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妃,风华无双第10部分阅读
闺女洗澡……实在是不君子所为!
“那……那……”娄飞雪俊脸隐泛红晕,说话结巴,手足无措,既觉得跟去不对,有不放心岑溪岩一个人离开,很是为难。
岑溪岩轻轻一叹,“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回去,跟苍青、荣华他们打声招呼,免得我不回去,他们担心……”
娄飞雪略一犹豫,还是点了头,“好,你……自己小心!”
“嗯……”岑溪岩不再废话,足尖垫底,向水潭的方向快速而去。
娄飞雪看着岑溪岩离去的方向,呆愣半晌,才叹息一声,转头,回转禹煌城。
岑溪岩一口气奔出七八里路,却越来越觉得气血,难以压制了,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脑子有些混乱,意识愈见模糊……
便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是箫声!悠扬空灵,带着一种仿佛可以洗涤灵魂的魔力,直达她的心田……
岑溪岩有些混沌的头脑霎时恢复了一瞬的清明!
是他!那个吹箫人!
奇怪,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晚在渭淩江初遇,之后在大研城再遇,这次又在禹煌城郊外三遇……
这么说,这个人近期的所走的线路,竟然跟他们所走的线路相同的么?不,不对!在普莫雍错部落,他们没有遇到这人,还有拉雅雪山山脉,她相信,没有她的三角翼,这个时空的人是根本无法战胜那个天险的!
那这人,他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如果走正常官道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快到达禹煌城?如果他是刚到不久,也不过只比他们晚了两日而已!
岑溪岩的脑中画了个大大的问号,想不通,也由不得她再仔细去想了,因为她觉得体内气血在翻涌,大脑又混沌起来,思绪不再受她控制了。
箫声在继续,音色缭绕,韵律延旋……
岑溪岩仿佛着了魔一般,脚步踉跄,顺着那箫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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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有人么?今天书评区好冷清唉,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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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77章那人,信步而行……
箫声飘扬婉转,似水清音,使人如坐轻拂吹风之中,飘入物我两忘之境……
岑溪岩觉得自己已经不会思考了,脑子里缭绕的,唯有那箫声,挥之不去,沉沦其中,迷醉若痴……
而她体内那的血液,似乎也因那箫声的抚慰,略有平息。|纯文字||
这让岑溪岩的脚步,更加不受控制地走向那箫声传来之处,想要离你箫声更近,彻底安抚她那的血液和焦躁的心灵。
岑溪岩踉跄着走了半途,却觉得天晕地转,口干舌燥,身体一软,终于不支地跌坐在地。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行走的悲催旅人,眼看着绿洲就在眼前,却因水分枯竭,体力不支,终究无法到达那渴望的终点……
在意识模糊之前,岑溪岩摸索着拿出了自己的紫金笛子,放置唇边,费力地吹出了两短一长的一串音符,那是她与那人,两次偶遇,打招呼的方式。
岑溪岩的笛音响起之后,对方的箫声不由停顿了一下,接着,很快便也回了两短一长的一串音符,并且箫声轻快,似乎颇为愉悦。
岑溪岩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接着,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对方用箫音与岑溪岩打过招呼之后,很快又吹凑起来,这次的箫声,轻快跳跃,隐隐有着相邀之意。
