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策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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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慎行起来。

    雅容将高氏的决断说给林姨娘听,林姨娘先是愣了愣,然后居然笑了,“老太太这么做是对的,只要你们都好了,王家才能继续好下去,三小姐别怕,老太太看在你父亲的面上,怎么都会带着你们三兄妹的。”

    雅容有些感叹林姨娘的善良,或者说是随遇而安,她半点也没因为自己不再这十二个人里,或者说不再逃生的队伍里而感到害怕或者愤怒,而是站在王家的角度看大局,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

    “可是姨娘你呢,这样一来,姨娘就不能跟我们一起走了,我不要丢下姨娘一个人。”

    林姨娘将雅容搂进怀里,拍着雅容的背说:“我的三小姐已经长大了,没有姨娘也会好好的活着,不怕,姨娘就在府里等你回来,哪里也不去,等城解封了,你一回来就能看见姨娘,你只要好好听老太太的话就行了。”

    雅容严谨忍不住有些刺痛,不过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使劲眨巴眨巴眼睛,雅容从她怀里坐直身子,看着林姨娘,一字一句的道:“我不相信姨娘,不管怎么样,我一定带着姨娘一起走,姨娘,你收拾好贴身的东西,太大太贵重的就不要拿了,衣服也最好拿些粗布的,不要多,两套就行了,等走的时候,我叫秋纹来叫您,记住,不管怎么样,我一叫您,您就来。”

    然后也不管林姨娘急急的争辩,转身就走了,回到屋子天色已经黑了,雅容写了张条子,交给薛嬷嬷,道:“还请嬷嬷叫薛望来一回,我有要紧的事情他去做,做好了,他们两兄弟就有着落了。”

    薛嬷嬷听了两眼发亮,拿着条子想是拿着儿子的命一般,珍重又珍重的收了,次日用仅剩下的一根银簪子给后门的婆子,放她悄悄的跑回了家一趟,将条子交给儿子,并将儿子带到后门,雅容也等在后门。

    “从小青山寺出来不远处有一条岔路,那里有几户人家,你去打听一位姓沈的公子,说你姓王,然后将条子交给他,记住,必须交给沈公子,别人要看你宁可毁了条子,也不可叫被人看见。”

    薛望看着雅容严肃的脸,也跟着有些紧张,重重的点了点头,结果雅容特意给他准备的两个馒头,馒头中间夹着一些菜,然后转身走了。

    雅容松了口气,只要将条子送到,这事就成功了一半,另一半就等见面了。(未完待续)

    八十三你帮帮我

    晚些时候薛望就回来了,脚上全是泥泞,看来为了找对地方,走了不少路,雅容不放心,亲自去见了薛望。

    “你可见着人了?他说什么?”

    薛望对着雅容没什么畏惧感,看着她露出白白的牙齿,道:“小姐放心,纸条已经给他,他说知道了。”

    没了?雅容有些疑惑,这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不过看着薛嬷嬷和守门的婆子,雅容就是有话也不敢多问,只让薛嬷嬷去厨房再拿了几个馒头来,看着薛望的穿着,想必两人在外面一定十分不容易,薛嬷嬷只看一眼,就忍不住的流眼泪。

    此时是特殊时候,根本不能指望王家能收留这两个孩子,薛望拉过薛嬷嬷道:“娘,您别担心,我和弟弟有吃的,只是怕被人惦记,这才跟着去要饭,其实饿不着,上次帮小姐卖米赚了些钱,都叫我被换成能吃的了。”

    薛嬷嬷眼里流的更凶,摸着薛望的头发,道:“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是娘对不起你们。”

    薛望摇摇头,道:“娘别这么说,您老好好在王家待着,我会照顾好弟弟的。”说完也不耽搁,猫着身子走了。

    雅容看着失魂落魄的薛嬷嬷,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那事她还没有十全的把握,此时说出来,给了她希望,到时候若是不成,岂不是让人更接受不了?

