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醉贪欢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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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一样!阿莲生美,他定喜欢我这样做。”说道这里胭止唇角不禁带笑,抬头对兰溪道:“我要去一趟炼剑山庄,你和小韵先帮忙打理一下春苑的事物吧。我想阿诺应该愿意给我定颜珠。”

    她抬脚便要走。兰溪愤怒的拉住她:“你心心念念的就只有那个木莲吗!这些天我和小韵为你的担心害怕你都看不到吗,你到底将我们置于何地?你若是一如既往的厌恶我们,那我和小韵走便是了!”

    胭止心里烦乱复杂起来,几番起起落落最终都化为不舍而又沉重的叹息,她回身抱紧兰溪,又对不远处孤独站立的丰韵招了招手,少年立刻笑容满面的跑过来,一声声软软糯糯的唤她的名字。

    胭止心里感动不已,轻抚着他脸上的伤疤:“那日我打你心寒吗?”

    丰韵立刻委屈至极的点头:“小九是坏人!尽会伤我和哥的心。”

    胭止温柔一笑,亲吻两人的面颊:“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珍惜你们的。你们想要怎样就怎样吧。爱,给你们,人,也给你们!”

    “你是真的吗?”问话的是兰溪,他低眉看她时眼里焕浓重的期盼,胭止在这份一直以来的期盼里终于郑重的点头!

    第二十七章石室倾情

    兰溪的唇角在梦中绽开满满的笑容,今天晚上他和小韵终于又再次与小九融为一体了,想起方才三人那般疯狂的颠鸾倒凤他不禁微微红了脸,身上也不由燥热起来。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触摸身侧的如花美人,却在下一刻立刻惊醒,居然没有人!

    他摇醒床最内侧的丰韵:“小韵,快起来,小九不见了!”

    丰韵孩子气的揉揉睡眼,瞟了一眼窗外快亮的天色,打个呵欠道:“哥,你别瞎担心了,小九可能去洗澡了,我们昨晚也是,光顾自己快活竟忘了给她清洗……”

    兰溪心神也不由定了定:“你说的对,我这就去看看。”

    “我也去,免得小九只记得你的好。”丰韵连忙警觉起身,可爱的朝他做了鬼脸。

    兰溪摇头失笑:“跟我你还吃什么醋!咱们兄弟两个什么东西不是共享的。”

    丰韵撇了撇嘴:“哥不论说什么总是占道理的。反正我就要去看小九,我现在就想她了。”

    然而他们猜错了,天香阁的温泉水池一个人影也没有。兰溪的脸色变得铁青:“我知道她去哪儿了!”

    地下石室内,木莲正躺在一块宛若床一般大小的冰块上,胭止轻轻偎依在他的身边,看着他苍白枯瘦的容颜便觉得连身下的冰寒彻骨的寒冰也没那么难熬了。

    她抚摸着他的脸颊,焦虑道:“看来我要早一点拿到定颜珠了,听说过了头七就算有定颜珠也还原不了生时的精致颜色。”

    “不过兰溪和小韵……唉!他们总是这样容不下你,如今便是你死了也要和你计较。”胭止瞅着男子依稀可见旧时妩媚灿烂的脸庞忧愁的诉说:“虽然我很生气他们这样,但我知道毕竟也只是小打小闹。我已经决定原谅他们了,我已经失去了你,再也不能忍受他们的离开!”

    “只是……只是这下子,我真的再没有兄弟了,没有亲人了,没有说知心话的朋友了!”她想到这里不禁落寞的叹息。

    她拿自己还算有温度的额头轻轻蹭着木莲的脸颊,感到尖锐的冰冷,心里一痛,慢慢松开了抵触:“以后就这样吧,有事没事就找你聊聊天,就像我们之前在小树林一样。”

    “对了,说道朋友,我还真新交了一个,是个女的耶!恩……我是在一次执行任务时见到她的,她站在高高的山坡上,她说她在等我。”

    “那个女人啊……无疑是个绝色美人。但最重要不是她的相貌,而是那通身高贵幽绝的气派,孤立而存又冷冷坚持的骄傲!”

    “她仿佛融合了太阳和月亮的所有优秀特质,笑起来似阳光般温暖和煦,说话行走之间又揉合了月亮的幽华清贵,她就是那种叫人忍不住会心生好感的人!我当时就想,能与她更近一步就好了!”

