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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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楼看着刘和,心田颇为忌惮,他沉声问道:“那刘讨虏带来了什么?”

    刘和昂起了头,下巴微微挑起,带了几分让难楼很是不爽的轻狂:“我一手带来了家父作为朝廷刺史的善意,另一手带来的自然是上谷郡黎民的恼怒。”

    难楼一愣,还没来得及回覆,他那亲随小帅便跳了起来,指着刘和高声喝道:“汉狗,你好大的胆子,敢这么对大酋长说话,不怕老子砍下你的狗头吗?”

    这时关羽一个不怒自威的看了他一眼,旋即不再言语,难楼虽然对小帅的举动有些恼火,可是此时却噤若寒蝉,静看刘和如何应付。

    “敢问大酋长,此人是您的下属吗?”刘和的语气中听不出一点颠簸,清静得好象一潭死水。

    难楼一时摸不清他的内情,抬起手捻着如钢针一般的髯毛,犹豫了片晌,这才挤出一丝笑容:“既然在我这里,虽然是我的下属,难不成是校尉的人?”

    “既然是你的下属,那我就没冤枉你。给我拿下!”刘和突然一声爆喝!

    张飞连忙将之擒拿按倒。

    “汉狗!你好大的……”那小帅叫骂未毕,张飞震怒,揸开五指,朝那厮脸上只一掌,打得他口中吐血;再复一拳,打落两个当门牙齿。

    “你这贼厮算什么工具?你家主人都没发话,那轮获得你来言语!狗工具今天俺就替你主人教教你什么叫规则!“张飞说完,又是两巴掌。

    刘和强硬的态度让难楼意料不及,难楼在短暂的惊惶之后,随即震怒,冷笑道:“住手!打狗还得看主人!我的人我自己会教!没用的工具还不快滚过来!“

    那人在地上找到被打落的牙齿,怒目而视张飞。

    “看什么看?出去单挑啊!废物!“张飞挑衅道。

    “你……汉……“

    “够了!别丢人现眼了!“难楼喝道。

    那人只好作罢,低头丧气的归位,摸着腮瓣子。

    难楼启齿道:“在下倒想知道如何才气平息校尉的怒火。”

    “很简朴。”刘和启齿道:“一,写信给提脱让他停止行动,看在大酋长的份上可以饶他不死。我把他们带回渔阳城,交由刺史发落。想必大酋长一定能明确。”

    这时一位乌桓金发小帅怒极反笑:“好大的口吻,如果我们大酋长不允许呢?”

    “如果不允许,那就准备戎马,用手中的战刀来赢取说话的权力,到时候我们决一死战,我希望你们能跑得够快,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捡一条命。”

    “哈哈哈……”那金发小帅放声大笑,笑得满脸通红:“就校尉那两千骑兵,还不够我一小我私家塞牙缝呢。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是你逃照旧我逃。没有我乌桓精骑,你们汉人算什么工具,你们真以为自己是草原上的骄子,能和我们在草原上决一胜负?”

    “哈哈哈……”旁边的十几个乌桓人齐声大笑。

    刘和眉毛一挑,轻蔑的看了一眼虽然没有和金发小帅等人一起笑,但眼角却有些不屑之色的难楼:“这是大酋长的意思,照旧仅仅是你这位下属的意思?”

    难楼抚须不语。金发小帅见了,胆气更壮,高声喝道:“你管他是谁的意思,我看你照旧想着怎么逃命才重要。”

    “怪不得你们乌桓人不把本校尉放在眼里。不错,本校尉现在是只有两千骑兵,可是你别忘了,我大汉不是只有我一个校尉,尚有幽州军,不仅有幽州军,尚有冀州军、青州军,不仅有护乌桓校尉营,尚有度辽将军营、渔阳营……”刘和一口吻说了边疆的几处驻兵,最后冷冷的看着金发小帅:“你上谷乌桓人一共有几多,有十万人吗?”

