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醉贪欢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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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放回身后某处,沉默的转过脸,沉默的抬脚离开。

    胭止立刻意识道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慌忙追上她,然后飞速的开合着嘴皮子。

    她没想到她这嘴皮子一开合就是整整三天,还兼带着她泪水流下三千尺,并指天立下无数誓……

    南宫玮终于露出了第一次微笑,然后就是第二次,再然后就是无数次。并且还告诉她一个四大家族惊天新闻。她说神之遗民都是母系社会,女子为尊。

    胭止听后立刻激动的泪花直转,花枝乱颤。这对于一直被男人压榨欺辱的她来说是一个多么振奋人心的消息啊!她立刻问了一大堆问题:“真的吗,真的吗?它们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们凡人可以进去居住吗?神族的男人是不是都像阡陌轶那样帅到惨绝人寰?可以一个女人拥有很多个男人?最重要的是孩子是谁生啊?”

    南宫玮当时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以她问话时的速度回答她:“当然是真的!神之遗民上古时期的四大神兽最初都是雌性的,到后来有了蕴灵池才有了雄性。雌性一般继承的血统更加纯粹,因此拥有的力量也越强,但同时她们的存活率却比男性要低的多,十个蕴灵池里生长出来的孩童顶多只有两个是女性。因为神族是崇尚力量的,因此尽管她们数量少,却是一切权力的中心人物,所以神之遗民是母系社会。不过听说近百年内有些变化,巫之部落居然是个男子担当君长之位。”

    “那你们凤后家族呢?”胭止好奇道。

    “凤后家族大部分的成员都是由人类组成,自然也和人类的制度一样。但若说男女地位,却是平等的。只要你够强大,那么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东西。”

    “还有你说的凡人是否可以进去居住,简直是天人说梦,四大家族的具体方位这世间根本就没人知道,我也只是从古老地图上猜到个大概。当然凤后家族的位置这世间还是有三四个人知道的,比如我!”

    “最后三个问题:但凡神族子民,不伦男女,只要放在这个人世,那都是这天下罕见的美人,是诸王贵族众所追求的对象。而你说的一女多夫有是有,因为女人少嘛!当这样的况极少,多是一族之长会这样,因为身在高位,又很多事是不能简单拒绝的,比如多育有高贵血统的后代。其实神族中人讲究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旦认定一个配偶便是一辈子的事,尤其是翼鸟一族,它们从王到平民都只有一个配偶,他们甚至信仰的就是坚贞的爱。”

    “至于孩子,我前面说了,蕴灵池便是神族子民诞生的地方。男女交配后,幸运的话,两人交合时流出体液会自动凝成一个拳头大的肉球,由女方用术法给它基本的营养后,再放入蕴灵池中,待十年后由父母双方的血液滴落在已经变化成白茧的肉球上,到时孩子就会破茧而出。”

    胭止被这样新奇的方法吸引,眼泪几乎就哗哗的流下,要知道她最怕疼了,因为她经常痛经。并且她还听说很多女人生孩子最后活活痛死了!悲剧啊……

    痛经?胭止想到这里立刻问南宫玮:“她们痛经吗?”

    南宫玮无语摇头:“拜托!你听说过野兽痛经吗?有点常识好不好?”

    胭止更羡慕了:“那你痛经吗?也就是说你们凤后家族呢?”胭止这样问是想如果凤后家族的女人不痛经,也就不用生孩子了,那到时求南宫玮带她到凤后家族去,向她们请教怎样从一个普通人类变成像她们那样的存在。

    南宫玮一眼就瞧出了她心里的小九九,皮笑肉不笑道:“凤后家族分上中下三等,最上等的人不过十位,掌着族内一切大事,他们的生活方式,甚至能力都差不多和四大家族成员一样;中等是一些会术法的普通人,多为女子,生理、寿命跟人类是一样的;下等则是彻彻底底的普通人,他们多为男子,只是身体较凡人更为健康灵敏罢了。那些上等人只所以可以和四大家族族人一样,是因为他们天生体内便带有神族的血液,再结合数百年的苦修。请问小姐,你具备这个条件吗?”

    胭止的脸立刻跨了下来:“我听阡陌轶说你是凤后家族的少主,那你就是上等人了,就可以不用痛经,不用生孩子了?真是叫我羡慕嫉妒恨啊!话说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你一个公主会成为凤后家族的少主呢?”

