薄的笑容:“怎么会!”
陈斯轻轻一笑,脱了鞋袜就朝床上躺去。胭止有点慌,刚想下床却被他按住:“是要如厕吗,我陪你去。”
胭止摇头,踌躇了好一会儿道:“小斯,我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刚才……”
“你刚才是之所至,我不怪你。再说……你我总要成为夫妻,这个事早晚也得做。”说到最后他微微红了脸,头却不曾低下,眼里闪烁着明亮幸福的光芒。
胭止要说的话就这么给卡在喉里了,只得悻悻躺下。陈斯立即从身后紧紧抱住她,嘴里出满足的叹息。
到了大半夜胭止也不曾睡着,身子僵硬,时刻处于警戒状态,害怕陈斯突然要求欢,而自己要是睡着了还不是任其所为。幸好他只是四处好奇的碰碰,似是顾忌她的心并未乱来,可即使这样也够让她提心吊胆了,心里想着以后再也不能跟他睡觉,太折磨了。
胭止这种心酸状态是被一阵敲门声给拯救了,门外是至显的声音:“陈大夫,我们殿下有请!”
陈斯睁开眼睛,将胭止抱的更紧一些:“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说罢就是男子穿衣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而至显仍在门口等待。
陈斯看着床上安睡的胭止叹了口气,附身温柔又悲伤的轻轻亲吻她的唇,最后又蓦地起狠来朝她重重的咬上了一口。
胭止不得不醒来,有些惊慌愤怒的瞪他:“你想怎样?”
陈斯大大的眼里蕴满了笑,甜甜道:“姑娘,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胭止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弄的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而陈斯似是也不期望她的回答,拍拍她的小脸就走了。
等他走后胭止也立马下床跟上,七转八拐的来到南宫玮住的幽禅院。她透过纸糊的窗户看到两人模糊的身影,刚想沾点唾沫把纸戳开,门却突然开了,南宫玮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进来吧!”
胭止无视陈斯责备的眼神,朝她打了哈哈:“我半夜起床然后回来时走错了房间,放心,我对你们的谈话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进来我就锁门。一!”
胭止立马把身体往房间的一缩,坐到桌边安静的喝茶,一副不理世事的样子。
南宫玮继续方才的话题:“陈大夫,如今有多少麻风重症的患者?”
陈斯恭敬回道:“近一千人。”
“你能把他们救好的把握有多大,需要用多长时间?”
陈斯沉思了一会儿:“草民只有三分只一的把握,而让他们痊愈大概需用三年时间。”
南宫玮听此眸中泛起冷意:“既如此麻烦,那不治也罢。”
陈斯震惊,公主殿下不一向是仁慈善良的吗:“草民……草民不知公主何意?”
南宫玮皱眉:“如今大部分人的病都已经得到了控制,只有这些还在这沧州城存在着,叫百姓人心惶惶。为了救他们已经连续有十几个大夫被传染,更不用说他们的家属。如今大宸跟大奕两国关系日益紧张,南边的边疆便是陇阳,陇阳后面就是沧州,若以后开战,军队总会要过路沧州,要是被敌军有心之人已麻风病广而告之,并将其作为种子传散军中,我大宸岂不危矣!”