    “你猜接下来怎么着?”胭止偏头笑问木莲,仿若他生时一般对待:“她竟真的跟我说要做朋友!还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飞鸽传书联系她,还告诉我的名字——南宫玮!”

    “南宫玮……”胭止拉低声调愉悦的又重复一遍:“当时风比较大,你也知道我的内力低的可怜,自然听得模糊了。可我居然听成了小尾巴,当我念这个名字时,你不知道她脸色有多么丰富……”

    胭止说着说着笑出声来,娇脆动人的音调为这凄寒的石室增添了几分温度,可她慢慢就不笑了,欢喜的神也渐渐黯淡下去:“可我、还是拒绝她了……”

    胭止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自己疑心病重,我也想过可能是因为柳青青的缘故。但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够勇敢,像她那样我见一面就欢喜的人实在太少了。如果这辈子还能再见她,我一定不会错过!”

    “‘一见知君即断肠’这是她跟我说的话,你看,像不像我的心境!”

    胭止看着木莲紧闭的双眸轻声呢喃着,神突然不可自抑的温柔起来:“还有一个人,我必须要告诉,他叫沈诺……”

    站在门外的两人一动不动的听着里面的字字句句,脸色比室内的木莲还要冷寂几分,丰韵紧紧拽住兰溪的衣袖:“哥,我们回去吧。天已经亮了,小九总会出来的。”

    又是夜晚,室内一片旖旎风光,糜乱而香艳。胭止被他们两个弄的神志不清,她真的是太久没碰男人了,如今竟如此吃不消!

    丰韵在下面疯狂迅猛的撞击着,直让她感叹,真不是当年的甜甜叫她姐姐的小毛孩了,可他也才十六岁啊,怎这么磨人!胭止口里抑制不住的想shen y,却又被兰溪强硬的撬开小嘴,委屈至极的被迫吸允着他的分身。丰韵不爽叫道:“哥,我想听她叫,你别堵着她!”

    兰溪口里破出一声性感的低吟,隐忍道:“待会儿再说!”

    胭止气的泪水都流下来了,这日日都这样,真不要她活了。若说以往她压不住体内媚术时这般也就算了,可自从学了凝冰术已经不再需要这样频繁的房事了!她越想越气,忍不住摇头挣扎起来。兰溪正在兴头上自是不许她溜走,强制的固定她的头颅,自顾自的快速抽动起来。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一个弟子唤道:“主上,楼主传令!叫你拿几件换洗的衣物,随他远行!”

    胭止听此嘴里不禁呜呜出声,抬眼祈盼的望着兰溪。兰溪自是不悦的皱眉:“一定要现在吗,明天不行吗?”

    那弟子急道:“不行!,楼主是急召,要现在!马上!”

    兰溪没了办法只得道:“主上尚为起身,你去回楼主,且等半刻钟。”

    胭止终于得到人身自由了,虽然是对着两人幽怨愤怒的目光……

    她快速收拾利索,想了想木莲的事还没办,眼下只有叫他们两个办了,可她又开不了这个口,想了很久踌躇道:“那个,我这儿有封信,是给阿烟的,兰溪帮我给她吧!”

    只能这样叫通过他们叫杨烟办了,幸亏想到自己不能去京城早就写好了信!

    兰溪淡淡扫了她一眼:“杨堂主外出了,红苏如今正照看着小韵的魅南宫,颇得木莲信宠的那对兄弟也在顾着我的醉月居,还有春苑的那些暗卫,据我所知要得到楼主的手令才能调动吧……”

    胭止在他如数家珍的述说中脸色越来越尴尬,真是把自己能想到的人都说到了呀!她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我……我有些事儿……”

    丰韵见她这样已忍不住嘟嘴道:“不就是木莲那个定颜珠的事吗,你就那么不放心我和哥,我们还没你想的那么讨厌他!”

