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醉贪欢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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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天空,脸上露出死亡般静谧的微笑。我鼻头一酸泪几乎忍不住就落下了,胸内的气愤让我了狂,为什么,为什么要我们以这样一种不堪的姿态承受着这场不公的命运。

    我开始反攻王道,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只有目的,杀了他!脑中不停的叫嚣着。他的拳头毫不留的落在我身上,我完全不顾疼痛将我的寒溟掌挥到极致,我竟能使出寒溟掌最后一掌‘不死不休’,掌影纷飞,拳影重重,至阴至寒与至刚至猛的两股内力相撞,轰隆一声巨响,我们两个右臂皆废,口吐鲜血,他趴在地上站不起来,嘴里不停的念叨:“疯子,疯了。”

    我双腿打颤,满身鲜血的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向他,他开始艰难的往外爬,我的眼里都是他卑微的影子,拿起束的银簪刺向他的心脏,他睁大眼睛似乎不相信自己真的就这么死了。

    我开始走向小九,真的很想能够奔跑过去,想问问她,你好不好?我不知自己是怎样到她身边,我好像也像王道那样爬了过去,她一直用温柔而又悲凉的目光望着我。

    我想用仅剩的左手斩断她束手的绳子,可是刺入王道心脏已经用尽了这只手所有的力气,还有什么,什么可以斩断这个束缚?牙齿,对、牙齿。

    我使劲的用最后坚硬的武器去咬断这该死的绳子,脑袋迷迷糊糊,只有要让她活的信念不灭的燃烧着。牙齿好像蹦了几个,不过绳子终于断了,终于断了!而自己,好像也要到尽头了。

    我看着目光中她纷乱的影子,她终于嚎啕大哭,那样热烈悲痛的哭泣,她在活着哭泣,这样真好啊!这还是我们真正的第一次见面。好可惜,我没有洗把脸,没有换件漂亮的衣裳,没有梳个好看的型。其实我长的也不错呢。最后听到她问:“你还没有把你的名字告诉我,你怎么可以在我面前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死去,怎么可以??”

    我好想对她笑着说:“我有一个女孩的名字,你听了不要笑我,我叫木莲,想要做一朵能一直陪伴着你的莲花,你、愿不愿意”

    第二十二章少年多娇

    再次醒来见到的是楼主,而我全身居然半分伤痕,让我不禁怀疑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幻境。楼主坐在我面前的华贵宝座上,冷淡的说:“是我救了你。生死人,肉白骨,幸亏你还有一口气啊。”

    我心里惊叹不已,楼主究竟有怎样可怕的能力,这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呀。我敬畏叩:“属下多谢楼主救命之恩。”

    高高在上的楼主淡淡笑了一下,精美的耳坠抚着他俊艳至极的容颜,他漆黑的瞳孔里高深莫测:“没什么,这是你应得的荣幸,你将我的宝贝照顾的很好。”

    此时三天大考已经结束了,我心惊胆战。不知活下来的是不是小九。当小九真真切切站在我面前时,我顿时觉得这个世界一下子圆满了,我和她也终于有个好的结局了。

    小九整个人却不见半点快乐,她单薄苍白得仿佛烟雾,她对我说:“柳青青没死。”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小九是怎样杀了一百九十九个人后从培训场出来的,可柳青青的确死在那场大考中,因为我跑到乱葬岗上翻了两天两夜的尸体。

    在这场炼狱中终于有四个少年脱颖而出,他们被安排到不同的地方接受不为人知的训练改造,而小九去的是柔司。

    柔司是大宸国最有名的妓院。四个少年要去什么地方训练是极的机密,我也是缠问了小九好半天才知道的。知道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五雷轰顶一样,好不容易杀了王道,又有成千上万的男人来欺辱我的小九吗。

    我开始沉默,沉默得怕人,我在想我该怎样带小九走,虽然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我还是狂的想着。小九跟我说:“楼主让我去翻云洞里挑一个人奴隶带去伺候,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一惊:“为什么还要再挑人伺候,你已经有我了。”

    小九避开我殷切的目光:“我不能带你去。”

    我红了眼,心里酸的难受:“原因?”

