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六章 公孙伯珪
这时听完刘和的言语,不光关羽诸人惊讶,连鲜于辅受惊地抬起头来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刘和指了指舆图,徐徐说道:“现在转头看,张山亭这一战,纵然我们不打,也无关大局。乞伏须已经开始撤离,他的队伍已经没有了口粮,只能靠杀马维持。那么为什么我们还会义无反顾地奔袭慕容济?”
“因为我们是大汉人,所以我们决不允许任何一个敌人蹂躏我们大汉国的每一寸土地。”
刘和目视帐内的部下,神情坚决,斩钉截铁地说道:“决不允许。”
“程德谋为守卫大汉而重伤。”
“敌人还在我们的领土上耀武扬威,还在攻打我们的城池,还在蹂躏糟踏我们的黎民。不撤底赶走他们,我们绝不罢休。”
“居庸城的西关坐落于两山之间,易守难攻。凭证我们最新获得的消息剖析,乌桓豪帅提脱只有一万多人,而居庸城内有三千多守军。以一万多人攻打西关,基础就不行能乐成。”
“提脱是佯攻。敌人的主攻偏向应该是在涿鹿。慕容复的死对头拓跋部落的队伍一旦拿下涿鹿,可以拓展他在上谷郡的空间,逐步蚕食代郡和上谷郡的大片水草丰茂之地,挤压乌桓人进一步南迁,迫使汉人的生存空间越发狭小。”
“慕容复有慕容复的思量,拓跋睿有拓跋睿的战略,鲜卑的两局势力明争暗夺,都想侵占大汉的土地。现在看来渔阳战场和上谷战场看似联系密切,实在他们各自心怀鬼胎,基础就没有联手的可能。尤其现在慕容复的队伍已经撤回广平,他们想继续攻击渔阳已经不行能。拓跋睿获得这个消息后,在企图上肯定要变换。涿鹿马上就会有血战。”
“所以现在看似很是危急的居庸实在坚若磐石,反而暂时情况尚可维持的涿鹿隐含着庞大的危机。”
“呜……呜……”
麋集而急促的牛角号声突然冲天而起。
刘和与帐内众人面色大变,险些不约而同地飞身而起,向帐外冲出。
战鼓声突然象惊雷一般在耳边炸响。一支骑兵队伍从天地之间飞速疾驰而来。
这支军队成战斗冲锋行列一字横排,以排山倒海般的骇人威风凛凛汹涌扑来。
大地在发抖,在轻微的颤栗。五彩缤纷的旌旗在迎风飘扬。战马在飞跃,庞大的轰鸣声震天动地。战鼓在吼叫,浑朴的声音直冲云霄。
大营内一片忙乱,各部人马在种种牛角号声的指挥下,纷纷排队,集结队形。
刘和鲜于辅等人纵马出营,向远处眺望。
“白马公孙瓒。”
鲜于辅突然高声叫起来,“是辽东的骑兵,是白马公孙瓒来了。”
刘和紧悬的心连忙放了下来。
用战鼓指挥队伍按常理来说应该是大汉自己的军队。但现在和鲜卑人征战时期,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自己的队伍不就是用牛角号吗?敌人也可能仿效汉军用战鼓。
听到鲜于辅地叫唤,一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吻。
刘和转头望望大营,自己麾下队伍的骑兵尚未集结完毕。他再望望迎面赶来的辽东骑兵,目测了一下双方的距离,知道一旦真是敌人来袭,自己的队伍就会像慕容济的雄师受袭一样,基础没有还手的时机。他情不自禁地又想起了前世在贴吧备受赞慕的曹操虎豹骑。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训练出一支无敌天下的铁骑呢?
他转目望向韩猛。他想问问他,斥候队为什么没有侦察到这支队伍?韩猛也很是疑惑地回望着他,十分茫然。他没有措施解释。
扑面的骑兵队伍速度不减,依旧在狂奔。最前面的中间一排,赫然是一片突出的白马行列。它们漂亮的身影映衬在蓝天绿地之间,显得格外得耀眼醒目。
刘和与他的部下久闻公孙瓒的台甫,虽然没有见过他,但听到他的听说太多了,各人心里都很仰慕崇敬他。马上就要见到名扬天下的人物,各人的心里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公孙瓒字伯珪,是辽西令支人。他身世于官宦世家,其父曾经是二千石的大员。他虽然有一身本事,但由于母亲身世猥贱,成年后也只能在辽西郡的太守府充当一名书佐文员,然而他很快便获得了太守的赏识,被招为女婿。接着又推荐他去拜自己的恩师大儒卢植先生为师,念书做学问——实在是蹭个名声。
公孙瓒在北方长大,他自己是一个慷慨悲歌之士,豪爽而尚武好义,基础就不喜欢念书论经。他未曾把书读通,便告辞卢值回抵家乡,过了两年,被举为孝廉。
接着孝廉郎实习期满后被派作幽州的辽东属国长史。长史,相当于后世市委的秘书长,是文官,但在这里却是武官,相当于一郡的都尉。所谓辽东属国,即是散布在辽东郡周围的若干藩属国,亦即大巨细小的乌桓与鲜卑的部落。辽东属国长史的职责,即是监视这些部落,不许他们造反。或许因为身世的关系,受到的教育和普通人差异较量大,公孙瓒极端敌视胡人,似乎和他们有血海深仇似的。每次,只要他接到有部落造反的消息,他就会勃然震怒,义愤填膺,连忙率部去平定叛乱,经常深入边陲,望尘奔逐,日夜继战,好象这些部落和他私人有深仇大恨一样。
公孙瓒和胡人交锋,从来都不留活口,尽屠全族,认真是鸡犬不留,其血腥残暴,令胡人闻风丧胆,莫敢捋其须。
公孙瓒喜欢骑白色的马,他下令自己的卫队士兵也都骑白马。因此,公孙瓒有一个闻名遐尔的外号叫白马长史,他的卫队叫白马义从。
公孙瓒的队伍军容整齐,旌旗招展,士兵们盔甲鲜明,武器尖锐,一看就是一支训练有素,战斗力极强的队伍。他们在距离刘和大营约百步的地方徐徐停了下来。
刘和与几个部下面面相觑,自惭形愧。和公孙瓒的辽东兵比起来,自己这支白檀边军,就像暂时拼集的杂牌军一样。战马是从乌桓人、鲜卑人手上抢来的。只有一部门军官配有头盔铠甲,大部门士兵都是普通的甲胄,包罗刘和自己,他连甲胄都是破的。历经两战之后,原来的骑兵险些损失了一半,现在都是步兵在暂时充当骑兵用。
鲜于辅兴奋地对李弘说道:“顺之,我们去迎一迎你的这位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