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一王者归来第17部分阅读
哆嗦,赶忙垂下眼帘,心想,坏了。
云溪坐在位子上,听到他这句“冷同学”,忍不住垂下眼帘。
是谁说过?
尘缘有尽时,风月总无边。
有生之年,陌路相逢,他不识她,她却对如烟往事记得一清二楚!
“萧总过奖了,我不过刚接触商业知识,冰山一角都没见到,能赢,主要还是金贸国际的计划案比较受评委组青睐,侥幸而已。”说话用词极为谦逊,偏她身子坐在椅子上,根本动都没动。
和旁边那个刚刚提问的奇葩站着恭恭敬敬的样子比起来,真是要多尊荣就多尊荣。
对他说刚接触商业知识,不过是个新丁,她这意思是拐着弯地骂萧氏外行,连个新手都赢不了?
萧然自出生以来,长辈前辈暂且不论,敢这样敢当着他的面拆他台的人,女人之中,冷云溪绝对算得上是第一人:“冷同学既然能侥幸一次,想来也能侥幸第二次。不如,刚刚你同学的这个疑问你来回答,如何?”
他看着全场呆愣的眼光已经全部转到冷云溪的身上,又加了一句:“我也很想知道,冷同学到底是靠着什么秘诀赢得了这次竞标。”
老金在一边听着只觉得有什么哽在了喉咙口,吞不得,咽不得。
这问题刁钻的,云溪是回答好了,得罪了萧氏,回答不好,惹得满堂哄笑。
得罪了萧氏,还没完全踏入职场,名声就臭了,估计,没有哪家胆子大到会为了一个女人开罪萧氏。除非她有自己的公司,否则,云溪在北京是彻底地与商界无缘了。
回答得不好,整个学校里哪里还有云溪以后的好日子过?
不论哪一个,云溪都是进退两难。
原来,传奇并不只是传奇。对于与他对立的人,他的一句话,便可断送了你的一生。
云溪瞥了一眼身边的司徒白和老金,见两人胆颤心惊,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惊恐,嘴巴张得极大,完全被萧然的一句话吓得失了声。
能进商学院的都不是傻子,谁都已经看出,萧然准备把她碾死。
自然,大家更觉得奇怪,冷云溪这种做事很高调,为人很低调的人,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竟是一下子三百六十度变了个味道。
云溪却没去管众人调色盘样的脸色,慢条斯理地又往身后的靠椅倚进去了一分,右脚轻轻地搭在了左脚膝上,双手微微一拢,全身上下竟带着股逼人的贵气:“萧总是遗憾没能在现场看清我赢的原因,想让我再给您演示一遍?”
哄!
整个百年讲堂顿时翻了。
冷云溪,这哪是回答问题,完全是裸地鄙视!
还是骂人不带脏字的正大光明的鄙视!
已经有人开始去看院长的脸色了。
萧然?不,他们已经没有胆子去猜这位的心思了。
院长那张弥勒佛似的脸也已经渐渐变了色,眼下,连眼角的笑纹都已经消失殆尽,神色莫测地打量着云溪,到似是根本没见过她一样。
“啪啪啪!”话筒里,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掌声。
所有人抬头看去,见萧然不怒反笑,眉目间竟带着几分瘆人的邪佞,心里咕咚一声,突然没着落了。
这,到底唱得是哪一出啊?
站着提问题的那位强人感觉自己都快给这两人弄成夹心面包了,实在是浑身都透着股阴森森的鬼气,他悚得慌。
“冷小姐的胆识,今天我算是见识了。”萧然拍了手,该给冷家的面子他也给过了,冷云溪既然都已经当面和他擂鼓,他岂能不给她个机会?
他忽然展眉,细长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面前的演讲台,随即道:“年底国内商会会有一场大型聚会,届时也会邀请美国的商界代表,讨论的主要话题是中美新能源合作和交易,既然冷小姐是做能源案的,不知有没有兴趣参加?”
这会儿,改叫“冷小姐”了?