    晚上雅容将所有人都打发了。穿戴整齐的坐在外间,只点了一小节蜡烛,整个屋子都看不清。只隐约看到坐在屋子中的雅容,面色发紧。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雅容静静的看着门被打开,又静静的看着沈文暄随意的走进来,其实她缩在袖子里的手早已经满手是汗,不过心里的笑却是从嘴角泄露了出来。

    “怎么?巴巴的递了条子来见我,我现在来了。你却坐着一动不动?你又不着急了?”沈文暄随意的找了一张对面雅容的凳子坐下。

    雅容深吸一口气,走到沈文暄面前对他行了一个大礼。沈文暄挑挑眉,也没阻止雅容,任由她将礼数给行了个周全。

    “我有要事想请你助我。”雅容也不跟她绕圈子,她没时间也没心思跟他打哑谜。

    沈文暄还那么随意的坐着。对雅容的话丝毫不重视,摸了摸下巴,道:“助你?且先说来听听,看看我是否帮得上忙。”

    “我家里已经开始谋划贿赂城守逃出登州,不过家财有限,只有十二个人能逃出去,我的生母林姨娘不在其中,我不能丢下生母,所以想用这张金票和你换五百两银子。这笔买卖你不亏,只是我有急用,也就不计较这么多了。”

    沈文暄沉思一下。然后点点头,道:“虽然我身上的银子也不是很多,但是五百两给你还是有的,我也不贪你的银子,这金票我就先帮你收下,来日再还给你。不过五百两不是小数目,我没带在身上。明日给你送来。”

    雅容不担心他赖账,只嘱咐道:“那还请你快一点,我也拿不准家里会数目时候送银子去城守那里。嗯,我还有一件事请你帮忙。”

    沈文暄看了她一眼,笑道:“我看你如今是越发的不客气了,算了,一件事是求,两件也是求,你就一并说了吧。”

    雅容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认识以来,自己一直是不怎么喜欢他的,只是因为他未卜先知的能力对他有些好奇,可是现在自己身陷险境,能求助的居然也只有他。

    “是这样的,我是可以走了,可是身边还有些人走不得,留在城里我也不放心,我虽不知道沈少爷为何会留在那个小村子里,但想来总是有沈少爷的打算,我走后想请沈少爷能够收留我||乳|母的两个儿子,他们都已经是可以做活的年纪,沈少爷就当是收留两个小厮。”

    沈文暄看了雅容一眼,从头到脚的打量,直看得雅容有些无措,他才嗤笑一声,“看你年岁不大,挂念的事却还不少,连你||乳|母的儿子都要管,兑银子之事算是你我自愿交换,我也不亏什么,可现在要我收养两个大活人,这不是什么小麻烦,我又凭什么要帮你呢?”

    雅容皱眉,不过又觉得情有可原,现在的形式是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负担,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能够让沈文暄看得上的?

    “你要我做什么?”雅容冷静的问他。

    沈文暄看着雅容皱眉,想到王承明日后的作为,笑了,道:“现在你还做不上什么,不过几年之后,我倒是真有一事要你帮忙。”

    雅容诧异,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几年之后能帮的上你的忙?是不是几年之后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你到底又要做什么?”

    沈文暄看雅容惊慌的神情,诡异的勾了嘴唇,道:“怎么,还想知道往后的事?那我且再告诉你一件事,三年之后皇上大崩,新皇登基,如何,可满意这个?”

    皇帝对于古代的人代表这至高无上的神圣,堪比圣人,但是从沈文暄的嘴里说出来竟然想是一只小狗小猫要没了一般,他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难不成?

    “你,你要造反?”雅容一下惊恐太过,脱口说出了心里的猜测,然后立刻捂住嘴巴,好像是说错了什么话,要是他真有这个念头,不会要杀自己灭口吧。

    沈文暄听见雅容这么说,压制着声音闷笑起来,不过他这样的表现倒叫雅容放下了悬着的心,若是他真有这种念头,自己窥破了他的心思,他是一定不会这么高兴。

    “你这个念头倒是稀罕,不过我可没那么大的野心,对天下也没那个心思,人生短短几十载,何苦为了那些身外物将这么疲惫不堪呢。”

    这个世间的男儿那有不求功名的?他们从小就被教导要建功立业,功成名就,不喜欢这个的只有和尚和那些书读得傻了的书呆子,他一个小孩子说这话凭空让人觉得怪异,像是活了几十年的老头一般,让雅容生出一丝的熟悉感。

