恑局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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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当空,似乎夜色已深,急忙便问曹跃花道:“现在什么时间了?”

    曹跃花看了看腕上手表,皱着眉道:“还差半个小时,子夜十二点。”

    “我们不能耽搁,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冷汗顺着李特额头爬下,他大感万分不妙。

    “嘿嘿!”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坑道中突然响起一阵阴恻恻的笑声,慎得人头皮发麻,饶是曹跃花身手不凡,也被吓个够呛,因她毕竟是个女的。

    “是谁?是人是鬼?”曹跃花紧张地回顾四周,凝神戒备。

    李特一怔,茫然地望着前方——是她,是她来了!

    感觉到情况有变,但李特却悄悄挡在曹跃花的身前,他不能让她发生意外,这个计划是他制定的,如今中途有变,他不能因自己的失误,而害了另一个鲜活的生命——李特这样觉得。

    果然,笑声过后,就见坑道的前方缓缓走来一个窈窕的身影,白衣白裙,月光的照耀下尤为显得超凡脱俗,可谁又知道在这样一个清新艳丽的包裹下,又隐藏了一个怎样丑陋扭曲的心灵?

    何昀迈着轻盈的步子,面带笑容,缓缓朝着二人走来。

    曹跃花见来了个人,不是鬼魂作祟,反倒不再害怕。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身前的李特,虽然身体有些微微颤抖,但却依旧义无反顾地挡在她的身前。她在这一刹突然涌起某种感动,身为刑警,向来都是她在保护别人,还从未有人像李特这样毅然决然地挡在自己身前,明知前方危险,却还是义无反顾。

    其实这就是李特与陈俊的区别,也是与大多数人的区别:同样遭到迫害,陈俊可以陷害别人保全自己;而李特宁愿自己送命,也不愿无辜之人因他受伤,似乎更能说明那个“特”字的含义。

    曹跃花身为警界女强人,又怎能叫一个毛头小子挡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畏缩其后呢?她想也不想就将李特拖到边上,戒备地望着缓缓而来的何昀。

    正文47、变故生(2)

    何昀看似步伐缓慢,可不知不觉已到近前,距离二人约莫一丈之遥便立定不动,含笑望着二人。

    这个时候虽然陡生变故,但在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曹跃花身为警界精英,此理又怎会不懂,于是回过心神,连忙用诧异的目光望向李特:“李特,她是谁?”

    李特看了看何昀,支支吾吾说道:“她,她是我老师!”

    “老师?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曹跃花语气中包含着一股愠怒之气,将吃醋的意味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我不知道……”李特是真不知道,他一开始与何昀约定好的,带人去红砖房见面,真的没想到何昀j猾无比,竟然提前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带我来之前是怎么说的?现在一切气氛都给破坏了!”曹跃花愤愤跺了跺脚,狠狠瞪了何昀一眼。

    之前何昀一直面带笑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俩人的表演,这时听完曹跃花的话,突然把目光转向李特,饶有兴致问:“哦,你倒说说看,你带她来之前是怎么说的?”

    李特心里“咯噔”一下,猜想莫不是何昀真发现什么了,于是不愿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岔开话道:“老师,不是说好了在红砖房吗,你怎么提前到这来了?马上就到十二点了,我们还是快过去吧!”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何昀似笑非笑,眼含深意,“这个地方不是很好嘛,就地解决,省时省力。”说着,用近乎暧昧的目光看着曹跃花。

    曹跃花心里泛起一阵恶寒,这女人说起话来轻描淡写,看样子绝不是容易对付的人,得想一个办法让我们其中一人脱身才是。于是眼珠一转,盯着李特就骂:“李特,你俩串通一气,带我来这究竟要干什么?你又要到哪里去?”曹跃花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加重,说完朝李特使了个眼色。

    关键时刻李特不敢含糊,脑子飞快转动,立刻明白过来曹跃花的意思,于是佯装不再理会她,却冲着何昀说道:“老师,人我可给您带来了啊,你可要好好照顾人家!那没事我就走了,你把那阵什么的给我开开,我立马消失,不耽误您好事成不?”