云溪垂下眼帘,嘴角掠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怕是已经查清了她的底细,刚刚叫着“同学”逗她玩吧。
大型商会举办的年末聚会?
潜台词是,她凭什么身份踏入那种地方?
还有,新能源合作交易?
萧然,你真是好大的魄力,当真以为金贸国际即使吞下几十个亿的能源案,但在你萧氏面前依旧连个屁都不算?
还是,你认定了,即便她能受邀出席聚会,始终不会有发言权?
可是,既然她能夺下萧氏嘴边的肥肉,你觉得会让你有翻身的机会?
白日做梦!
“这样的盛会,有机会参加,也算是长了见识。到时,还希望萧总能提点一二。”
老金脸色乍白地抓着她的衣角,想要制止,却冷不丁地听到耳边响起云溪这一句话,胸口顿时疼得差点气厥过去。
即便是萧然,此刻的眼底也闪过了一片惊色。
只要不是个蠢货,他话里的意思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整个讲堂,众人皆冷汗隐隐,偏她冷云溪一个人气质如兰,风姿尔雅。他要是再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简直就是瞎了。
倒是没想到,这个圈里风声特别不行的冷家小姐,竟然是个真正会藏拙的,直到今天,才露出了本来面目。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他兀自闭了闭眼,脸上带着抹随意的淡漠。
左右不过还有一个月就到年底,他倒是要看看,冷云溪凭什么进商会的邀请名单。
两人眼神在半空中交会,没有半点烟火味,反而有种冰屑下的冷肃在静静发酵,带着股触之即死的味道。
直到,萧然神色自然地和院长打了招呼离席,冷云溪牵着差点脚软的老金和司徒白离开讲堂,其余的人皆还目瞪口呆地坐在原地。
“这个冷云溪,真不要命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叹了一句,立马改变了整个大厅的气氛。
商学院的人都用一种鄙视的眼光上下地打量着发出这声惊叹的仁兄。
“怎么了?”他是汉语言专业的,有点摸不着这群学商人的癖性,心想他是赞叹他们院的人啊,又没怎么滴,凭毛被人用白痴样的眼神看着?
有人开始摇头,大叹,学妹,你死定了。
有人开始忧伤,难得来个春光明媚,长得像精灵的妹纸,这下,苦逼了。
有人开始悲伤,好不容易见到一会萧然,大神的全部注意力咋就一直绕着那么个小学妹。
这些都是师哥师姐的忧愁,云溪同班同年级的人呢?
都默着呢。
他们正在严重怀疑,冷云溪的脑子缺根弦。
中美现在的贸易倾销与反倾销的官司闹得都快举世皆知了,这么一大缸子黑水,躲都来不及,冷云溪这个傻妞还往里跳。
萧然是有资本,也赌得起。
别说是他们这群学生,就是商会里那些个老j巨猾的,哪个不以他唯首是瞻?
云溪,凭什么和这样的人斗?
拿下一个竞标案固然打响了知名度,可起跑线完全不在一个地段好吧?她差萧然的起跑线至少十公里好不好!
不得不说,虽然这些同院同学个个都把萧然当大神样地供着,但某些方面还是蛮有同学爱的。
当然,这个同学爱都是建立在对云溪可以“预料”的悲惨结局给予的深切同情。
可惜,同学爱,有时候太过了,也实在让人头疼。
眼看回到寝室,刚刚还软绵得像两只羊的老金和司徒白“咣当”一声灌上门,红着眼叉着腰立马如狼似虎地开始开骂:“你脑子有问题啊?年底聚会明显就是个坑,你还跳?没看到大家都把你当疯子样的看。傻兮兮地说一就是一,连点变通都不会啊。就算你走了狗屎运,进了那个狗屁聚会,你告诉我,你一没自己的企业,二不是正经的法人代表,你凭什么和那些个人聊这么敏感的话题。老幺诶,你非要吓得我心脏病发是不是?”
