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策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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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儿家就名声顶顶重要。”

    是说她地位地下,不该随便跟贵人来往是吗?雅容在心里嘲讽的笑了,原来不管王明易对自己有多好,在他心里,自己仍是那个庶女的小庶女,可笑她还觉得王明易不在乎这些。

    “二哥的话我记下了,不会胡乱跟外面的人结交的。”雅容的话里带着冷静还有淡淡的冷淡,不过王明易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没有注意,随便的点了点头,接着就是沉默。

    王明易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他前脚刚走,后脚樱草就递了一张纸条给她,这次不是图画,而是一行小字,写着戌正相会。

    相会!雅容觉得生恐自己看错了,将纸凑近了一个一个的辨认,就是没上几天学,雅容也确定自己没认错,将字条揉得个粉碎丢在香炉里,纸屑立刻变成了灰烬。

    雅容焦急在屋里踱步,戌正相会?那可是晚上八点,这人想做什么?而且还没写地址,他怎么就这么肯定自己能出门呢?

    突然她想到一个可能,不会是说他亲自到王家来吧,雅容细细想了想,除了从正门进来,唯一的法子就是爬墙了,看了眼窗外那一个多高的青砖墙,先就摇了头,这种可能性不大,那他要怎么来呢?

    想来想去哪种可能就不大,雅容心中更是烦躁,樱草在一边看了半晌,最后终于看不下去,出声问道:“小姐,你急什么?”

    急什么,雅容看了眼樱草,她怎么能说是急晚上有人约她,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个人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

    “没什么,不过我心里不舒服,你早点去端了晚饭来,我要早点休息,晚上你们谁都别来打扰我。”

    古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所以雅容说晚上,泛指的是天黑以后,樱草猜到雅容心中不舒服是跟刚才那纸条有关,她又不敢多问,只能乖乖的应了是,然后早早的就去厨房等着端饭,果然,雅容吃过饭后,就让她们下去了,说是要静心百~万\小!说。

    秋纹说自己在一边做针线,绝不会打扰到雅容的,却被雅容以伤眼睛为由给赶了回去,秋纹无奈,三人都感觉到了雅容的反常,晚上更是竖起耳朵关注雅容这里的情况。

    王家不像那些大户人家晚上在屋子里留了丫鬟守夜,出来高氏、汪氏和罗氏之外,其他主子的丫鬟都是各回各的屋子睡觉,只要睡得比主子晚,早上起得比主子早就行了。

    干等不是回事,雅容干脆就拿了千字文来练大字,也不知道写了多久,直到她觉得手酸得再也写不下去了,这才罢休,想着这人怕是找不到法子,所以不来了,雅容没有一点被放鸽子的气氛,反而松了口气,吹了外间的灯,准备到里面去换了衣服,上床躺着。

    她刚吹了灯,就看见一个黑影窜了进来,雅容下意识的就想叫,却被黑影一下子抓了胳膊,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我。”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雅容已经明白这人是谁了,可不就是今天和她约会的对象吗?沈文暄早已放开了雅容的胳膊,还没等雅容说话就抱怨道:“我已经来了一会儿了,好容易等到你吹灯,这大晚上的你在做什么,一个人在屋子。”

    雅容很不雅的白他一眼,“我不是在等你吗?不一个人在这坐着,难道还叫上我的丫鬟和嬷嬷在这里欢迎您的大驾?”

    沈文暄笑了笑,没介意雅容的冷嘲热讽,雅容一想,又问:“你既然来了一会儿,为何不进来?不会是在外面欣赏风景吧,我这小院子可没什么好看的。”

    沈文暄没有回答雅容的问题,反而是直直的看着雅容,然后一笑,说出一句让雅容心惊肉跳的话来。

    “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话带着一股子京里的味道,你是在哪里学的呢?”

    雅容反射性的闭上了嘴,以前她曾在首都读了四年的书,还外加工作两年,一口中文早已很标准,还带了些京味儿,因为她是学语言的,所以很喜欢模仿方言,除此之外她还会说些粤语,没想到这习惯居然还带到了这里,更没想到的是被这人发现了。

    沈文暄见雅容一脸闭口不言的样子,也不追究,嘴角又是一抿,像是将刚才的话给抿没了一般。

    “今日我来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雅容听得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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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六咱们还没完呢

    黑暗里雅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雅容就是有种直觉,这小子肯定是一脸的得意,因为他却是说中了几年发生的事,自己欠他一个条件。

    “清楚,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会去年就知道几年要发生的事呢?难道通晓星象之术,或是岐黄之术?”