“就因为这些就不管他们了吗?”陈斯非常激动的反驳:“他们亦是大宸国的子民,照样每年给朝廷纳税,本分守法,你们这些官员要做的应该是保护他们,而不是随便就放弃。”
南宫玮看向他,眼里浮出赞赏的笑意:“陈大夫难得有这样一片赤诚之心,本宫很欣赏!但很抱歉的告诉你,在本宫眼里,他们已是没有价值且还成为累赘的存在,既然如此,不如让他们为其所忠爱生存的国家做最后一件事,奉献出自己早晚都会离开的生命。”
“我并没有说他们无药可救,他们只要好好调养终会好起来的,公主不能如此自私果断的给他们判生死。”陈斯还是坚决的为那些病人求。
南宫玮脸上的神严寒起来,冷冷开口:“我意已决,休要多。”
第六十七章心如刀绞
“公主这么做,就不怕草民说出去毁了朝廷和你的清誉吗?”陈斯已是一脸悲愤。
南宫玮满不在乎的一笑:“所以本宫才把你找来。等那些病人死后,就由你对外宣布他们的死讯,官府会以害怕麻风症广而传播而将他们的尸体各烧,家属到时领取自家人的骨灰和官府安的抚恤金一百两。我相信那时百姓也不会有多么浓重的悲伤,因为这是必然的结果。”
“你要我跟你同流合污?恕陈斯不能苟同!”陈斯严肃坚决反对,大有鱼死网破之势。
南宫玮右手手指轻轻在眉上拂过,看着胭止笑意温暖:“慕容,他不肯听话,你帮我劝劝他。”
胭止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端杯的手指紧紧的攥着,僵硬的抿着唇,低下头去。
不该来的,真是不该,如果她没有来就不用这么快得知玮儿连自己也算计进去,她还以为,还以为自己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
“难道你也不认同我的做法吗?”南宫玮问道。
“怎么会!”她抬起头来,桃花眸中荡漾着清浅的水波:“你一向都做的很对。”
她转脸朝陈斯祈求:“小斯,答应她吧,算我求你。”
陈斯僵硬是握住拳,却眼神坚定的向她摇头。
胭止几乎就要哭出来,十指深深刺进肉里,面上反倒笑了起来:“答应她了,我就是你的。”
陈斯一惊,随后面上便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姑娘……你、你再说一遍!”
胭止心如刀绞,身子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战栗起来,却还那么努力的维持微笑:“我说,只要你答应公主的条件,我慕容深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陈斯来到她身边,眼神惊疑不定:“姑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次答应我以后便是你想反悔我也不许了。”
胭止眼里的泪越来越多,但还是固执的朝他喊道:“你答应她,你先答应她……”
“好!”陈斯有些讽刺荒凉的笑了起来,但还是朝南宫玮行礼:“方才是草民无礼,望公主海涵,一切但凭公主吩咐。”
胭止听他答应,一直紧绷的绪再也控制不下,可她不想在她面前哭,此时此刻,实在不想!她颤抖的推开挡在身前的陈斯,朝门外足狂奔。
陈斯心里担忧,立刻就要跟上,然而南宫玮比他动作更快的拉住他: “方才见陈大夫慷慨大义,还以为会如同历史上那些留名的清派政客一般,想不到英雄终是难过美人关啊!”
陈斯对她话里的嘲讽不以为意,只是看着胭止离去的方向笑得甜美心伤:“从我遇到她的那刻起,我就知道自己这一生最想要得到的东西。至于其他,与她比起来,都在次位。”
“你这是爱吗?这明明是欲!”南宫玮第一次真正愤怒,身上爆出冷冽噬人的杀气。
陈斯脸色有些苍白,却仍旧大着胆子道:“我要去看一下姑娘了,公主要去吗?”
南宫玮沉默不语,身上的杀气却渐渐涣散,她瞧了一眼胭止离去的方向,随后很平静的转过脸,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无:“为什么要去?不能理解我的人,我又何必费心留恋。”
陈斯不再语,略含畏惧的看着她的背影,女子长身玉立,漆黑浓密的长披在银色的衣裳上,流转的光华一如她本人一样高贵冷漠。
他忽然不敢再看,心里记挂着胭止,忙顺着她的方向赶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到哪儿了,只想这样一直跑,一直什么都不想,无穷无尽的奔跑下去!
落叶纷飞,她听到自己脚踩在上面支离破碎的声音,她好想大声嘶吼一番,可连抱怨愤恨的理由都找不到,自己,都是自己痴心妄想,都是自己一厢愿……
友!多么脆弱的友,它甚至比爱更难维持,更加不堪一击,让她可以那么轻而易举的全面崩溃。
身子被人从背后扳过来,是陈斯在担忧的看着她:“姑娘别难过了,你这个样子叫我更难过。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的,我誓会一辈子待你好。”
胭止摇头,想要推开他,身上却使不出什么力气,浑身的骨骼仿佛都软弱的不堪一击,她低头看到地上自己不断掉下的泪,她忽然想笑,好丢人啊!