    小九认真看着我,桃花眼里泛起了水:“因为我不喜欢你跟着。”

    她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带我走。可是不论成功与否我都不会这么做,我已承诺楼主永世不离开七星楼了。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可是你不能要求让我把这感激变成对你的爱。阿莲你知道吗,我可以爱上全天下任何一个男人却做不到爱上你,因为我对你只是朋友的珍视。”

    我真恨,恨她枉顾我一片痴心,恨得想要杀死她然后再自杀,我愤怒的盯着她,想要看清每一条血脉,每一丝肌肤,想要透过这些骨肉直望进她的心里,想把那颗冰寒的心血淋淋的挖出来吞入腹中,这样她就融入我的骨血再不分离

    我的愤怒终究在她渐行渐远的漠视里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是不可的悲痛。

    我随她来到翻云洞。翻云洞分三个区域:矿洞、炉洞、蚁洞。

    矿洞自然是挖矿的地方,挖出来的矿供炉洞的炉子烧,听说那个石头滴了少年的血放入炉中才烧的起来,火焰也像血一样鲜红,至于那个蚁洞就是工人吃饭休息的地方。

    这翻云洞有人说是给楼主练一种秘术的,也有人说是提炼奇药拿出去卖钱的,我到现在也不知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们来的是矿洞。这里全是十一二岁至十七八的少年,有男有女,他们穿着与石壁一样灰劣的衣裳,每个人的面容枯槁,眼神空洞,瘦的就像一根根竹棍立在矿洞的四周,只有双手机械式的劳作着,一个肥壮的中年汉子握着鞭子四处走动着,看到有人挖的慢或是挖的少便一通狂抽,被抽的人死去活来的叫,周围人立刻更拼命敲石壁挖矿石。

    那监工的见我们过来,对着小九傲慢的行了个礼:“小大人过来干什么?”

    我知道这次春苑里活着出来的是小九叫楼里很多人不服气,甚至觉得她是作弊,所以小九所得的尊重比其他三位要少得多。但我们势单力薄当下也不好反击什么。小九端出一副大人的样子,吐字:“挑人。”

    那监工轻佻的看了小九几眼:“挑什么,郎啊!这儿全都是些病痨子,怕伺候不了你这如花似玉的模子。”

    我暗中握紧了拳,不过是个监工竟也敢骑在我们的头上,小九按住了我的手,笑得甜美无害:“你叫什么名字?”

    那监工被这一笑勾的一个劲吞口水:“我我?丁条子。”小九点了下头,记住了这个名字。

    后来丁条子被如今的主上鞭打的只剩半口气,然后拉到武场五马分尸。这都是后话了。我当时想的是肥得跟猪一样也好意思叫条子,叫我暗中腹诽不已。

    突听丁条子一声暴喝:“小不点儿,又让我逮到你偷懒了,总是又少又慢,看我不打死你”说完就扬起鞭兴奋的抽着,那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大声哭叫着,可他越是叫的凄惨丁条子越是打得兴奋,不一会儿那个小男孩全身便似在血里滚了一遍,一张脏兮兮的小脸被泪水冲洗出来,倒是这个死气沉沉的矿洞里难得一见的精致,我心中咯噔一下,小九不会要选他吧?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小九果然向那个小男孩走去,那个丁条子想来也想到这一点,不甘不愿的停了鞭子。

    她面无表的问:“你为什么要叫的这么大声,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别人就越想欺负你?”

    小男孩怯怯的看着小九,抽泣道:“我自然晓得,可真的很痛,你要是想笑话我就尽笑话吧。”

    小九泪光点点的笑了一下,我知道她的想法。她挨打素来都是硬抗着,渐渐都成了习惯,她或许讨厌像这个男孩一样懦弱,但我知道她渴望像他这样可以毫无顾忌的哭泣。

    小九将那个比她矮半头的小男孩扶起来,温和道:“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那个小男孩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真的吗神仙姐姐?我刚才看你时就觉得你是要来拯救我的神仙姐姐。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小九听到这样纯真的赞美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牵着他的手就要离开,那个小男孩拽住她:“等一等,神仙姐姐,可不可以把我哥也带走呀?”