    沈文暄有些意外,“你竟然还知道有星象之术?看来我真是小看了你这个小丫头。”

    又说漏嘴了,雅容咳嗽一声,掩饰道:“这是我们先生说的,说先人们都很厉害,光看星星就能知道次日晴雨。”

    “嗯,”沈文暄点了点头,不管他心里相不相信,反正面上他是接受了雅容的解释,“不过我也不会看星象,也不是什么岐黄之术,而是……”说到这里故意拖长了声音,见雅容屏住呼吸,又轻轻一笑,道:“梦到的。”

    雅容一口气堵在嗓子里,她真是恨不得上去给这人两拳,而且这么恶劣的人实在不讨人喜欢,她也没了同他纠缠的耐心。

    “既然我输了,愿赌服输,你说要我照顾什么人,你可把她带来了?”

    沈文暄是何等敏感之人,一听雅容的语气就确定了雅容此时是不耐烦了,他也不在意,站来起来,面对雅容,里间的灯映射过来,雅容看清了面前这人,一张温文如玉的脸上全是认真,雅容还发现他袍子的膝盖处有泥。看来是翻墙进来的。

    “没有,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不过我知道她将会出现在哪里。到时我会给你消息,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将她安置到你身边,好好照顾她,为她找一个好的归宿就是了。”

    雅容瞪大眼睛,“我为她找归宿,你确定你没弄错。我现在也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再说。我在我家是什么处境你不会不知道吧,我只是一个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庶女,你觉得我有什么本事照顾她,能留在我身边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为人奴婢。”

    沈文暄吸了口气,“无妨,做人奴婢也总比她原本要去的地方好,你只要好好待她就是了。”说的话里透着无尽的荒凉和落寞,连雅容这种迟钝的人都能听出来,不忍再问。

    “只是收一个奴仆,你自己为什么不去?或者是请林小姐,你的表妹也可以啊。”

    沈文暄转过身来,奇怪的看着雅容。“你是不是想耍赖,这般推脱,不过你就是不认也无妨。我等会儿就去王老夫人那说说,你收了我的玉坠子,什么时候到我身边来服侍我?”

    雅容几乎要跳起来,这人说的是什么鬼话,指着沈文暄“你……你……”你了半天没你出个什么来,七手八脚的将玉坠子掏出来扔给沈文暄。

    “拿着你的脏东西赶紧走。我虽是个小女子,但也知道什么叫信为何物。你放心,你说的事我自会照办,不早了,请吧。”

    她真是一秒钟也不想再看见这个人,沈文暄摸着玉坠子上的温热,笑了笑,拉过雅容的手塞进她手里,然后紧紧捏住,不让雅容给扔了。

    “我送出去的东西可没这么容易收回,你好好收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东西能派上用场,咱们还没完呢!好了,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或是你想叫了丫鬟一起来送我?”

    鬼才送你,雅容在心里怒吼,但是却不敢惊动了耳房里的人,只能两只眼睛瞪着沈文暄,只见他轻手轻脚的开了门,又一跃身爬上了墙头,月光下露出一张笑脸,下一秒消失在黑夜中,雅容看到这里才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终于把这个瘟神给送走了。

    旁边的门吱嘎一身打开,雅容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秋纹看着一身穿戴整齐的雅容,惊讶道:“小姐,您在这里做什么?什么还没安歇?”

    雅容面上淡定,但是心里却飞快的想着理由,转身进屋,“我刚才写字写得累了,就出来看月亮,你怎么也没睡?”