    南宫玮轻轻一笑,目光是虚无到极致的淡漠:“我只是普通人类。我不会痛经,这一生也不会有孩子的。而我为什么会成为凤后家族的少主……”她看向胭止,眼睛里的淡漠化为阴暗潮湿的痛苦,只是唇角仍是挂着温柔的笑。她的声音神秘轻柔:“慕容,这是我不能说的秘密。”

    第五十六章鲜衣怒马

    胭止的注意力只被她的前段话吸引,毕竟不想生和不能生是有很大区别的,毕竟她只是个女孩子:“怎么会这样,你不是普通人吗,为什么不会痛经,不会生孩子?你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要不我找墨煜给你看看,恩……就是不知道他对这方面的问题精不精通……”

    南宫玮看着她紧张的神色,心里一暖。这种温暖她已太久太久不曾体会过了,久到她已经忘记那是什么滋味,甚至久到连自己都觉得这是对于她再过无用的东西。

    胭止被她看的心里颤:“难道……你已经找他看过了?不会吧,墨煜的脾气可不好。话说,他非礼你没有?”

    南宫玮温柔的眼波瞬间一僵,眼皮跳了跳:“第一:我没有得任何病,身体好的不得了;第二:我跟墨煜不熟。”

    胭止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们赶紧赶路吧,今天应该就可以走出这片森林了。”

    南宫玮看了看前方渐渐稀松的树木点头,随即皱眉深思了一会儿:“慕容,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胭止看了看她,再看了看自己,摊手:“你跟我都在这儿啊,还有什么能少的?”

    南宫玮想了想也是,两人继续并肩往前走,然后同时停住……

    胭止、南宫玮:“马呢?”

    指着彼此:“不是你牵着吗?”

    胭止:“我只顾着送阡陌轶了,然后又听你讲故事。不过你怎么也给忘了,那可是你的马呀!”

    南宫玮:“我……”

    胭止立刻扬手打断,并深款款的抓住她的肩:“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见到我高兴坏了,所以就忘了,我不怪你。”

    南宫玮一脸风雨欲来的样子把她的手扳开:“我这个人有个习惯,对于无用又碍眼的东西脑子里会自动删除。”

    胭止:“你的意思是,那马对你是没用的?”

    南宫玮:“那时当时,而现在,我觉得相对于你,马实在是太重要了。”

    胭止怒了:“你是说我无用而又碍眼?有没搞错,我是人啊,能跟畜生比吗?”

    南宫玮面无表的看了她一眼:“忘了告诉你,马上的包袱里有两千两银票,还要烧酒零食若干。”

    胭止立刻义正辞:“马作为我们人类最忠诚、最伟大的伙伴,一生都在为我们服务,我们要讲良心,怎么可以抛弃它呢?”说罢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回走。

    南宫玮:“……”

    两天一夜后……

    “呼、呼……”胭止手衬在树干上喘气:“我说大姐,你来个森林还带什么马呀,也亏你走出道儿来。”

    南宫玮面不红气不喘:“你懂什么,这是我费劲心机设计的场景。在一片茂盛广大的森林里,我一身白衣白马站在你面前,对你露出温柔明亮的笑容,像九重天上的仙子一般。当然这个位置是要讲究的,阳光一定要充沛,不然就显示不出我身上无与伦比的光环。”

    胭止眼眶泛红的看着南宫玮,脸上的似笑似哭:“……”

    南宫玮有些不自然的用纤美手指优雅的顺着胸前长:“你没看过美女我不怪你,但请你不要用这样猥琐的眼神,以免损害我的身心健康。”

    胭止气的手指抖,不停的在胸前顺气。

    南宫玮看着直摇头:“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我们还是别找马了,反正不就是点钱吗!”

    胭止怒道:“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身上可是分文没有啊,你有吗?”

    南宫玮摇头。

    “所以,我们不找到马,就只能喝西北风了。”胭止几乎就要吼起来了。

    南宫玮象征性的捂着耳朵,然后一脸暧昧的朝她挑挑眉:“怎么会,这不是还有你吗?”