    “你倒是奇怪,说话像个老头子,不过几年后我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和你再见,到时候若你有难,我又能帮得上手的话,自然不会推迟,至于我||乳|母的两个孩子就麻烦你照顾了。”

    要说的话说完了,雅容也没什么话和沈文暄说,时候也不早了,雅容正想着是不是该提醒一下他,可是想着自己刚还求他呢,这会儿就赶人,有些过河拆桥的嫌疑,于是就这么陪他坐着,连杯水都没有给他倒。

    沈文暄倒是没注意这个,他平日一个人坐在屋子里也不觉得孤寂,可是不知这几次是为何,和这小丫头坐在一起就不想离开,即便是不说话,可是知道这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就觉得有些心安,自己也便莫名其妙的贪恋着这种心安。

    “你可记得你小时候的事?”

    雅容愣了愣,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道:“有些还记得,有些已经记不得了。”

    这不等于没说嘛,沈文暄有些不满,觉得这丫头是在敷衍自己,又问:“有些什么是你记得的?”

    这是要追忆童年?雅容很想说很晚了,自己要睡觉了,可是谁叫人家现在是自己的老板呢,即使再不情愿,雅容还是回忆起了那些记忆模糊的童年。

    “嗯,记得小时候看见姐姐吃的点心可好吃了,晚上睡觉都想着味道,有天趁着姐姐吃剩下了就偷了一块儿,可是被母亲知道了,罚我跪了两个时辰,可是以后看着那点心还是想吃,姨娘知道了就抱着我哭。”

    这丢人的事儿雅容确实是干过,不过里面的几个人物被挪了位置,妈妈换成了姨娘,婶婶换成了母亲,不过被罚被打倒是真的,长大以后,雅容一次性将那点心吃个够本,吃得快吐了才心满意足,自此将那点心给戒了,看着那点心都带了厌恶。

    沈文暄笑了笑,点头道:“你和庶出,跟你嫡姐自然不一样,做这个小家子气偷鸡摸狗的举动,不被罚才怪,我和你倒是正好相反,我从小就要什么有什么,奴仆成群,不管是我祖父还是我母亲,都把我当做眼珠子一般。”

    雅容撇撇嘴,“那是自然,你是沈家长子,自然是家中的重中之重,你又怎么会懂得我们这些看着庶女渴求的那种心情。”

    沈文暄嘲弄的笑了笑,“你怎知我没有那样的日子,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只手在心里抓,抓得你心痒难耐,只想上前抢了想要的。”

    他怎么会知道?雅容很想问,但又不敢问,不是没个人都愿意把心里的那点子事拿出来说,若是他不问,自己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行了,再跟你说一声,出了登州城以后朝着南走,路过一个三合村的地方,在那里留宿一晚,我要你带走的人就在那里,姓什么我也不记得了,是记得她小命叫做桃红,你走的时候带了她走吧。”(未完待续)

    八十四还有我姨娘呢

    雅容很想问他怎么知道她们会不会路过三合村,但是鉴于沈文暄的神通广大,雅容还是闭上了嘴,沈文暄唠唠叨叨的说了半夜,见雅容坐在那里眼皮直掐,笑着摇了摇头,暗道自己真是魔怔了,怎么对一个孩子说这些。

    也不管雅容,自己推了门离开,等在墙根下的小坛子也蹲在那里睡着了,一脚踹醒小坛子,小坛子被惊醒,稳住神抬眼看去,只看见少爷大步离开的背影。

    次日一早沈文暄就叫小坛子将银子送了来,小坛子一身绸布衣服,肚子骑了屁马,在大街上很是刺眼,一时间王家的后院被人围个团团转。

    原本那日粮食被人背走,王家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的人,此时更是打眼,樱草脸红扑扑的接过小坛子的包袱,闷着头往雅容屋里走,雅容拿着沉沉的银子,心里也跟着踏实了。

    王家外面的一样自然被王家的人发觉了,守门的婆子一个劲的抖着身子,直说不该贪三小姐的银子,这下肯定是要出事了,王承勋带了长随到后院来看,小坛子早就已经离开,剩下一群穿着破烂的乞丐,王承勋带着人就是一顿轰赶。

