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悲歌第11部分阅读
我们的事情,因为这种事情可得让人有个冷静的脑子去思考一下才行。”
“喝酒!”马格斯扬高了手中的酒杯,“费脑子的事情就不要找我啦!啊!这里的酒杯真的没有塔尔博力亚的一半大,卫兵!再拿酒来!”他将空了的木质酒杯敲着桌子嚷嚷。
“看吧,我们就是在跟这样一个人合作。”罗格斯看着发酒疯的人低声说道。
“好吧,我们不要在谈这个了,”格里芬岔开话题道,“南部行省那边来了你很感兴趣的消息。”
“别给我卖关子!”罗格斯不耐烦说,“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一团糟。”
“心情不好就喝酒!我的朋友!”马格斯又嚷嚷着靠了过来说,“像我一样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喝点酒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就像我刚才遇见了伯兰兹那个狗杂种一样,我现在心情就很好,真的。”
罗格斯带着一种极度不耐烦的表情站了起来。“让他嚷嚷去吧!”
普拉伊斯按住这位年轻的领主的肩膀说,“这样的人更容易控制,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都太好理解了。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最近哈伦哥斯公爵有些不正常,你懂吗?根据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他似乎得了很严重的病。”
“真的?”罗格斯谨慎的观察了四周后轻声的问。
“什么真的假的?”马格斯突兀插话道,“谁生病了?来跟我喝一点酒包治百病!”
“闭嘴!”罗格斯快要暴走了。
“我就不闭嘴!”马格斯继续说,“凭什么要我闭嘴,这是我的帐篷,你没有权利要求我这么做。”他丢开酒杯,干脆抱着一只小桶喝开了。
普拉伊斯看到这个胖子已经摇摇欲坠,神情恍惚了。知道他马上就倒下去忽忽大睡一场,便转过来继续低声说:“千真万确,朋友。我的眼线就在他的城堡里。”
“那又怎样?也许要不了多久,就不是我们打罗多克人了,而是罗多克人来打我们。”罗格斯很清楚,只要叔叔一死,罗多克人就会大军压境。
“不,这并不重要。”格里芬·普拉伊斯尖锐地指出,“只要他死了,就会给你留下广阔富饶的领地和财产,还有那支闻名大陆的制裁骑士团。”
“噢!你在说什么呀!”罗格斯一把抓住普拉伊斯的手臂说,“他有一个十三岁的儿子,他才是法定的继承人。我只是那老头的一个无人问津的亲戚。”他怀疑对方是不是跟这个肥猪一样,喝多了说胡话。
“你说的是那个只会吟诗作画的小姑娘么?”普拉伊斯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微笑说,“相信我,我的朋友,在大人的帮助下,你会得到那片令所有卡拉迪亚人都羡慕的财富和权利的……只要你向大人表示出足够的忠诚。”
“是的!是的!”罗格斯从刚才的不耐烦的神情中,马上转换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热诚,“我向大人发过誓,你们都知道的。”
“当然,我的朋友。你现在守着那片贫瘠的封地和微薄的税收让你很不快活,”格里芬面色温和,语气诚恳地说,“而我又很关心你,这样刚好!朋友,这样刚好!这个时机实在太好了,如果你在我们的帮助下取得那片领地的继承权,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是的,我们是朋友。”
“来,现在让我们找一个更安静的地方商量一下美好的未来。”普拉伊斯笑着把酒杯放下,率先走出了马格斯的帐篷。
差不多就在两个人秘密商量着某件秘密之时,哈劳斯国王和米乔德公爵已经回到特瑞典伯爵的城堡里了。
陛下正坐在城堡大厅统治者的座位上注视着一位坐在他下手右侧面无表情的中年人,他穿着一身样式古旧的维吉亚式嵌鳞甲,坐的笔直端正,身体略微向前倾,他蓄着维吉亚特有大胡子,眼睛平视前方等候国王的问话。
这是罗车巴斯波耶,曾经维吉亚王国的一位将领。在维吉亚王国的一场王位的战争中他坚定地选择了维迪姆王子,这场王位的战争没有持续多久维迪姆王子的支持势力便分崩离析了。