    胭止松了一口气,知道他这样说已是代表答应了。面带谄媚的把信放到他手上:“对不起哈,那你们尽量快点啊,放心,我会早点回来,会想你们的!”说完立马就打开门立刻逃离。没办法呀,兰溪那个犀利的眼神啊……

    第二十八章茶肆评书美人论

    这世间若说这消息新闻的流通最快之地是哪儿,头等当属这茶肆了,这不,现在台上说书人正唾液横飞的讲述:

    “咱们今儿先说说近几月来七星楼四位大人犯下的血案。众所周知,这四位大人也是有一个等级的,依次为——暗、上、南、瑶!咱们就也依次说起……”

    “相传暗影大人是个杀人如麻的怪物,不仅仅是因为她残暴的性子,关键是她那双眼睛,居然是绿颜色的,像蛇又像狼,只叫看上一眼的人都绝阴森冰寒。三个月前她一人一剑便一夜之间竟灭了罗刹门的总部。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子啊!真是难以相信,但却是铁板钉钉的事实,这可是幸存的罗刹门弟子亲眼看到的!”

    “至于第二位上弦大人……只听说是个管帐的,七星楼的财务都归他管,深居简出,好像不惹事,也没什么好说的。”

    “第三位南无大人,那可真真正正的好色之徒。‘秦地双姝’想必大家都听说过吧,那可是两个绝色美人啊,十五岁时在凤凰台那曲倾城之舞,至今叫看过的人念念不忘啊!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影风!说的便是她们。

    这两位可是三大世家娄氏的嫡系贵女,又是预备送尽皇宫做妃的人啊,这南无竟也敢打她们的主意,为此带人灭了娄家。虽说如今洛世尊整顿了一下娄氏的旧人,却也只剩下寥寥几个,现在三大世家说是三家,实际上能派上用场的只有两家了……”说到此处那个说书人摇头不已,为这大宸国传承几百年的世家大族的没落惋惜。

    台下乌黑黑的听众可没功夫跟他伤春悲秋,嚷声大叫起哄:“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说七星楼,怎么扯到三大世家了?”

    “是啊,是啊,快说快说,就要到大美人了……”

    那说书人立刻清醒过来,双手作揖致歉,涎着脸继续道:“好,咱们现在就说说这瑶大美人。这世间美人谱上她可是位列前三啊!就是那‘秦地双姝’也只到前五呢,她可是唯一一个没有凭家世背景,又是魔道妖女的身份的进入这美人谱的美人!”

    听到这儿就有人再问:“那,第一第二的是谁呀?”于是这位仁兄立马接受了众人蹭蹭蹭的几番白眼,这年头,居然有人连美人儿都没记全。

    那说书人朝前扬手示意安静,慢悠悠道:“由于是史官撰写的,哪怕是无聊时撰写的,这皇家却是必须要排在第一的。这入选的便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昕晨公主殿下。史官的评笔是:帝姬尊!”

    “这位公主五岁后就离宫了,说是修行!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容貌是未知的。她虽现在还是公主,但先皇的旨意在那,晋封为帝姬是迟早的事儿,而当了帝姬,那可就意味着有继承皇位的权力啊!所以这史官把她排第一八成也有讨好的成分。”

    “这第二,便是武林近年来的新秀,三大世家洛意世尊。那番端雅飘逸的风华,像是远古传说里洛水神仙,想必见过的人都难忘怀。史官评的字是:洛神仙!”

    “到重点了,瑶姬大人可是真真正正的妖精了,是个男人见了她都挪不开眼睛。江湖的正义人士都骂她妖姬,她听后不但不生气还自得其乐,说什么‘妖则娆,娆则媚,媚则惑,惑则御,御则赢。让我唤这妖姬二字也不赖呀!’所以从此她也被唤作妖姬,史官评的也是:妖姬媚!”

    “那她也干了什么缺德事吗?”有人禁不住问道。

    说书人点头:“她是这个月初做的案子,所以知道人不多。她在青州郊外专门建了一座客栈,号称饮鸩。”

    “饮鸩止渴啊!她杀了方老盟主并借他名义广邀群雄,虽然来的不多,但也有几个武林敬仰的好手啊,青罗堂段瑞段堂主,三大世家薛氏薛琢器,玉屏山悍匪……可惜啊,全死了!听说只有沈诺沈少庄主活着呢!”