    “别慌!”何昀突然叫住他,“你说那阵我倒是想起来了,刚刚我就听这女生说什么‘阵法的缘故’,你就怎么知道这里被布了阵呢?”说着阴森森的目光紧盯曹跃花。

    曹跃花被看得浑身泛起一阵噩寒,心里“咯噔”一下,但好在心中机警,只一会便道:“这有什么,我爷爷活着的时候就专门给别人相阴宅风水,我小时候跟他就学了点皮毛呢!”

    “是吗?”何昀将信将疑。

    李特见再不能顺利离开此地,可能俩人就危险了,他还要出去找到萧劫,只有萧劫队伍里的那个高人能够破了何昀的阵法,找到他们才有希望。

    于是李特又对何昀说道:“老师,你说话可要算话呀,人我可给你带来了,我这就回去,明天就离开这个学校,咱以后可别见了啊!”说罢转身欲走。

    “等一等!”何昀又叫住李特。李特转身,懊恼地望向何昀,就见何昀淡淡一笑道:“你先前不是说,想知道这园子里究竟有什么古怪吗?”

    李特止住步子,他确实很想知道这个秘密。

    “告诉你也没什么,”何昀说着顿了顿,瞟了一眼曹跃花,“其实这个园子里阴气太重,游荡的孤魂野鬼太多,我就利用这些冤魂在这废园子里布置了一种阵法,叫做八门遁甲阵!”何昀忽然哈哈一笑,得意至极。

    “利用冤魂布阵?”李特似乎不信,满脸疑惑。

    “怎么,不信?”何昀看出李特的疑惑,接着道,“那些笨蛋警察为什么找不到这里?就是因为被阵中的障眼法给迷惑住了眼睛;而那些狗呢,自然是被阵法中的磁场给震慑住了,明白吗?就是冤魂,冤魂即是一种生物磁场,哈哈——”

    李特已听得入神,何昀意犹未尽,笑完又接着说:“现在这个坑道,已经被八门遁甲阵中的磁场,隔离成了另外一个封闭的空间,哪怕那班警察就在坑道的上边,都不可能发现这里,也不可能听到从这里传出去的一点声音。呵呵,这种阵法,是不是相当高明?”何昀得意一笑。

    李特是一个少年,虽然心智远比同年人成熟许多,但他仍旧还是一个少年,又几时听说过这等玄幻之事,不由得有些懵了。

    然而就在这时,突听曹跃花大喝一声:“小心!”。李特猛然间回过神来,就见何昀不知何时已靠近自己身边,满面阴笑,出手如风疾点自己胸前要|岤。李特大惊,躲避已是不及,正不知所措之时,突感一阵凌厉劲风袭来,就见曹跃花已欺身上前,出脚如电闪般迅捷,直直劈向何昀已攻出的双手。

    何昀大惊,眼看即将制服李特,没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女生的腿功竟如此凌厉,迫得自己不得不回身自保。何昀心念至此,急忙轻飘飘转身,轻松就化解了曹跃花的凌厉一脚,随即脚下一蹬,掠往身后一丈。

    曹跃花心中一怔,刚刚自己为救李特免遭何昀的毒手,已是全力发出一击,速度、力量均已达到极限,若是平时与队友切磋,没几个能挨得过这凌门一脚的,全都得踢趴下,却没想到眼前这么个柔弱的女子,只轻轻一转身,便已躲过了自己这全力的一击,实在是出人之意料,简直叫人不敢相信!

    李特则完全懵了,只感一阵脚气袭来,何昀便已退离开来,紧接着一道腿影在眼前一晃,曹跃花便已站在了自己身边。

    紧接着响起了轻轻的鼓掌声,就见何昀轻拍双手,面带阴冷笑容,淡淡道:“好哇!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女学生,原来还是练家子,这腿功可是相当的了得呀,我要是不避让得及时,这双手险些都要废了。”

    李特一窘,想来何昀已经识破了一切,一时无言以对。

    正文48、反击

    曹跃花却傲然往前挺立,说道:“这有什么,我爸爸就是开武馆的,我平时没事的时候也跟着学过几招。怎么,还想见识一下吗?”