    秋纹的肩上披着一件衣服,看来是已经睡了的,她跟着雅容身后,说道:“本来已经歇下了的,但总是听到有人说话,实在不安心就起来看看,哪里想到小姐还没睡呢,此时已经不早了,明日还要去老太太那里请安呢,还是早些睡吧。”

    “嗯,知道了,你给我提些热水来就去睡吧,我自己洗漱,你明日来收拾就行了。”

    秋纹想到小姐洗漱一向不要他们伺候,也就不争辩,给雅容去厨房打了些热水来,又给雅容拿出睡觉穿的衣服,这才回自己屋子睡觉。

    雅容躺在床上,将刚才发生的事想了一遍又一遍,她一次又一次的问自己,这人为什么会未卜先知,又想到他要自己照顾的人,为什么是自己呢,他为什么不自己照顾,照他的身份、家世,就是个丫头也比在自己身边好太多了吧,

    沈文暄回到屋子,又悠闲的泡了一个热水澡,坐在木桶里放松全身,不由自主的睡着了。

    那年他才十九岁,刚被逐出沈家,原本日日拉着上青楼的那些好友一个个都变了脸,不是嘲讽就是同情,坐在一人高的马上将他团团围住,听着那些难听的话,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叫谁也看不到他。

    发疯一般的跑出上京,那些恼人的声音才慢慢消失,他终于松了口气,回头看着高大的城门,他再没了回去的勇气,只能沿着这满是黄土的小路一直走。

    一路上他饿的不行了,只能去偷人家晒在后院的吃食,被人抓住几乎要他给打死,可是不知是为什么,他就是没死,然后又继续偷,走到一个地方,偷一个地方。

    那时候已经是中秋,他缩在人家的墙角听着墙的那一边传来的欢声笑语,第一次流了泪,这是他从家里出来后第一次哭,也是自娘死后第一次哭,已经记不得娘的样子了,只记得那日他哭得很凶,很凶,睡醒后,家里就变成了白色,眼到之地全是白色。

    哭过之后,他发誓要重新做人,不能再这般混日子,即使没了人心疼,自己也该好好的活着,于是他没再偷,先是靠着乞讨为生,最后慢慢的给自己置办了一只笔和一些红纸,那时候已经是寒冷的冬日,他想,他可以靠着卖对联为生。

    就是在那个冬日,他看见了那个满身妖娆的人,原本应是是厌恶的,却不由自主的盯着她看。

    “公子,您可洗好了,别再泡了,水该凉了。”说话的是小坛子,将他从不知是梦中还是回忆的地方拉了回来,果然,桶中的水早已冰凉,可是他却不觉得寒冷,而是从容起身穿上干净的衣服。

    “不用过来服侍了,将水放了,你也安置吧。”

    想了大半晚才迷迷糊糊的睡着,次日还是雅容叫她才把她叫醒的,果然昨晚睡得太晚了,眼睛下面一圈都是黑的,被秋纹埋怨了好几句。

    不过去上房的时候,倒是没人发现雅容的不对,只有雅熙问她为什么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看到雅熙雅容才深深的庆幸,幸好前两日雅熙就搬回了三房,不然那人自说自话的来找她一定瞒不过住在对面的雅熙。

    “没什么,就是昨晚百~万\小!说看得晚了些。”雅容刚说完,坐在对面的汪氏就接了话头。

    “要说我们家,还是二房的人最爱读书,这都是随了二弟,哎,也不知道二弟在锦州如何,家里遭了灾他知不知道,锦州是不是也遭了灾,要不娘,咱们写信去问问吧,若是二弟那里也不好过,咱们家里该帮衬的也帮衬一把。”

    雅容垂下眼,汪氏话里不就是说王承明在外面过好日子,不管家里的困难,做了大官也不说帮衬一下家里,寄些银子回来。

    高氏因为爱子心切,想着老二远在千里,万一真是有个困难,家里顾不上,可不是苦了自个儿吗?更别说上次王承明信里还写着那件事。

    “嗯,老大媳妇说得对,老三家的,待会儿你叫宏儿到我这里还一回,我让他给他二哥写封信。”罗氏爽快的应了。

    她不当家,家里艰难不艰难都跟她无关,所以看着汪氏着急,她反倒有一丝快意。

    四月份的雨慢慢的收敛了许多,雅容灰白的天空,心道,只要不下雨就好,庄稼可以补种起来,纵然有损失,但总好过颗粒无收吧。

    可是雅容的祈祷并没有实现,因为雨虽然不下了,庄稼还是种不了,因为种庄稼的人都病倒了。

    高氏写的信刚寄出去没几天就收到了锦州来的信,雅容那时候正好在高氏那里跟着高氏学读佛经,看见信有些惊讶。

    “父亲这就给您回信了?这也太快了吧,往常不是都要走上一个半月才到的吗?”