就连崇拜萧然到死,恨不得做他脚下万年走狗的司徒白都一脸纠结:“大神明摆着坑人,你还按着我们的手不准我们说话,你纯心找死啊?好不容易忙死忙活地一个多月才结束那个竞标案,才轻松没两天,你就这么想把手上好不容易积累的一点名声都毁了是不是?”
两人一副恨她不成器的样子,捶胸顿足,恨不得拉着她就像大家道歉,刚刚是一时没经脑子,才说了那样的话。
中美能源贸易现在都敏感成什么样了?
谁都知道,中国和美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能源使用者和新能源产业发展最快的两个国家,都快大开贸易战了。
上半年,中国商务部针对美国对中国太阳能光伏企业反倾销、反补贴调查还发布了公告,称经初步调查,认定美国可再生能源产业的部分扶持政策及补贴措施违反世界贸易组织有关规定。所有人都知道美国针对中国在新能源产业方面制造贸易壁垒,不少世界权威专家都认定了,这个领域已经成为在人民币汇率、钢管、汽车轮胎等问题后中美经济关系中另一个敏感点。
这么乱七八糟的事,理都理不顺,参合在里面的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还自己找上门去送死!
再说了,中国商务部那个调查的申请原本就是由中国机电产品进出口商会和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新能源商会提出来的。
萧然为什么笃定云溪不一定再有赢他的可能?他就是那个进出口商会的首要人物好不好。
这项涉及到美国新泽西州、加利福尼亚州、俄亥俄州、马萨诸塞州及华盛顿州等州政府对风能、水能和太阳能产业的扶持和补贴政策的调查,要不是他的大力协助,压根儿不会那么顺利好吧。身为国内企业家,远在千里之外的美国诸地都能玩得这么转的人,怎么可能会输给她一个学生?
萧氏输给金贸,说句打嘴的话,那也是因为萧然不在国内。
云溪虽说是赢了萧氏,但这和萧然完全是两个概念。
没有萧然的萧氏固然是商界猛虎,可有了萧然的萧氏,那就完全是死神!弄死你都不用一根手指头!
平时精明得要死的老幺,这是发得哪门子疯!
老金和司徒白气得顶心顶肺的疼!
云溪摸摸这两只,却第一次觉得被人骂了也还觉得舒服。
这两个人向来是好吃懒做,要不是真把她当交心的朋友,怕是转过头就去外面下馆子了。
晓芸自从祁湛回上海后,就没有露过一面,也不知道家里是不是真有本事,到现在也没有听说过劝退的消息。
整个宿舍,现在就她们三个人住,也没见这两个人有谁问起过晓芸的消息过。
这是纯粹面热心冷的人。别看着一副和你姐妹淘的样子,心里怎么想的,没人能看清楚。
肯骂她是真的为她在着想。
云溪没想到她们俩个反应这么大,下意识地就问了一句:“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请客!”
司徒白脸都绿了:“冷云溪,你个吃货!”
连老幺都不喊了。
啧啧,瞧瞧,谁平时趴着锅子连碗都不用了,还敢说她是吃货。
云溪转头,脸上笑得格外灿烂,竟是轻松写意得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既然没什么想吃的,我就约别人吃晚饭了。”云溪打开门,拿着手机,一摇一晃地向司徒白和老金示意。
“走走走,有什么关系找什么关系去。你那个大拿师傅也别忘了,能拜托的,都问问路,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办法。”老金挥手,直接将她扫地出门。
云溪站在走廊处,无声微笑,眉宇间带着抹冷意,竟是和寝室中的模样天翻地覆。
何必找关系?
上次哭着喊着撞上来的关系她都没用,现在给对方点面子,还怕到手的金子能给鹰叼了?
云溪打开手机,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按了几下键钮,很快,对方略带温和的声音就从耳机旁传过来。
“哟,我还说你庆功宴之后就躲起来了,原来还记得给我电话啊。”
云溪觉得对方这话话里有话,“蓝总似乎不乐意我现在给您打电话啊,是不是眼下不方便啊?”