可惜,岑溪岩无法回应了……
那人吹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便停了下来,片刻之后,又吹了两串音符,似有询问之意。
可惜,岑溪岩依旧无法回应……
对方安静下来,整个月夜,都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许久之后,前面的白桦林里,走出了一个人来,宽袍素带,白衣若雪,衣袖随夜风清摆,闲庭悠然的气韵,不自觉地便显露出来,自然、洒脱、闲适……
他看到晕倒在地的岑溪岩,微微一愣,显然有些意外,随即,便加快了一些脚步,向岑溪岩走来,只是,他走路的速度虽提高了,但却丝毫不损他那悠然飘洒的身姿。
那人来到岑溪岩身前,俯下身子,轻轻拍她,“这位兄弟,小兄弟?”声音清润犹如清泉。
岑溪岩似有所感,眉头微蹙,却没有挣开眼睛。
那人见岑溪岩气息凌乱,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色,略一思索,便伸手覆上了她的额头。
从岑溪岩额头上传来的烫人温度,令那人的手微微一颤。
随即,那只修长的手掌离开了岑溪岩的额头,抓起了她的一只手臂,探向她的脉搏。
因为手腕被抓向上,岑溪岩的衣袖便向下一滑,露出了一节白嫩细腻,如玉藕一般的手臂。
那人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岑溪岩的手臂上,之后霎时一凝,盯着她的手臂,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更确切的说,他盯着的,是岑溪岩带在手腕上的一个镯子,那是一个红蓝相间,样式古朴的珐琅手镯,也是岑溪岩从穿越都这个时空起,就从未离身过的镯子。
那镯子的接口有三个可调大小的暗扣,岑溪岩平时扮男装时,为了不被人发现她手腕上带着女子饰物,都会将镯子调到最松的一扣,戴在接近肘弯的位置,深深藏在衣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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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78章投怀送抱
那人盯着岑溪岩手手臂上的珐琅镯子看了许久,方才收回目光,继续探向她手腕的脉搏,凝神查探了半晌脉象,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讶异和不解的表情,似是遇到了什么令他困惑的问题。
之后,他便微微低头,借着月光,细细打量起岑溪岩的五官来,最后还忍不住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擦了一下,将那手指抽到眼前看了看,又用鼻子轻轻一嗅,随即自语,“擦了暗粉?还真是个姑娘家……”一顿,又道:“烈阳之躯,竟生为一个女儿身,倒真是特别……”
“热……好热……”岑溪岩忽然喃喃出声,声音暗哑,眉头紧皱,看起来很是痛苦的模样。
那人看了岑溪岩片刻,最后一叹,低低声道:“你我几日之内,相遇三次,也算是有缘,以音律相交,也算是知音,罢了……”
说罢,一手托着岑溪岩的后背,扶她坐起来,另一只手便贴在了她的后背,将一股绵柔浑厚的内力,输入了她的体内。
岑溪岩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体内藏了一个大火球,她就快要被熊熊烈火焚烧得灰飞烟灭了,却在这时,忽然有一汪清泉注入了她的体内,浇向那火球,吞噬蚕食她体内的火舌,慢慢地解救她的身躯以及灵魂……
“嗯……”好舒服,舒服得她忍不住想要靠近那清泉的源头,将自己投入其中,洗涤,净化,甚至被淹没,也心甘情愿……
意识混乱不清的岑溪岩,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身躯,贴近了身边的男子,伸手,攀上了他的身躯,随即,抱紧,不再撒手。
对,就是这里,清泉的源头么?还有寒玉床?真舒服啊!舒服得她想叹息。
那人被岑溪岩的举动弄得一愣,身体微微有些僵直,随即在岑溪岩耳畔轻唤,“姑……小兄弟,松手。”
松手?谁在喊她松手?不!不要,她才不要松手!岑溪岩双手攀着那人的身体,抱得更紧了。