    高氏呵呵的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头,“你个笨的,这哪里是回信,分明是你父亲的信和我们写的错过了,不管它,先来看看你父亲信里都说了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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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七时疫

    高氏眯着眼睛将信看了一遍,脸色越看越好,最后竟是站了起来,喊着身边的雅容,“三丫头,三丫头,快,快去叫你祖父来。”

    高氏是看见什么这么高兴,高兴得糊涂了,要叫老太爷不会让丫鬟去叫,让雅容去,吴妈给身边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帮高氏修复了这一错误。

    雅容扶着高氏坐下,问道:“祖父,父亲在信里说了什么,您这般高兴?”

    高氏心情不错,看谁都觉得讨喜,摸了摸雅容的头,道:“好孩子,你爹升官了,你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了。”

    雅容一愣,她这老爹升官升得也太快了吧,这才几天,他就从一个官阶跳到另一个官阶了,难不成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是瞎的?随便下面的这帮大臣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据说原本王承明的官阶是从五品,只比王承勋高了半阶,再升的话不就是正五品了?和林知府家是同级,有的人终其一生也只是个五品官,但就是这样,也足够庇佑家族百余年,甚至更久了。是王承明太有实力了还是他的运气还好了?

    王老太爷来的时候还有些不太乐意,他正听心爱的小妾给他唱三国志呢,这个时候叫了他来做什么。

    高氏懒得跟他计较,直接把信递过去,随即想到丈夫抖大的字一个不识,也懒得卖关子,直接道:“老二升官了。是锦州知府,正五品。”

    老太爷瞪大了眼睛,显然也吃了一惊。想当年,他们都是用血用汗去拼,这才得了一官半职,怎么这小子也不见他做什么,就知道扳着脸掉书袋子,升官居然这般容易,一点也不想他的种。

    “这臭小子。爬得真他妈快……”

    用老太爷的嗓音,那是说不出悄悄话来的。雅容听见半点也不惊讶,这才想一个当兵的人说的话,但是高氏跟他相处了几十年,却还是不能接受。立刻的就支起来身子,见雅容和丫鬟都在一边,这才按耐住不跟他吵。

    “三丫头,你去通知你大伯一家和三叔一家来,我和你祖父有话跟他们说。”

    雅容点头,乖乖了应声退下,出了们直接打发两个小丫头去传话,自己则带着秋纹去了林姨娘出,身后的秋纹显然十分激动。平时的稳重全都不见了,嘴巴是使劲合也合不拢。

    “父亲升官了,你就这么高兴?”

    秋纹奇怪的看着雅容。“那是自然,怎么,三小姐你不高兴吗?”

    雅容露出白白的牙齿,道:“我自然也是高兴的。”然后继续走,秋纹只当三小姐还小,不懂这里面的厉害。所以没怎么放在心上,还想着回去好好跟小姐说道说道这里面的关键。

    林姨娘有些意外雅容怎么这个时候来。她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急忙拉雅容坐下,雅容笑道:“姨娘别急,没出什么大事,是件好事。”

    林姨娘放下心来,疑惑的看着雅容。

    “我刚从祖母那里回来,父亲来信了,信里说父亲做了锦州的知府,正五品官职。”

    林姨娘不可置信的看着雅容,随即皱眉,道:“老爷在锦州只做了一年的知州,就算是上峰赏识,又正好有空缺,最快也要三年,怎么会这般快就做了知府?那上一任的知府去了哪里?”

    没想到林姨娘居然能想到这个,雅容有些惊讶,不过没有仔细追究,似乎林姨娘知道这些是很正常的事。

    林姨娘也不是真的要什么答案,她笑着看向雅容,摸着雅容圆圆的脸蛋,说:“老爷升官于我们只有好处的,尤其是三小姐,将来说亲也能更顺利些。”

    雅容无语,动不动就是她的亲事,她还很小好不好,雅容决定不跟林姨娘讨论这个,在她这里吃了午饭就回去休息去了,下午还要上课,因为最近雨水开始变小,陆先生也跟着回来上课了。

    高氏屋里的事,雅容就是不用打听也知道了一清二楚,老太爷声称要大摆筵席,要摆三天的流水席,高氏破天荒的赞同了老太爷的建议,但是她想了想还是没同意,因为此时正是全登州都艰难的时候,过度炫耀只会招惹祸端。

