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破堤水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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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越下越大...不久,河水开始暴涨,黄昏时分,山洪终于暴发。其震天动地、摧枯拉朽之势,令人瞠目结舌。就在这时,鹿破风秘密部署在仇水河沿岸的斥候暗桩传来了消息,这批人是鹿破风在撤出桑乾河时留下的,他们一直在给鹿破风提供着最新的情报。

    在距离下洛城八十里的一个屯村,发现了鲜卑人的补给车队。车队庞大!牛羊上万,有两千多名士兵护送,如果加上车队的马夫和杂役也有三四千人。

    真是幸运!队伍刚刚赶到桑乾河,就传来了敌人补给的消息,似乎冥冥之中有老天相助一般。各人都很是兴奋!刘和随即召集各人商议应对的措施,效果一筹莫展竟然找不到半个消灭这支车队的措施,各人无计可施,满腔的热情马上凉了半截。

    因为山洪暴发,队伍一时间基础找不到合适的所在渡河。纵然过了河,敌人的队伍人数比自己这支队伍还多,围歼自然不成。从那屯村到下洛,一路上没有险要阵势,伏击找不到所在。

    刘和让各人再召集下级军官议一议,自己一小我私家走到河滨,默默地看着飞跃的河水想着心事。

    “校尉…”鹿穿云怕他出什么事,和刘修、潘凤两人跟了上来。

    “德然啊!去年我们奇袭白草洼牧场回来时,被乌延苦苦追杀,最后和咱们一起强行渡过栾河。其时也是雨天,栾河水位暴涨,我差一点就被淹死了。幸好德然抓到一棵飘在河里的大树,荣幸留得一条性命。”

    “校尉好运气!”鹿穿云笑着说道:“桑乾河比栾河要窄得多,且水流湍急,它一路飞驰由此向东和仇水汇合,然后在涿鹿县它突然向南转了个大弯,直奔广阳郡而去。校尉若由此掉下去恐怕我们到宁县才气找到你。”

    刘和与刘修、潘凤大笑起来。

    “一路上没有河湾吗?到宁县太远了,我早就死绝了。”

    “我们这里就是一个陡弯,往下二十里尚有一个。那地方在潘县上游,已往只要是雨季那里就要决口,所以当地人都叫它沙口。当初我们白鹿部落迁到这里,年年都要遭受洪涝。堤坝一旦决口,滔滔洪水一泻而下绵延上百里,一直到仇水河,险些淹没了整个下洛县。每年洪流都要死许多人,黎民们生活困苦。厥后当地黎民在上谷郡几任太守的向导下,年年上堤修建加固,修修停停、停停修修十几年了,至今尚未全部完工。”

    “那像今天这样的洪流,沙口会决堤吗?”刘和问道。

    “这样的大雨,如果下两天就是不决口,那段堤坝预计也要倒了。”鹿穿云苦笑着说道:“不外决口了也没有关系,今年各人为了逃难,都逃到涿鹿一带,很大一部门随着我们逃进了山里,就是淹也是淹死鲜卑人。”

    鹿穿云突然眼睛一亮,狂叫起来:“校尉!有了~我们可以掘开沙口淹死鲜卑人。”

    刘和马上目瞪口呆。

    第二天,大雨滂沱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上午,涿鹿城外,鹿破风的三千人闲来无事,在大雨里展开了赛马角逐。

    中午,桑乾河北岸的下洛城里,一千名鲜卑士兵飞驰出城,到距离县城三十里的坎屯岗,接应从冠屯村赶来的补给车队。

    下午,桑乾河南岸的潘县城内,一千五百名鲜卑士兵出城,往东沿着桑乾河一路疾驰,赶到下洛城对岸的渡口警戒。

    险些在同一时间,距离桑乾河南岸一百多里的涿鹿城里,鲜卑人突然打开了北门,三千名士兵在拓跋虎的向导下昂然走出涿鹿城。正在南门赛马的鹿破风大惊,慌忙带着队伍快遁去。

    拓跋虎接到消息后,淡淡一笑绝不在意。随即他下令拓跋熊带着本部一千人马,赶到涿鹿县渡口,自己率领两千骑兵,不慌不忙向桑乾河偏向行去。

    下午晚些时候,补给车队在三千骑兵的护送下,声势赫赫靠近下洛城。

    黄昏,雨势渐小逐渐停止,可就在这时沙口偏向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拓跋虎突然听到沙口决堤的消息,胸口如遭重击,一时间头晕目旋,险些不能呼吸差一点从马上栽了下来。

    “豪帅…”侍卫们大惊失色,手忙脚乱的将他从战马上扶了下来。

    拓跋虎委曲稳住心神,指着传令兵哆嗦着声音说道:“连忙赶到潘县、涿鹿,下令所有队伍扬弃一切辎重,连夜启程赶到宁县。”

    “快马赶到沮阳,告诉酋长!沙口决堤我军所有补给全部失去。”

    “我们连忙准备渡河退却。”

    半夜里,小雨淅淅沥沥的下起来,好象谁在哭泣一样,幽怨而伤心。

    刘和的队伍,牢牢跟在从潘县退却的鲜卑兵后面飞速追赶。

    战马狂奔在泥泞的路上,溅起满天的黑泥,奔雷一般的马蹄声响彻了漆黑的夜空。马背上的骑士,一个个满身上下沾满了泥巴,融在黑夜里就象幽灵一般。

    “校尉!队伍右侧有大队骑兵泛起。”一个斥候突然从黑夜里冒了出来,迎着刘和高声大叫。

    刘和望着小雨朦朦的黑夜,对着斥候喊了一嗓子:“再探。”