蓝超升一直觉得有些人生来就与众不同,云溪就属于这种人,一句话,正过来翻过来,不管你怎么说,到她嘴里,她都能说出其他的味来。
他不过是打趣她一句,搞的就像他现在在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样。
黑道上的生意他不是不沾,可眼下都已经漂白了一大半还给她这样冤枉,他也会觉得憋屈。
“就你牙尖嘴利。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准备接受我那天的提议了?”
“蓝总是爽快人,我相信您也提前调查过我,才给出这么丰盛的条件。不过,有些事牵扯到我,并不一定代表冷家也要参合在里面。”她顿了顿,给了对方几秒钟的考虑时间,然后又继续道:“如果您觉得,我个人的价值完全够得上您开出的条件,有些细节,我们现在就可以接着商量。如果,您执意打得还是冷家的势力,那么我不得不说,合作愉快,后会无期。”
云溪话音刚落,明显感觉到对面蓝超升的呼吸粗了几分。
她不急,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光看蓝超升的选择。
眼下除了金贸国际,她相信厉氏那个老头也是千般愿意开出同样的条件。他儿子厉牧眼下实在是没什么心思放在公司上,若不想自己累垮,找个人分担分担是迟早的事。就算是厉氏不成,冷瑞还巴不得她进公司。
她既然敢答应萧然,就断不会有输的打算。
等了约莫一分钟,对面终于肯出声了,只不过,声音里呆着道阴森:“什么时间?我们见面再谈。”
云溪惬意地靠着墙角换了个姿势:“五点半,市区xx餐厅见。”
说完,云溪果断挂断电话,连一秒钟都没有给对方。
蓝超升望着手里的电话有些发呆。
冷家的人,倒是一个比一个精明。
他还以为那个冷瑞是个商场狠角色,这个冷云溪,谈判起来才叫真正的犀利。
不过,再尖锐的刀刃,只要对准的方向不是他,都可以是朋友。
商场上熬了三十年,这个道理向来被他奉为准则。
至于,黑白通吃的陈昊到底和她怎么扯上关系的,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既然是冷云溪的人脉,那么她进了公司,难道还能不善用资源?
所以,这才是双赢。
失了冷家这棵参天大树,还有陈昊那块阴凉好地,哪里都可以乘凉,他又何必拘着是在哪乘凉?
按下机要秘书的电话,他交代好今天晚上所有的行程全部推掉,随即,心情舒畅地捧起茶杯,眯着眼,慢慢地啜上几口。
这副惬意斯文的模样,要是被人撞见了,十之会说看见了一只老狐狸。
只是,若蓝超升不是老狐狸,谁又当得起“老狐狸”这般阴险狡诈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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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五点二十分,xx餐厅里,一张特别设计的卡座上坐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
一双大大的眼睛,幽深却又明媚,如一潭泉,美得浑然天成。
服务人员上前倒了水,心里暗暗一赞,如今的女孩,死越长越水灵了。
刚转头,就见一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坐在女孩的对面。
“麻烦给我两份今天的厨师推荐。”男人朝他微笑,大气都不喘就直接点餐。
服务员有些尴尬,这人竟然都不询问女士的喜好就帮人擅自决定,太失风度,回头看向冷云溪。
“我没有意见。麻烦你了。”云溪看出服务员的踟蹰,随即开口,将桌上的菜单抵还给对方。
蓝超升看着服务生一望三回头的样子,无奈地摇头:“商务会餐谁讲究吃什么,这人怎么用那样鄙视的眼光看我?”
云溪望了一眼店面设计,很想告诉对方,估计还没有人豪门到跑到这种地方来商务会餐,人家服务员没见过,才是正常的反应。
“蓝总的时间想来很宝贵,我也懒得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了。”喝了一口白水,润了润嗓子,云溪直接拉开话题。
蓝超升摊手,示意她随意。既然他说面谈,就知道这丫头会有条件。只要不是漫天要价,他一概都能接受。
“您上次说邀请我入金贸国际的董事会,成为第二股东,我想首先问一下,股份要怎么算,是以资金入股,还是别的方式?”
