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流血事件
“那老大现在分清楚你自己的性别了吗?”鲫鱼跃身下来笑嘻嘻的说。
“你说呢?”纳兰临向眉目含喜,呈三十度上仰角向鲫鱼抛去……眉眼!
“厄!”鲫鱼吓得一个大跃进!张牙舞爪的逃离了现场。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去京都见世面啊,哎,说实话,长这么大我还没有去过咱大楚的中心呢。哎,老大,你说那京都的美妞多不?”鲫鱼刚离开,不怕死的草鱼又冒出来问道。
“恩?又想找媳妇儿了?”
“那是必须地!”草鱼果断点头,如同野草一般披洒在肩头随着他的动作摇摆,仿佛一夜之间北沧的春天到来了一般。
“哎……”纳兰临坐在黑木椅上,双手枕头,雪狐皮毛做的披风随意的披在他的肩头,一派的风流自成。
看着草鱼那满头的黑发狂飞,纳兰临捻了捻桌子那会儿顺手带回来的梅花糕,扔进嘴里,再喝了一口热茶。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纳兰临慢慢的细吟,声音如同是四月的阳光,暖洋洋的。
“噶?老大你在念叨什么?”毫不知觉的草鱼继续追问到。
这孩子完全是把打破沙锅问底这句话发挥得淋漓尽致。
“野草。”纳兰临微薄的嘴唇上扬,心情很好的回答这个不难的问题。
“哟,老大,啥时候你成了酸溜溜的书生了,还念啥野草。”草鱼对纳兰临吟诗的举动嗤之以鼻,却忘记了他们无良主子什么时候做过无意义的事,也忘记了当纳兰临嘴角含笑的时候一般有些人难逃魔爪。
“嗯,是酸溜溜的,不过,你不觉得这诗写得挺不错的?”
“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是挺不错的,这句话是告诉我们杀人就要杀全家,决不能心软,另可错杀一百,绝不错过一个。可是,老大,会不会太残忍了?”草鱼说完一个大步便坐在纳兰临旁边不远处的暖榻上,毫无一个暗卫该有的礼节啥的。
鳕鱼向来是如此行事不拘礼法的,纳兰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依然自顾自的笑着,吃着他的梅花糕。
“你的见解完全正确,嗯,草鱼你这次回轮回崖看了不少书吧?”
“嘿,老大,你真神了,你怎么知道我看书了?这不是为了跟上老大你的脚步,整体提高咋鳕鱼的文化素质不至于像上次在乌僵那样给您丢人吗?这次我回崖可是看了好多书呢,有《经》《易》……哎,老大你干嘛又砸我!”草鱼正说得滔滔不绝,被纳兰临扔来的梅花糕砸个正着。
“我说,你没有发现你那几十年没有整理过的头发就想我刚才念的诗?”
“野草?”草鱼抓住自己那披散的头发,仔细摩挲,慢慢欣赏。
黑草一般的头发在草鱼那粗壮的指头上绕啊绕啊。
“难道你忘记了你上次和我在朱雀邻里遇到那女孩一见你这发型便把你当做野人吓得晕死的事?”纳兰临好心的提醒他道。
“想起来了!原来那美妞是因为我头发吓晕的,我还以为是因为老大你去骚扰人家了呢!”草鱼浑然不知这句话有什么问题的说了出来。
“靠!我这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样子还需要去骚扰?!我只需把脸往那儿一放,我告诉你整个天下的女孩都得围着我跑!”纳兰临一甩头发,站起身子,自信张扬的笑容挂在脸上,雪白的披风随着纳兰临的动作在空气里舞动,一时看得草鱼目瞪口呆。
“老大……”
“说!”
“我想……流血……”
“流!”纳兰临抚了抚他那雪白的披风,不耐烦的道。
“啥?你平白无事流什么血!你以为你是女子啊每个月都有几天流血纪念日?莫非鳕鱼的伙食最近太好了,把你们吃得虚不胜补?!”纳兰临故作严肃的道。
“唔!老大,我忍不住了!”草鱼双手捂鼻,声音模糊不清,红色液体从指缝间流泻。
纳兰临看到流出的液体也吓到了,赶紧走到草鱼身边,抓开他双手草鱼却紧紧捂住,誓死保护他那流血之地。
“给我看看要死啊!”纳兰临着急的大喝。
“看了你不死我要死!”草鱼也大叫。
“不给我看是不是?嘿,我今天还看定了!你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我没有看见过,你穿啥裤衩去春香楼我都知道!”
“啊!老大!不带这么绝吧?”草鱼捂住鼻子瞪大眼睛惊讶道。
“哼!你说呢!你十五岁那年随鲫鱼下山去春香楼了吧,那叫春花的姑娘怎么样,长得还不错吧?”
“不是春花,是翠花!”
“哦哦,你看我这记性,太差了。翠花,翠花。”纳兰临也不去捭草鱼紧紧守卫的领地了,只是慢悠悠的数落那些往事。
“老大!我没有受伤,你他妈长得太美了,这么美你他妈还笑就更他妈要人命了!我才看得……流血……的……”草鱼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化为虚无。
沉默。
寂静。
“嘣!”一桌子在纳兰临的掌下消失不见。
“你他妈说老子长得美!美是形容女人的,老子是男人!”
“啊!老大,我就说了我说了你不会死我会被你打死啦!”草鱼吓得一个大跳,大叫着如风一般逃串出昊临院。
美吗?
纳兰临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无法消化草鱼那句话。
就算再美,你他妈也不能说出来啊!