    随即转头对军号兵喊道:“下令队伍小心警备,全速前进。”

    鹿破风的队伍从半夜开始,就跟上了从涿鹿紧迫撤出的几百名鲜卑士兵,他们实在不明确敌人为什么突然放弃涿鹿城,没命一般奔向宁县偏向。他和阎柔分成前后两军,他领白鹿部落的士兵在前面,阎柔统率汉军骑兵在后面,接应预防被敌人伏击。

    下半夜,他接到斥候汇报,得知与自己平行偏向有军队在行军,吃了一惊,赶忙向导队伍偏离大道小心前进。

    黎明时分,两支队伍险些同时发现对方原来是自己人,虚惊一场。

    鹿破风看到一脸一身黑泥巴的刘和,不禁失声大笑了起来。

    “豪帅!涿鹿的敌人退却了吗?”刘和一面催马猛跑,一面高声问道。

    “是的!敌人突然弃城而逃,我们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照旧追了下来。校尉你怎么在这里泛起了?敌情有变化吗?”

    “我们反败为胜了。这真是奇迹!你相信吗?”刘和兴奋的高声叫道。

    鹿破风心里一阵狂喜,他猛抽战马一鞭奋力遇上刘和,险些是吼着说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沙口决堤了!洪水一泻而下,把敌人的全部补给,冲了个一干二净。”

    鹿破风瞪大了双眼,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沙口堤破了…?”

    突然他咆哮了起来:“是不是你派人挖的?”

    刘和看着他恼怒的双眼,似乎要吃人的样子,吓了一跳,本能的连连摇头。

    “那道堤坝我们花了十几年的功夫,投入了大量的财物,好不容易才修好反抗一般的洪水绝对不成问题,怎么可能会倒?才下了两天不到的雨,会有多大的山洪?怎么可能会冲倒?”

    刘和心虚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不敢做声只顾低头猛跑。

    鹿破风和他的父亲父子两代人,向导族人和桑乾河四周的黎民,在当地官府的支持下,历经千般辛苦万般磨难,终于在沙口修成了一条结实的大堤。那里有他们的血汗和希望,没有想到还没用上几年,就又化作了一场泡影。大堤的坍毁对鹿破风的刺激,似乎远远大于打败敌人。

    鹿破风吼了两嗓子,随即感受到自己的失态。但他心里的喜悦,已经被大堤的坍毁,冲得一干二净,他心痛失望甚至有点沮丧。

    但军士们,无论是乌桓人照旧汉人,都在黎明的雨幕里,疯狂地催打着坐骑,用尽全身气力一遍又一各处召唤着,庆祝这突然降临的不行思议的胜利。

    鹿破风看到了鹿定军。

    “沙口堤决口是不是你们干的好事?”鹿破风恶狠狠地望着他咬牙切齿。

    鹿定军为难所在颔首。

    “豪帅!你岑寂一点。鲜卑人占据了我们的家园,如果不赶走他们,我们的日子怎么过?堤坝坏了我们可以修,但家园没了我们到那里去?一年四季躲在山里吗?”

    鹿破风痛苦地叫起来:“为了修那条堤坝,十几年来族内死了几百人,连你我父亲都死在堤坝上,你们…”

    望望四周欢呼的人群高声叫道:“豪帅!我们从桑乾河逃进太行山,不也死了几百人吗?不要生气了,所有的恼恨我们都应该从鲜卑人身上找回来。拓跋睿失败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到桑乾河,岂非你不兴奋吗?”

    鹿破风长长地叹了一口吻,他兴奋不起来。虽然他知道破堤也是无奈之举,打败鲜卑人比什么都重要,但他就是舍不得那条堤坝,他对它有情感。

    “鹿穿云在哪?”鹿破风问道,因为他没见到鹿穿云,醒悟过来:“是他带人去沙口堤的?”

    鹿定军一脸的苦笑。

    “主意也是他出的吧?这个臭小子转头我剥了他的皮。”他无处泄只好猛抽了战马几鞭转头高吼:“快啊!赶到涿鹿县杀鲜明卑人。”

    这会鹿穿云一连打了十几个喷嚏,他和三百多名士兵躲在沙口四周的小山上,饱受风吹雨打冷得直哆嗦。前面是一望无际的水泽白茫茫的一片,从缺口处传来的巨洪流流声隐约可闻。

    “小帅!这场洪流两三天差不多能退吧?”一个百夫长坐在鹿穿云的旁边懒洋洋地问道。

    “如果今天不继续下雨,预计差不多。希望鲜卑人还能留点工具给我们。”鹿穿云笑嘻嘻地说道。

    那名百夫长不由地乐了:“你做梦吧!这么大的水,阵势落差又大,水流湍急还能留下什么?牛照旧羊?”

    “不外这大堤破了,今年要花不少气力修了。”鹿穿云连忙就换上了一副苦瓜脸:“你说豪帅会不会为了这件事找我算帐?”

    “虽然!你等着吃鞭子吧。”那名百夫长心灾乐祸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