蓝超升皱了皱眉,当时他这样邀请冷云溪,是因为知道她是冷家的第三代,入股的钱冷家随便哪个都付得起,不过听她下午话里透着的意思,是不想把金贸和冷家牵扯到一起,这的确是个麻烦:“你有什么想法?”
“我会筹好资金,买下股份,至于你们董事会如何分解股权,我并没有任何意见。”说到这,她脸色又淡了一分:“您也知道,我还只是一个学生,一下子筹集这么多的款子并不容易,如果董事会可以同意的话,我希望你们可以先给我股份,年底,我一次性支付所有金额。”金贸给的酬劳费固然可观,可是和第二股东应该持有的股票价格比起来,完全是杯水车薪。
云溪开出的条件,几乎是透支买卖。
打个比方,就像是你要买房,房地产商知道你有购买力,你家是富豪,但是你偏偏告诉别人,你要靠自己的能力来买房。
只可惜,这套房地段好,位置佳,装潢漂亮,配套齐全,别人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你说这种情况下,房地产商是好声好气地把你劝走,还是为了长远利益,一口答应?
云溪不傻,这种事情和空手套白狼没两样,即便她帮过金贸偌大的事情,在商言商,第二股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也不会拿这个开玩笑。所以,她又加了一句:“至于,你说的每年抽出两个月处理公司事物,这一条,我退一步。每年寒暑假我都会在公司,只要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这就好比一场小型商战,谈判桌上的双方谁更清楚对方的软肋,谁又更能输得起,便是赢家。
蓝超升和冷云溪都知道,她并不是非金贸国际不可,金贸国际却是可以凭借她的手段,再创高峰。
任何暴利的前期都需要破斧成舟的勇气,特别,是投资。
蓝超升白手起家,论魄力比起一般富豪要更惊人。
他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一边吃着海鲜,一边思考。
当他喝下第一口白兰地时,他朝着淡定优雅宛若无事人一般的云溪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自此,一锤定音。
蓝超升以个人名义,先借给云溪一亿资金,作为投资原始资金。
下周董事会例会上,他将宣布冷云溪正式进入董事会,成为名义上的第二股东。
限时三个月,如果她能补齐股票差价,将正式拥有仅次于他的决定权,并且每年将比别人多出百分之十五的分红。“
似乎笃定她不会补不起差价,蓝超升竟是连三个月后,云溪没成功的可能都直接抹去了。
”姜子牙钓鱼,愿者上钩。“蓝超升举起酒杯,对着半空中云溪的酒杯轻轻地撞了一下:”希望,我这条鱼能有一个安稳舒适的晚年。“
云溪惬意地啜了一口白兰地,任那独特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良久,轻轻一笑,低低道:”萧然,一切才刚刚开始。“
这笑,宛若鬼魅,偏美艳若斯,波光乍起,如水妖临泉,如梦似幻,惊得蓝超升心头一颤。
便在这时,一阵手机铃音盖过了她的呢喃,蓝超升侧头:”你说什么?“
云溪拿出手机,对着他笑笑:”没说什么,接个电话。“
”fuc,冷云溪,我是王刚,你现在有时间没有?“一按下接听键,对面那人潮汹涌的嘈杂声几乎立马将她的耳朵炸得一阵翁鸣。
云溪将手机离开耳朵稍远,才回答:”有什么事?“
”草!就知道萧然那货回来没好事。陈浩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在店里和萧然吵起来了,你妈的,跟吃了枪子儿似的。两个人还打起来了,把店里给砸的乱七八糟的。“王刚简直想那把刀剥开陈昊脑子的心都有了。
哪个傻蛋笨到砸自己家的店面的?这不诚心砸自家招牌吗?看着眼前大厅里鸡飞狗跳的样子,王刚的火全都冒出来了。
”他砸店,关我什么事?“云溪好整以暇地想了想,觉得这事幽默,还是纯黑色的。
陈昊和萧然,那是拜把子的过命交情。
他们俩会打起来?