    胭止立刻反应过来,作双手捂胸状:“不行,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南宫玮:“切!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胭止立刻很受伤的低下头颅,眼中泪花无尽翻滚,纤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真是我见犹怜。

    南宫玮自知失,尴尬的清清嗓子:“咳咳……不过你这牌子立的还挺励志。”

    胭止眼睛亮了亮,但还是从鼻子里委屈的哼了哼。

    南宫玮又道:“你放心,跟着我不会饿死的,好歹我是大宸国的昕晨公主殿下。”

    胭止怀疑的瞟了她一眼:“你有法子挣钱?”

    “当然!”南宫玮斩钉截铁道,朝前意气风的跨了几步,然后……

    “嘘——”一声长哨响起,跟着一阵马蹄声也响起,那个白马就这样华丽丽的出现了!

    胭止目瞪口呆:“这就是你说的办法?你干嘛不早点吹哨,那我们就不用走这么多冤枉路了!”

    南宫玮亲昵的抚了抚马鬃:“马只能听到百里之内的哨声,咱们必须要走路。”

    两人一骑来到沧州已经是一个月后了,要不是南宫玮的马的难得的千里良驹,恐怕要的时间就更长了。

    说明一下,她们还只是刚刚到达沧州地界,而且到达的时间还是晚上。管道上立着“沧州”两字的界碑,往前三十里处有一个小村庄,寥寥几户人家,两人下了马,双眼巡视着可以入住的人家。

    入了夜的小村更是荒芜人烟,有的屋子更是黑漆漆的,连人影都没有,黄土泥的路飘着落叶和黄纸,农人的田地都晒出道道裂痕,知了怏怏的叫唤,叫本来闷热的晚上更加闷热。

    胭止看着南宫玮神清气爽的模样不禁好奇:“我天生体质阴凉,又加上练凝冰术,所以不怕热,可你怎么也跟我一样一滴汗没出啊?”

    南宫玮白了她一眼:“谁说我没有出汗,我只不过是把汗液都统一的从一个地方流出来罢了。”说完示意胭止看藏在袖子里的左手。

    她左手手臂自然下垂,中指食指并起,此时一滴滴晶莹的水正不停的向外流出,滴在地上很快又挥了。

    胭止惊奇的睁大眼:“这是什么功夫,你太厉害了吧。”

    南宫玮轻轻一笑:“这有什么,你若有一天内力练到我这个级别,那么全身的各个器官、经脉、甚至血液,都可以为所欲为的调遣运用。”

    “我可没那本事”胭止摇头“:江湖上还有谁跟你一个级别?”

    “原山剑圣莫然,还有你们七星楼的楼主。”南宫玮道。

    “他们有这个级别我尚能理解,不过你个十七八的姑娘怎么会和他们并肩呢?”胭止问。

    南宫玮向她挑了挑眉:“山人自有妙计。”

    “不说就不说呗,还装什么神秘!”胭止不爽的撇撇嘴。

    “看,那家就不错。”南宫玮突然兴奋出声。

    胭止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不过是两三间破落的茅屋,只是门面尚算整洁罢了。

    “这家有什么好,之前看的几家都比它强啊。”

    “我觉得很好。”南宫玮固执道,随后又来了一句:“尤其是躺着的那个男孩子。”

    胭止这才注意到那门前居然躺了个小孩,浑身破烂脏污,小小身子卷缩在屋角昏暗的角落里,很容易就被人忽视了,真不知南宫玮怎么现的。

    两人来到那户人家门前,南宫玮很温柔的抱起那个小男孩,并朝他绽开一个灿若春花的甜美笑容:“小公子,你怎么睡在这儿?”

    咔嚓!整个一天国圣母,这也太能装了。胭止心里暗暗嘀咕,并开始抬手敲门。

    小男孩艰难的睁开眼,不出所料的被南宫玮美丽惊住了几秒,然后弱弱答道:“我是想讨口饭吃,可被这家人赶了出来,还打了一顿,一时晕了过去。”

    “真是可怜!”南宫玮一脸悲痛,并且朝胭止伸手。

    “什么呀!”胭止很没自觉的问了一句。

    南宫玮的手指抖了抖,咬牙吐出两个字:“干粮!”