当今的维吉亚国王在那时几乎掌握了整个王国四分之一的军队包括王国北部军事重镇【日瓦车则】的伏尔格拉德波耶的有力支持,随着这场战争的延续维迪姆王子节节败退只能困守王都【日瓦丁】,处于观望的领主们纷纷投向亚罗格尔克王子的阵营表达了自己的忠诚。
在持续了四个月的围城中,狼狈不堪的维迪姆王子在一帮最后忠心于他的保王派帮助下从【日瓦丁】的下水道潜出城逃到了他国寻求庇护。
维迪姆王子狂妄自大的指挥,拋弃了忠心於他的跟随者潜逃,这些事让罗车巴斯波耶心灰意冷,在这位曾经在老国王麾下效忠的将领依然指挥士兵们守住了王都两个月最后在粮食耗尽的情况下开城投降,亚罗格尔克王子对于他的顽隅抵抗非常愤怒,但另一方面却很欣赏他的对王室的忠诚以及面临绝境不屈不挠的精神,所以只是没收了他的领地与财产将其流放。
现在这位智勇双全的维吉亚将领效命于斯瓦迪亚王国。哈劳斯国王为了获得的罗车巴斯忠诚,他将位于‘艾朗戴葛森林’西南面的【雷恩堡】以及【艾勒代葛镇】封给罗车巴斯作为领地。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固执,罗车巴斯。”哈劳斯陛下叹了口气说,对于敌国这个绕口而令人不快的“波耶”称号,总让他感觉厌烦。
“是的,陛下。我反对您出兵罗多克公国。”罗车巴斯依然面无表情的说。
“遵从一个斯瓦迪亚领主应该效忠于他的国家之事,将军,大军已经已经在【瑞泊莱特】集结了。”
“恳请您收回王命!”罗车巴斯语气坚决的望着他的国王说。
“这件事,我心意已决,去召集你的军队吧!”国王得语气不容置疑,“将军,在我们开拔前往南部前线之前,我希望您已率领麾下善战的士兵们攻下了【阿美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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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018章:(自由骑士)哈劳斯
本章人物:(哈劳斯国王)、(塞尔修斯)、(哈瑟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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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自由骑士)
多么美丽的夏夜啊!晶莹的星星在无际的灰蒙蒙的天宇上闪烁着动人的光芒,姻蛔、蟋蟀和没有睡觉的青蛙、知了,在草丛中、池塘边、树隙上轻轻唱出抒情的歌曲。
耸立在山峰顶上的雄伟城堡,此刻就像是一个正在沉睡的巨人。而山脚下的场地上却依旧灯火通明,领主们的帐篷里把酒言欢,骑士们在火炬的照映下相互切磋武艺,一群士兵们在周围起哄……
此时,哈劳斯国王正疲倦的躺(chuang)在上,看着头顶一无所有的(chuang)蓬觉得头昏眼花。这位白须白发的老国王已经过了耳顺之年,但在处理事情的态度和手段上却依旧雷厉风行,令人生畏。
领主之间的勾心斗角向来就是没有休止的,一个村子、一座城堡、一片林地、一块禾场,甚至仅仅只是领地交接处猎场里的猎物都能让领主们争吵起来,随后来到国王面前要求公正裁决。
这让哈劳斯国王感到力不从心,因为不管裁决对谁有利,都会失去被判定不利的一方部分支持。对于一个拥有广袤领土的国王而言,失去一个领主的支持,就意味着领土的安全会少去一分。
国内西北境的沿海地区又常年遭受着海盗的袭扰和掠夺;遍布王国境内各处森林里的绿林强盗同样让他颇为头疼;而近年来在苏诺地区又冒出了一支打着正义旗号的乱军四处收买人心。
乱军是卡拉迪亚大陆最危险的犯罪团伙之一,军队的历练使得他们作案的时候极具策略性,专业的技能也让他们变的十分危险,逃兵,犯罪的弩手,的骑士,都有可能出现在乱军的阵营里。
哈劳斯国王的年事已高,原本已经不想再给自己的晚年涂添困扰,但是这头年迈的狮子为了巩固赫拉家族在斯瓦迪亚的统治地位,他又不得不再一次征集各地领主们的军队征伐南面的罗多克公国。
斯瓦迪亚王国以剿灭叛匪的名义征讨罗多克公国的战争,就好比两头凶残的猛兽为争斗领地的搏杀,一边是占据着广袤平原的‘百兽之王’狮子,另一边则是盘踞于西南山区的‘丛林霸主’山熊。
一个是‘百兽之王’,另一个又是‘丛林霸主’,视乎两者之间的实力相当?