陈斯心疼的替她拂去她脸上的泪水,尽管她越流越多:“姑娘何必如此,像公主殿下那样的女子本就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高攀的,你若是想要朋友,我回头介绍几个心地善良的女孩给你。”
“我不要!”她蓦地嘶吼,眼中的泪流的越汹涌:“我只有她,我……只有这么一个朋友!”
陈斯见她这样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胭止再也听不下去,不可以,谁都不可以诋毁她,诋毁自己一直以来小心维护的东西。“你走,求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呆着,我只想要一个人……”
一个人?那他算什么,南宫玮不过是个女性朋友她就看的这么重,那自己呢,她到底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他紧紧抓住她的肩,一向斯文秀丽的面庞显出狰狞:“你休想一个人,你方才已经答应要一辈子跟着我了,再说没有我,谁去解你体内的噬心蛊?”
噬心蛊?原来穆涵给她下的不是毒,而是蛊!这种将下蛊之人心头血滴入的蛊,将其喂入人的身体中。中蛊者终年必须不离下蛊人的身边,且还需下蛊者每月喂血,否则便是万蚁钻心之痛,痛疼作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到最后痛的吐尽全身精血而亡。
穆涵,你下这样禁锢我的药却没有便宜自己,反倒成了他人制约我的筹码。
胭止轻轻笑了起来:“看来你早就想用这招锁住我了,不过你也太狂妄了,噬心蛊除了下蛊者,根本无药可解,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陈斯愧疚的撇开她直视的眼:“我的确这样想,但那只是因为我太爱你了。至于噬心蛊,我不信这世上你还找的出比我医书更好的人来,当然除了我师傅,可惜他半月前就去世了,我继承了他所有的技艺。”“还有姑娘想必已承受过一次噬心之痛,可你如今不在下蛊者身边却到这里来,只能说明那个下蛊着已经死了,我说的对不对?”
胭止沉默的低下头,心里气愤悲苦,使劲的去扳男子掌控她的双手,然而不但没有扳开,反倒被男子更紧更近的揽进怀里,刚抬头就被他扣住后脑激烈的吻住,一条长舌凶猛的顶开她的牙关,生猛的卷起她的舌一起翻搅,另一只扣着腰肢的手几乎要把勒进自己的骨骼里。
胭止喘不过气来,听到自己衣衫被撕开的声音,待他放开她的唇立马就要开声祈求,可陈斯比她更先开口,漂亮的大眼里全身渴求:“姑娘,我想要,越快得到你越好,只有这样我才能稍稍放心。姑娘,我不要你再一次离开我了。”
胭止咬着唇不知该怎么办,只是反射性的推他,陈斯自是不许,挣扎间她的衣裳更快的向下滑落……
胭止眼里的泪再次流下,她低声哀求:“你会得到我,明天就可以。我只求你不要在今天,我心里实在难受的厉害,我只想好好静一静,呆一会儿……”
许是她话里的哀伤太过沉重,陈斯终于停下了所有动作,看着她凄迷媚丽的眼睛点头。他轻轻亲吻她的额头,小声哄道:“姑娘不哭了……”
第六十八章佛堂地狱
胭止是在第二天傍晚醒过来的,昨夜她睡前陈斯特地给她点了安神香,她身心俱疲的状态下一下子睡到了现在。
她出屋看了眼天空昏黄泛紫的烟霞,心里却犹豫着别的事。终是熬不过心里的念想,就近找了个小和尚询问:“公主殿下如今在哪儿?”
小和尚朝她行了个佛礼:“听闻锁魇殿的重症病人况又严重不少,公主殿下去探望了。”
胭止心揪了一下,向小和尚道了谢就立马往锁魇殿的方向走去。锁魇殿是离崇云主寺最远的偏殿,胭止到的时候天色已昏暗起来,处在光明与黑暗诡异交融的时刻。
她听得到锁魇殿凄厉疯狂的呼喊,听的到他们逃无可逃的无边绝望,她在想,是谁在动手?
她站在油漆斑驳却依旧坚硬的殿门外,那些属于南宫玮的亲信居然让她一路畅通的到了这里,原来她知道自己总会来的!