    听完这一堆的话,底下有人不禁好奇:“这七星楼到底什么来历啊,还有他们为什么要犯案?”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就是啊,怎么回事儿……”

    那说书人抿了口茶,啪了一下惊堂木:“大家不要急,听我慢慢道来……”

    “七星楼自创立已有六十年了。创始人名唤紫木,也算一代枭雄,短短二十年便将七星楼一跃成为武林至尊。这紫木为人豪迈聪睿,潇洒仗义,七星楼在他手上扬光大,也深得武林中人称赞。可惜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未婚妻曼华逝世,紫木楼主顿失雄心霸志,竟遣散楼中子弟,自绝于幽林古墓。”

    在座有知道这段历史的人都面露惋惜,当年此事可谓是震撼武林,紫木也成为众多闺中女儿的理想郎君。当然也有鄙视他耽于儿女长,对他褒贬不一。

    “后来一个叫炎豁的男人聚集了七星楼旧部,且另培育了一帮阴狠毒辣的下属。他行事诡异残暴,其人喜怒无常,嗜杀、嗜色、嗜利。如此好端端的七星楼便成了武林人中的噩梦。

    好不容易被一个少年人杀死了,大家欢欣鼓舞,当年除了不算成气候的邪教魅火外,江湖还是太平的。想不到才只是七年平静的时光,七星楼又再次出现了,看这两件近月来的血案,这新任楼主的行事风格怕是要延续炎豁在时的凶狠了。”

    “至于为什么犯案,我听那些正派人士分析,好像是为两年后的武林大会争夺武林盟主做准备吧……”

    武林大会!武林盟主!一说道这个未来的盛事,大家立马就热高涨了,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这便是近来江湖最大的热闻了,公主还要再待会儿吗?”说话的是一个十四五岁年轻的小姑娘,一身侍女的打扮,眉眼生的倒也有几分俏丽。正殷切的询问着坐在靠窗的一位白衣女子。

    那女子气质高华,黑绸般的长自然披散,额上佩戴着狐狸面形的黄金额饰,顶端镶嵌着紫色宝石,位于两条修长的黑眉中间,更衬得下面的一双丹凤美目耀若星辰。握着茶杯的手指修长白皙,却又透出一股淡漠的透明,如同她此时阳光照映下的绝美面庞。

    她答非所问:“你说,我担不担得起这第一的美誉啊?”

    “当然担得起”小姑娘瞅着自己主子的完美五官道:“属下实在想不到除了公主还有别人担的了!”

    女子风华绝代的摇头:“若是只论相貌,我和洛意都及不上她。秋晚,回头找个人把那个史官宰了吧。”

    秋晚面露惊愕,随即又一脸崇拜的看着她,这才是自己值得追随的人,绝对的理智,绝对的冷静,也、绝对的残忍!

    “是!属下明白!”

    女子微微侧脸看向窗外,明眸半眯,脸上焕出直夺人心魂的神采:“如今,也该见见故人了!”

    第二十九章一诺倾城否

    京城炼剑山庄书房。

    沈诺看着手中牛皮黄纸的信封,眼神讥诮,语调阴沉:“不过是个已死的男宠,用的起这天下闻名的宝物吗?若是暴殄天物,即使天不怒人也会怨的。”

    立在案台前的月至抬问道:“公子要见他吗?”

    沈诺眸中光华内敛,原本握着的信封乍然见化为齑粉:“她骗了我,说是会为我遣散一干男宠,如今身边不是还留了两个吗,还有个死了的,念念不忘,伤心悲痛!竟还好意思跑到我这儿来为他求定颜珠!当我死人吗?”

    月至见自己主子这个态度不禁惊心,主子从来都是温和从容的,一些负面绪极少极少叫人瞧出端倪。他虽不知主子口里那个她是谁,不过想来应该是对主子很重要的人。

    月至想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既然这样,那奴才这就去回了那个人。”

    沈诺叫住他,嘴角噙着迷人的笑:“叫他先在客厅侯着吧。”

    丰韵坐在紫檀木的圈椅上,即使是金丝楠绒的坐垫也让他觉得不舒服,他的右手紧紧拽住腰间的紫色长鞭,全身时刻戒备。他毕竟是七星楼的人,沈诺不可能不知道。要是他要在这儿杀自己,那可真是易如反掌了。”

    “久等了!”一道清越的声音悦耳传来,丰韵不禁注视,男子一身织锦镶边的秀丽青袍,脚上蹬着一双做工考究的鹅颈靴,笑容优雅,神态尊荣。

    丰韵想:虽已是第二次见他了,但还是为他的容貌气质惊艳,难怪小九这般念念不忘。

    沈诺看了一眼他握鞭的手,微微调笑道:“上次在客栈,我没有内力与你打斗你都输了,怎么,现在还想再来一场,又或是我师叔也来了,藏在暗处好给你搭把手?”

