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军情转机
刘和在登上白山之路时,手里拿着最新的军报——拓拔睿在围攻一个叫白鹿部落的乌桓部族。
原来上谷郡的乌桓人除了难楼外尚有两局势力。一个是前文提到的难楼的侄子提脱,他的部落栖身在白山的西麓,和西部鲜卑的关系很是好。难楼不喜欢他和鲜卑人走得太近,经常斥责他。
提脱也是一方豪雄,和许多胡人首领一样,骨子里都瞧不起汉人,时时刻刻都在盘算着掳掠汉人的财富。他对难楼的亲汉政策很是不满,要不是畏惧难楼的实力,他早就挥军南下了。
此次他被拓跋睿说动,知道背后有鲜卑戎马撑腰,而且面临唾手可得的财物,胆气连忙就大了。他瞒着难楼,和拓跋睿一拍即和,联军出击。
尚有一股势力就是被拓拔睿围攻的——栖身在上谷郡桑乾河四周的白鹿部落,其部落首领叫鹿破风。他是难楼最看重的侄子,难楼一直想造就他做上谷乌桓族的新一代大首领。但鹿破风似乎基础看不上这个什么部落王,很少到白山去参见难楼。
他武功在乌桓族里无人可敌,号称乌桓第一能手。曾经有一百多名乌桓勇士不平气,从各田主动跑到桑乾河找他比试,均遭败绩,一时间惊动北疆。
这支乌桓部落在汉人的资助下,虽然有一部门人还在坚持从事放牧业,但很大一部门人已经开始从事耕作和养蚕业,收入和生活水平都获得了极大的提高。他们不光和汉人杂居,而且还相互通婚,模拟汉人的生活习惯,学习汉人的文化语言,相互之间关系融洽。这个区域已经成了胡人和汉人清静相处,配合生活的规范。
许多小部落和败亡的部落族众纷纷远程跋涉赶到这里,加入白鹿部落,寻求一份稳定和可以维持生计的生活。也同样因为这个原因,白鹿部完工了所有敌视汉人的胡族人都想铲除的敌人。
在他们的眼里,白鹿部落的人背离了胡人的祖志,忘记了世世代代的恼恨,为了清闲富足的生活而出卖了自己的祖宗,自己的兄弟,甚至于自己的民族,是一群十恶不赦的叛徒。
拓跋睿动用了拓跋虎、拓跋豹两个豪帅,一万铁骑,准备袭击栖身在桑乾河四周的白鹿部落,将他们一举击毙,彻底从地面上抹去。
然而他的企图落空了——他的队伍除了烧掉一些草屋外,一小我私家都没有杀死。整个桑乾河四周的乌桓人、汉人,统统的消失了,所有能带走的工具全部都带走了。
拓跋睿很是生气。一定是老狐狸难楼在第一时间通知了白鹿部落的鹿破风,让他很是从容的组织部落人马全部撤离了。
他恨得咬牙切齿,悄悄立誓要抨击难楼。
“酋长,提脱派来的信使来了,您要不要见他?”
拓跋睿回过头来,对着拓跋豹说道:“不见了,你叫他回去告诉提脱,明天早上我们在沮阳城下汇合。”
拓跋豹中等身材,一张黑里透红的脸庞,一把浓须,一双眼睛总是隐隐约约射出几丝警备之色,看上去就是一个稳重心细的人。他没有脱离的意思,眉头微皱,似乎有话要说。
拓跋睿再次转头,用疑问的眼神望着拓跋豹。
拓跋睿是个典型的北方人,身形高达威猛,虎背熊腰,一张紫玄色的脸上却出人意外地透出一股儒雅之气,稍稍掩盖了他眼睛内的暴戾和怀疑。
“有事吗?”
“据斥候回报,鹿破风的队伍在承山一带泛起,被拓跋虎的队伍击败逃进了太行山。小帅耶达在黄獐山围住了鹿破风的家人。”
“哦。”拓跋睿兴奋起来,“抓住了吗?听说鹿破风有三个汉人妻子,容貌都很漂亮,可都抓住了?”
拓跋豹胆怯地望了一样拓跋睿喜笑颜开的面容,低声说道:“汉人的援军突然泛起,把他们全部救走了。”
拓跋睿的脸突然就沉了下来,“这么点事都办欠好。耶达呢?”