但这是一头年迈体衰的狮子,而它的对手则是一头强壮威猛的山熊。哈劳斯国王的心里十分清楚,这场还未开始的战争,将注定要以失败的结局而告终。但在他看来这场败仗是必须的。
哈劳斯国王做事向来小心谨慎,深谋远虑,而且为人语气极其礼貌,从不说粗话。因为常年召集领主大军征伐罗多克叛匪的缘故,导致国内大部分的贵族领主都对哈劳斯国王十分不满。
这一晚,哈劳斯国王疲倦的闭上眼睛,脑海里居然冒出了退位的念头。
他的儿子们都已经过了而立之年,长子亚历斯作战勇猛,也在国内深受爱戴,所以几乎是众望所归。但是国王却中意自己的三子布莱德,因为这孩子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和他年轻的时候极其相似。
国王躺在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之际,一个年轻的侍者轻手轻脚的走进他的身边,弯腰低声说道:“抱歉!打搅陛下安寝,但是有人求见。”
哈劳斯国王已经很久没有在子夜时分接见过外人了,而且还是在封臣的城堡里,他面有愠色低声呵斥道:“你就不能让那个人等到明天早上再来吗?”
被呵斥的年轻侍从愣了一下,声音变得更低了:“陛下,您应该听过他的名字。虽然没有人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来,但是他却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在卡拉迪亚大陆闯出了响亮的名堂。”
听侍者这么一说,哈劳斯国王来了兴致,慢悠悠的从(chuang)上坐了起来。“你快说他是谁。”
那侍者毕恭毕敬的回答道:“那人是安德鲁普之孙,奈瑟斯之子,伊瑟林的塞尔修斯。”
塞尔修斯——这个名字哈劳斯国王绝不陌生。
据说他突然出现在【日瓦丁】,带着那里的市民掀起一场暴乱。而后带着商队来往六个国家之间积累下巨大的财富,其间甚至拒绝了诺德王国、罗多克公国给予他爵位和封地的请求。
因为他带着一面从父辈那处继承的旗帜:蓝黑四等分底,上面绘制着三朵白玫瑰和一匹践踏着长剑的白色独角兽。为此人们都称他为‘自由骑士’。
这个拒绝两个国家高官厚禄的‘自由骑士’为什么会找上自己?哈劳斯国王一面困惑,却还是穿上衣服,对着他的侍者吩咐道,“去吧!把他带进来。”
侍者遵命,又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侍从就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男子个子高大,年纪比想象中的更加年轻,约莫三十岁不到的光景。留着中分的红色长发,不长不短的络腮胡须。眉骨突出,深陷的眼眶里一对蓝色的眼睛有着慑人的光彩。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复合板甲,结实的包裹着全身,外面披了一件罩袍,上面画着那个著名的独角兽家纹。手上戴着锃亮的铁甲手套,脚上踩着一双厚底的金黑色板甲靴。铠甲外面的腰带上缀着好几颗宝石。
与此相比他身后的那个人就要逊色许多,他显然是个诺德人。棕色的头发被剃了一个平头,皮肤略略有些苍白,一双绿眼睛有些往外鼓。脸上的长长地胡须好看的打成了好几个辫子。穿着一件北海那里出产的条纹甲,不过做工显然精细。上面镶嵌着许多金灿灿的铆钉,只是脚上一双链甲靴略略有些锈蚀。一双鳞甲的手套脱了下来,挂在腰带上。