“哼,爷我本就绝世风华!当然只能给我的媳妇儿看。”说完大步走出昊临院。
要去京都也要给母妃大人和姐姐报个信儿吧。
雕栏回廊,镇国府并不如蓝府一般金雕玉砌,却胜在气势宏大,奇花异草罗列其中,整个府邸都是以山石,回廊,镜湖,为主,平和中气势昂然。
镇国王妃坐在房内正在和一个身姿姣好美貌天成的女子说笑,女子年纪越于纳兰临之上,不似一般大楚女子的柔弱,她青丝挽了一个蝴蝶发髻,一身紫衫轻罩,似清婉九天的霓虹般耀眼,和镇国王妃样貌气场有几分相似,尊贵中带有稚气。
纳兰临踏步进来便看见自家姐姐和母妃一起谈笑的画面,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母妃,姐姐,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纳兰临笑嘻嘻的走到镇国王妃身边,讨好的捶着他的肩膀。
“哟,我家世子初长成,终于舍得拿这张脸出来见人了?”不等镇国王妃开口,女子便笑着打趣纳兰临。
“姐,我这不是害怕你弟弟这张脸太帅太俊太引人遐思,太惊天动地了嘛,这张脸一出去那肯定是万人围观血流成河尸骨成堆,少女逼婚老妇上吊,少年自刎老头气晕啊,我这是为世人牺牲自我,你看,你弟弟人品好爆了吧?母妃,你说是吧?”纳兰临赶紧移到女子身边再狗腿的捏了捏肩。
“嘿,弟弟,那你这可夸张了啊,虽然这张脸长得确实还算不错,可是和墨焕比起来,我还是觉得墨焕更帅!哼,你稚气未脱,哪里有墨焕有男人味儿!”女子娇笑连连,掩嘴轻笑。
“你俩啊!真是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收敛性子,哪有女儿家整天说这个帅那个有男人味儿的,真不知羞,你这小子也是刚好又来闹什么。”镇国王妃嘴上呵斥脸上却止不住的流露出慈爱。
“母妃,你看姐整天就知道惦记墨焕那小子什么时候想起我是他亲弟弟啊。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你这臭小子,我不惦记你是我弟弟我会千里迢迢从卡葛尔赶回来,我在那边还有事没有办完呢。真没有良心!”
“姐,你可是我亲姐啊,我心里最爱最爱的亲姐了,是吧,美妞,是吧。是吧。还有我最最美丽最最风华绝代的母妃都是我纳兰临一生最爱的,是吧,是吧。”纳兰临双手放在镇国王妃和纳兰卿肩上,脑袋不老实的在他们中间磨啊磨的撒娇。
纳兰卿了然的看了看了纳兰临,一脸的无奈何疼爱。
“这娇也撒了,甜话蜜语也说了一堆了,有什么事,你趁母妃和我现在都开心的时候还不赶紧说?”
“知我者莫过我姐也!”纳兰临闻言忽的跳下来站在他们身前。
“恩?还有呢?”镇国王妃不开心的瞟了一眼纳兰临。
“当然这个世上最伟大的莫过于生我养我的母妃大人了!”纳兰临弯腰蹲下他那贵臀,细细的捶着镇国王妃的腿。
“说吧,说吧。你小子就是花招多!要是用在王府和北沧事宜上你就不是现在任人宰割的纳兰临了。”镇国王妃佯装嗔怒的说。
“母妃,我不喜欢管这事儿,姐姐做的很好,你就别指着我了。”
“你这小子,什么事就知道往我身上推。我是暂时帮你做着,你早点玩够了收心,我还要嫁人呢!”
“好!我知道了,我姐急着嫁人吗?墨焕那小子给你吃了什么迷药,你这么迷恋他?”
“想知道?”纳兰卿倾身,故意小声地问道,“我不告诉你!”
“姐~”
“好了,赶紧说,不说我可要睡觉了。”镇国王妃打了打呵欠,说道。
“母妃,我要去京都。父王来信说皇帝五十大寿北沧世子务必出席寿宴。”
“哟,我家痴傻的世子,四书不同五经不全的怎么就引起了皇帝伯父的注意了?”女子声音洪亮不减气郁愤然的说。
“卿儿!皇室之事不可轻言。这可是杀头的大罪!”镇国王妃威严的呵斥道。
天家之事,谨言慎行。
“是,母妃,卿儿错了。”纳兰卿小声道。
“去吧,临儿,走之前到母妃这里来,母妃有东西给你。”出乎任何人的意料,镇国王妃很干脆的答应。
“母妃……你……”纳兰临仰头看着镇国王妃,不明所以。
“孩子长大了,始终是要飞的。我只愿你能够像你姐说的那样,玩够了早日收心。”
纳兰临郑重的点了点头。
形单影只十七载,任性游荡十余年,纳兰临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这样有什么不对。
此刻他却觉得,如果,如果有那个明亮坚挺的少女陪在身边,或许皇室权谋,北沧基业挑在肩上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
没有纷争,他只是北沧纳兰临。
没有杀戮,他只是得沐皇恩的赐姓皇族。
这样,其实应该不会差吧。
只要有她。
“叩谢大人,这一次去了回来,孩儿定当陪伴母妃姐姐身边,万不敢离开。”纳兰临得此大赦,赶紧搞怪得做宦人装嗲声谢恩。
“你这孩子,记住你的话了啊,这次可是有你姐姐作证的,休想耍赖!”镇国王妃掩面笑道。
“万不敢!是吧,姐姐。”纳兰临冲着纳兰卿挤眉弄眼。
“母妃,我们就信他这一次吧。”
“好!你们可都答应了啊,那我走了!有东西你们待会儿交给鲫鱼就好了,我现走一步!”说完再不管两人,直接就冲窗子边施展轻功离开,留下镇国王妃和纳兰卿两母女你看我我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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