    “哦,是吗?”何昀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曹跃花立刻绷紧全身,戒备以待。何昀见此,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弄得曹跃花不知所措。

    “你笑够了吗?”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李特突然吼了起来,何昀一怔,停止笑声,疑惑地望着他。

    李特突然冷冷地望着她,说道:“你刚才想对我做什么?不是说好了吗,我帮你这一次,我们俩之间就已两清,现在我人已经帮你带到,你还想干什么?”

    何昀却嗤笑一声:“笑话,你个毛头小子,以为真的有和我谈条件的筹码吗?”

    “你什么意思?”

    “你这变态究竟要对我做什么?”

    这个时候李特与曹跃花几乎异口同声问出话来,却听何昀缓缓道:“别急,一个一个解答你们心中的疑惑。首先,你个毛头小子居心叵测,居然带一个会武功的丫头前来,你以为凭她那两下子能将我如何吗?我的意思,你居心不良,我一样不会放过你,但你放心,我暂且还不会杀你。至于你嘛,”说着森冷的目光望向曹跃花,“因为我现在急需一名女生的尸体,所以,只能将你给杀了!”

    何昀随口便说杀人,毫不忌讳,犹如在说踩死只蚂蚁般随意,话语轻描淡写,而曹跃花却已被其目光盯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逐渐正感受到对方一股极强大的气场,在悄然朝着自己包裹。

    李特知道,这次计划中已经出了无法弥补的纰漏,看来还是何昀技高一筹,现在她一定认为自己带来会武功的曹跃花,是想合二人之力将她铲除,如此一来,她现在定不会放过自己和曹跃花任何一人。

    李特看了看身旁的曹跃花,她依旧是那么英姿飒爽,那么俏丽动人,只不过……唉,是自己害了她呀!李特这样想着,自责之情油然而生。

    而曹跃花寻思事情到了这一步,已无法按照原计划行事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心念及此,骤然出动,猛然攻向何昀,用的正是军中搏击之术,迅猛快捷。

    眼见着曹跃花一拳击向何昀,却见何昀淡淡一笑,身子一晃,突然幻化出两道身影,曹跃花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身影掠往自己身后,但她拳劲已致,一时回身撤不回来,劲拳直直打上面前何昀胸前,如中空气,前方恍若空无一物,但何昀影像却真真切切就在眼前,正露出邪邪的笑呢!

    曹跃花大惊失色。

    说时迟那时快,另一个何昀身影已掠至曹跃花身后,伸出手来,正要击向其要害,就在这时,突听李特一声大喝,猛然飞扑过来,一把将何昀给抱了个结实,无形中亦化解了她的攻势。

    何昀始料不及,全没料到李特竟敢突然冲上前来,一时没有防备,被对方给一阵熊抱,但觉李特双臂孔武有力,攥得自己透不过气来。何昀一时恼怒,暗一运劲,一时竟没能挣脱开来。

    另一边,曹跃花大惊失色,却见眼前何昀影像骤然消失,身后传来李特一声暴喝,猛然间转过身去,就见何昀不知怎的已被李特给抱了个结实。曹跃花一时间怔住了,想不到这个完全不会武功的少年,竟还有这般勇气。

    李特死死抱住何昀,双臂较力,青筋凸起,面色憋的通红,冲着曹跃花就嚷:“你快走,她精通幻术,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突听此话,曹跃花一时感动万分,这个少年居然为了保护她不受伤害,竟挺身而出,这要是一般人,在自己与何昀动手的时候,恐怕早已落慌而逃了吧!可是自己身为警察,又怎能叫一个少年拖住强敌,而自己却逃之夭夭呢?

    李特脑中一片茫然,希望曹跃花能逃脱无恙的强烈愿望,早已让他忘了自己二人被困阵中,心中只想着尽量拖住何昀,为曹跃花的逃跑争取一点时间。

    然而何昀见一时挣脱不开李特,竟用手肘撞击李特的小腹。李特吃痛,险些松开手来,顿一咬牙,发起狠来,用额头猛磕何昀后脑勺,不时竟磕出血来,但见曹跃花迟迟不曾离去,心中焦急,大声呼喝:“你还不快走,能走一个是一个,不能因为我而连累你,你明不明白,快走!”