    这段时间县衙忙得不可开交,街上已经很少有人出门或者开店,只要见到吃的就抢,县衙除了每日派巡捕巡逻,王家的这场喜事也只能自己在家窝着高兴,还有一点值得高兴的是,王承明既然平平安安升做知府,那就说明锦州还算是太平的。

    他们想着只要熬过这场祸事,以后就是等着他们的好日子,不过显然王家的人高兴得太早了,因为在此之前,登州被封城了。

    王家没什么有力的亲戚,所以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雅容是在收到纸条后惊慌,上面写着‘时疫,封城’,雅容吓了一跳,她找不到人来商量,又不敢对别人说,要是问起她这话是从哪儿来的,她要如何解释?

    可是次日汪氏就从下人最终听到了这个消息,一下子吓白了脸,急急忙忙的跑到高氏那里拿主意,高氏看着她披头散发的样子,半点当家主母的仪态都无。

    “又是出了什么事,看看你这样子。”高氏不满的呵斥汪氏,可是汪氏没有半点惧怕,依旧惊慌了脸。

    “娘,封,封城了,是时,时疫,怎么办,我们,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娘,怎么办,我们要被困死在这里的。”

    高氏也惊的站了起来,也不管刚刚她是怎么说汪氏的,“什么,你听谁说的?是从哪里传来的话?”

    “娘,城里已经贴出了公告,说是登州城中发现了时疫,巡抚上报朝廷,将登州城封了起来,所有人准进不准出,娘,我们被困在里面了,我们出不去了,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慌什么?”高氏怒吼,汪氏的语无伦次被她吼得噎在喉咙里,可是脸上的惶恐却依然没有退去,高氏瞪她一眼,喊道:“吴妈”。

    原本守在门口的吴妈立刻出现在门口,“老太太,您有什么吩咐?”

    “去,派人去回生堂,看看回生堂的大夫们是不是还在,可有解法?”吴,妈匆匆忙忙的应了,高氏在看看旁边傻站着的汪氏,气不打一处来。

    “还站着做什么,赶紧去问了药方,抓些药让家里人都喝了,个人做个人的活计,这个时候更不能出错,否则重罚。”

    汪氏惊慌失措的点点头,行了礼退下,高氏沉着一张脸,坐着想了想,也不叫人,亲自磨了墨,提笔写了长长的一篇,又找了个信封将信装好,喊了前院的总管乔鑫来。

    “不管花多少银子,将信赶紧送出去,越快越好,一定要送往锦州。”

    也许是高氏的话太过严肃,乔管事一凌,道:“老太太放心,我一定会派可靠的人将信送到二爷手中。”然后将信仔细收好,快步出了屋子。

    高氏听到下人们的传话的时候,松了一口气,不怕不知道,就怕晚知道,只是不知道高氏要怎么应对,现在最需要的是药材,正好这东西高氏前些时间储备了不少,就算是不对口,预防的作用应该还是有些的吧。

    因为每天都待在王家的后院,倒是半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感染,现在食物匮乏,最有可能的就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这才生了病,或者是生活习惯不干净,都是惹上时疫的来源。

    晚上,雅容换上衣服,正好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到窗户外面有动静,静静的听了一会儿,什么声音也没有,就在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窗户那里又传来动静。

    “谁在那里?”

    “开门。”虽然声音不大,但是雅容确实是听到了,忍不住的想握拳,这人还上瘾了是吧。

    穿戴好衣服,雅容点了一根蜡烛,然后去给门口的那混蛋开门,沈文暄进来以后看了看雅容的衣服,笑道:“原本还以为你会担心得睡不着,不想你倒是自在,该吃吃,该喝喝,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倒是不惧死。”

    雅容讽刺一笑,“我一条小命,有什么好值得害怕的,倒是你沈家大少爷,你的命这般珍贵,该是小心些照看,不该丢在这小小的登州城才是。”

    沈文暄轻轻一笑,明明是很讨厌的笑容,硬是被他笑出暖暖的感觉来,让雅容满肚子的气都不知道往哪里发。

    “这么晚了,你又来做什么?若是找到那个人,你写张纸条或是传个口讯来就是了,何必劳你大驾呢!”