两个人走到哈劳斯国王面前鞠躬致礼,那个诺德人操着浓重的北海口音,指着身边的那个高大男子开口道,“尊敬的斯瓦迪亚王国的国王陛下,我的主人,尊贵的安德鲁普之孙,奈瑟斯之子,全伊瑟林人敬仰的塞尔修斯向您致敬。”
虽然诺德人的口音让哈劳斯国王感到不舒服,但是如此正式的措辞却陡然间觉得气氛庄重起来。
国王从脑海深处翻找出了多年不用的回答,尽量抬高的嗓音应道:“是的,我就是斯瓦迪亚王国乃至整个卡拉迪亚大陆的合法统治者,你们深夜求见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高个子的人——也就是塞尔修斯向身旁的仆人做了一个退下的手势,随后诺德人恭敬的退让到一旁。
“陛下,我想您也应该知道,我来自卡拉迪亚之外,这片大陆的事情我本来也不应该过多涉足,但是现在的斯瓦迪亚是众矢之的吧。”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笑容,“您是否能答应敝人一个不情之请,允许敝人倾尽一切,助您一臂之力。”
哈劳斯国王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甚至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陛下,”塞尔修斯重复道,“您是否能答应敝人一个不情之请,允许敝人倾尽一切,助您一臂之力。”
得到第二遍的重复之后,哈劳斯国王突然浑身瘫软,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几乎要跌倒在自己的王座上。“你真的要帮我?你要加入斯瓦迪亚王国?支持我?做我的封臣向我尽忠?”
塞尔修斯点头应道:“陛下,您不必担心这是您的错觉,敝人虽然在这里只是个商人,但是在卡拉迪亚之外我是一个真正的贵族,不管站在什么立场我都不会说谎。”
哈劳斯国王这才意识到,他将得到一个新的封臣,一个不属于国内任何派系的人。他颇为意外地看了看对方,“如果你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将非常的感谢你,你是要现在就对我宣誓效忠吗?”
塞尔修斯摇了摇头:“不,陛下,现在不能,现在是子夜。我想任何地方任何骑士的誓言都是在太阳之下,万人瞩目之中完成,而不是在这黑夜无光无人见证的时刻。我指着永生的上帝起誓我将效忠于斯瓦迪亚,但是所有的规程必须按照规矩,不能因为我的唐突造访而有丝毫的偏移。”
哈劳斯国王望向他的目光,也变得更加温和,“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会通告整个王国的领主们,他们将添上一个新的同僚,我将赐予你封地,而你必须回报予我忠诚。”
“如您所愿,陛下。”塞尔修斯再次鞠躬致礼,带着那个诺德人离开了。
待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哈劳斯的耳边之时,一位身着黑衣的身影自角落里的阴暗中出现在国王的身后,一双冷厉无情的双眼目不斜视的望着面前的老人,但他的神色之中却充斥着敬畏与遵从。
“去查清楚他的底细,”哈劳斯面色突然一变,威严的下令道,“另外派人暗中观察他都与什么人来往,这一次不要在让我失望了。”
“是,陛下!”黑影恭敬的回答,霎时间一道黑影消失在烛光照映的房间里。
走到门外,塞尔修斯从侍卫们手中接过自己的武器、盾牌和头盔重新配上,那个诺德人带上一顶精致结实的日耳曼战神盔,一面配上背上他的皇家侍卫盾牌一面用北海话说道:“主人你看见那个老家伙的样子了吗?那样子简直就是个老傻瓜!”