    因为怕他们身上也不干净所以倒是没有动手,就算是这样,乞丐们因为长期被富人和官府欺压,所以一赶就散了开去,王承勋却仍旧沉着脸,转身走了。

    雅容拿着银子。怎么想怎么不放心,如今她半点消息也不通,不然就这么一直坐着。不然被打个措手不及连个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雅容一下子站了起来,拿着银子,也不许谁跟着,独自一人去了高氏那里,路上一直在想要怎么跟高氏说,一定要让她把林姨娘带上,等走到半路的时候。雅容停下了脚步,不行。若是这时候去找高氏,高氏事到临头反悔怎么办,她力量太小了,不能冒这种险。

    次日。天还没亮雅容就被推醒了,推醒她的不是秋纹,而是高氏身边的一个丫鬟,雅容心里忽然有种什么预感,不动声色的起来,问道:“姐姐不是老太太屋里的吗?怎么到我这里来了?秋纹呢?”

    丫鬟笑道:“秋纹去给姑娘打水洗脸去了,老太太有急事叫姑娘去一趟。”

    雅容点点头,自己穿了一身半层新的衣裳,秋纹正好端了水进来。她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相比心里也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事,一双眼睛跟着雅容。可是雅容有什么法子,只得捕捉痕迹的摇头,秋纹的双眼一下子黯淡下去。

    一切收拾妥当以后,雅容对高氏的丫鬟道:“我有两句话要交代秋纹,还请姐姐在外面等我一等。”

    丫鬟有些奇怪,这是怎么了。一早,老太太就奇怪的要见家里的孩子。这儿三小姐又是这样,不过她还是退了出去。

    雅容一下子抓住秋纹的手,“多的我来不及跟你说了,你们只要好好的待在屋子里,别到处乱跑,东西少吃一点,偷偷的留下一些粮食,以备不时之需,还有小库房里的药材你们也好看好了,觉得不舒服了就捡些常用的煮了喝。”

    秋纹的眼泪一下子就留了下来,也不敢埋怨雅容,反而朝着雅容跪下去,“小姐,以后奴婢就不能跟在您身边伺候您了,您要好好保护好自己,若是,若是奴婢还能……奴婢就在府里等着您回来。”

    雅容心里也不好受,这姑娘陪着她一年多,生活起居大半都是她担负的,可是她现在没有法子带着他们一起离开,只能求他们自己保佑好自己,收拾好心情,雅容对秋纹说了最后一个要求。

    “秋纹,你最后帮我一个忙,悄悄去林姨娘那里,通知姨娘收拾好东西,还有我的几件衣裳,就是前段时间收拾出来的那两件,也一并送过去。”

    秋纹泪眼婆娑的点头应了,雅容则是拿了床头包袱跟着门外的丫鬟走了,高氏那里已经通火辉煌,屋子里坐了满满一屋子大人,全是王家的孩子们还有两个媳妇,他们手边都抱着一个个的大包袱,雅容眼睛一眯,感情就瞒着她这么一个人啊。

    王明易也是空着手,脸色不是很好,但是他身后有高氏,倒也没有这么担心,王明礼则是一脸紧张的跟着王明易,眼里是藏都藏不住的惶恐。

    “好了,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就走吧。”高氏连句解释的话都没有,一开口就是走,雅容一惊,背后起了密密的一层细汗,一下子站了起来。

    “还有我姨娘呢?”

    说完这话,全家人的眼睛都盯着雅容,高氏更是连脸都黑了,瞪着雅容低声道:“哪里来的这许多话,你姨娘好好的在家里,提你姨娘做什么?”

    因为大家都抱着包袱,所以也没人注意雅容手里的包袱,雅容此时却没有的恐惧,直直的看着雅容,道:“祖母,孙女听说要是有五百两银子就能出登州城,是不是这样?”