    曹跃花激动万分,但她又怎肯放任李特不管而就此离去呢?况且自己二人被困阵中,根本就走不出这个死循环,与其无谓的逃跑,不如拼死一搏。心念一转,趁着何昀被制,曹跃花急忙出手,冲着何昀的喉结处就攻去。

    何昀后脑勺被李特额头磕得生疼,面对着李特如此不要命般,何昀也是恼火异常,突然又见曹跃花一招猛击向自己喉结处,哪敢大意,于是猛然低头,一仰脖,用后脑勺猛地撞向李特正磕过来的额头,就听“砰”的一声响,俩人顿觉头痛欲裂。李特再也承受不住,双手一松,何昀便已挣脱而出,但见曹跃花已然攻来,便强忍后脑剧痛,迅速夹起几近昏厥的李特就迎了上去。

    曹跃花一怔,全没料何昀变化如此之快,这一下要是击打在李特身上,起码要断几根肋骨,于是急忙回收手上劲道,但由于惯性,还是重重击打在李特背上。李特闷哼一声,终于昏厥,何昀手再一松,便已倒在了地上。

    曹跃花一阵心疼,然而恍惚间,突觉一只铁钳般的手臂卡住了自己的喉咙,眼前何昀冷冷地望着自己,说道:“你这丫头,身手了得,留你不得!”说罢五指较力,便要拧断曹跃花的脖子。曹跃花只觉颈脖间一股大力传来,一阵剧痛,几欲窒息。

    却在这时,突听一阵破空之声,何昀顿感身后有异,不由诧异:难道阵中还困有旁人?情况不明,何昀不敢多想,急忙松开掐住曹跃花脖子的手臂,迅速往旁边闪去。刚一闪过,就见一道劲风擦着她的身子掠过,“哆”一声打进前面大树的树干之中,竟是一颗石子,入木三分。

    何昀感慨来人腕力之准、之强,忙朝着石子袭来方向望去,只一眼,不由大惊失色……

    正文49、破阵

    话说萧劫与一尘道长埋伏在红砖房的四周,静待何昀的到来,然而眼看即将子时,可四周全无动静,萧劫不由得急了,心道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按计划此时何昀应当在红砖房内,等待李特领着曹跃花前来才是,怎么到了这个时辰,四周还是全无动静呢?

    过分的宁静,使得一股不详之感笼罩着萧劫。

    时间越久,萧劫心中的那股不详之感就越发浓重,心中胡乱猜想,莫不是半路上李特等人被何昀拦截了,可是真要遇到什么意外的话,照理说以曹跃花的身手,不可能打斗起来一点动静也没有呀?除非一出手他二人便已被何昀制服,可是以曹跃花的身手,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啊?那丫头的身手自己可是见识过的,那可是专门负责保卫自己父亲安全的女警花呀!可转念一想,不对,这里可是废园,被何昀布了八门遁甲阵的废园,由于磁场隔离空间的缘故,一旦发生意外,可能根本就听不到任何动静。

    想到这里,萧劫不由急出一头的冷汗,于是赶紧找到一尘道长,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一尘听了之后,淡淡点了点头,说此事不无可能。

    萧劫一听,更急了,忙问一尘眼下该如何是好,可能他二人已然遭遇危险,当下还是救人要紧。

    一尘望了望这夜色,缓缓说道:“眼下看来,唯有…破阵!”

    “破阵!”萧劫望着一尘,“如何破法?时间耽搁得久吗?”萧劫心念曹跃花与李特的安危,早已是迫不及待。

    “待贫道找出阵中生死二门的方位,自是不难。”一尘解释道。

    一尘不愧为得道高人,只开三门的八门遁甲阵却是难不倒他,他只掏出罗盘定位,感应阵中磁场的强弱,就已判断出生死二门的位置。生门处罗盘指针略有摆动,而死门处罗盘指针则静止不动,想来死门还未开启,由此判定八门只开了杜、景、生三门,威力如此,破阵应是手到擒来,不在话下。

    生死二门方位既已找出,一尘道长便在红砖房的附近找了个极佳的地方,首先参照星位用铜钱摆了个七关的位置,首尾正对生死二门的方位。随即取出一叠符纸,用毛笔蘸着朱砂与黑狗血的混合物,鬼画符一般在每张符纸上都画满了天书般的符号与文字。这一叠符纸所画的其实是诸多种符的组合,是一尘为布此阵自创,名曰:十天借力乾坤符。当然画得龙飞凤舞,旁人是看不懂的。