    丰韵闻尴尬的松了手:“少庄主见笑了,我并无敌意。至于杨堂主、她并未前来。”

    “那倒可惜,师叔若是来了,我正好与她讨教几招,解解我武艺上困惑之处。”

    丰韵放低姿态:“少庄主的意思我他日定会代为传达的。只是今日……不知我们主上所求能否得允?”

    沈诺喝茶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一双长眸看他时泛起了涟涟水波:“我们,打个赌吧。”

    丰韵惊愕:“什么!”

    “我是说打赌,就堵你们主上对你的心。待会儿我会放出消息,说你硬闯炼剑山庄,被我重伤,性命垂危。如果三天后,你们主上来了,或是她的亲信飞鸽什么的来了,我都算你赢。那么我就给你定颜珠让你安全离开。”

    “要是我输了又如何?”丰韵沉下脸质问。

    沈诺朝月至扬了下手,月至立刻领会。端着银盘上的两杯酒放在丰韵的桌上。

    “这两杯酒是我为你准备的,左边的那杯是纯粹美酒,右边的那杯是剧毒佳酿。你赢了,喝左边的;若你输了……”沈诺嘴角划过清浅的笑容,看他时露出几分戏谑:“那你就得喝右边的,在此留下性命!”

    丰韵没有说话,不屈服也不反抗!仿佛陷入沉重的思考。

    “你一定会答应的。不是因为形势所逼,而是你自己的!你难道不想知道你们主上待自己与木莲到底有何不同,现在我给了你这样一个窥探她内心的机会。和木莲一样,生死垂危之际,三天三夜的等待……多公平啊!”沈诺看着他笃定说道。

    丰韵身躯一颤,眼睛看着那两杯代表天堂地狱的就微微泛起了光。

    他最终还是面色苍白的对沈诺说:“我和你赌!”

    沈诺轻轻一笑,千般俊朗,万般优雅。

    丰韵看着他摇头:“小九将你看错了,你的本质绝不像你所表现的那样完美,你说、木莲是不是你杀的?”

    “胡说!”沈诺不怒反笑:“我也是才看了她的信知道木莲死了,又是怎么死的,如何如何需要定颜珠。要是我杀的人,他绝等不了她那么久!”

    丰韵沉默了,看着大厅外灿烂的阳光想,我不会输的!

    胭止此刻在干什么,又在何地?这世上没有人会想到的,她在火炉中,她在求死无门!

    原来远行是借口,为他承担翻云诀的反噬是真。看来那些少年人又要挖矿了,自己……

    巨大的青铜兽炉底下燃烧着血红的矿石,胭止赤身躺在炉中,像血一样鲜艳炽烈的火焰将她层层围住,没有声音的持续燃烧,胭止的眼睛无力的低垂,咬着手臂的嘴唇也渐渐撑不住的慢慢松动,火焰窜入皮肉里锥心蚀骨的痛,她的眼睛里抑制不了的流出血红的泪水,是哭了吗,她想。

    炉外墨煜亦是赤身,汗水不住的冒出,地上已经形成了一片池塘大的水渍,他精瘦的胸膛一阵阵起伏,仿若暗哑的鼓点,往日俊美邪魅的容颜也透出嗜血的狰狞,皮肤里跳动的火焰随着平伸的双掌传递到面前的巨大熔炉里,像蜿蜒狠毒的蛇。

    炉里终于传出胭止孱弱的呼喊:“楼主,我撑不了……你若慈悲,一下子……杀了我吧……杀了我……求你……”

    墨煜蓦地睁眼,眼里爆出雪亮的光,一双眼珠宛若血色宝石:“长胆子了,竟敢说这样的话,你忘了自己当初的誓吗?”

    时间沉寂下来,在一片绝望无的挣扎里,在静默的火焰惩罚中,炉内原本微弱的哭泣最终渐渐消失,传来女子轻轻的叹息:“我好恨!”