塞尔修斯苦笑着整了整头顶的金黑色板甲盔,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武器用半生不熟的诺德语回答:“他老了,我亲爱的哈瑟伦。他会像我的父亲和我的祖父一样离去,斯瓦迪亚倒台虽然只是迟早的事情,但是你知道我的打算。”
被称作哈瑟伦的诺德人哈哈大笑起来。“放心吧!主人,不管你打算效忠于谁,我都跟从在您的左右。”
两个人于是边走边聊,消失在城堡宁静宽敞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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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因为的原因,某个在正常不过字被和谐化,只好就用拼音代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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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019章:(学士塔楼)艾瑞斯
本章人物:(艾瑞斯·哈伦哥斯)、(哈特)、(马尔科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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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学士塔楼)
升起的阳光笼罩着广袤的森林,穿过这片郁郁葱葱的森林,透过密密的树枝,可以看到在众多荆棘和蔷薇的环绕下,矗立着一座古老且庞大的城堡。
高耸陈旧的古堡似乎年代已经很久远了,高高的灰色城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蔓藤,如此之多,都快把窗子全包围了,有的甚至钻进了窗子里,透出几分阴森。
可是在这座阴森的城堡前,此时却开满了白色的蔷薇,风中的蔷薇花还带着清冽的微笑,单纯得令人神往,细腻如丝的白色那么轻盈,花瓣上的晨露犹如水晶一般,在清晨明媚的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无论是烈日炎炎,还是严寒酷暑,这里的白色蔷薇却是长开不败,永不凋零。
白色蔷薇是康丝坦斯夫人生前最喜欢的一种鲜花,在她嫁给哈伦哥斯公爵的第一年的春天,她亲手将蔷薇花的种子埋在了城堡四周的墙角下,并希望它们在成长过程中能够包裹着整个阴森的城堡。
白色蔷薇的花语代表着爱情和爱的思念。盛开的蔷薇给予人对爱情的憧憬,然而爱情不只是一场美丽的梦,花虽然会凋谢,心中的最爱却永不凋零!蔷薇就是恋的起始、爱的誓约。
哈特推开面前虚掩的榆木房门,快步的走到艾瑞斯的(chuang)边催促道,“小主人,该起(chuang)了,不然大人知道了,他又该责怪我了!”
这时,缩卷着身躯躺在(chuang)上的艾瑞斯坐了起来,他将后背靠在(chuang)沿上,双腿曲起并用双手抱成一团,他嘴唇颤抖的说,“哈特,我做了一个梦。”
“能告诉我是什么梦吗?”哈特发现艾瑞斯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但他明白那不是因为炎热的夏天冒出的热汗,而是因为害怕心慌而冒出的虚汗。哈特猜想着,他一定是做噩梦了!
“我梦见父亲…他…他…”此时艾瑞斯惊颤不已的神色显露无疑。
哈特焦急地低声说,“大人他怎么了?”
艾瑞斯有些害怕,哆哆嗦嗦的说,“我梦见…他…他死了!”只见那双蓝宝石色的眼眶里突然间不住的流着泪水,就像是两条流淌着的清澈溪流。
哈特的脸色白的像张纸,显然是吓得不轻。他冷静下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个梦!”
“哈特,他不会发生的,是吗?”他的话音带有明显的哭腔。
“是的,小主人,”哈特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人能够伤害到大人的,吉伦威尔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您的父亲,哪怕那个人是国王,他可是帕拉汶的剑术冠军,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可是…我梦里的父亲不是被人杀害的,他是……”他脸色依然苍白,眼瞳深处也流露出恐惧和担忧的神色,“父亲病的很……严重,他躺在上,我看见他的表情很…痛苦,他……”
“您的父亲是那么的强壮,身体又很硬朗,”哈特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向他保证道,“大人不会生病的,不会的!”
“哈特,和我一起向上帝祈祷好吗?”艾瑞斯语气已近乎恳求,“祈求仁慈的天父能够保佑父亲身体安康。”
“如您所愿!小主人!”