    高氏没有回答,但是眼里却满满都是威胁,王承勋本来心里就不舒坦,见雅容这样张口就训斥,道:“在长辈面前这种没规矩的样子是谁教的?还不赶紧退下,长辈说走你就跟着走,谁给你的胆子问东问西,若是不想走,自己回屋去。”

    老太爷倒是对雅容的表现有些意外,他总觉得家里的孩子们乖巧是乖巧,就是太软弱了,一点子脾气血性都没有,全随了两个儿子,所以谁都生气,他却来了兴致,甚至是有些赞赏,这要是连生养老子都不顾了,还叫人吗?

    “确实是要五百两,你要做什么?”

    有人搭话,雅容见是老太爷心里更加没了顾忌,大声道:“那是不是我姨娘有五百两,祖父祖母就让我姨娘跟着我们一起去?”

    大家没想到雅容会这么说,因为谁也没想到那个不声不响的林姨娘会有五百两,可是既然雅容这么说了,就不会是胡乱说说而已。

    “就算你姨娘有五百两,那也是王家的银子,要走也是老太太走,轮到谁也轮不到你姨娘。”王承勋不屑的对雅容说到,他有这种大男子主义的思想,雅容是一点也不奇怪。

    “没想到王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连姨娘的体己银子也要霸占,那我也无话好说,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陪我着祖母,让我姨娘走吧。”

    老太太本来很生气,但是听到雅容说留下来陪自己,心里还是忍不住舒坦了一下,看来这些日子这丫头在她身边不是白待的,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也不怪她惦记着她姨娘。

    王老太爷对雅容说出这样的话也不生气,反而沉思的点点头,道:“不是不带你姨娘,只是家中能拿出的银子都拿出来了,若是你姨娘有体己的银子,那就算上你姨娘一个,不光是三丫头的姨娘,就是你们也一样,要是她们自己有银子,要走也使得。”

    汪氏忍不住喊了一声老太爷,“她们吃用都是王家的,哪里还来的那么些银子,都是王家的,她们算什么,有银子也该给我们,怎么能让她们也跟着走,一点都不知道长幼尊卑。”

    她早就想好了,趁着这个机会要了几个妾室的命,尤其是那些人天天勾得大爷没了魂儿的狐狸精,可是老太爷这么说,要是她们真有这个银子该怎么好,不行,银子都应该是她的,她才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

    “好了,”王老太爷怒吼一声,他最不耐烦跟夫人婆婆妈妈的,有话不会好好说,非要嚷嚷来嚷嚷去的,“这事儿我说了算,怎么,你们还走不走了?不走正好,留下来伺候我和你娘。”

    汪氏犹不甘心,可她一点也不想留下来,缩了缩脖子不说话,雅容心里雀跃,快步上前将手里的包袱放到老太爷面前,当着大家的面打开,里面装着是白花花的银子。

    “祖父您看看,五百两,一两也不少。”

    大家没想到雅容手里抱的是这个,脸色一时间五颜六色,变换万千,有惊讶如罗氏,有愤怒如王承勋喝汪氏,还有脸黑如锅底的高氏,老太爷深深的看了一眼雅容,眼里的审视和探究带着严厉的味道,让雅容几乎招架不住。

    就在雅容想开口说些什么来掩饰的时候,老太爷叹了口气,“没想到家里还有你这么一个孩子,好孩子,去叫你姨娘来吧。”

    王家其他人忍不住喊了一声老太爷,就连高氏都喊了声老爷,雅容却充耳不闻,脸上带了喜色就要找人去喊林姨娘,这时候守在外面的吴妈走了进来,一脸的古怪,先看了眼雅容才对老太爷和高氏道。

    “老太爷,老太太,林姨娘来了,说是三小姐叫她来的,问是不是三小姐出了什么事?”

    还不等王家的两个老人出声,雅容已经抢先一步道:“还请吴妈让我姨娘进来。”

    吴妈不为所动,继续看向高氏,高氏沉着声音道:“让那贱婢进来,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说她哪里来的五百两的银子。”