那人身体更加僵硬,久久不敢动弹一下,半晌之后,他无奈地轻叹一声,又喃喃低语道:“姑娘,是你主动投怀送抱,醒来后,可勿要怪我轻薄与你……”
这话听着似乎是说给岑溪岩听的,可岑溪岩明明还在昏迷中,倒像是在给他自己加心理建设了。
两人相拥坐了片刻,那人目光落在岑溪岩掉落在地的紫金笛子上,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拿起来把玩了片刻,便将其系在了岑溪岩的腰间,之后终于伸手,将岑溪岩的娇躯抱了起来,向他之前走出来的桦树林走去。
那桦树林的中心地带,拴着一匹白马,不远处,燃着一堆篝火,篝火上架着一个野兔,被烤得呲呲冒油,散发有些焦糊的肉香味儿。
那人抱着岑溪岩,走到白马跟前,用一只手从马背的褡袋里取出一个薄毯来,铺在火堆不远处,想将岑溪岩放上去。
岑溪岩却双手巴着他,死活都不肯松手,哑着声音喃喃道:“好热……别……别走……”
那人轻轻叹了口气,也陪岑溪岩坐回毯子上,不动了。
鼻子里味道那焦糊的肉香,那人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到了篝火上的烤肉上,又忍不住暗暗叹气,看来今晚得饿肚子了……
目光回转,落到怀里女孩的脸蛋上,女孩的头测靠在他的胸前,他略歪头,只能看清她的半边侧脸,但也能看出她的脸色依旧通红,眉头紧紧皱着,似是忍受着什么难以言喻的痛苦。
他略一迟疑,便又伸出了右手手掌,再次覆上了岑溪岩的后背,又向她体内输送了一些内力,直到看到怀中女孩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才停止了输送。
之后,他又打量起怀里女孩的五官相貌来,顺便点评她的易容水平,眉毛修饰过了,画成了属于男子的粗重眉形,让这张还有些稚嫩的小脸,显得多了几分英武之气,脸上暗粉打得恰到好处,不仅肤色变了,还让脸型看上去颇有些棱角,少了一些属于女子的柔和感,耳洞也被细心地涂盖上了,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破绽,还有衣衫领口很高,正好盖上了喉咙部位……
总的来说,这少女男装打扮还算成功,应该平时就惯常如此打扮了吧?如果他不是检查她的脉象,发现了端倪,恐怕一时也不会识破她的身份呢。
那人正看着岑溪岩出神,岑溪岩忽然又动了动,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才又安静下来。
夜晚,很宁静,细弱的夜风声,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两人的心跳声,都能清晰入耳。
天上繁星点点,月光悠远温柔,这样的夜色里,佳人在怀,吐气如兰,软玉温香……那人失笑,还真是考验男人的自控能力啊!
如果不是他自认为还是个自控能力不错,并且对某些方面比较冷清寡淡的人,如果这丫头今天遇到的不是他,而是其他男人……
那她这样在人怀里拱来钻去的撩拨人,恐怕早被人拆吃入腹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那人的眉头便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片刻,又舒展开来,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她遇到的是他,而不是别人。
“水……”岑溪岩忽然轻启唇瓣,低声唤道。
“哦,好。”那人回过神来,轻拉岑溪岩的手臂,想要把她从自己身上拉下来。
这次没有费多少力气,岑溪岩终于肯松了手。
那人轻吁了口气,起身到白马跟前,从马背上取下水囊,又走回岑溪岩身边,拔开水囊塞子,扶起她,给她喂水。
岑溪岩喝了有大半水囊的水,才停止下来,之后睫毛颤了颤,终于挣开了眼睛……
“小兄弟,你醒了?”自然而然的称呼。她既做男装打扮,他便当不知她的真实身份好了。
清润若泉的声音,钻入岑溪岩的耳中,让她不由自主地便循着声音望了过去,“你是……谁?”岑溪岩声音很虚弱,却隐隐透着一丝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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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79章来而不往,岂是君子所为?