艾瑞斯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将左手放在胸口,右手稍微并拢,虔诚的低声祈祷着,“荣耀的主啊,您是听祷告的神,求主与我们同在,垂听我的祷告,主啊,你是赐予我们平安和永生的神,你是救赎和医治的神,我们的一切全都仰仗您的大能……”
“求你给予赐福,求你施怜悯,保佑父亲(大人)身体安康。——阿门!”艾瑞斯和哈特一遍又一遍地低声悄语的默念着。
一轮庞大的红日,围着镀金边的狭长明亮的云带,斜挂在天空中,看起来好像把树梢点燃了,并向城堡竹园里倾泻它那橘红的光辉。
茂密葱茏的竹子沿着小路错落有致地站成两排,翠绿的竹叶则在顶端逐渐合围,形成了一个圆拱形的“屋顶”,浓烈的阳光和夏日炙人的热气就这样被隔绝在外了。
而无论你走到园区的任何地方,却始终都看不清道路前方百步以外的景观,翠绿高大的竹林把整个园区隐密在其中,曲折处有通路,通路处又是竹林满眼。
艾瑞斯脚步轻快的走在由密密麻麻的碎石铺成的竹园小径上,他忠诚的仆人哈特则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他们穿过了前方几道半圆形的拱门,又经过了几座高尖的哨塔,最后进入一座独立的学士塔。
这座城堡内最高的塔楼便是马尔科学士日夜工作的地方,同时也是他的居所。学士塔楼不同于建造在城墙上的箭塔极具防御性的结构,也不同于神秘莫测的魔法塔具有强大的法术攻击性能力。
学士塔楼的结构比较简单,塔楼内除了一堆古老的书籍,就是一群用铁笼圈养着的信鸽和乌鸦。学士塔楼的另一个优势在于能够居高望远,视野开阔。学士们在塔楼顶端通过夜观星象,揣测天气转向。
学士是对诸多领域均有深刻了解的学者的总称。学士为其依附的权贵家族出谋划策并传授知识,其脖子上佩戴的沉重链锁就是学士独一无二的标识。
任何年龄的男性都可以开始训练成为一名学士;女性则不被允许学习丶加入学士组织。在斯瓦迪亚王国的贵族家族中有时会将继承顺位靠后的儿子们送往学城。
学士如虔诚的牧师一样,被认为是斯瓦迪亚的仆人。任何学士在理论上是没有政治倾向的。在完成学业后,学士会被派往城堡或者其他居所,并以一个导师、医者和顾问的身份忠于那里的主人。
为此,赢得学士项链的人被剥夺了他的姓氏,并且从那时起,就只以名字和头衔来称呼他。如果这处栖身之所的控制权发生变化,学士应该向新主人效忠。事实上,一些学士仍然保留原有的臣服关系。
艾瑞斯和哈特登上塔楼顶层后,他缓缓地推开面前的房门,轻声喊道,“马尔科学士。”
“是艾瑞斯吗?”房间里传来了老人沧桑温和的声音。
“是我。”艾瑞斯低声回应。
“别傻站在外面了,快进来。”
艾瑞斯走进房间,看到老人干枯细皱的手里正握着一支鹅毛墨笔,低着头在一张羊皮纸上缓慢的书写文字。“你能讲故事给我听吗?”
一个雪白胡须的老人正坐在书桌前低头翻阅着羊皮书卷,他合拢书卷,缓缓抬头望着面前的男孩和蔼的说道,“亲爱的小少爷,这一回您又想听什么故事?”
“不知道,我还没想好。”每当他不开心或者害怕的时候,总是会来到这里寻找一丝慰籍和温柔。
身着灰袍,颈戴项圈的马尔科学士认真的想了想,嘟哝着说,“农夫的故事,少年与龙,还是关于百兽之王的故事呢?”他的学士项链是由二十一种金属片所串城,沉甸甸地从脖子一直垂到胸口。
学士项圈象征着学士们是全斯瓦迪亚的仆人。项圈包含着许多由不同金属打造的链环。这些链环由人类已知的不同金属打造而成,但几乎没有学士能够打造所有的链环。学士即便在睡觉时,也不拿下他们的项链。
“这些故事我都想听!”