    雅容心中暗喊糟糕,吴妈转身走了,雅容看着高氏扑通一声跪下,这是她来到这里以后,除了跪菩萨,第一次对着王家的人下跪,王家人倒是一脸的不在乎,也没人跟雅容求情,就连王明易也一脸莫名的表情看雅容,似乎从来就不认识雅容一样。(未完待续)

    ps:没话说,新工作,还有一系列的培训加上考试,真心没有力气加更了,周末也许还有可能,原谅我吧,我已经要死了。

    八十五出城

    “雅容自知鲁莽不知分寸冲撞了祖父和祖母,但是姨娘有生我之恩,我不能看着自己能够救姨娘而不救,那无异于畜生所谓,若是我没有法子也就算了,可是如今既然我有法子,怎么都要试一试,雅容不懂事之举,还请祖父祖母宽恕。”

    雅容跪在地上,看着地上的平板地,却像是在看一面镜子,看着自己无力祈求的样子,就像是一把鞭子狠狠抽在她的脸上,她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这样的事情还要重复,为什么自己的生活已经重新开始,自己仍旧是这么卑微?

    人人都希望能有重活一次的想法,自己得到了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从来没有去珍惜?过去的一年,她都在做些什么?以后要是再遇到同样的境遇,她还要下一次靠着下跪来祈求别人吗?或者说以后的下跪会跟现在一样有用吗?

    现在她赌的是王家两老还有的那一丝恻隐之心,前世她廉价的下跪可什么都没改变,雅容深深的闭上眼睛,双手握拳,紧紧的咬紧了牙关。

    老太爷和高氏什么话都没说,他们知道雅容是在请求他们不要追问这笔银子的下落,现在正是多事之时,天色也已经不早了,实在不能再耽搁了,所以他们犹豫了,林姨娘一进来就看到站了一圈的人,和跪在老太爷和高氏面前的小小身影。

    “老太爷。老太太,要是三小姐做了什么惹你们不高兴的事,求你们看在三小姐年纪还小的份上不要怪罪三小姐。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老太爷,老太太要罚就罚奴婢。”

    高氏和老太爷的脸色不怎么好,雅容悄悄拉了拉林姨娘,老太爷叹了口气,道:“好了,时候不早了。赶紧出发吧。”

    老太爷完全不理雅容和林姨娘,雅容心里一松。知道是暂时放过她了,她也不跪着赶紧拉起林姨娘,这才发现林姨娘的手边放着两个包袱,应该是秋纹给她收拾的东西。

    老太爷和王承明亲自赶着马车。一辆是王家的,另一辆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马车,雅容偷偷看马车窗外,此时天色还有些暗,但是雅容猜是往城门的方向。

    林姨娘在一旁还紧紧拉着雅容的手,眼里全是担忧,雅容回握她的手,对她展出一个微笑,示意她没事。汪氏和王雅琴在一边看着,哼了一声,汪氏道:“真是看不出来。果然是不叫的狗才咬人,二弟妹居然养了一只白眼狼。”

    林姨娘低下头,不敢看汪氏那嚣张的眼神,雅容只淡淡的瞟了一眼汪氏,现在不是跟她计较的时候,她将心思放在了两边的街道旁。

    街道上很脏。一个个黑色的影子倒在路边,看着像是睡着了一般。不过雅容却在心里浮上死人两个字,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林姨娘察觉,悄声问雅容是不是觉得冷。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马车里的人陆续下了车,城门口那里守着一个穿着官服的人,说是官服,但是雅容看那官服皱巴巴的样子,觉得这个官很有可能是临时封的。

    “银子带来了?”那人低声对老太爷道,老太爷点点头,掀开马车后面的帘子,那里放着几个小箱子,里面应该就是王家这几日凑出来的银子,然后他有递过去一个包袱。

    “一共十三个人,还请彭兄弟清点清点。”

    被称作彭兄弟的人看着老太爷皮笑肉不笑的道:“不用,我还信不过王老哥吗?没看出来啊,王老哥家是真人不露相啊,这千银子是说拿就拿啊。”

    明明他的脸看起来比老太爷的褶子还多,他也叫王老太爷叫做老哥,这不先寒颤,王老太爷苦笑一下,道:“这已经是家里七拼八凑,连老本也给掏出来,不就是想能多活一个是一个嘛。”

    姓彭的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汪氏在后面嘀咕道:“这种缺德钱也赚,也不怕生儿子没屁眼儿。”