那人见岑溪岩醒了过来,他心里暗暗有些庆幸,还好,她不是从他怀里醒来的,不然……此刻再如此面对面,双方难免都会觉得尴尬。
她醒来的时机正好,就让她什么都不知道吧,他什么都不会说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我?”那人听到岑溪岩的询问,略微愣了一下,随即微笑回道,“只是一个路人而已。”
“路人?”岑溪岩的眼睛寻声而望,想要看看这个自称“路人”的男子是何模样,可是眼前却模糊一片,隐隐只见一个身影,白衣墨发,素雅清淡,却看不清那人的面貌神情。
岑溪岩轻叹,这次血沸,好生凶猛,竟然影响了视觉,该不会是视网膜烧坏了吧?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眉头不由微微蹙了一下,若真如此,那可真是要麻烦了……
此刻,岑溪岩已经感觉到了,她的体内正有一股绵柔微冷的内力,在压制着她体内的真气,不,不止是压制,还在慢慢地安抚和化解她血液里暴躁不安的气息。
是这人输入她体内的内力吗?好生奇怪的内力,这种清冷的力量,应该与她的体质以及所修真心是相反的吧?可是那真气在她体内缓缓流窜,却并不令她难受,相左亦相辅,矛盾而又和谐。
这内力,是主人输入她体内的吧……
路人么?岑溪岩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你真是个好心肠的路人,嗯,或许,我该叫你一声恩人。”
那人听到岑溪岩轻快的语气,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好心肠?其实我是个懒人,若是如以往那般犯了懒劲儿,今日便可能对小兄弟见死不救了,可巧,我今日正觉懒得无聊,想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呢,就遇到了小兄弟昏迷在我身边,算是正好找到了件事做……”
“哦?”岑溪岩又笑,“看来我运气真是不错,在恩人难得不犯懒的时候遇到恩人。”
“我们运气都不错,小兄弟需要帮助时,遇到我这个懒人不犯懒,我正在无聊时,便遇到小兄弟这么个有趣的人,陪我解闷聊天,所以,我们是互利互用,各取所需。”
听着那人清润的声音,优雅的语调,以及略显疏离的语气,岑溪岩懂了,这人出手救她,是真的一时兴起,并不图她一声“恩人”的称呼,更不图她报答恩情,甚至,还有一点点怕她以报恩的名义打探太多,缠上他。
说白了,她在他眼里等同麻烦,而他,怕麻烦!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不知该说他是性子淡漠冷清,还是真的豁达无谓?或许……都有那么一点?
“好,既然兄台如此说,那,随风便大恩不言谢了。”岑溪岩从善如流,改了称呼,也不在纠缠被救这个话题了,只是双拳交握,冲那人的方向,郑重地抱了抱拳。
那人心知岑溪岩是个姑娘家,此刻见她学着男人的样子,冲他行江湖之礼,心里不由暗暗好笑,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姑娘不止男装扮相成功,举止气度,也颇有风流少年的爽利潇洒,也不知她女扮男装,行走江湖,有多少年了?竟然如此洒脱自如!
“随风?小兄弟的名字么?”那人眉梢轻扬,攒道:“好名字,很符合小兄弟的性情,洒脱如风,自在飞扬。”
这样的评价,当然不止是从方才那寥寥几句对话中品出来的,还有从先前那两次笛箫合奏,从她的曲风里听出来的,音乐,是最能表达人心灵意境的东西。
岑溪岩听了那人对她名字的评价,小脸不由一红,符合性情?他是在暗指她说了假名字吗?哎!她在扮男装的时候,已经习惯性地报“随风”这个名字了,或者说,每当她穿上男装的时候,她便不由自主地切换成了另一个角色,另一种人生了。
只是,面对出手相救她的恩人,报出假名字,还是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好像她是个惯于说谎的谎言家,有一天却不得以欺骗了一个自己不愿意欺骗的人,而感到羞愧难当。
可她也没办法啊,她的真实姓名可不怎么中性,总不能告诉他,她叫岑溪岩,他救的其实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家吧?在这个时空,她这样的行径可以说是相当的离经叛道了,不知他若知道了实情,会如何看待她?还会不会语气这般轻松的与她说话?
岑溪岩心思辗转,便没有接那人的话,好在因为血沸,她脸色本就潮红,倒掩盖了她因羞愧而又镀上的一抹红霞。
这时,那人忽然又道:“在下醉流云,虚长小兄弟几岁,你可以换我一声云大哥。”
听到那人报出名字,岑溪岩微微一愣,她以为,他这样一个不图报恩,又怕麻烦的人,不会告诉她,他的名字呢,没想到,他竟然说了!