    符纸画完,随后一尘大手一挥,手中符纸竟一字排开,呈一长条向前飞去,徐徐落于七关之上,其两端正好落在七关首尾的位置,正对生死二门的方位。

    萧劫带领手下刑警,个个看得目瞪口呆、惊诧不已。随即就见一尘盘膝端坐,背艮丑位而面向七关,手捏印诀,口中念念有词。

    萧劫等一干刑警就像听天书一般,根本不知道一尘嘴里在念些什么,寻思着难不成是什么咒语。

    等了一会,闭目念咒的一尘突然间睁开双目,这时萧劫耳中听得清楚,只见一尘手中拂尘一弹,喝道:“有形无形,包罗万象。天地无极,乾坤借力,勅——!”隐约间一道闪电自空中而下,众刑警吃了一惊。

    紧接着闪电瞬间消逝,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就见用以摆七关的铜钱刹那全部直立而起,“呼啦”一声,符纸亦在瞬间燃烧起来,从中间迸射出两道赤色火焰,霎时朝着生死二门的方位激射而去,贯穿生死二门。随即火焰消逝,铜钱复又倒下,烟消云散,四周磁场毁坏殆尽,阵已破除。

    众人皆被眼前景象惊得目瞪口呆,半晌回不过神来。这种怪异现象,彻底颠覆了众人一直信奉的无神论观念,头一次见识到了人为的超自然现象。

    萧劫还是第一次见识道术的神奇之处,不由咂舌。殊不知这种破阵之法也是有理可依,只不过以现今的科学水平,还是做不到这一点,只能笼统的给出一些解释罢了。

    如果科学一点的解释,八门遁甲阵乃磁场排布所致,生死二门即相当于磁场的正负两极,也可以看成是电路的火线零线。贯穿生死二门,就仿佛连接了火线零线,造成短路,电路自然烧毁。所以贯穿生死二门就相当于连接了磁场的正负两极,两种本相互排斥的能量突然融汇到一起,造成空间内磁场扭曲毁坏,阵法自然就破了。

    不过只开三门的八门遁甲阵用此法尚可破除,若是八门全开,也许此法能量还不足以破之,或许只可造成短暂的阵法失效。

    至于一尘摆下的七关阵,则是借助了宇宙空间的力量,用的那股力量去贯穿了生死二门。若非用科学解释的话,可以这么理解:阵中铜钱所摆七关对应星体,是为了引空间之力;而符纸,则相当于是一块电路板,上面用朱砂混黑狗血所画符文,则是电路,相当于一种载体。而宇宙空间中存在着许多未知的奇异力量,力量与力量之间都保持着一种平衡,科学家则称之为“力量平衡”。只要设法打破这种平衡,即可令那些力量为己所用了。所以只要找到打破力量平衡的方法,就可以奇妙地利用宇宙空间的那些力量了。这些力量,我们这里也可以像符纸比做电路板一样,将它比做是电能。

    念咒、捏诀、画符、摆阵等都是一种打破力量平衡的方法,只不过所用之人要通过修行,方可顺利使用这些方法。使用这些方法后所得到的力量的大小,则完全取决于个人修为的高低。

    而一尘正是一名修道之人,他自然掌握了一些打破力量平衡的方法。他通过念咒、捏诀的方式,打破自己上空以及四周的空间内的力量平衡,平衡一旦打破,那些力量就会迸射而出。这时再通过七关阵引来那些力量。那些力量到了符纸上,就相当于电能到了电路板上,通过那些朱砂画的符文,犹如通过电路,那一个个能承载电能的载体,随即能量在上面游走移动,迅速产生作用,变作两道能量体朝着两旁激射而出,瞬间贯穿了生死二门。