不好意思,她想象不来。
”,你给老子滚下来,谁让你在店里面动家伙了,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王刚眼见一个乘机撒泼的,操起一个酒瓶就雷上去。
”啪“,一声酒瓶碎裂的声音,然后一声闷响。”把这家伙拖出去,省得老子看得火大。“那边交代完底下人,王刚暴躁的声音又从手机话筒传过来,”这边都乱得一塌糊涂了,小姑娘娘,算我差你个人情,过来镇个场,唱首歌,压压这群人的邪火。“
云溪挑眉,脑子里念头转个不停。
不夜天竟然能乱着这样?
陈昊这是得气成什么样子才会干着这么冲动的事?
这厮不向来只损人利己吗?
萧然竟然也跟着他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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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更v章,许多不懂,竟然刷了好几次,无语,迟到了,还望大家包涵。
另,太高估自己的速度了。本来码字速度就一般,还喜欢修文,结果,哎……
明天会补偿大家,明天两万字。请牢记本站域名:g
正文第八十七章
云溪赶到“不夜天”的时候,只看到一片狼藉。
王刚正一肚子火气地指着服务员在收拾垃圾,地上的碎屑一大堆,甚至不少是外国进口的好酒,估计那么多人在凑热闹,刚刚打得热火朝天,顺手牵羊了不少。
这损失可够大。
云溪幸灾乐祸地看了几眼,才上了二楼。
原本守在包厢附近的人几乎都撤了,整个二楼空无一人,和楼下大厅的热闹比起来,几乎就像不是一个空间一样。
云溪站在门外,打量了整个走道一眼,轻轻一笑,伸出右手,慢慢地推开门。
“嘣——”
还没进门,却听到一阵清脆的响声。
云溪头疼地看着眼前像是暴龙样的王刚,心里怀疑,这破脾气的人怎么能活到现在的。
又看了包厢一眼,陈昊和萧然都不在,就王刚一个人在里面像头野兽样在炸毛。
云溪无语地坐在沙发上,拍了拍使劲摔瓶子泄气的男人:“有完没完?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老子怎么知道怎么回事?”王刚又摔了个瓶子,听到那上好的水晶瓶落地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心底里很爽。“他们打架,我给他们收拾烂摊子,妈的,这叫什么事啊?”
“你说,以前这两个人好得狼狈为j,一个眼色过去都不用说话的,两个人一肚子坏水,就和一个亲妈生的似的。现在,陈昊一听到萧然的名字就不待见。那位也是个神人,明知道陈昊最近古怪得很,还不消停。好吧,跑到不夜天来,还没说上两句话,两个人杠上了。为了什么?我哪知道为了什么!”把最后一个瓶子也摔了个粉碎,王刚似乎终于觉得撒了口气,几乎半个北京城认识的熟人都知道不夜天的场子砸了,到现在下面一大批大侠还不肯走。怎么,是想看笑话是不是。
啊呸!
“冷云溪,就当给我个面子,赶紧到后台准备一下,帮我圆个场子,算是我欠你一次。”
云溪一双浓淡正宜的眼轻轻地扫了他一眼,带着股透人心肺的空灵,王刚只觉得心脏处有一块迅速坍塌,脸上的表情立刻僵在了远处。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七点钟还不到,你让我大老远跑过来帮你唱歌,王刚,你怎么想的?现在留在不夜天的人,有哪个还有心思管有人唱不唱歌?”又不是专门来捧场的客人,真当那群人是好打发的吗?