    第三十章一身痴狂付杯酒

    三天!时光过得很快又很慢,这样矛盾的存在着。

    丰韵从不爱看夕阳,因为它代表了终结,代表了死亡,代表了、无可挽留的希望……

    可今日不同了,他不仅看,还看的很仔细。他看到它收起华丽万丈的羽衣,变成一个金灿孱弱的圆盘。天空被它的阴影染出昏黄的火焰,像落魄的诗!

    可它仅剩的光芒总归是要散的,因为留不住……

    丰韵端起右边的剧毒佳酿仰头喝下,尝不出酒的滋味,他道了声可惜!

    可惜了这酒,可惜了喝酒的人……

    他为她穿的红衣,为她的开的青楼,为她毁的容颜……这些,是不是还不够,还是她没看到,还是……

    她一直都把自己当小孩子来看呢

    神仙姐姐?呵,我的妖孽!

    丰韵的嘴里开始漫延出猩红的鲜血,扶着桌子的双手一阵阵颤抖,他转脸对沈诺笑道:“我想嘱咐你两件事。”

    沈诺的眼里划出朦胧的笑意,端庄开口:“你说!”

    兰溪来的时候丰韵已经断气了,他抱着他僵硬的躯体无声的流泪:“真不该,不该你这样死了……”

    “是啊,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死去,岂止是不该,更是心甘愿的愚昧。”沈诺有些忧伤的感叹着,面容似隐在雾里,叫人看不出悲喜。

    兰溪握紧了双拳,脸上的泪水纵横杂乱,一双眼像欲要开鞘的古剑,原始的明亮,原始的悲痛。

    “令弟交代了我两件事。第一件,定颜珠不能给木莲;第二件,将他的尸骨火化了,埋在你们都知道的桃树下。”

    “哈哈哈……”兰溪突然笑的起来:“本该如此!”

    天黑了以后,沈诺叫下人整了一桌子饭菜邀兰溪过夜,并说愿意将定颜珠给他,也不算他们兄弟白跑一趟。

    兰溪拒绝了:“在下很感激少庄主的好意,也感激你把收留舍弟在炼剑山庄安顿,至于定颜珠……”他蓦地扬声,清俊的脸上刻出一种坚毅的狰狞,一字一句道:“我绝不要!”

    沈诺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的温雅笑容立刻消失无踪:“派人跟着了吗?”

    月至笑着点头:“公子这一箭双雕的计谋真是厉害。先对外放出消息说魅南宫宫主丰韵在京城时遭对头柔司迫害,幸得炼剑山庄收留。魅南宫自开张来总是和柔司作对,这样说没人会不信,柔司也狡辩不得,更关键是体现了公子不凡气度。

    然后再引得七星楼的人来,便好跟着他知道去七星楼的路径。公子,你是准备攻打七星楼了吗?“

    沈诺看了他一眼,略带威严:“我现在哪有这个本事,只是七星楼日渐张狂,迟早有人讨伐,我现在这么做不过未雨绸缪罢了。”

    他抬头看着远处浓墨似天空里微弱的星辰叹息:“更重要的是,我在等一个人的求饶。”

    他转身走到丰韵坐过的椅子旁,伸手端起案几上那杯未动的美酒缓慢优雅的倾下……

    地上立刻冒出哗啦啦的白气,出焦灼的刺鼻味。

    “其实,两杯酒全都有毒,不管你是赢是输!”

    月至问:“公子方才不会是真要把定颜珠给那个人吧?”

    沈诺冷然一笑,眸里的漆暗像不动的鬼魅:“你知道丰韵的本意是什么吗,他说要我把定颜珠交给他们主上,因为他不想让她不快活!”

    “呵,好感人的意!好彻骨的愚蠢!”

    七星楼春苑百花园。

    “柔司的月如馆主杀了吗?”胭止问道。

    杨烟点头:“死了!只是柔司后台是楼主,不能将它灭了给丰韵公子报仇!”

    “总有一天我会让柔司血渍血尝的”胭止目中出坚定的光芒,随即又道“木莲的事有线索吗?”