等等,醉流云?这名字好生古怪,怕也不是真实姓名吧?
果然,接着便听那人又笑道:“既然知道了随风兄弟的名字,我自然也告知名字,来而不往,岂是君子所为?”
来而不往非礼也吗?所以她报了一个化名,他也回她一个假名?醉流云?她随风,他便流云?
岑溪岩又好气又好笑,这人,之前还觉得他随性豁达呢,原来竟这般小气!
她心里如此想着,不过嘴上却仍然从善如流,“好,云大哥,随风有礼了。”岑溪岩再次冲那人的方向施礼。
“好说好说。”那人回礼,随即,盯着她的眼睛,细看了起来。
此刻,他已经注意到了,岑溪岩虽是面对着他,眼睛似是也在看他,可是她那通红的眼睛,却根本没有焦距。
他伸出一只手,在岑溪岩的眼前晃了晃,岑溪岩的眼珠略动了动,却并不灵活,似是有一些感觉,却无法清晰视物。
“你的眼睛?”他不由轻声询问。
“我的眼睛,看不清了。”岑溪岩轻轻一叹,“应该是先前血沸,影响了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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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80章相谈甚欢
醉流云听了岑溪岩的话,不由讶异地看了她半晌。|纯文字||
此刻,他真是有些佩服这个小姑娘了,若是换了寻常人,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不能视物,恐怕早就或焦急烦躁,或沮丧不安了吧,而她,竟然跟没事儿人一样,还同他说笑了这么半天!
以她这么小的年纪,还是个姑娘家,有这份冷静和淡定,实在是太难得了,恐怕许多男子,面对这样的女子,都要自愧弗如吧!
“云大哥为何不说话了?”突如其来的沉默,令岑溪岩有些不适应,而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她知道他在看着她。
醉流云听到岑溪岩对他的称呼,唇角不由轻扬,她这一声“云大哥”,可叫得真是自然其然,毫不扭捏。
“我在想,若是换个人,眼睛忽然无法视物,可是很难做到如你这般,面不改色,谈笑风生的,随风你真是个淡然洒脱的人,着实令人钦佩!”醉流云将心里的赞叹说出了口。
岑溪岩听他如此一说,脸上不由露出了苦笑的神情,叹气道:“云大哥这你可想错了,我其实并非是你所想的那种,洒脱到可以看淡自己病残的人,若我真的变成了瞎子,我也是会沮丧,会害怕的,甚至可能会因此消沉不振呢,而现在我之所以还能保持冷静自若,完全是因为,心里大概有底,我还瞎不了,即便……这眼睛暂时有些麻烦,待我回去后,师父他老人家也一定会有办法医治好我的,我这是因为有所依仗,所以无所畏惧啊!”
这番话可不是逞强,更不是在安慰自己,岑溪岩心里相信,她的恩师是不会害她的,既然会让她学“纯元心法”,那她就一定是真的适合修习这种心法,即便过程中会有一些小意外,师父他老人家也一定已经想到,并且能够帮她度过解决这种意外的。
醉流云听了岑溪岩的话,先是愣怔了片刻,随即“哈哈”朗声大笑起来,笑罢,又赞道:“随风,你如此一说,我倒是要更加佩服你了!”
“哦?”岑溪岩扬眉,不解地问:“这是为何?”
“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不敢承认自己心里所害怕的一些东西或者事情的,而随风你却是一个能够认知自己的弱点,并敢于承认自己弱点的人,像你这般的人,才更能够看清自己,并且超越自己,才是一个真洒脱的人,真正内心强大的人。”
听到醉流云如此高的评价,岑溪岩有些不好意思了,“云大哥,你再夸奖下去,我可要寻个地缝去钻了。”
醉流云呵呵一笑,转移了话题,“你现在觉得如何?可有好一些了?”