“我不管,聊胜于无,总比在这干等着好。你只管唱,至于那群人的反应怎么样,你甭管。反正你也不靠他们脸色吃饭。他们要是敢喝倒彩,我直接有现成的理由,抽走这批牛鬼蛇神!”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烟,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得,他打了三次火烟都没有点着。
脸色越加难看,正想连打火机也一道摔了。
一只纤长光亮的手轻轻地递到了他的面前。
无骨、均匀、白嫩、水润,像是一柄天生如玉,竟没有一丝瑕疵。
王刚盯着这一只手几乎忘了呼吸,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云溪已经接过他手中的zippo。
金属质感的打火机瞬间蒙上了一层霞光,带着暖玉的气息,轻轻地靠近他唇边的长烟。
“嘣”——
一声清脆的开合声,那湛蓝的火焰近在眼前。
他惊得心头一跳,再看去,嘴边的香烟已经点燃。
袅袅云烟在屋子里慢慢盘旋,环绕。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湿软的味道:“王刚,你要记住,带着这一次,你算是欠我两次了。”
他正被刚刚这一点烟的风情弄得浑身不适,回头立马讨好地笑笑,想要说话。
她却斜着眼角,用那一抹幽深漆黑的眼瞳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有时候,欠情容易还情难,天下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你可要记清楚啊……”
红唇微笑,眼角微垂,这一道呢喃似的低叹,惊得王刚一下子站了起来。
烟从他嘴边滑落,如草屑一般落到地上。
星火点点,溅得他腿脚一烫,他却没有心思管这,正想抓起云溪问个清楚,她这话什么意思。
那道袅娜的背影却已经消失在包厢尽头。
长廊处,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渐走渐远。
王刚重重地坐回沙发出,包厢里的灯光被他顺手关上。整个人颓然地倒在一边,似乎浑身的骨头都被人抽走了一样。
无人看到,他隐在黑暗处的侧脸,此刻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云溪一来到后台,看到空荡荡的房间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很有些鬼屋的气势。
只可惜,外面那群客人的咋呼声即便是在后台这么远的地方都听得一清二楚。
云溪翻了翻衣橱,貌似都有点太暴露,她自己身上这一身又实在太良家妇女,平时走在路上还可以,要是用来上台,她都觉得没脸。
索性是最后一次,倒不如玩次大的。
出了门,看到有一个人正愣头愣脑的看着满大厅的闹腾,手上的酒瓶弄得像是烫手一样,不知道该放在哪。
这人眼生的很,倒是衣服是“不夜天”统一的制服。估计是才来没多久。
云溪招了招手,对方很快就发现了她,大约是看她的穿着打扮一点都不像是到这里来消费的人,愣了一会,随即立马高高兴兴地将手上那瓶顶级好酒递到旁边一个同事手上,跑了过来。
呦,倒还挺聪明。怕打碎了酒,担责任,拿她做挡箭牌。
云溪笑,复如春风。
服务生一见这笑,脸都红了,结结巴巴道:“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
云溪从包里抽出一张卡:“帮我到对面买件衣服,要上台用的,不用太夸张。”
服务生有些迟疑的看着她:“上台?”他刚来不夜天没多久,没听说过有专人在这有表演的。再说,今晚这闹哄哄的架势,还没上台,估计都能给底下那群人轰走了。
“你们王总知道的,放心,尽管去买,我在后台等着,回来了就敲门。”不夜天对面就是一条水色的服装店,质量一般,不过样式比较潮,大多数打得都是外国进口的旗号,胜在够辣够味。
反正只穿一次,她也无所谓。
化妆品倒是现成的,乘着他买衣服的时候,弄个简单的烟熏妆,穿了衣服就可以上场。
她又看了一眼手表,早结束早了,今晚还得会家准备一下去香港的资料。零时抱佛脚总比开天窗的好。虽然院长那弥勒佛现在估计看她和看鬼没两样,不过,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收回是没多大的可能。
关上门的时候,服务员早已经机灵地闪了。
笑话,既然王总都知道了,远离这是非地一两分钟都是好的。
云溪坐在化妆镜前,一面听着外头的哄闹声,一边想着刚刚包厢内王刚的表情,忽然一笑。
冷风骤起……。
这一晚,有些人定会记忆犹新,她务必会让某些人,记住,一辈子。
王刚下楼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
服务生们都机灵地守在值钱物品前,以防客人们再闹腾一出。
他看了一眼打碟的台子,空无一人,怕是被那群人嫌吵早早地就赶下了台。
这时,一个眼生的服务生匆匆忙忙地从后门跑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大盒子。
王刚皱着眉,看着那服务生急匆匆地往后台奔过去,连大厅一眼都没瞟。
他忽然像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嘴唇上扬,拉来领班:“那个人是谁?”