    “还没有,木总管的伤口非常奇怪,但可以肯定是刀剑那样的硬物所伤。按理说只要是兵器都会留下较为规则的伤口,可木总管身上的伤口非常不规则,但很齐整,所以可以排除是刺了很多次故意造成这种伤口的可能。我已派人去查这世上到底有哪些诡异兵刃了,相信不久后会有消息的,主上不要过于焦虑。”

    胭止没有说话,看着面前巨大的树坑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才听到她自自语:“连桃树挖走了,走得真是干净!”她抓紧披着的青白大氅立,身形更显纤弱瘦薄,往日绝丽妩媚的容颜苍白的吓人,只一双眼仍是秋波凌凌,明艳无限。

    胭止身体慢慢软下去,仿佛痛到极致般弓身蹲在地上,手指紧紧拽住松软的泥土,嘴里无力的呵出一口气:“他走时可说了什么,还有小韵,他有遗吗?”

    “没有,他们一个字也没有留下。”杨烟据实回答。

    胭止的眼前仿佛划过刺目的利刃,冰冷的刀光似要剜进她的血肉里,她瘫倒在地上,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流泪。

    “真是残忍!从来都是这样的,他们不留余地的给我罪名,给我唾骂,不让我挽留,不让我解释,只会叫我深而狠的记住他们,忘不了,恨不了,更杀不得!”

    “这老天到底有何用,我即使日日仰望,日日祈福,也不曾佑我片刻,我不过是、想要平安快乐的活着……”

    第三十一章心内风雪故人来

    不知不觉间已是初秋了,胭止的心一直郁闷沉痛着,那些往日的誓密语都仿若树上的落叶,一日一日的在土里腐烂。

    她的心是在听到杨烟的汇报后生动起来。她说:“主上,有人叫我交给你的信。”

    信是南宫玮写的,这个见了一面就叫她心生好感的少女。她想起那日她的灿烂风华时,不由笑了。

    她在临京城的醉仙楼等她。倒是里七星楼不远。说起来这座城也是离京城最近的,否则又如何称之为临京。

    当胭止看到南宫玮头带白绫,身着丧服的走过来时,顿时惊讶不已:“你家也死人了?”

    南宫玮犀利的扫了她一眼:“难道你没看到我白绫后面的字吗?”

    胭止立马转到她身后去看,上书:友人夫死,哀哉哀哉!

    “你该不会是说我吧,你该不会是给我的男人们服丧吧?”胭止彻底感到诡异!

    南宫玮点头,面容悲痛。

    “那你认识他们吗?”

    南宫玮摇头,再次面容悲痛。

    胭止以看着一个神经病的神看着她:“你生病了?”

    南宫玮再次摇头,一双丹凤美目认真的看着她:“我是替你穿的这身衣裳。你不敢堂堂正正的以未亡人的身份为他们服丧,我替你勇敢。”

    胭止撇过了脸,脸色有些苍白:“这不是我敢不敢的问题,而是我从没想过要嫁给他们,又怎算得上未亡人?我承认他们是我的至亲至爱,我誓一定会为他们报仇,兰溪我也一定会找回来!但若说是爱还真是勉强了。”

    南宫玮不信的朝她挑眉,眼神再次犀利!

    胭止微微红了眼:“除了阿莲有点不一样!”

    南宫玮继续犀利的望着她,胭止忍不住红了脸,你一个女人耶,干嘛这样虎视眈眈的看着我,难不成……

    谁知道下一刻便听到方才始终端雅温美的人一声咋呼:“你不早说,害我这一路丢人现眼的。”说完立刻扯下额头上那条白花花的绫。

    然后迅速从身后拿出一面手工精巧的小镜子,一边猛照一边猛叫:“天啊天啊!我的型都给弄乱了,要知道我早上花了多大功夫把它梳好啊……”

    胭止看着她那一头自然垂下,并未梳任何髻的黑面露惊愕!

    谁知此时某人再次咋呼,哦不,是温柔呢喃!她左手拿着镜子,右手抚摸着自己的如花容颜,眼神温柔而又痴狂:“唉!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好看呢,当真可称的上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

    以下省略无数句能让一个丑到人神共愤的女人瞬间误认为自己是人见人爱的大美人的、诸多词汇!

    “我严重怀疑你不是跟我第一次时候见过的小尾巴!”胭止顺畅说完,随后咬牙切齿道:“还有、老大,你好像忘了最重要的两个字!”

    南宫玮立刻欢喜:“难道你还知道新的形容我美的词汇,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胭止缓缓靠近她,朝她妩媚一笑,然后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快的揉捏起她的脸:“那两字就是————的脸!”