“嗯。”岑溪岩点头,“云大哥输入我体内的内力,已经压制住了我沸热的气血,我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再休息片刻,应该就能恢复不少力气了。”血气经过先前那一阵翻腾,几乎折腾得她筋疲力尽,此刻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呢。
想要完全恢复过来,肯定是没有那么快的,以往血沸,都要持续五日左右,而这次血沸不仅提前,还异常凶猛,不知又会持续几日!
想到此处,岑溪岩微微皱眉,希望接下来几日,不要太过折腾了,以往血沸她自己便能压制住,除了比平时更嗜凉一些,对她倒没别的影响,也没觉得怎么难受,而这一次,情况异常,着实有些凶险了,师父又不在身边,若再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可没那么巧,再遇到一个内力特殊而浑厚的人,肯为她输送内力吧,即便性命无忧,遭些罪怕是难免的了。
算了,不想了,事情还没发生,此刻想那么多也是无用。
“如此就好。”醉流云道。
“我先前听到这林子有箫声传出,是寻着那箫声过来的,云大哥……可是那吹箫之人?”即便岑溪岩心里几乎既定认定,那与她相遇三次,两次以音律相交的人,便是面前这位醉流云了,但交谈了这半晌,他完全不提这茬,她却终究没忍住,想要确定一番心里的猜想。
“呵……”醉流云轻笑出声,她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啊……
“没错,是我。”醉流云轻扬的声调,显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愉悦。
“果然,是云大哥啊……”岑溪岩嘴角上扬,收也收不住。
若说第一次和第二次相遇,她还没有起刻意结交之心,那么第三次再听到他的箫声,她心里是真的好奇了,有些想知道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了,现在,他们终于算是认识了吧?尽管双方依旧不知彼此的真实姓名和身份,甚至她仍然不知他长的什么样子,可,毕竟有了言语上的交流了,而且,他还算救了她……
醉流云看着岑溪岩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微笑起来,“那晚在渭淩江上,与随风兄弟笛箫合奏,便令我十分惊讶和惊喜,随风兄弟可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可以与我如此曲意合拍,意境想通的人;第二次在大研城再遇,我是意外和惊喜了,知音难觅,我们却是一遇再遇,当真是有缘;而这第三次相遇,我便是惊吓和惊喜了,随风兄弟昏在地上的样子,可着实吓了我一跳,幸好,幸好。”幸好他能帮得上她。
“惊喜么?我以为,云大哥是个怕麻烦的人……”后半句岑溪岩没有说出口,意思却不言而喻。还有她说话的语气,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竟带上了一点女儿家的娇嗔之意。
醉流云闻言,不解道:“我几时嫌你是个麻烦了?”
“云大哥以路人自居,还说若不是今日恰好无聊,怕是要对无我见死不救了。”
醉流云一愣,随即“哈哈”朗声大笑,“我先前,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罢了,你倒记得清楚!”
他之前那么说,多半是原因是为了……缓解尴尬罢了,嗯,是缓解他一个人的尴尬,在她醒来之前,他可还软玉温香抱满怀呢,但她却什么都不知道,面对清醒的她,他多少是有些……心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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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81章笛萧和鸣
“随口说的?”岑溪岩挑眉,“如此说来,是随风想错了?”或许,不图她报恩是真,出手救她,却并非完全是一时兴起?
他肯为她消耗内力,难道是因为他们先前的两次合曲?就像他所说的,知音难觅啊,所以,不忍看她爆血而亡?
这么想来,似乎也有几分道理,若换是她,遇到与自己两次音律神交的人有难,也是会出手相助的。看(书网>?