    小九的眼眸暗了一下,那个小男孩拉着她跑到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年身边,那少年十七八的模样,面容隐在火把的阴影里有些冰冷的平静着,见到我们过来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

    小男孩拉住少年的衣袖:“哥,我们可以出去了。这位神仙姐姐可好了。”

    少年停下手头的工作,看着小男孩低着头不说话。小九面色已是不悦:“你错了,我指定的名额只有一个。”

    小男孩的眼里刹时就滚出了泪水,跪下来祈求道:“神仙姐姐求求你,你把我哥也带走吧,哥他很好的,要不是哥每天把他挖的矿石匀一半给我我早就死了,他有什么好的也总是先给我,我不能离开让他独自一个人在这儿。哥是很好很好的,他将来也会对姐姐很好很好的,求求你了,让哥和我一起走吧!”他见小九仍是不为所动,抱住她的小腿更是死命哭泣哀求。

    小九望着那个少年,目光如铁:“你还真是个好哥哥呀!”

    我立刻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既然平日这个哥哥都会把自己挖的分一半给弟弟,为什么今天没有?看着弟弟痛的死去活来为什么不站出来保护他?只有一个原因——他是故意的。

    他算好了日子,故意今天不帮弟弟,小男孩做的少自然会被丁条子抽打,也自然会引起我们的注意,虽说是爱弟心切我心中仍是一阵恶寒:这人好重的心机。

    那个少年蹲下来抚摸着小男孩的头颅:“小韵,别为难她了,她地位未稳如果又不顾命令多带一个人出去会受到惩罚的,你再这样祈求会连你自己都出不了的。”

    他仰起头来望着小九,笑容单薄苦涩:“小韵不谙世事,往后要你多费心了。”

    小男孩哭着扑进少年的怀里:“我不要离开哥,不要离开,我也不出去了……”

    丁条子这时已是极不耐烦了:“我说小大人啊,你赶快拿个准吧,这耽搁时间越多损失就越大,上头怪罪下来谁担着呀!”

    小九凌厉的扫了丁条子一眼,眸中仿佛凝聚了无数冰凌,刺得丁条子一个哆嗦。小九冷声道:“两个人我都带走了,罪我都担着便是。”

    我急忙阻止:“小九,你疯了。七星楼的刑法向来狠毒,你不知会被判成什么罪,你”

    “我知道”她打断我:“我都知道,但我愿意。”

    小男孩矛盾不安着,他既想和哥哥一起出去又不想神仙姐姐受伤。那个少年已抱着小男孩站起来,安之若素的开口:“谢谢!我们这就走吧。”

    我气极的一拳打在他脸上:“自私自利的小人。”他单薄瘦弱,被我打的身体摇晃嘴角鲜血直流,他抬手轻拭唇边,笑得优雅无双:“你说得对,但选择我的并不是你,你只能忍受。”

    从此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个人——兰溪。

    第二十三章离别与相聚

    我曾想了很久,为什么小九会不顾自身利益而执意带走兰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吗?后来我才明白,是因为善良。

    对,就是善良,这种几乎是现在的主上已经没有的品质。但那时的她善良是极有限的,矿洞里的少男少女看到兰溪也获救之后纷纷跪下来祈求小九把他们也带走,即使是胜过丰韵十倍的、更卑微的祈求,小九依然什么都不能做,她能做的只是在他们满盛期盼的目光中快速离去。

    有时人真的不能有希望,因为他不知道这希望本是奢求,最后能得到的不过是更深一层的失望。

    小九在春苑里已呆不了几天了,我本想好好跟她过一下二人世界。可是来了这样两个漂亮少年,一下子占去小九不少时间,更可恶的是丰韵,仗着自己年纪小一个劲的跟小九撒娇,晚上还要和小九一起睡。