    胭止嗤笑一声,只好从马背上将干粮拿过来。南宫玮一股脑的全摆在男孩面前:“吃吧。”

    那男孩立刻抓起一块干饼狼吞虎咽起来,胭止继续无聊的敲门。

    过了一会儿男孩忽然不吃了,泪眼汪汪的看着南宫玮:“谢谢姐姐,我可不可以把剩余的这些都拿走,去给我的小伙伴吃。”

    这可不行,这可是她们要沧州中心地界云海市的全部干粮,那可还要走三四天时间呢?

    可还不待她反驳,南宫玮已一脸慈祥的答应:“好啊,不过你明天要来这里找姐姐哦,因为那个包干粮的包袱姐姐还有用。”

    第五十七章萌系正太

    “你明天要来这里找姐姐哦!”胭止学着南宫玮的语调,伸手捅了捅她:“瞧你那个小样儿,你该不会对他有兴趣吧。”

    “废话!”南宫玮回捅:“要是对他没兴趣,我能笑到嘴皮子都抽筋吗?”

    “不会吧?那可是个小孩子!育还没完全!你就积点德,不要辣手摧花了。”胭止大吃一惊。

    南宫玮非常淡然的抚了抚她修长的远山眉:“很抱歉的告诉你,我催的就是这个年龄段的花骨朵,十五至十九之间。我刚才摸过他了,育的还不错。”

    “禽兽!”胭止咬牙切齿。

    “败类!”南宫玮毫不客气回敬。

    就在此时,胭止敲了半天的门终于开了,走出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皱着眉头:“大半夜的吵什么?又是要饭……”她说到一半就没说下去了,因为南宫玮掏出了一锭足量的雪花银。

    “小妹二人连日赶路,不胜风尘,想借宝地洗浴一番,再张罗些吃食,叨扰之处,万请见谅。”

    那妇人估摸着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一锭银子,笑的合不拢嘴:“好说好说,只是如今这大天干的,又闹饥荒,吃食可能差些,两位小姐多体谅。”说罢就让过身子。

    “无妨。”南宫玮微微一笑。

    两人就此住了下来。胭止看着桌上两盘腌菜,一碟黄的窝窝头,一坛清水,不禁叫苦:“就这些也值十两?咱们坑大了。”

    南宫玮优雅的嚼着菜:“不都说是大天干吗,有的吃就不错了。”

    胭止哼了一声,为了让那十两雪花银不白花,使劲的胡吃海喝。

    南宫玮啧啧称奇:“你饿牢出来的,好歹是天下闻名的美人,拜托保持一下形象。”

    胭止瞪了她一眼:“这儿又没男人,所以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得体了,痛痛快快的。”

    “这跟男人有什么关系,我无论吃饭还是做事,一向都是这样温雅端庄的,这是修养,是取悦自己的一种快乐。像你这样的只知道取悦男人,自己一点儿都不快乐。”

    胭止吃饭的手一停,艰难的将口里的窝窝头咽下去:“道理很深刻,但我……懒得明白。”说罢仰头大喝一口水。

    唉!怎么跟你说呢,我只是心疼钱而已,瞧你想的多深远。

    “咯——”胭止仰天打一个大嗝,整个人舒畅的就要飘起来。

    南宫玮侧脸掩面:“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说认识我。”

    “放心啦!”胭止摆摆手:“就算我说了也不会有人信的。一个是七星楼的妖女,一个是天朝公主,怎么可能吗!”

    南宫玮笑了,胭止也跟着笑了。

    胭止想到一事:“我跟你说,沈诺搬了江湖追缉令通缉我,可咱俩这一路来的,也太风调雨顺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南宫玮抿唇一笑:“忘了告诉你,我让他取消江湖追缉令了。”

    胭止大喜:“你可真厉害,连江湖的事也能管。”

    南宫玮:“过奖了。你忘了沈氏父子不仅是江湖人,也是朝堂人。”

    胭止道了一声也是,随即又想到一事:“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上次我看到阡陌轶强|j一个女孩子,他一射完精那女孩就死了,这是为什么?跟神族有关系?”