    沈文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砸吧着嘴道:“你这屋子也太小了吧,比我们家三等的丫鬟都不如。”

    雅容气极反笑:“似乎是你老不请自来的吧,这么晚了,您不会就是专门为了看我闺阁而来的吧,若是这样,请吧,我要安寝了。”

    沈文暄没有理会雅容的不友好,自顾自的找了个凳子坐下,“这场时疫要持续七个月,也就是一直要持续到冬日,你们王家可能撑到那个时候?”

    雅容心中一跳,这人预言极准,她不敢忽略他说的话,七个月,她十分清楚王家是完全不可能撑过去的,但是沈文暄这么跟他说,他又有什么目的?

    “现在封城了,你也别想出去,七个月,我们熬不过,不过既然你这般神通广大,你也应该知道吧,不如就当做件好事,救救城里这些无辜的百姓?”(未完待续)

    ps:昨天断网了,不解释

    七十八出主意

    沈文暄低头不语,似乎是在思考雅容话的可行性,让雅容生出希冀,难不成他真的有方子?

    “你说得有理,若是我有方子,我一定拿出来,不过很可惜,我不是大夫,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连别人的秘方都知道,你还是想点别的法子吧。”

    雅容气馁,她真以为面前这人无所不能呢,雅容想了想,又问他:“那你是否知道是哪位大夫开的方子将时疫给将治好的?”

    “记得,”雅容一喜,就想着能不能让他去请来,这样跟他拿出方子来也是一样的结果,反正都是救人嘛,可是沈文暄继续说:“没有一个大夫看出这场时疫怎么回事,也没有一个大夫开出方子来将时疫治好。”

    雅容想都没想的开口问道:“那时疫是怎么好的?”话刚出口雅容就愣住了,脑海中出现一种可能,身子也跟着不住的冷了起来。

    沈文暄没有回答,只盯着雅容,看着她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难看,笑容却一点一点爬上他的脸,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宁静又诡异。

    “你想到了?没有经历过时疫却能想到,妙,真是妙,来,把你想到的来说说?”

    雅容深吸一口气,“想要熄灭林子里的大火,水做不到,或者说没有的水的时候,只能将林子外面一圈的所有草木都铲除,将火势控制在圈子里,玉石俱焚也只会焚烧掉那一点。这是保护整片林子最好的法子。”

    “不错,能举一反三,也算是难得。更难得你是个深闺中的小姑娘,那你可想到救你王家的法子了?”

    雅容不是聪明,她只是曾经从电视上看到过,若她真是个土生土长的小姑娘,她也许根本就想不到那么残忍的事,对于沈文暄的称赞,没有一点喜意。反而像是有快石头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来气。

    “你呢。你可有自救的法子?”

    沈文暄一笑,“你还真是寸土不让,我同你,应该说同王家不同。我身边没有亲近之人,也就没有顾虑,再说,若是我求助于沈家,想来沈家要把我一个人带出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而你呢,王家有一大家子,据说你姨娘也在王家。上面又没有什么得力的助力,哎,看来王家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说着像是很可惜一般的叹了口气。那模样让雅容更像往他脸上挥拳头,深吸一口气,她转身坐到床边,看也不看沈文暄。

    “王家的事轮不到我一个孩子来多说,更用不着沈大少爷来操心,不早了。沈少爷还是请吧,爬墙这习惯不好。不是沈少爷这样的人应该做的,以后还是戒了吧。”

    沈文暄闷笑一声,站起来,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袖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走到蜡烛旁边一口气将蜡烛吹灭,然后走到门边,雅容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人是真的要走了,他就像是一个末日预言家一般,每一次来都带着不好的消息。

    “扫把星……”雅容在喉咙里嘀咕这三个字,沈文暄打开门的动作一顿,仿佛刚刚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一般。

    “对了,送你一个字,‘逃’,还有,刚才你说的那话,我听到了。”

    雅容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沈文暄已经开了门离开了,这大摇大摆的样子让雅容忍不住抽嘴角,这到底是白天啊还是黑夜,要不要这么嚣张啊。

    那人一走,雅容就半点形象也没有的倒在床上,那种来回琢磨刚刚和沈文暄说的那些话,逃,他是让她逃还是整个王家逃?他有为什么不逃,他在这里做什么?