    这道理其实和电能作用在用电体身上的道理是一样的,比如电能通过电视机的电路板作用在显示屏上就会生成图像;通过电灯的电路作用在灯泡上就会产生光亮。

    电能通过什么样的电路板,就可以产生什么样的作用。那些符纸就相当于是一种电路板,朱砂混黑狗血则是一种能承载能量通行的载体,用其在符纸上所画的符文组合,就等于一种电路组合。能量通过画着不同符文的符纸,就会产生不同的作用。这里的能量通过符纸则产生两道能量体,作用在磁场排布而成的阵法中,贯穿正负二极,迅速破除了八门遁甲之阵。

    正文50、分身幻影

    阵法一破,一尘双耳微动,突然听得自左前方传来些许动静,心下一怔,猛然睁开双目,起身一跃,便朝着声音传来方向掠去。

    一尘速度何等之快,掠过树丛就发现前面出现一条沟渠般的坑道,动静正是从那发出,似乎还有人声。

    一尘心下明了,迅速往前蹿去,顿时就看见何昀捏住曹跃花的颈脖正要下死手,相距甚远,赶去阻止已是不及,情急之下一尘急忙拾起地上一颗石子,运足劲力就往前掷去。

    一时间破空之声陡起,想那何昀何等敏锐之人,立刻察觉出异样,丢下曹跃花躲开了这一击,转身望去突见一尘道长,大惊失色,心中暗忖怎地是这老道?她蓦然想起主人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你入我幻术一门,习练幻术,当今天下等闲之辈已莫奈你何,然你仅需小心三人,若遇之,当即逃命,切不可恋战,切记切记!”

    当时她很奇怪是哪三人竟让主人这样的人如此忌讳,后来主人告诉她,那三人乃一僧、一道、一尼,并各自形容了他们的样貌特征。

    如今何昀乍一见到眼前这个红胖圆脸、鹤发童颜的老道,心中立即想起主人的忠告,对应那话中的各项特征,再加上刚刚老道那出手一击,这老道——不正是主人所忌讳之人吗!?

    何昀心下一慌,此老道前来,难不成八门遁甲阵已破?她马上凝神聚气,感应阵中的磁场,但排布的磁场已零乱分散,各自为体,再也聚不起来了。

    何昀惊诧老道好高明的手段,破阵竟然都没有打散那些生物磁场,使得它们烟消云散。要知道一般人若是能破此阵,必定会将那些生物磁场打得烟消云散,如此一来,逆了天意,必定会损元折寿,到时即使破了阵,也无精力再与自己斗了。可是眼前这个老道,非常之不简单,不知用的什么法,竟没有打散这园中的生物磁场。

    思忖间,一尘已缓步走了上来,捋了捋本就不多的几缕胡须,正色问道:“足下可是古月天的高徒?”

    何昀一惊,神色开始变得不自然起来,但并未答话,只怔怔地望着他。

    一尘见她并未答话,不由皱了皱眉,四下里看,就见曹跃花早已飞扑到晕倒的李特身旁,正在为他顺气。

    曹跃花跟随萧志国,与一尘自是熟识,眼下见其前来,不由得放下心来,专心救助昏厥的李特。

    一尘看了看昏厥的李特,但见其胸口起伏,呼吸沉稳有力,不由放下心来,复又望向何昀,问道:“此乃足下所为?”

    何昀冷哼一声,将头撇往一边。

    一尘再一次皱眉,语气加重,声音颇显威严:“足下与昔年邪月教教主古月天,到底有何关联,怎地出手如此狠毒?”

    何昀还是不吭声,四下里张望。

    饶是一尘修为再高,也是按耐不住了,高声问道:“足下为何不说话?”

    这个时候,突然脚步声传来,萧劫已带着众刑警匆匆忙忙赶来。见到何昀,众刑警立即拔枪,纷纷对准何昀,萧劫呵斥道:“不准动,何昀!你涉嫌谋杀,我现在要逮捕你!”说罢做了个手势,众刑警纷纷朝前逼近,呈半圆形缓缓向着何昀包围。

    何昀这时扫了众刑警一眼,却突然开口,冷冷道:“等闲之辈,能奈我何?”