    南宫玮点头:“四大神兽以身祭祀时,曾在子民的血液里下了咒,神族但凡与人类交欢,那么人类便会难以抵挡神人动时的热烫身体,顷刻就烧为焦炭。而你说的那个女孩之所以能等到阡陌轶射|精后才死,那是因为阡陌轶只是半个神族子民,血统并不纯粹。”

    “他只是半个神族,这怎么说的?”胭止吃惊。

    南宫玮看了她一眼:“正宗的阡陌家族族人,是墨绿长,冰蓝色的瞳仁。我只知道他的父亲是人类,但为何他母亲能和他父亲交欢,又为何可以生下他,就实在不知了。”

    冰蓝色瞳仁?胭止脑中不由划过穆涵在桃园时的异变,那双眼睛,就是冰蓝色!

    但不可能啊,自己小时候可是住在他家,他父母的的确确是人类,再说他平时的眼睛也是黑色的呀!

    “在想什么?”南宫玮笑问:“你问这个是不是想和阡陌轶上床?”

    胭止连忙摆手:“怎么可能?我不是那种贪恋美色的人。”

    南宫玮正襟危坐,双手抱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胭止脸红了:“好吧,我承认。但不能怪我,他皮肤超好,身材更是好,还有那脸蛋,还有那叫声……”

    “住嘴!”南宫玮喝道:“你还真是不想活了!”

    胭止尴尬一笑:“意|滛!意|滛一下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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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那个小男孩果然来了,那妇人起初冷眉竖眼的喝斥了他一顿,但在南宫玮再拿出一锭银子后立马就收势了,准备水给小男孩沐浴。

    “啧啧……不愧是大天干啊,真是水贵于油啊!”胭止容色不善道。

    南宫玮立刻理会她的意思:“就十两,不要心疼了,淡定一点。”

    “关键的不是这十两,而是咱们总共只剩下五十两啊,你这一路能不能节俭一点。”

    南宫玮想了想,叹了口气:“这不能怪我啊,这一路实在是太多难民了,我作为一国公主,难道不应该一下慈悲吗?”

    胭止手中的筷子猛然断裂:“那么请问,你也不用专挑豪华酒楼吃住吧,还附带若干胭脂水粉。”

    南宫玮无辜的眨眨眼睛:“没钱的时候可以节俭,甚至不吃饭我也没关系,但关键是我们有钱啊,那么就应该在可允许的范围内善待自己,你不觉得这是很正确的行为吗?”

    胭止无语反驳,只能可怜的紧咬下唇,眼眶泛红。

    南宫玮对于她的脆弱很习以为常,叹了口气用手安抚性的拍拍她的肩膀。

    当洗浴完毕的小男孩站在两人面前时,胭止呆了几秒。这小模样长的……太想让人蹂躏了。

    水嫩嫩的肌肤,略带女气的瓜子脸,一双眼睛看人时似小白兔一般可爱无辜,粉嫩的唇,可爱的小鼻子,真想让人叫上几口。

    唉!想当初这张脸脏的,连亲妈都不一定认得出来,真不知玮儿是怎样瞅出这么优秀的潜质。

    再看南宫玮,笑的那叫一个春光灿烂:“你过来!”

    小男孩走过来,脸蛋红红的叫姐姐。南宫玮把他拉的更近一些:“告诉我你的名字。”

    “李季蓝。”他声音小小。

    “那姐姐以后就叫你小蓝吧。”南宫玮温柔笑道:“你家在哪儿?怎么到了这儿?”

    李季蓝:“我家在云海市启河镇,那里是市中心,人口众多。因为大旱和蝗灾,田地颗粒无收,大部分百姓都把存粮也都吃完了,米商卖的米又极贵。很多人都开始啃树皮,到了后面就有人易子而食了。我跟父母祈福时走散了,被菜人贩子捉住了,他要剐我的肉卖钱,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南宫玮的脸色凝重起来,想不到旱已经展成这个样子了:“你们那里有没有生瘟疫?”

    第五十八章知府公子

    “这个……”李季蓝微微咬唇,脸色变得苍白:“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

    胭止冷笑一声,小屁孩就是小屁孩,连撒谎都不会,她走上前准备强行逼供,却不想南宫玮已扬手拦住了她,对李季蓝道:“没关系。小蓝,姐姐正好要去云海,跟姐姐一道可好?”