    雅容无力的翻个白眼,她从前怎么没发觉汪氏有这么泼妇的一面呢?这个时候不赶紧老钱,那姓彭的怕是一辈子都发达不了了。

    交了银子,姓彭的看着王家的人一个一个的出城门,雅容和林姨娘走在最后,从下了马车后,王明易和王明礼就离雅容远远的,像在躲避一个瘟神一样。

    雅容看了眼高氏,忍不住上前握了手,道:“祖母,您好好待在屋子里不要出门,要是身子不舒服就叫秋纹过去服侍你,还有薛嬷嬷,他们都是极为妥当的人。”

    高氏还在生雅容的起,一下甩开雅容的手,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雅容无奈,只能跟着大家走出那扇代表着生的门,她前脚在踏出去,后面就有人喊道。

    “快起来,狗官又在放人出去啦,狗官,放我们出去,我们没有染病。”

    接着是姓彭惊慌的呵斥声,还有守城衙役的大骂声,妇女抱着孩子的哭求声,雅容忍住不回头,终于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城门,但是却觉得头顶上的天更黑了。

    因为出来的时候只有一辆马车来得及跟着被牵出来,他们十几个人只能乘坐一辆马车,这时候在王家时就埋藏的不满就开始爆发了出来。

    “我们这里谁也不会赶车,你们两母女既然那般本事,随手拿出大把银子出来都不是难事,想来赶车的应该也难不倒你们吧。”

    林姨娘低着脑袋没有反驳,看来是接受汪氏的安排,雅容环视的一眼汪氏周边的人,一个帮他们说话的也没有,雅容淡淡的道。

    “叫我和姨娘赶车也不是难事,我们冷点累点就是了,可是先不说我们这马车赶得怎么样,若是走到荒山野岭处,出来个把意怀不轨的人,见我们不过是两个女流觉得有机可趁,到时候大伯母不要怪罪我们就是。”

    他们之中就林姨娘生得最貌美,就这么大喇喇的坐在马车外赶车,惹来别人觊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汪氏看了林姨娘一眼,张口就来。

    “果真是祸水,不管谁挨着就没好事,难怪二弟要出了登州才能升官。”汪氏骂完看了看他们这一行人,只得对王明恺和王明易道。

    “只能幸亏三弟和恺儿了,等到了集市,咱们再正经雇一个车夫。”

    王承宏是唯一的成年男子,自然不好跟大嫂同挤在一个车里,刚才他听说让林姨娘赶车的时候就满身的不自在,此时却是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王明恺是他们这一辈的长兄,就是不想答应也不行。

    大家重新上马车,十一个人挤在一个马车里立时就感觉到了局促,不过他们只拿眼睛瞪着雅容母女两,汪氏想着若不是要去投奔二叔,她真想将这两人给半路扔了。

    雅容看着汪氏那不善的眼神,眯了一下眼睛,对着那边的王明易笑了笑,道:“二哥,你这次出来,身上带了多少银子防身?”

    马车上的人一楞,全都看向雅容,这种私密的问题她怎么就这样问了出来?雅容像是没感觉到大家的眼神,仍旧看着王明易,王明易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分。

    “我能有什么私房银子,不过是临走的时候给了我几两银子以作不时之需。”

    雅容似模似样的点了点头,道:“哦,没事,若是二哥的银子用完了就对我跟姨娘说,我们出来的时候多带了些,应该够我们四人花用了。”

    刚才雅容一下子拿出一大包银子他们都是看到的,所以雅容现在这么说,他们不说完全相信,却已经信了五六分,有这一点信任就好,到时候想做什么都会先想想。

    汪氏自来会算账,眼睛一转就道:“既然你们有银子,那到时候的吃住你们就自己给吧,正好我和三弟妹连嫁妆都搭了进去,身上的银子也不多。”

    汪氏打的好算盘,雅容歪着头看汪氏,道:“大伯母,咱们家何时分的家,我怎么不知道,嗯,到了锦州可得跟父亲好好说说。”

    汪氏的脸色未变,努力的扯了扯嘴角,道:“虽说是没分家,可是如今公中没有半分进项,现在用的都是我的嫁妆银子,怎么连你们都要一起管着?”