    众人正自诧异,突听何昀一声疾喝:“分身幻影!”话音刚落,却见何昀身影晃了晃,突然间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变作了八个相同的身影,瞬间朝着四面八方飞掠而去,速度之快,直令众人眼花缭乱。

    一时间,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风过,一条条何昀的身影便已从身旁掠过,朝着八个不同方位疾驰而去。由于不是平地,遇上坑道陡坡,身影便飞掠而上,不一会便消失在众人眼里。

    众刑警惊讶得合不拢嘴,眼前景象,简直匪夷所思,若不是亲眼所见,又有几人能信?萧劫也如同众人一般,回想这一晚,所见怪异之事实在是平生未见,不由摇头嗟叹。

    殊不知幻术一门,为躲避高手相斗,特意修炼一门幻术逃跑绝技,名为“分身幻影”,将自身分为八个相同身影,朝着八个不同方向迅速飞掠而去,使人分不清真身究竟朝何而去。

    由于何昀分身逃跑的速度实在太快,等众人回过神来,对方早已跑没了影,于是众人不知所措,纷纷望着一尘道长,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分身幻影!好厉害的幻术!”一尘口中喃喃念叨。然而一尘心知何昀精通幻术,与她交谈之前,为防止意外,早在手中掐了个诀。此诀名为“临”字诀,结合天地灵力,降三世三昧耶会,可保持不动不惑的意志,使心台空明,不受幻术的蛊惑。

    捏此印诀,一尘道长并未受到何昀分身幻影的蛊惑,他已看清何昀真身所去方向,只是察觉出此地异样,故而并未及时追出。现在众人均以期待目光相望,一尘不由手指东南方道:“此女所去之向也!”

    众刑警眼望萧劫,萧劫略一迟疑,便道:“追!”说罢带头朝着东南方向追去,众刑警则紧随其后,一同追去。

    待刑警离去,一尘缓步来到曹跃花的身前,看了看昏迷中的李特,问道:“他怎样?”

    曹跃花对着李特顺了半天气,而对方就是不见醒转,不由急得满头香汗,道:“一尘师傅,好半天了,他就是不见醒转,怎么回事?”

    一尘蹲了下来,捋了捋稀疏斑白的胡须,道:“且待贫道把把脉!”说罢两指切上李特左手腕处,微闭双目。半晌睁开,冲着曹跃花道:“体内气息紊乱,想是急火攻心,身体倒是无碍。”

    曹跃花不解:“他怎会急火攻心呢?”

    一尘叹口气道:“可能是极度担心某件事情导致的……”

    曹跃花一听,心下明了,这李特一定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所以才会如此,于是不由泛起阵阵感动。

    却不知李特认为此计划是他所定,如今出了意外,他不想别人因自己的失误而被连累。因为曹跃花在这计划中毕竟是被自己选来做诱饵的,要是因此出了意外,李特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所以他宁愿自己牺牲,也不愿曹跃花因此受到牵连——即使她是一名警察,职责所在。

    正文51、灵魂磁场

    不一会,远处脚步声至,萧劫匆匆而来,曹跃花紧张地望着他:“怎么样,凶手抓到了吗?”

    萧劫挠了挠头,骂道:“邪了门了,都追到围墙边了,可就是不见踪影!现在我已经命人封锁了废园的铁门,正在废园中进行地毯式搜捕。也已经请求了增援,警车马上就到校门口。”看了看昏迷中的李特,又道:“唉,李特这小子没事吧?快带他出去吧,校门外很快就来警车,送去医院查一查。”

    曹跃花瞥了一眼萧劫,抱起李特,道:“他不是小子,是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说罢往废园外走去,虽然抱着一百多斤的李特,但仍是步履如飞。

    “男人?是对那小子的评价吗?”萧劫看了看曹跃花渐渐消失的背影,“那个女强人,平时都不怎么待见异性,呵呵,真不敢相信!”言外之意,不敢相信曹跃花竟会这样评价一个少年。

    此时一尘道长则走进那种满魔鬼草的地里,埋头勘察。

    萧劫不解,缓步上前,问道:“一尘师傅,您当时为什么不追出去,若您出手,何昀肯定跑不掉的!”

    一尘则定定地望着草地,说道:“这里阴气甚重,你能看出什么吗?”