    “真的吗?我愿意和姐姐一起。”李季蓝眼睛闪烁出喜悦的光芒,连忙点头答应。

    按照以前的况,是两人一骑,但现在是三个人,所以必须有一个人牵着马。

    “为什么是我?我可是很脆弱的,需要呵护。”胭止严重抗议。

    “因为他年龄比你小,更需要呵护。”南宫玮平静道。

    “那你年龄也比他大呀,你怎么不牵马?”

    南宫玮朝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朋友夫不可欺,你可是场上的高手,要是一不小心把我的小蓝给欺负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胭止气的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有没搞错,你以为人人跟你一样恋童癖啊!”

    南宫玮还要反驳,却听刚收好两人行礼的李季蓝朝她们笑道:“两位姐姐说什么呢,这么激动。”

    南宫玮开始她标志性的动作,右手优雅唯美的抚了抚自己的远山眉:“哦。没什么,是你慕容姐姐体谅你身子虚弱,要主动牵马,叫你好好休息一下。”

    “这怎么行?我是男子,怎可让慕容姐姐劳累呢?要牵马也是我来。”李季蓝朝胭止投出灿烂的笑,开口婉拒道。

    胭止心里舒服不少,拿着马鞭就要翻身上马。南宫玮立刻把马鞭抢过来,嘴唇未动却从牙齿里出声音:“我说大姐,你给我一个近水楼台的机会会死啊!”

    胭止看着她渴慕的眼神,只好暂时委屈一下,不再语。

    南宫玮转脸对李季蓝温柔一笑:“小蓝不必客气,你慕容姐姐身上不舒服,不方便骑马。”

    “不舒服?得什么病了?怎么不去看大夫啊?”李季蓝担忧的一连串问。

    胭止嗓子一紧,她该不会要说自己来那个了吧,可别这样丢她的脸啊!

    然而南宫玮说的是:“你多虑了,她只是屁股上生了痔疮。”

    还不如说她那个来了!胭止站着的身子一软,看着南宫玮的眼神像要杀人,南宫玮!!!!!

    李季蓝没想到是这样,小脸顿时通红通红。

    明明已是深秋了,这里却比夏日还要炎热几分,白花花的太阳毫不留的将大地烤的如同一个火炉,偶尔吹来的风也是闷热的叫人心烦。

    越靠近云海路上躺着死人就越多,尸体出腥臭难闻的气味,一群苍蝇围着他们嗡嗡乱转。

    “唉!真是饿殍遍地啊,朝廷真没良心!”胭止无限感慨,说完还意味深长的朝南宫玮看看。

    谁叫你说我屁股上长痔疮,还有,这地很烫的好不?

    一直将脑袋搁在李季蓝肩上闭眼休憩的南宫玮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是啊,所以还请那些有良心的有志之士把这些尸骨敛一敛吧。”

    胭止立刻无语。

    “听玮姐姐这样讲,难道你是朝廷的人?”李季蓝问道。

    南宫玮懒懒道:“家兄是个当官的,我是为他反驳的。”

    李季蓝哦了一声:“如今的沧州,别人唯恐避之不及,两位姐姐怎反倒逆流而上啊?”

    “我们原本也不愿来的,可你慕容姐姐的未婚夫在这儿,前些日子有人传信说他死了,因此特地前来和他家解除婚约。毕竟不能耽误女儿家一辈子。”南宫玮面不改色的漫天扯谎。

    李季蓝看着胭止的眼神一下子充满怜悯:“慕容姐姐节哀,你这么漂亮,一定可以遇到更好的夫君。”

    而胭止在南宫玮刚说完就心里一阵打颤,她不知怎的就想起穆涵来,面上也不由浮上悲戚之色,正好对着此时的景:“借你吉了。”

    李季蓝微微一笑,抬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真是热啊!衣裳都有些湿了,奇特的是身后女子却完全不被这酷热所侵,身上甚至还泛起丝丝凉气。他的身体有些不舒服的在南宫玮的怀里扭捏起来:“玮姐姐,我还是下去走路好了。”

    “是因为热吗?”女子的声音轻柔响在耳边,口里略带一股梅香的气息在他腮边拂过,他不由自主的红了脸,轻轻点头。

    南宫玮继续在他耳边轻声曼语:“姐姐身子凉,你靠紧姐姐,我为你降热。”边说边在他身上轻巧暧昧的抚摸。

    李季蓝大惊失色,身子扭的更厉害了,眼眶泛红:“不、不,我自己下去……”