女子依旧银裳如雪,光彩华贵,手中的雪色长鞭宛若蛟龙,每一鞭都是极快极狠的在人心脏头颅等要害掠过,那些凄厉的呼喊不是来自死人,而是来自还未死去却不得不等待死亡的人。
鲜艳灿烂的血被雪鞭扬到大殿唯一一座金碧辉煌的佛像上,金色,红色,浓烈的交织出惊惧和不可的妖娆,那佛的眼睛慈悲而冷漠的洞察着殿上一切,不不语,不悲不喜。
惨叫声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听得到陈斯恐惧的不敢呼吸的脆弱气息,大殿静的怕人,静的如同坟墓里伪造的安宁。
在这样噬人心魂的寂静里南宫玮面朝着那具染血的佛像虔诚的跪下,脸上浮起极淡极美的笑,她微微低头亲吻自己的手指,眼睛却看向佛像的眼睛,两者散的神韵竟如出一辙,慈悲冷漠,无悲喜。
她一字一句立誓:“惟愿诸番罪孽,皆我一人承受。”
胭止低下头,一瞬间竟有形神俱灭的感受。她想:我们可不可以不悲伤!
胭止回到房间后不久陈斯就来了,他整个人像是从纸里走出来的,苍白虚弱的叫人心酸,他惊慌不定的握紧胭止的手:“姑娘,咱们离公主越远越好,越远越好……”
胭止将手抽回,表有些麻木:“那她该多孤独。”
“那是她自己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陈斯有些生气的反驳。
胭止胸腔闷的难受,微微垂眸不。
陈斯坐过去将她紧紧抱住,脸上有了笑容:“还是姑娘最好。”
胭止微笑:“是啊,我一看就是可以任你们男人随意欺负的主儿,怎会不好。”
陈斯心里知觉她难受,讨好般的蹭蹭她的脸颊:“我说错话了,姑娘就饶了我这一会吧。”
胭止默默不语,转脸看了一眼窗外黑暗的天空,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衣服。
陈斯知她是要履行她昨日的承诺,明知她心里不愿,但自己仍是难以自抑的欢喜起来,他渴望这一刻已经太久了,他要真正完全的拥有她,何况这本该也是她该偿还自己的。
胭止脱的只剩下一条四角内裤了,在这时她停了下来,一直盯着她看陈斯也立刻紧张起来:“姑娘是要反悔吗?”
胭止斜过脸瞧着他微含怒气的双眸,心里无限凄惶,面上却只能妩媚一笑:“怎么会!”说着就褪去了最后的衣裳。
小斯,你已变了……
她温顺躺了下来,一双眼寂静的看他,黑色的散在脑后,如同此时的夜色。
女子妖娆的身躯终于彻底展现在他面前,每一寸肌理都完美得毫无瑕疵,每一个部位都是男人理想中最漂亮的尺寸。只那样静静躺着,什么动作都不做,就足以让其热血。
陈斯低下头,眼睛里涌出泪水:“姑娘,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胭止眸中流转起淡淡妖媚的光华,一双长腿轻轻勾住他的要,丰润嫣红的唇向他贴去:“小斯,今晚我就是你的,你想怎样都可以。”
陈斯听后大喜,立刻将自己脱了个精光,覆上身去……
胭止仰头娇呼一声,两行清泪缓缓流入黑漆的鬓角,消失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她是水做的人,身子又香又软,又娇又媚,嘴里出的声音明明是痛呼,却丝毫引不起别人的同心,只想更强悍更疯狂的占有她。
陈斯初时还有顾忌,还有羞涩,到后面就完全如同恶狼,控制不住的粗暴狂野起来,将他所能想到的招式在她身上一一尝了个遍,个中滋味叫他直想死在她身上。
女子低低的媚泣着,却又不知她要哭的是什么,她的身体明明兴奋妖媚到极点,可眼里的哀伤沉重像化不开的墨。
半夜时分,陈斯终于累得再也动不了,深沉酣甜的睡了过去,脸上是全所未有的满足笑容。在他怀里的胭止却醒了过来,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挣脱他环抱的手臂,有些踉跄的披衣离去。
她在山下找到一条小河,眼里露出浅浅的欢喜,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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