    小九比他大不了两岁,她性子沉闷与他有些互补竟没拒绝他。而兰溪更是一副自家人的模样,处处无错可挑,那真是我顶郁闷悲催的几天。

    楼主对小九的惩罚终究还是到来了。

    我总想着楼主对小九算是特别应该不会罚的太重,而且多带了一个人也不是非常严重的事。比如说打一顿,锁几个月或是安排一个任务给她,让她戴罪立功。

    可我想的从来都是错的,小九对楼主的确是有些特别,但这份特别不足以成为他不可舍弃她的理由。他对小九下的等同于必杀令——让她去杀戮之地,而且是掩人耳目的去。

    杀戮之地我了解的很少,我只知道它是人肉眼看不见的,也没有人知道它在哪儿,当然除了楼主。

    听说杀戮之地是因前代楼主炎豁杀戮过多怨灵聚集成的鬼境,也有人说这是为了吓外面的那些所谓正道人的,其实根本是不存在的。但有一点却是大家都认为的,那就是只要是进入那里,从来没有人活着出来。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小九,当然还有那两兄弟。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小九那么信任他们,毫不忌讳的告诉他们这样的机密,并且还把我们拉在桃花树下立誓。

    我们的誓,现在觉得仿佛当年的岁月已过去很远了,只是那句话刻在骨血里历久弥新。那是——

    今生今世,永远相依。

    他低低的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微仰起头,面容映在初晨的阳光里明亮到忧伤,两行清泪从他清秀的双颊滑落,他说:“谎!”

    我永远记得小九离开我们的那一天。

    那天的太阳很明媚,她穿了一身白衣,面容干净平静。我们站在空旷的平原上,青青的绿草,刮的却是远方漠北的寒风。我们三个从来没有这样共同一心的、哭泣。

    她微笑的站着,风一直吹得就要把她散去,她一直望着我们悲凉温柔的微笑,然后再静静的落泪。我们三个心如刀绞,我知道在这一刻,丰韵和兰溪已经很自然的爱上了小九。

    是的,自然。爱一个人本就可以这样快,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次飘飘欲仙的悲痛与快乐,然后这些美好牢牢占据脑海,在你将忘不忘的时候蹦出来,让你的心柔软的痛起来。

    她背后出现了血色红芒,那些红芒像光剑一样割着她娇嫩的肌肤,血珠渐渐滑落,她依旧一身白衣望着我们微笑的流泪。

    我们疯了一样的向她跑去,却像是追逐升天的仙子,越是努力越是可望不可得。她的白衣被血染成了红衣,她的面容终究在我们极力张望的视线里慢慢消失。我们抱头痛哭,仿佛是要流尽这一生的泪水,但就算是这样深刻的爱恋,也得不到她允许我们追随的脚步。我们想要的同生共死终究抵不过她的自欺欺人。

    她说:我会活着回来,你们要是不信我,我宁可现在就死了。

    她说:你们要是实在等不下去,就给我刻个牌位,埋在桃花树下告诉我‘你死了’,我一定听得到,因为我真的死了。此后天高水远,我们永为路人。

    我不知道他们两个听到这样一番话后是什么感想,我听完只觉得,这个可恶的小九,你还真是吃定我们了。绝与柔并施,叫我们如何爱恨不得。不过这就是小九,她就是这样、绝不允许她在乎的人可以那样轻易的忘掉她。

    三年就这样过去了,其他三位大人已经陆续回到七星楼了,他们三个较之以往都生了变化,我记忆最深刻的就是暗影大人昔日的黑眼珠变成了绿眼珠。

    我们三个已经着手管理春苑了,也接受楼里的一些任务,好在兰溪、丰韵他们原本有些武功底子,在这三年又刻苦训练,要不然在这崇尚武力的七星楼还真呆不下去。

    我也不知道我们三个是怎样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的,好像就是那样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我和兰溪都很少提及小九,我们习惯以自己的方式思念故人,但丰韵就是小孩子心性了,有什么就说什么,经常朝我们大诉思念之苦,我们再心思内敛也忍不住伤悲。更是越来越害怕,小九她真的死了。因为她在该回来的时候还没有回来,那处罚明明就只有两年。