    南宫玮轻轻一笑:“吓着小蓝了?姐姐只是好意,只因在你身后看不见,所以手才不听话的胡来,小蓝不会怪姐姐吧。”

    女子的声音诚恳认真,还包含着温柔的歉意。李季蓝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却也不搭她的话。

    女子的脸上浮现受伤之色,凄苦的叹息一声:“小蓝即是不放心,那姐姐这就下去。”说罢就松开了围在他身上的手,准备跳下马去。

    李季蓝立刻拉住了她的手:“姐姐无需离开,是季蓝心胸狭隘了,更何况我还是男子。”

    南宫玮缓缓一笑,当真似是开了二月春兰:“小蓝不生气就好了。”

    真是一只小白兔,迟早要被这条大灰狼吃掉,胭止心中暗绯。

    到了云海市启河镇,这里一向是沧州最繁华的城镇,即使是大旱加饥荒,这里的况却比普通城镇要好上许多,只是人口凋零,不像李季蓝所。南宫玮面上浮起一丝笑容,心中已有计较。

    李季蓝领着她两回家,说是要好好款待二人一番。胭止听到款待二字眼睛就立马亮了,这些日子吃的,都实在太干太糙了!她瞧李季蓝人虽柔弱,但行举止不似普通百姓,定是个大户人家的孩子,这就说明她在沧州以后的生活有着落了。

    三人一马停在了一座庄严气派的大宅前,高高的门头高悬四字:沧州知府!

    胭止大吃一惊:“原来你家就是知府啊,那你怎么不早说?”

    李季蓝愧疚道:“我之前与两位姐姐并不相熟,所以存了防心,两位姐姐见谅。”

    胭止撇嘴:“你是知府公子,谁还敢害你啊。”

    李季蓝头低的更低,一个劲儿道歉:“是季蓝多心,两位姐姐恕罪。”

    南宫玮不似胭止这般吃惊,仿佛是意料中事,对李季蓝和悦一笑:“你慕容姐姐是故意与你开玩笑,休要当真,还是领我们进去拜见知府大人吧。”

    三人进了府衙后宅,一个满身肥膘的中年男人急忙忙出来,看见李季蓝一顿臭骂:“你还晓得回来啊,都多大的人啦,祈个福还能走散,我怎么生出你这么没用的东西,长得像个女人就算了,连脑子都不好使。”

    李季蓝面容刹时苍白,刚回家的喜悦立时便没了,只恭恭敬敬道:“孩儿不孝,叫父亲担忧了,任凭父亲责罚。”

    那知府面容凶恶,还要再骂,胭止见不过去了:“我说,你儿子回来了该高兴才是,又打又骂,是何道理?”

    知府这才现二人,一见之下,惊为天人。这世上竟还有如此貌美的女子。一个是面赛桃花,妩媚娇艳;一个是颜胜秋月,气质高华。想不到儿子这次回来竟给自己带回这样两个极品美人儿,早知就不该骂他的。

    李季蓝见父亲注意到两人,立刻解释道:“这二位便是孩儿此行的救命恩人,孩儿想留两位姐姐在此逗留几日,尽尽地主之谊。”

    那知府回过神来,立即眉开眼笑道:“那是自然,两位姑娘里头坐,本官这就叫奴才备饭。”

    第五十九章女子娶夫

    酒席没一会儿就上来了,丰盛肥美的不像是一个正处大旱饥荒的沧州知府能拿出来的。这肯定是个贪官,胭止想着,不过这样义愤填膺的念头没一会儿就散了,毕竟酒菜的确不错,不吃多浪费啊。不过这次她即使饿吃相还是很优美的,呵……条件反射。

    李连秀一会儿看看胭止,一会儿瞅瞅南宫玮,俱是世间难寻的美人,他笑得合不拢嘴,热至极的招呼两人吃饭。今晚该睡哪个呢?李连秀把目标锁定了胭止,这女子美艳动人,媚色天成,更对他的胃口,而那个叫玮儿的却让他有点犯怵,一双丹凤美目看他时总觉的自己顿时矮上一截,看似是在笑,却又像是笼了一层冰寒的烟雾。

    “胭止姑娘是哪儿人,怎会到这儿来?”李连秀看似极为友好的问,一双眼珠子看她时几乎要掉下来。

    胭止是风月场上的高手,对付像他这样的好色之徒有的是办法。她桃花眼一转,秋波流转之间刹是动人,唇角的笑妖媚横生:“大人不喜欢我到这儿来吗?”