    一尘不解,于是细细查看,果见草地中有一截腐烂的躯体和头颅,不由大吃一惊,恨恨道:“好个何昀,竟然如此灭绝人性,李特那家伙果然没有撒谎,她果然在用人的尸体滋养这些花草。”

    一尘抬头望天:“若我猜的不错,她一定是按照星体七关的方位,来摆放的这些女性躯干和头颅,现今已六具,唯独缺了一具,”说着指了指脚下位置,“再于此处云垦关摆下一具躯干和头颅,便可大功告成,凑成七关位了。”

    萧劫面露不解:“她为什么要摆什么七关,滋养魔鬼草怎地还用如此麻烦的方法?”

    一尘捋须道:“这是一种歹毒的阵法,名为阴阵,就是要用女子躯干、头颅摆放七关位置,砍断四肢散落七关周围,启阵用以吸收地气,或日月等精华,使得这些花草拥有可怕的魔力。”

    “什么魔力,使人产生幻觉吗?”萧劫接着问。

    “不,还有比这更可怕的。”

    “哦?还能怎样?”

    “摄人心魄!”一尘盯着萧劫,一字一顿道,萧劫不寒而栗。

    一尘又望着此处云垦关的位置,正色道:“此人如此恶毒,竟然利用七关布下如此歹毒之阵法,实乃道门不幸,当天地不容!”

    一尘认为,七关位乃道家发掘引用,布阵施法延用至今,已成正统。如今被邪门歪道如此扭曲利用,怎能不愤?

    一尘又紧接着道:“为布此阵,已六具冤魂被禁,倘不及时超度解禁,魂将烟消云散。贫道身为道门中人,实不愿这些枉死冤魂这般下场,还是助其一臂之力,让其早日超生才是!”

    萧劫听罢看了看四周,并未见何异样,不由问道:“一尘师傅,您是如何发现这里有异?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呢?”

    一尘呵呵一笑:“魂魄之物普通人是看不到的,那是因为贫道开了天目的缘故。贫道早前听得此处有些动静,为防不测,便提前开了天目,掐了个诀。到得此处,但见冤魂滚滚、如泣如诉,便知有异,果不其然,此人为布阴阵杀人不说,竟还困禁那些人的魂魄,当真天理不容!”

    萧劫自小便接受无神论的教育,虽然今晚见的怪事不少,但仍坚信人死如灯灭,人一死也就什么都不剩下了。所以听到此处,不由半信半疑地问:“一尘师傅,人死后果真有灵魂存在吗?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一尘捋了捋须,点点头道:“那是自然!”说罢看着萧劫将信将疑的样子,不由又道:“这么和你说吧,其实魂魄就相当于是一种生物磁场,人死后肉身虽腐,但生物磁场仍在,这磁场就承载着人生前的记忆,也可以看作是一种记忆载体。”

    萧劫听到这里,不由问道:“这个世上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那照这样说的话,这个世上岂不是到处都充斥了这样的生物磁场?”

    一尘摇了摇头,笑道:“非也!大多数生物磁场脱离人体后,遇雷击等自然现象,或其它强烈磁场的干扰便会消散,小部分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消散,只有极少部分意念特别强的,或生前仍有未完成的心愿的,生物磁场才会许久不曾消散,这时如果遇见不对它产生排斥的人体,便会依附而上,形成民间俗称的‘鬼上身’。

    “还有另外一些特别的生物磁场,留恋人世间的浮华,便会趁着孕妇生孩子的时候依附而上,形成投胎,但经过产道挤压,出生后前世的记忆便会消失,但也有极少部分意志特别强烈的,出生后会逐渐恢复前世的记忆,或者部分记忆。

    “有些人有时会觉得自己前世是某某人,性别方面有着与今世截然不同的感觉,这就是拥有前世部分记忆的缘故;还有的人做梦时,会突然对梦中的某些场景和片段,产生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其实是因为前世记忆被埋藏在大脑皮层深处,只能通过梦境才能感知一二。但是刚出生的婴儿经过产道挤压,再者大脑发育不全,肯定不会有任何记忆,要等到逐渐长大,大脑发育健全之后,那生物磁场中的前世记忆才会逐渐被唤醒,但前提是那些生物磁场中,首先要凝聚一股强烈希望恢复记忆的意志,这又谈何容易?所以能彻底恢复前世记忆的人,便是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