    再次见到小九已经是又一个两年了,不知道的人都说她是因为受惩罚才训练了这么久年,也有认为她是资质差。我们哪里还管这些,一心一念都是她。

    她果然没说谎,她真的活着回来了,风华绝代的回来了。

    她从一辆堆金砌玉的油壁香车里出来,一身红衣似地狱里燃出来的烈火,五官脱去了稚气。看到我们笑得妩媚妖娆,整个人从内而外的爆出极其蛊惑妖冷的艳光,每个女人都会在这样的艳光里自惭形秽,每个男人都在这样的艳光里如痴如醉。她那样如冰又似火的走过来,途经之地人流耸动。

    她抱着我们,陌生的迷人体香,熟悉的冰冷温度。她说:“谢谢你们还站在这里。”

    第二十四章迷情

    回来后小九被赐了名,唤作‘胭止’。妍丽安止。

    她说:“我没有去杀戮之地,我四年来一直都在柔司。”

    我们惊异不已,明明看见那样血光汹涌的神秘黑洞呀!

    她说那是一个远程隐蔽的传送阵,她说这世上真有神鬼的存在,她说武功练到至高境界也可与神魔一较高下。

    我们感觉她在说天书般,丰韵听的有趣就追问她那个传送阵是怎么弄的,她在柔司有没有生类似这样稀奇古怪的事,然而她只是轻抚鬓,笑得优美娇俏:“你猜?”

    回来后的小九与以往变化大了,她会和我们玩笑耍闹,她会和一般女孩一样撒娇嗲,会伤春悲秋,会喜欢那些漂亮的衣物饰。这要是以前她都是不屑的,就算和我们说话神色也只是略微放松,偶尔对我们轻巧笑已是极为难得。而现在的她几乎完全褪去了过去的一切,活的仿佛灿烂快乐。

    是的,仿佛!我感觉的到,她的确变了,却只有一点——过去的她是外冷内热,现在的她是外热内冷。且热的像是一层蛊惑的糖衣,甜美诱人的包裹下的是她较之以前更加冰封万丈的心。她仿佛不远不近又恰到好处的、孤立自己。

    小九的美貌让她成为了楼主的宠姬,而且还是专宠,很多人都说她要替代了媚如夫人的位子,那些想要做楼主夫人的女人一个个恨小九恨得咬牙切齿,私底下让小九吃了写不大不小的苦头。楼主是不管这些的,七星楼提倡的一直是强者为王。

    小九初期不动声色的受着,后来借切磋之名将那些女人全部约出来。我们进去的时候她正坐着椅子悠然品茶,而那把椅子下面全是鲜红颜色冰封的,失去心脏的累累白骨,而她喝的茶、其色若血。

    我们都感到陌生的震撼,她望着我们带泪的微笑着:“不要害怕,她们伤我厌我,我忍受不住才这样的。我得护着自己,护着你们。”

    我们会心一笑,心里也暖和起来,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她仍然是我们爱进生命里的小九。我们都很有默契的没问这些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因为她不想我们知道。

    楼主说是要赏赐一批男宠给小九伺候,楼主本人对男女之事是很看的开的,他从不会强迫女子伺候他后就不许她再去和别的男人欢好,有时甚至会因为你伺候的好而赏些漂亮少年给你,这些少年经过专门的培训,个个美丽温柔,他们大部分派出去做探子或男娼赚钱,只有一小部分留在七星楼伺候各位大人,这也是楼里很多女人想攀上楼主的原因之一。自然这类营生的女子更是少不得了,南无大人苑里如今就养的全是色艺双馨的女子。

    我们三个心里难受,但想着小九有我们三个应该会拒绝的。然而当那些光芒四溢的少年个个像一道独特的风景立在小九面前时,我们不由心慌了,这些该死的优秀的少年!

    我们都不约而同的望着小九,期盼着自己想要的结果,但她只是在我们凄惨欲绝的目光中微笑着轻轻点头,对着送人的司仪道:“真的都很好呢,替我谢谢楼主美意。”

    我们这才真正意识到柔司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它是个妓院,而小九在里面呆了四年(按照她所说的)!以前的小九就是我们碰她,她有时也会不悦的皱眉,更别谈其他男人,而如今她居然笑着要收男宠?我们三个顿时就懵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天夜里她要召幸一个叫罗修的男子。她正在沐浴,与我们三个之间只隔了一帘轻纱。这样完全的放松与不忌讳让我们半点也高兴不起来,她还真是不把我们当男人看呢,我们早就不是青涩的小男孩了。

    我们心里愤怒而又无望的烧着一把火,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宽衣解带的美丽身影,当那个完美妖娆的在水里荡起涟涟清波,当那绝色的容颜面泛桃花时,我们的呼吸沉重了,体内潜伏着一头名唤的兽,丰韵咽着口水道:“怎么办,我好想要她呀!凭什么要便宜那个什么罗修的?”