    这样娇媚的眼波,这样酥软的腔调!李连秀身子立时热了起来,不顾形象的连人带凳靠近她:“美人说的这是哪里话?本官烧八辈子高香才把你盼来啊!”说着就要去摸她的手。

    胭止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猪爪,一只银筷轻佻的端起他肥厚的下巴,眸子里的玩味惑人心魂:“大人喜欢我?”

    李连秀只觉每看她一眼,心就痒一次,然后越来越痒,只想靠她越近,讨的她更欢心,好叫她喜欢自己。他疯狂的点头:“喜欢、喜欢……”

    胭止轻轻一笑,眼里却于魅惑轻佻中透出丝丝寒意:“你可知我并是别人随随便便就能喜欢上的姑娘。你说你喜欢我,就得证明给我看。”

    李连秀此时已完全被其蛊惑,忙不矢点头:“美人,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说吧!”

    胭止唇角的笑变得更加妩媚,似是漫不经意的将银筷子指向李季蓝:“你杀了他,我就信了。”

    在座之人大惊,当然除了南宫玮。更让一众仆人想不到的是,他们的大人竟真的拿把刀向小少爷走过去,眼里泛着疯狂痴迷的光。李季蓝更是大惊,他原先只以为是父亲惯常的把戏,还想提醒一下慕容姐姐,却不想竟成现在这个样子。他的父亲居然为了一个才见面的女人就要杀他!这真是难以想象,父亲虽平时待他严厉苛刻,却还是关心在乎他的,从不曾如此荒唐。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眼,一时竟是一动不动。而李连秀的刀就要落下,他听到一大群衙役仆从的呼喊,惊慌失措的尖叫,却终究没人挡上前来。

    刀并未落下。两根晶莹玉白的漂亮手指轻松将它夹住,女子的声音仿若深山寒潭,清幽之下不乏冷冽:“大人是要弑子吗?”

    李连秀的神志立刻回来,看到自己拿着刀,刀下还是自己儿子!顿时吓的松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苍白不能语。

    李季蓝看着无辜轻笑的胭止心生气闷,可毕竟人家也没逼他父亲,是他自己欢天喜地的要这样做。

    李季蓝哪里知道胭止使了个小小媚术,这等低级的媚术其实只要心智坚定一点就不会有事了。可这个李连秀是个色中饿鬼,活该遭此一劫。

    李连秀被李季蓝扶了起来,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却不敢再看胭止。他开始把注意力放到南宫玮身上,女子似是理会了他的意图,在他看过来时也看向了他,面上是从容绝美的微笑,眸中竟是暗藏锋芒。李连秀身上的冷汗蹭蹭蹭的直冒,这个玮儿只一眼就要混迹官场多年的自己都不由心生畏惧!这两个女人到底为何来到沧州呢,真像季蓝说的那么简单吗?

    李连秀稳了稳心,对南宫玮笑呵呵道:“总听小儿称呼姑娘‘玮姐姐’,还不知姑娘全名是什么?”

    南宫玮慢条斯理的嚼着菜,许久才平静道:“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会告诉你……我真实的姓名。”

    李连秀呆了一下,没想到问一个名字这么麻烦,他好歹还是这儿的知府大人,不由皱眉冷声道:“姑娘的名字还真是金贵,不过本官念你是个弱质女流,不想让你太难堪,你且说说自己的条件吧。”

    公主殿下的名字自然金贵了,胭止心里好笑。

    李季蓝见父亲出不善,怕南宫玮生气,,小声在她耳侧道:“家父摆官架子摆惯了,无礼之处,韦姐姐且担当一些。”

    南宫玮似是浑不在意的轻轻一笑:“摆惯了官架子吗?无妨!”随即对李连秀道:“知府大人,我要说的条件是——我想娶令郎!”

    “噗——”胭止一口果子酒喷出,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失了仪态,可这不能怪她啊,娶唉!南宫玮一个女人说要娶一个男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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