白须老头轻轻咳了两声,低声解释,“那样的话,我可没有时间去照料鸟儿们。”
“我可以让哈特帮您的忙,他知道怎么喂养信鸽和乌鸦的,”说着,艾瑞斯撇过头望着哈特说,“你会的,是吗?”
“是的,小主人。”哈特面带微笑着回答。
“哈特有他自己的活要干,”老人不温不火的说,“我可不想因为他替我干活,而把其他人给累着。”他的光秃秃的头顶上布满老人斑,几束稀疏的白发垂挂在额头两边。
“抱歉,马尔科学士,”哈特带着歉意的表情说道,“这段时间妮可确实帮我干了不少活。”
“我也跟您说声抱歉,哈特是因为我……”
“好了,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老人语气温和地打断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每一个人都应该把自己份内的事情做好,再去干别的事情。”
“您的教诲我会一直谨记于心。”艾瑞斯温顺恭谦的回答。
老人提醒道,“你们的时间可不多了,现在选一个故事吧!”
“那就按您的顺序讲吧!”艾瑞斯看着老人雪白的胡须和额头枯燥的皱纹,还有那一张永远温和的神色,都让人觉得他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
“呃!农夫的故事,”老人这样说着,脸上绽开了温和的笑容。“这个故事很短,却是很多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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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书中的‘学士’是参照了著名奇幻小说‘冰与火之歌’的原形。主要原因是作者觉得‘学士’这个职业,在低魔类奇幻小说中很意义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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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020章:(农夫故事)艾瑞斯
本章人物:(艾瑞斯·哈伦哥斯)、(哈特)、(马尔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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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农夫故事)
马尔科学士捋了捋胡须,在脑海里翻找着当年那段记忆犹新的往事。
艾瑞斯和哈特也就没有再出声,满脸期待表情的他们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待着,故事的开始。
“从我刚刚记事的时候,就知道在打仗。‘和平’这个字眼只是在游吟诗人的歌里和母亲给我讲的故事里听到过。”马尔科学士不紧不慢的叙述着,“圣王菲利普,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存在过,但是我知道,过去,领主之间的战争没有这么频繁,也没有这么残酷。”
“小时候,有将近十年的时间,来村子里征兵的是同一批人,每年到了固定的日子,他们就会骑着白马,背着闪亮的宝剑来到村子里。同时来的还有去年这个时候从村子里走的青年,结束了一年的服役之后,带着一袋子第纳尔回到村子里。”
在艾瑞斯的印象中,他清晰的记得马尔科学士每次给他讲故事的时候,都是用人物的名字或者用某个称呼,这种比较自由灵活地客观的方式来讲述故事。
但这一次他用的却是第一人称。这种直接表达的方式,不论马尔科学士是否真的是故事中的人物,可所叙述的内容却让艾瑞斯觉得这就像是马尔科学士亲身的经历或者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事情。
往事像奔腾的波涛一瞬间涌满老人的胸膛,如洪水似的在他的脑海里涌腾翻滚。“那时候来征兵的骑士是个很和善的人,脸上的胡子总是只有微微的胡茬,在他开心的时候,会带着一些糖果发给村子里的小孩子,也会抓住没躲开的倒霉蛋,用胡茬刮他的肚皮,然后在孩子咯咯的笑声里,他也会爽朗的大笑……”
“马尔科师傅,”艾瑞斯忍不住出声打断了老人的故事,他有些疑惑地问道,“您是在讲述您自己的故事吗?”