    这句话道出了我和兰溪的心声,素来冷静理智的兰溪甚至也冲动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自己争取我们想要的吧。”我们早就意乱迷了,忙点头同意。我们退到浴室外商量,兰溪让我去回退那个罗修,叫丰韵准备迷香。

    那是我此生最为疯狂的一晚,丰韵放入香炉的迷香实在是过了量,我们四个人完全沉浸在这份颠倒心魂的里。期间最为幸苦的自然是小九,她泪光点点的求我们饶过她,我们残存的理智很是心疼,可是这样楚楚可怜的表,这样酥软娇媚的痛哭只会将我们体内的火烧的更旺,只有更加深刻蹂躏她才能把这火稍稍弱一下,却又马上烧得狂野。

    大家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了,我们三个自知理亏跪在地上,但谁也没有请求原谅,因为我们都认为这件事是迟早会生的,我们不能永远作为她的兄弟而存在于她的身边。

    小九艰难的撑起上半身,浑身青紫交加,嘴唇红肿更是不停的渗着血丝。她从最初的茫然慢慢认清现实,看着我们的面容神变得苍白柔弱,她将棉被拉起围在自己身上。我欲又止,心里纠结的要命。

    她低下头去,看着绣着鸳鸯并蒂的被面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这样也好。”随后又低低的重复了几遍,然后将头埋进膝间,我仿佛看到大滴大滴的泪水落下来,忍不住也哭了。

    兰溪站起来神色冷淡:“你做这个样子,是恨我们吗?”

    她听完双肩轻轻一颤,将头抬起来用十指轻轻梳理着垂在胸前的乌,竟早已一片波澜不惊:“你们算什么,我为何要费精力去恨!”

    兰溪眼圈一红已是泫然欲泣,我认识他这么久除了那次小九离开我们,他还是第一次绪这样波动。

    其实在我们三个人中兰溪对小九的占有欲才是最强的,他想要完完整整的小九,因为他已经将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了她,他介意小九不是处子之身,他恨一切比他先得到她的人,这里面说不定也有我,毕竟我与小九的关系要更亲厚些。

    他终究是爱她,心疼她,不愿在这件事上多做文章,但小九如今却是这个态度,漠然将他的一切从她的生命里否认掉,他怎肯忍受!

    丰韵拉着他的衣袖凄切的叫他,我看到他将拳头越收越紧,我想他是要离开七星楼了。但他只是冲上去对她的嘴唇狠狠咬了一口,小九被突如其来的痛疼僵硬着身子,目光惊愕。

    兰溪在她的目光里笑得悲凉:“原谅我们吧。”

    第二十五章爱你胜过我自己

    “兰溪所请求的原谅并没有用,她再不许我们碰她的身子。春苑的美少年越来越多了,我们也再没有理由阻止小九宠幸别的男人了,那些如玉的少年好像是使她快乐了。

    而她与楼主关系也越加亲厚,当然这是外人所认为的亲厚,他们两个的关系在我看来是极其微妙复杂的。

    楼主的确宠她,但为何每次侍寝回来后小九都带着一身伤。我自然是听说过有的男子喜爱闺房之趣残暴,可我们从不曾听闻楼主有这样的嗜好,为了楼主的名声这件事自然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更让我气愤的是小九,不论她这次被打的多重但只要楼主传召,她下次就算拖着伤也风雨不误的伺候他,全不顾我们的心,也全不知心疼自己。