    句式应该是:我xxxxxxxxxxxxxx……的脸!

    南宫玮愤怒的甩开她的手,以她的绝杀技:无敌犀利眼再次狠射胭止:“第一,请麻烦坐在我面前这位举止端庄,笑容y dng的小姐记住:“

    胭止立刻条件反射的收起笑容。

    “以后可以叫我南宫,也可以叫我玮儿,也可以叫我南宫玮,但若是再让我听到你那一听我就想捅死你的小尾巴,我就……”南宫玮突然顿住,以一个无赖调戏良家妇女的神将胭止上上下下扫描!

    胭止立刻双手围胸,以一个贞洁烈妇的正常态度,青楼红牌的眼神语调:“你、你想干什么?”

    南宫玮立刻收起她那欠揍的表,神平静:“如果你违反,我不介意让你从此喜欢上女人,不知男人为何物!”

    胭止咬牙沉默!

    女人再次下料:“想想这世间的无数美男吧,尤其是像沈少庄主那样极品美男啊……“

    胭止立刻点头:“玮儿,我同意!”

    南宫玮立刻笑容满面的点头,下一刻又立马恢复面瘫脸:“第二,再次请坐在我对面面庞美丽,神猥琐的小姐记住……”某南宫再次语调急刹,眼神犀利的射向胭止,胭止再次下意识双手怀胸!

    “不、准、揉、我、的、脸!”

    胭止在这样凶猛噬人的目光中再次点头:“晓得了!”

    南宫玮于是再次笑容满面眼神得意的点头,然后迅速拿出随身带的小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猛照……

    胭止害怕她又要以她那吓死人不偿命的语速来一串美貌词语接龙,立马开口到:“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哎!这事儿先不急。你此刻应该对我也提出一些问题,放心,我定知无不!”某南宫美人一边猛照镜子,一边语速和颜悦色的说道。

    胭止摇头:“我没有什么想问的!”

    听了这话原本沉浸在自己无双容颜中的某人立刻抬头:“你没病吧,我一个才见过你一面就把你的底摸透的人,你居然没话问我!你就我不怕我一刀宰了你”

    胭止笑了,风万种:“若我能死在你手里倒是难得的好事了,起码我还高兴。”

    “混账!”南宫玮的纤纤玉指狠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不就是没了几个男人吗,要死要活成这样。还有,我告诉你,本姑娘就是杀尽天下人也不会杀你的。”

    胭止心里一阵温暖,希望自己这次没看错人,希望她真的是可以一生相交的朋友!

    “嗯,跟你说个事儿呗……”南宫玮突然朝她一笑,眼神谄媚。

    “什么事,急吗?”胭止有种不好的预感。

    “急!十万火急的大事!”女人见有眉目,立可下坡走路。

    “貌似片刻前某人说不急不急的……”胭止做托腮沉思状。

    南宫玮立刻义正辞的喝斥:“说这话的不是人!”

    胭止心里舒坦了,桃花妙目里泛出愉悦的光,嘴角似笑非笑,像妖媚的狐!

    谁知某人再次平静开口:“因为她是神!”

    胭止立刻抓起桌上的瓜子朝她一泼,南宫玮笑意绵绵的躲过,一双丹凤美目看她时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软弱。

    胭止彻底无语:“说吧,什么事?”

    第三十二章漂亮女人又勾情债

    胭止在听完南宫玮的一番话后,即使有了心里准备,还是忍不住受到了惊吓。

    她说她要借钱,三十万两白银!

    她说她是大宸国皇帝的妹妹,昕晨公主殿下!

    她说如今沧州大旱,而大宸国与领国大奕正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开战,朝廷的钱这些年都投到军防上去了,所以没钱赈灾。就算召集官员富商捐钱也是杯水车薪。

    她说这件事是她刚回朝野皇兄第一次给的大任务,她必须要办好!

    她说如今这世上最有钱的人就是四海财神,我刚得到机密,他居然就是你们七星楼的上弦大人!

    她说,你们是同门,关系应该可以吧,你帮我跟他见上一面。

    胭止听此立马惊恐,要是让墨煜知道她见上弦,这还得了。急忙摇头。

    某人立刻捉着她的手深注视:你是我这一生都认定的朋友,你一定要帮?br/>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