    王明易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以前虽然在外祖家读书,但是外祖家就他娘这么一个女儿,外祖母一直疼爱母亲,所以他在京城那些寄人篱下的闲气他是半点也没有受过的,这会儿被汪氏一说,他也是个心气儿高的,觉得自己受了辱。

    自己不过是父母不在身边罢了,就被当程的拖油瓶,他是真的生气了,就跟气雅容有什么话只跟她姨娘说,半点也不跟自己透露。

    “大伯母放心,我们几个孩子吃不了多少东西,再说我们出门时祖母已经为我们打点过了,不劳大伯母为我们操心。”

    汪氏有些慌,王明易以后的造化那是不可小看的,怎么能将他得罪了呢,于是软下原本绷着的脸,问声细语的跟王明易说话。

    “易儿,你可误会,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你跟伯母近,伯母心里只有亲近的,断不会嫌弃,你想要吃什么,用什么,只管跟伯母说话便是。”

    王明易看着随和,其实在心里是极倔的,对汪氏的话充耳不闻,目光淡淡的扫着外面渐渐明亮的天空,因为是初春时候,外面不再是荒凉的光杆枯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有着生机的绿意。(未完待续)

    八十六是躲灾还是逃荒?

    马车一直往南边走,先是路过几个村落,可是大家都没有进去,一直走到下一个县镇,雅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那个什么三合村千万别错过了,不然可没法跟沈文暄交代。

    这个县叫做黄羊县,看着不大,顶多几百户的样子,整个县里才两家客栈,一条主街道,汪氏要了他们这一行十几个人,可是谁也不是下人,住房可是个大问题,汪氏就只管她的儿子和女儿,罗氏呢也是,只管他们一家五口。

    二房的孩子顿时尴尬了下来,雅容原本还想要找刺汪氏几句,最好让汪氏掏这钱,但是林姨娘却站了出来,她对着王明易行了一礼,王明易尴尬的让开。

    “二少爷,如今出门在外多有不便,只能先暂时委屈二少爷了,请您跟四少爷委屈一间。”

    王明易没有说话,默认当做同意,王明礼紧紧的挨着王明易,林姨娘对雅容笑了笑,从包袱里拿出一个荷包来,对掌柜的说:“给我们两间房间就行,不用上房,一般的屋子就行了。”

    一般的屋子只要二十文一晚,林姨娘数了四十文钱给掌柜的,又多数了二十文,让他给做一桌饭菜,也不需要多精致,只要干净能吃饱就行了。

    汪氏嗤笑,这就是有银子的人的样子?他们虽然也没住上房,但是却要了好几样店中仅有的招牌菜,就是什么鲜鱼啊。什么时令蔬菜等等。

    雅容这边就简单多了,一大盘的馒头,一大盘的咸菜。一个韭菜炒鸡蛋,一个朝肥肉,一个几乎看不到肉丝的白菜肉丝汤,但就是这样,雅容也觉得很满足了,在王家虽然也没饿着,但天天都吃那些藏在地窖里的白菜。早吃得嘴里都木了,这下吃到新鲜的韭菜和肉丝。已经很不错的事了,更别说在登州城里还有好多人连口吃的都吃不上。

    王明易连吃了三个馒头,对于他这种世家公子范儿的人来说是相当难得的了,她以前在府里只见过他吃半碗米饭和半个馒头。简直跟个姑娘一样,也不知道这么高的个子是怎么长出来的。

    吃过晚饭,雅容跟林姨娘撒娇,要了两文钱去要了两桶水,泡在水里雅容舒服得直哼哼,坐了一天的马车再泡个热水澡,真是再舒服不过了,雅容坐在桶里想着接下来的日子,若是一直这么花用下去的话。她这点散碎银子早就用完了。

    雅容是个有银子才有安全感的人,自然不会让自己走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该怎么才能节约开支呢?现在的情况开源是不可能了。只能节流,雅容一边计算这种乡镇的购买力,一边想着银子该怎么花,可是她很可悲的发现,不管怎么用多支撑不到他们走到锦州,更别说锦州具体在什么地方了。

    她只是以苏州为最终目的地来算的。不管了,敲到山前自有路。她就是在这里把自己淹死也无济于事,起身穿衣服,绕了半天,才将衣服整齐的穿在身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