    春苑的人都道我是最爱拈酸惹醋的人,其实兰溪于我更甚,只是他那一副优雅公子的模样叫人想不到他也有这样低俗的念头。而我和他的决裂也正是因此。

    那时小九很宠幸那个叫罗修的男人,那男子身形欣长消瘦,穿起白衣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他的容颜有种病态的秀气却算不得拔尖,更不能与我们相提并论。

    我和丰韵都是气极,兰溪却仍是一派自在模样,我和丰韵已经想好在他失宠之日便杀了他,我以为兰溪也这么想,可终究只是我以为罢了,他要杀的岂止是一个罗修,还包括小九。

    我与他在小九面前打了起来,他整个人癫狂而混乱,俊秀的面庞狰狞凄厉,他说:“你不要拦我,我杀了她后杀了你们再自杀,这样的话我们就都不必如此痛苦,我们四个永远在一起,今生今世,永远相依!”

    小九回来后第一次哭了,是因为他说的话。她说,我不是好人,我们都不是。

    赢的人自然是我,他绪波动太大从而乱了招式。可我竖劈的掌并不是他接下的,丰韵冲到了他面前,我纵然及时收手但犀利的掌风还是将他精致的容颜毁了,他平静的看着我们,然后捂着脸哀嚎大哭。

    自那之后我们四个之间就陷入了可怕的僵局,我们每个人都在近在咫尺的距离的折磨着彼此,而小九甚至可以说是远离了我们,甚至远离了众生,她又开始认定自己是一个人的生命,并且为之而生存着。

    兰溪和丰韵搬离了春苑。他们走之前在小九的窗前站了一夜,还是下雨的夜,他们倔强的渴望挽留,而窗内的女子也倔强的风轻云淡着。

    这一切的好转都是在我自宫之后,你一定以为我是为缓解我们四个的关系而付出的代价,但我从来就不是伟大的。

    我的理由只是一个很小的触动罢了。

    我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湛蓝如洗的天空,明媚万丈的阳光。百花园里有两个清秀活泼的新进侍女正在开心的荡秋千,秋千荡得高而稳,两个少女笑得愉悦美丽,在百花丛中宛若人世的精灵。

    那个时候小九就站在她们身后不远的桂花树下痴痴的望着她们,眼里满满是落寞倾羡的神色,这是女孩的友谊!

    小九一个人孤独的站了很久,看着看着眼睛便湿润了,我想她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没有一个女性朋友,好不容易出现个柳青青却把她推下万丈深渊。

    我陪她一直站着,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我以为小九总会向前踏出一步的,然而直到黑沉沉的夜晚来临她都没有离开那个位置一丝一毫,那个沉默的姿势仿佛定格成了一种她想要的孤寂。

    我是这样以为的!我以为她会放过自己。

    可她就一直这样不不语着,直到第二个黎明的到来,她微微仰头看着晨晓中明亮中又有些微寒的日光,轻轻的流下了她压抑太久的泪水。

    她转过身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我,泪眼婆娑的说:“可惜了阿莲,你不是女子!”

    我浑身一震,却只能沉默的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要勒进我的骨肉。

    当天晚上我就用一把精致的匕的切了自己的子孙根。她闻讯赶来看到我下身鲜红的血液,抱着我的头失声痛哭,那样撕心裂肺的声音几乎一瞬间让我看到她灵魂深处的震动。

    我想,她此生也不可能离开我了。

    我虚弱对她笑:“你看,我如何不能成为女子……”

    第二十六章对你如何是好

    木莲的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嘴唇干的就要裂开,捂着心脏的手指越来越软弱,他摸着有些干涸的血渍想,我真没用,竟熬不过三天三夜了……

    木莲最后一次深长了脖颈,扭扭曲曲的深山路上没有他想看到的身影,眼前突然白茫茫的一片,像是死亡前吊念。

    一声撕裂的马叫声在这傍晚的树林响起,骏马前蹄突然跪地,胭止狼狈的从马上摔下来,三天三夜的路程硬是给她缩短到了两天,马已经到极限了!