    金发小帅针锋相对的冷笑一声:“你似乎也有些搞错了,不仅是上谷有乌桓人,辽西、辽东、右北平都有乌桓人。”

    “呵呵呵……”刘和很放肆的笑了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直到金发小帅一脸的不耐心,他才说了一句:“我知道辽西的居力居大酋长,听说他对渔阳的盐铁很是感兴趣。”

    冷眼旁观的难楼一听,心里马上咯噔一下。幽州有两个地方最生财,一是上谷的胡市,另一个就是渔阳的盐铁,上谷的胡市是难楼独霸的份额,而渔阳的盐铁大部门利益也是难楼的,正因为占了这些利益,他才气成为乌桓人中最富足的酋长,丘力居对此一直很是不满,他向刘虞提过频频意见,说渔阳的盐铁应该由右北平的乌桓酋长乌延和他丘力居分享,不应该让难楼一小我私家把利益占尽了。

    难楼知道他的心思,乌延只有八百余落,而丘力居有五千余落,仅次于他难楼,说是和乌延分享,实在就是由他丘力居独占,不外因为刘虞一直没有同意,丘力居才没有得逞。

    比起胡市来,渔阳的盐铁不仅利润丰盛,而且直接关系到各部实力的强弱,没有了铁,就没有武器,没有了盐,你就是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丘力居想从中渔利,照旧这小子在蒙我?难楼紧张的思索着,冲着旁边的心腹遄结使了个眼色。

    遄结体现这是阳谋,他和难楼相互看了一眼,马上紧张起来。他们都知道丘力居实力不低于自己的部落,遐想到丘力居想要渔阳盐铁之利的心思,这个阳谋太绝了。

    难楼吓出一身冷汗,和遄结交流了个眼色,遄结连忙转过话锋说道:“校尉息怒!来人啊!把这二人拖下去各打五十军棍!目无酋长,以下犯上!“

    说着便有乌桓军士上前准备羁押那二小帅,这时刘和启齿道:“翼德你去监刑!”

    难楼一听,心里大叫,糟了!五十军棍,棍棍打到实处,不是残废就是必死无疑!可是又不能冒犯这厮。

    那二位小帅听罢,心里叫苦,这汉狗好狠毒!

    这时那位金发小帅突然暴起,朝张飞袭击而去,他右手拔出佩刀,左手便要来揪张飞。

    可张飞也不忙乱就势按住那厮左手,赶将入去,望小腹上只一脚,腾地踢倒在地上。又再入一步,踏住胸脯,提起那醋钵儿巨细拳头,看着金发小帅道:“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俺了!”

    扑的只一拳,正打在鼻子上,打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却便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

    那厮挣不起来,佩刀也被张飞卸走,嘴里只叫:“汉狗!你…你不得好死!”

    张飞骂道:“直娘贼!还敢应口!”

    提起拳头来就眼眶际眉梢只一拳,打得眼棱缝裂,乌珠迸出,也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将出来。

    张飞喝道:“咄!你是个破落户!目无朝廷!藐视校尉!俺今日就要展现汉家威严!”

    又是一拳,太阳上正着,却似做了一个全堂水陆的道场,磬儿、钹儿、铙儿一齐响。只见那厮挺在地上,口里只有出的气,没有了入的气,转动不得。

    遄结见状:“杀的好!这厮藐视朝廷!给俺们部落抹黑了!来人,将那厮拖出去砍了!”

    “大酋长救我!”那被打落门牙的小帅召唤道。

    难楼没有看他,心里叹道,为了部落的利益,就委屈你了。你的家人部落会照顾的。

    刘和面露微笑:“大酋长果真是识概略,心里有朝廷的!我会如实见告父亲的。”

    “校尉客套了!这是应当的!”难楼一副恭谦的样子。

    “对了!有件事要见告大酋长”刘和从袖袋里取出一卷帛信,递于难楼:“这是我军最新军报,白鹿部落还在被拓拔睿追击。我听说这鹿破风可是您看好的人啊!”

    难楼听罢眉头一皱,这拓拔睿也太不给我体面了!百多年前乌桓、鲜卑好歹都是东胡一族,用得着赶尽杀绝。

    “大酋长放心!阎柔已经去救援了。”刘和顿了顿:“我父亲是儒生,宽以待人,大酋长你是知道的,他对你们乌桓人可好得很,还准备在州府开个学堂,招收你们乌桓人的子弟入学念书呢。”

    “有这事?”楼麓眼睛一亮,不等难楼启齿就抢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