“耶达的队伍被汉军困绕,已经全军淹没,一个都没有逃出来。拓跋虎赶去时,汉人早就跑了。”
拓跋睿十几天以来,头一次听说自己的队伍受挫,脸上的肌肉情不自禁地抽动了几下。他强压住怒火,闷声问道:“损失了几多人?”
“七百多人。”
“知道汉军的头领是谁吗?”
“阎柔。”
“阎柔?!不就是谁人纵横草原的马贼嘛?!原来是投了汉军!”拓拔睿想了一会道:“主将是谁?“
“讨虏校尉刘和。“
拓跋睿的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自己安插在慕容风麾下的拓拔睿鲁耶这个暗子就是死在讨虏营的刀下。
“我们原来以为幽州刺史刘虞在乞伏须雄师压境的情况下,纵然公孙瓒的辽东援军赶到了渔阳,他的队伍在人数实力上依旧处于下风,不会抽调援军赶到上谷战场。现在看来我们错了。刘虞很可能已经看出来我军的意图,目的不是渔阳,而是上谷的沮阳,所以他在渔阳战场形势很欠好的情况下,依旧派出援军。”
“他们带来了几多人?”
“不清楚。我们的斥候没有找到他们。不外据守旧预计,应该在千人之间。如果队伍人数多,很容易袒露形迹的,我们不行能发现不了。”
拓跋睿神色冷峻地望着河面。队伍正在渡河,吵吵嚷嚷的,很是热闹。
“如果鹿破风和刘和的大队伍汇合,他们就有五六千人,这比我们留在涿鹿的队伍多。拓跋虎一部三千人已经损失了六百人,人数上我们处于绝对劣势。如果队伍的侧翼受不到掩护,粮草辎重得不到清静保证,沮阳怎么打?”
“慕容复真是无能之辈,自己不出头,却让慕容济率军,效果在渔阳惨败,还牵连了我们。”拓跋睿越想越窝火,破口痛骂。
“可是沮阳有上谷郡太守刘绩坐镇,守军至少两千人,加上代郡的兵曹掾史丁原的一千队伍,三千人守城。按我们原来的企图,用一万五千人攻打,或许需要十天左右才气拿下。但现在汉人的援军已经赶到,攻城条件不是很好。我们是不是把留在马城队伍拉过来,在涿鹿一带留下足够的军力以应付汉军?”
“不行,拓跋威的队伍绝对不能动。那三千人是我们的后备气力,不到万一决不能动。”
就在拓拔睿和部下争论休之际,刘和甲胄在身,骑着战马绿螭骢按辔缓行。在他前面引导的是一脸酷意的关羽和张飞。
“好漂亮的衣甲,待会儿我要了。”一个乌桓小帅哈哈笑道,笑声刚出口,难楼转过身,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希望过会儿,你还能这么说话。”
那人微微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酋长有命,我自然要遵从的。”
难楼转过脸看了一下自己的幼子楼麓,楼麓今年才十八岁,虽然他继续了难楼高峻的身材,可是究竟看起来尚有些单薄,特别是在小帅等人的陪衬下,他显得较量文弱,不是那么结实。
可楼麓目不转睛的看着山下越来越近的队伍,看得出来,他对汉人的装扮也很是入迷。
难楼有些不悦,转身进了待客的大厅,罗宫、葛布乌桓首领等人见他脸色差池,连忙收起了笑容,牢牢的跟了上去。楼麓有些不舍的再看了两眼,一路小跑着进了大厅,在难楼的身边坐下。
难楼的脸色越发阴沉,一直到刘和走进来,他都没有吭一声。
刘和走进大厅,在难楼眼前站定,一撩身上的大氅,手一摆,刘修小步上前,递上刘虞的书札。难楼勾了勾手指,示意楼麓接过来,楼麓愣了一下,连忙起身接过,双手送到难楼的手中,转身刚准备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却被难楼用眼色制止住了。
“原来是刘使君的使者。”难楼漠不关心将那封早就看过的书札扔在一旁,仰起头,有些傲气的看着刘和。既然是代表刘虞来的,他的担忧就没须要了。
刘和轻咳一声:“您错了,我是幽州军讨虏校尉,这封书札,只是顺便替父亲带来而已。”
难楼冷冷的注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突然有些不安,他以为这个年轻的使者与他以前接触过的使者都纷歧样,有股子说不出的味道。
嗜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