“是的,”马尔科学士缓缓地点点头,“如果你们觉得这个故事枯燥无趣,不愿意听下去,我们可以换一个故事。”那拂脸的白须,使这位老人的仪容倍加可敬。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艾瑞斯涨红了脸,不停的解释,“我只是有些好奇……您继续讲吧!我保证不再打断您。”
马尔科学士缓缓地舒了口气,然后接着续道,“……直到我十四岁那年,征兵的那天,他没有来。我跑去问那些人,他们都没有说话,但是有一个人拔出宝剑狠狠的插在了地上。”
说到这时,马尔科学士的面色微微一变,变得略显沧桑和悲伤。“也是在那一年,兵役不再是一年,也不再是只给领主老爷们站岗放哨那么简单。在那之前,打仗对我们来说并不是那么残酷,十几年里村子里只有一两个人没能活着回来。但那之后,一切都变了。”
“领主们越来越疯狂的征税征兵,几乎榨干了每一户人家。村子的周围也冒出了各种各样的团伙,海盗、山贼、劫匪,甚至还有从东边遥远的群山来的弓骑兵。他们和领主做的事一样,要钱,要粮食,要人。”
“这些弓骑兵是库吉特人吗?”一脸好奇的艾瑞斯似乎忘记了自己刚才做出的保证。
“是的,”老人的脸色并没有露出责怪之意,他已经习惯了在自己讲故事的时候,他们因为好奇而提出的问题。他接着说下去,“我不想加入他们,只是想过自己的日子,盼着有个好收成,能每天都吃饱。”
“您的想法是对的!”这回是哈特的声音。
“不可能了,”马尔科学士轻轻一叹,“任何人,只要有刀,就能把它架在我们的脖子上,逼着我们拿出他们想要的,哪怕是最后的口粮。”
“后来呢?”哈特视乎迫切的想要知道故事的结局。
“老村长为这些事找过领主很多次,可最近一次,他去了很久。几天之后,他和山贼一起回来——他的脑袋被挑在了枪尖上。山贼把整个村子洗劫一空,金币、粮食、女人、牲口、布匹,甚至我们身上的衣服。”那个悲凉的回忆,一下子像闪电一样迅速地从老人的心头掠过,同时唤醒了十分猛烈和尖锐的痛苦,就像已经结疤的创口又被烧红的烙铁烫伤一样。
艾瑞斯望着老人那沉浸在痛苦中的表情,他那颗善良又脆弱的心像是被毒蜂鳌了似的,一下子紧缩了。他不忍心老人继续因为忆起的往事而难过下去,但又很想听完整个故事。
马尔科学士沉默了片刻后,接着说道,“只记得,那天晚上我几乎没有睡,因为冷,也因为村子里每间房子里传来的哭声。我告诉自己,已经很幸运了。上个月敌国的领主光顾了邻村,带走了所有的财物和所有村民的生命。”悲哀在老人心上刻下的创痕,比战士盾牌上的剑痕更多。
“一天之后,又一批军队光顾了村子,他们和之前我们见过的都不相同。人人黑盔黑甲,自称是一个叫梅什么的神的信徒,我当时没太认真的听,我太饿了,又得想着用什么东西来打发这些索命的客人。但当他们说完之后,竟然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小包粮食,虽然不多,但饿了一天的村民们还是对他们感恩戴德。之后,他们说神的子民,每年要去北边的大海朝圣。”
“我们嘴里填满了食物,支支吾吾的答应着。他们摆出了几袋子金币,说是给朝圣者的路费。我们的村子离海边并不远,这些钱除了来回之外足够我一家活上好几年,当然,如果脑袋没被砍掉的话。我犹豫着走过去,他们立即和善的把钱塞进我的怀里,还有人把自己的袍子脱下来给我蔽体,还得到了一根木棍来防身。”
“村子里的人差不多都加入了,除了一个人,骂我们把灵魂和都卖给了伪神,卖给了魔——‘鬼’字还没出口,两支短箭已经牢牢的钉进了他的前额和咽喉。几年来我们对杀戮已经司空见惯,麻木的等着一切结束之后,踏上了朝圣的路。”
“朝圣的队伍里都是像我一样的村民,只有一名黑骑士,做我们的指挥官和向导。一个朝圣者告诉我,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朝圣了。上次回家之后,黑骑士给了他们很丰厚的奖赏,足足是路费的三倍。他还告诉我,这些朝圣者多数和他一样,只是想挣一笔钱,回家过日子。正说着,走在前面的黑骑士一头从马上栽下来,身上插着一支箭和一把斧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