领班心惊胆战地看过去,发现是个新人,有些摸不清老板的意思:“他叫‘宗磊’,才来两个星期不到。平时做事挺勤快,就是胆子有点小。刚刚我看他拿着一瓶洋酒傻乎乎地呆在疙瘩角,估计是给吓到了。”领班有些狐疑地看着宗磊拿着那么硕大的一个盒子,蹭蹭蹭地就往后面跑,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定:“是不是老板看他不顺眼?”
“没有,你忙你的去吧。”果然,宗磊敲了两下门,化妆室的门很快就开了。
一只铅白细嫩的手从里伸出来,接过了包裹,转眼就关了门。
“哼哼,”王刚闷笑了两声,见宗磊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一时间觉得可乐至极。
又一只被勾了魂的小崽子。
不过,既然衣服已经到了,应该也差不多快开始了。
他招招手,舞美灯光师很有眼色地立即小跑过来。
“老板。”几个人都是店里的老人了。和宗磊这样的“菜鸟”比起来,镇定得不是一点两点。即便是被赶下台的那个打碟的dj,也是一脸轻松。
“等会有人会上台表演,都给我机灵点。”
“是不是上次现场超赞的那个美眉?”dj一脸激动地看着王刚,好久没看到那小妞,还以为失踪了呢,原来这么神出鬼没。话说,和老板到底什么关系,竟然让老板来帮她热场?
王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待会你就知道了。”
我兄弟在那姑娘面前都没讨到什么好处。小子,就凭你也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回家数数口袋里的钞票,回来有命看到陈昊再说吧。
王刚莫过头,懒得搭话,转过身子就走。
dj摸摸鼻子,感情他碰到禁区了?
所有人都一脸八卦地往后台看,只可惜,一堵大门深深地隔绝了他们一切热烈的眼神。
算了,还是各回各家,各做各活吧。
几个人迅速地回了声控室,把音响设备统统都检查了一遍。
也不过是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对话机里突然传出一道女声:“声控室有人吗?”
这声音轻盈充沛,偏偏有种撩人的欲说还休,和记忆中的那一抹惊艳的声音完全吻合。
声控室里的人一阵狼吼,捉着对讲机就回:“有人,有人。姑娘,今天选什么曲子啊,我们给你选碟。”
云溪换好衣服,坐在原处,听到这话,忍不住挑眉。
要唱什么啊,突然,她翘起双腿,眼底闪过一簇银光:“blow…。(给我……),”
她的声线太过性感,带着种奢靡的诱惑。偏风情中带着股分明的距离感,只让人觉得像是站在高处俯视终生一般的高傲。
几个人只觉得这两个单词瞬间让他们全身都酥麻了,愣在原地,简直和发烧的少年一样,脸上竟然统一地多出一抹殷红。
我操,一个个老爷们被个女孩一句话挑逗得像个不识个中滋味的雏儿。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边深深鄙视别人,一边羞愧地恨不得找个冰块立即降温。
却听对讲机那边,慢条斯理地补齐了整首歌的歌名:“blowoelstiss)…。(给我最后一个吻)”。
!
妈的,老子太不纯洁了。
几个人内心反省。那边,手脚利落地开始在曲库里搜歌。
dj砸吧着嘴,这首歌可是爆发力惊人好吧。那小小的身体,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厚的宗气。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女的基本上就一歌后,哪里用因为这歌的难度为她担心半分?
dj只是疑惑,明明自己才是正宗搞音乐的,为什么每一次,这妞上台,他都会被这个外行人弄得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