醉流云很肯定地点头,“自然是你想错了。”
其实一开始,除了掩饰他心里的小小心虚外,他的确是有一些怕沾惹麻烦的,女人很多时候,当真是招惹不得。
此刻通过跟她的对话,再回想她笛音里的洒脱开阔,他觉得自己先前还是小看了这个小姑娘了,他流露出不用她报恩的意思,她便从善如流,不再称他“恩人”,自然而然地同他与知音相交,想来,便是她知道曾与他那般相拥过,她也有她自己的骄傲,断然不会因此而怪他对她无礼的。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告诉她之前发生的事情的,那件事,就当是他一个人的秘密好了……
这时,岑溪岩肚子忽然“咕噜噜”一阵响动,两人都不由一愣,随即,醉流云便忍笑看她,女儿家多面皮薄,不知面前这女该儿又会如何面对这样的尴尬。
可惜,想看岑溪岩因为这点小事害羞,醉流云注定要失望了。
“咳!”岑溪岩清咳一声,面色如常,大方开口,“云大哥可带了食物么?我肚子有些饿了。”
其实“有些饿”不过是比较婉转的说法,她现在很饿,非常饿!被娄飞雪闹的,她连午饭都没吃,跑出城来与他打了一架,更是消耗了很多体力,交手之后,已是明月当空了,连晚饭都错了,方才又不止昏迷了多久,此刻恐怕已是半夜了吧?她不饿才怪!
醉流云闻言,不由失笑,这姑娘,果然正常姑娘家的反应,是不会出现在她身上的。
起身,走到篝火前,拿起那已成黑炭的兔肉,叹气,已经无法吃了,他便又走到白马前,拿出了他随身带着的一些干粮和果子,走回来。
醉流云将一包点心和一个果子,递到岑溪岩手中,又可惜地道:“先前烤了一只兔子,本是想犒劳一下自己的肚子的,可惜……现在那兔肉已经无法吃了,我也只能跟你一起,啃啃干粮了。”
岑溪岩早就闻到了那焦糊肉味了,还以为他味蕾有些特殊呢,原来不是故意烤糊的啊,果然,这个时空,如荣华二师兄那般擅长烹饪之道的男人太少了!
“哦……那真是可惜。”岑溪岩略带调侃意味地轻笑起来。
醉流云看她脸上的表情,大概能猜到她心里所想,不由苦笑,觉得有些冤枉,他虽对烹饪之道没有什么特别的研究,但烤个兔子还是不在话下的,若不是先前她在他怀里扒着他不松手,他有怎会任由那美味的兔子烤成了黑炭?
两人简单吃了一些东西,满足了闹空城计的胃,都觉得舒服多了。
醉流云收拾了东西,又坐会岑溪岩的对面,凝神看了她片刻,忽然道:“你我两次合曲,都是随风在附和我的曲意,今夜星月交辉,良宵美景,你我知音相逢,不知随风可有兴致引笛一曲,我以箫和之?”
岑溪岩闻言扬眉,这样的要求,她能拒绝吗?
自然是不能的,便是不提报答,她欠他恩情也是事实,这点小小的要求,她如何能够拒绝?况且,便是只因之前两次的笛箫相和,她也不想拒绝!
“好。”岑溪岩点头,“只是,我笛艺浅薄,凑趣应景,也只勉强可听得,在云大哥勉强班门弄斧,还希望云大哥不要笑我。”
醉流云朗声一笑,“随风,你我两次和曲,我引你为知音,你又何必太谦虚了?”
岑溪岩笑了,其实,虽然她笛子吹得尚可,但若讲技巧,比起醉流云那几乎箫人合一的境界,可是要差上许多了,她之所以能和得上他的曲子,完全是因为,她能跟上他的意境……
岑溪岩拿出紫金笛子,思索片刻,想好了要吹奏的曲子,横捧金笛,吹将起来。
笛音倾泻,缭绕悠扬,轻快跳跃……
听到岑溪岩所吹的曲子,醉流云不由惊讶地挑起了眉毛!
这竟是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曲子!