    胭止看着不远处倚树而坐的绿衣身影,手脚并用的爬到他身边,疯了一样嘶声痛呼:“阿莲,你醒醒,我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我……”

    “你不说上穷碧落下黄泉都永远不离开我吗,你怎可食……”

    “是谁伤的你,你告诉我,我要他生不如死……你跟我说话啊……”

    冰凉的泪水不断的滴落在木莲的脸上,他现在只有一丝极为微弱意识,他听不到女子殷切痛苦的呼喊,看不到那张从来美丽精致脸上头一次哭得狼狈不堪,他只知道是小九来了,他想:此生,她总算不负他……

    木莲的脑中开始出现他们纷乱而相依的无数过往,他想如果现在可以开口说一句话会是什么?木莲闭着的眼终于划下极为清亮透彻的泪珠,像远古传说中鲛人的泪:美到极致的凄迷!

    他想说:“主上,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以一个男人的身份,爱你……”

    察觉到男子仅剩的气息也没了,胭止愣了,傻了!她想:为什么你要死去!

    偌大空旷的树林沉寂太久后终于爆出女子撕心裂肺的长啸,树上栖息的鸟儿纷纷惊起,漫天落叶飘洒,女子口中鲜血直流……

    “对不起,我终究是让你等不下去了,尽管、我一直努力着……”

    杨烟正站在春苑无色阁门前焦急的转圈子,看道远处赶来的兰溪和丰韵,紧皱的眉头总算是松开了:“你们可来了,主上把自己锁在屋里,抱着木总管的尸体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也不许我们进来,我担心……”

    兰溪深吸了一口气:“杨堂主,我都明白了,这里交给我和小韵,你先去忙你的吧。”

    杨烟点头:“那你们可要劝着点她,饭菜也备好了,多少让她吃点!”

    兰溪稳了稳心神,伸出的手指却在刚触碰到门板是退缩了,他不禁害怕,她见到他们可还会认!

    丰韵却没他想的那么多,见他不敲便死命的拍打门扇:“小九,我和哥来了,你怎么样了,快开开门!”

    等待良久也不见回声,两人急了,一掌破开大门,然而入眼的景象几乎让他们刹时落泪:

    红衣女子坐在床上,双手紧紧将男子抱在怀里,额头抵着额头,脸色惨白的吓人,一双眼如同干涸的湖泊,丧失了它所有的水分,只余一道道干裂的血迹。她怀里的男子早已散出尸体的腐臭味,面容枯黄,神态安宁,眼角似有点点泪痕。

    他们唤她:“小九……”

    女子仿若未闻,神麻木而又僵硬。

    兰溪颤抖着走到她面前,手指轻轻抬起她的头颅,声音悲苦:“我是兰溪啊,我和小韵一起来看你了,你不认得我们吗……”

    胭止看着眼前的温和公子,熟悉的眉目在她脑海里浮现,绝美苍白的两颊终于划过清浅的河流:“忘了,忘不了……”

    丰韵听此抑制不住的哭了,跪在地上握着她的手:“小九,我们把木莲葬了吧,把他埋在我们一起立誓的桃花树下。我想,这应该也是他想要的。”

    “才不是!”胭止抬手甩了他一巴掌,随即无力的解释:“才不是这样,他说过要永远陪着我的,我已经想好了,要建一个冰封的地下室,我要将他封存起来,我要他永远与我同在……”

    丰韵捂住自己的脸颊心痛的闭眼,虽然她因没进食根本没使上多大力气,然而这一巴掌却实实在在打得的鲜血长流,它打进他的心里。

    他用自己破败的脸颊轻轻蹭着她冰冷的手掌,眼里的泪水纵横着那条被木莲划开的伤疤:“小九,如果有一天我和哥死了,你会怎样?”

    “不可以!”胭止听此下意识抓紧他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暗,人事不知的倒下了。

    再醒来已是不知今夕何夕了,她感到怀里空荡荡的一片,恐惧不已:“阿莲呢?”

    兰溪、丰韵见她醒来很是高兴,可她开口的第一句就是木莲!尽管心里不太舒服,但兰溪还是和颜悦色道:“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建了一个地下室,把他的身体储存在里面了。”

    胭止松了一口气,沉吟道:“用冰封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就算勉强保存下来也是面容怪异,若能得到定颜珠,那么他的脸庞身体一定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