这首曲子与他所知的所有曲子都有不同,韵律极为奇特,比他所听过的任何曲子,都能更准确地表达曲意,直指人心!便是完全不懂音律的人,也能轻易被笛音牵动,陷入曲中意境。
这是一首明明听着很奇异陌生,却似又应该很大众,很容易被听者接受,并能影响听者心情,牵动心绪的曲子……
醉流云凝神听了半晌,都没有举箫相合,直到岑溪岩吹到第二段时,他才将玉箫送至唇边,跟着她笛曲的旋律,吹凑起来。
可能还不太适合这样新奇的曲风,醉流云一开始的吹奏时,还略有些生涩磕绊,待跟着和了一段之后,便愈发熟练起来,并且很快便完全投入了那曲子的意境之中……
一曲终了,醉流云的箫声却没有停止,又从新起头,重新吹奏起了这首曲子。
岑溪岩放下笛子,面带讶异,侧耳细听醉流云的箫曲,心里暗暗佩服,他竟然只听了一遍,就能再次翻奏了,不知是该攒他的记忆力好,还是他太痴迷音乐,从会比寻常人投入更多的专注和热情?
有几个地方的音节,醉流云记得不是很清楚,箫音便略微停顿,岑溪岩便又横笛在唇边,带他过了那几处难点。
第二遍吹奏完毕,醉流云又从头吹起了第三遍,这一次,竟然极为流畅熟练,似乎这曲子,他已曾吹过了千百遍……
岑溪岩听着这悠扬的箫声,熟悉的旋律,渐渐沉浸在了这晚风、夜色、曲意之中,心中豪气顿起,便忍不住张口,随着那旋律,将这曲子的歌词,悠扬顿挫地念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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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留言好少哦,大家只看文,对情节都木有神马想法,木有神马讨论的吗?~~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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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82章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听到醉流云玉箫中流淌出来的前世所熟悉的旋律,岑溪岩感慨万千,又豪情乍起,便忍不住想将这曲子的歌词唱出来。151
可她扮男装时,说话都会刻意将声线压低一些,以隐藏她女子的音色,此刻便觉得唱出来不合适了,因为那样很容易泄露她原本柔润清亮的女音,略做思索,便改唱为念,声音抑扬顿挫,起伏婉转,倒也别有一番味道:
“少年雄心总比天高,壮志豪情不畏风暴,春华秋实不老,岁月一笔都勾销,只留箫声空飘渺……”
醉流云听到岑溪岩的念唱之词,脸上神情略微一愣,但箫声却没有停止,他看向岑溪岩,目光灼灼,闪烁惊喜的光芒,如果不是嘴里在吹箫,他一定会忍不住出声攒喝,“好词!”
岑溪岩视觉不清,自然看不到醉流云脸上的神情,此刻,她已完全沉浸在箫音和词意当中了,不自觉地继续往下念唱:
“秋月升天共枫叶摇,夏日以朝暮分昏晓,年华几许磨消,究竟谁人能明了,不曾轻狂人枉年少!”
不曾轻狂人枉年少?好!意气风发,桀骜狂放!可叹,这个外表俊秀潇洒的少年郎,褪去伪装,却是红妆!这是一个心胸豪情比男儿也不逞多让的女子唉……
醉流云望着岑溪岩飞扬的眉眼,心中感慨。
“繁华红尘中任我逍遥,举杯望月醉看美人笑,今晚有君为伴,夜色几多娇,同高和一曲歌谣!”
醉看美人笑?听到这里,醉流云不由想笑,这小家伙,是不是穿惯了男装,都忘记自己其实是个姑娘家了?这词意,竟还流量出一丝风流的性子来了!
不过……美人么?醉流云深深看了岑溪岩一眼,良辰,美景,佳曲,绝唱,还有看眼前这被他引为知音的女子,他自己倒是挺符合这词里的意境了……
“人生漫漫艰险难料,英雄成败怎能断道,虚荣若浮云,转眼已消散,恩怨是非尽付谈笑……”
醉流云心里暗叹:虚荣若浮云,转眼已消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