    次日雅容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拜见高氏,吴妈说:“老太太昨晚睡得不好,身子不舒坦,叫别去打扰她,三小姐,您有什么要事跟老奴说也是一样的,老奴一定帮您说给老太太听。”

    吴妈忠于高氏,不会隐瞒高氏这一点雅容是相信,只是她要说的话不是能经第三者传的,她想了想,道:“既然祖母不舒服,那我去厨房给祖母煮碗清粥,等祖母起来有胃口可以用一点。”

    见吴妈没反对,雅容知道她也是认同的,就带着秋纹去了厨房,这是她第一次去厨房,因为不是饭点,所以厨房的气氛很清闲,几个老婆子坐着唠嗑,一些年轻的媳妇就在一边清理蔬菜,其实就是些大白菜等可以长期放置的蔬菜。

    厨房管事的是张婆子,她一件雅容来就凑上来给雅容行礼,倒是让雅容有些意外,这些人不当着她拿架子她就很感激了,没想到这些婆子居然对她还是挺礼遇的,不过似乎近来家里的下人们对着她是礼貌多了。

    以前见到她要么是抛开,要么是匆匆行了礼就走,根本看不到什么尊重,雅容只细细一想就明白了这里面的缘故,因为是沾了她那个便宜爹的光,因为便宜爹升官了,连带着她都水涨船高了,现在三房中,应该就二房的孩子是最尊贵的吧,即便她是庶女,但也比从前好了很多。

    “三小姐要什么,只管让人来吩咐一声就是了,厨房是腌臜地,怎么敢脏了三小姐的脚。“张婆子不是别人,她可是见证了雅容的食谱从跟丫鬟一般到跟小姐一般,然后又降回丫鬟份例,最后又涨回了小姐份例。

    伸手不打笑脸人,张婆子对雅容客气,雅容的态度也软和得不行,“妈妈说的是什么话,厨房可是咱们王府定定重要的地方,怎么回事腌臜地呢,我是见祖母身子不舒服,来亲自给祖母煮碗清粥。”

    张婆子假装的给了自己一个嘴巴,“老奴没读过书,不会说话,煮粥这种小事怎么敢劳烦三小姐,三小姐还请稍等片刻,粥一会儿就能得。”

    雅容拉住张管事,“不用妈妈,我自然亲自来了,就应该亲手给祖母煮粥,还请妈妈成全我的一番孝心。”

    张管事自然说不敢,然后叫人洗了砂锅给雅容,又问雅容要些什么食材,雅容想了想,只要了些熬汤剩下的鸡丝肉,慢慢的撕碎了,然后选了一把白菜,也给切碎了,自己则抓了一把粳米和一把珍珠米,这是王家最好的两种米。

    前世她的厨艺不怎么样,但是一碗粥还是能做的,先将冷水和米下了锅,手拿着勺不停的搅动,张管事在一边看着,心道果然,这水还没滚呢,三小姐就将米放了,一定黏锅,看来一会儿还得返工,转身悄悄又备了一份食材。

    雅容个子不高,古代的灶台又不矮,和雅容的胃差不多高,雅容这么一直搅动手酸得不行,秋纹见了,就说帮雅容熬,雅容也不客气,将勺给她,自己在一边看了起来。

    下面烧的是柴火,很旺,又用的是砂锅,很快,锅里的水就滚了起来,但是秋纹的动作别没有停,只是慢了许多,最后看着米心都碎了,雅容这才将鸡肉和蔬菜放进去,然后又加了点盐,雅容仔细注意过,高氏吃粥喜欢咸味。

    厨房里散发的是清淡的香味,张管事更是诧异,三小姐从来没下过厨,怎么会煮粥的?

    “要说三小姐就是聪明,从没见过下厨,可是厨艺已经这般了得,以后咱们的三姑爷可是有福了。”

    雅容淡淡的撇她一眼,“妈妈说的是什么话,我咱们从来不知道我给三姨夫煮过粥?我这虽然是第一次煮,但也是问了我姨娘很多次,这才敢动手,莫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请妈妈教我。”

    张妈妈被雅容说得有些讪讪的,后面站着都是厨里的婆子和媳妇,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说话就带了恼意。

    “老奴是个什么身份,哪敢教三小姐做事,三小姐还是端了粥去给老太太吧,免得这粥冷了,老太太不爱喝,倒白费了三小姐的一番苦心。”

    雅容笑了,一边吩咐秋纹找了碗来盛,一边安慰张管事,“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妈妈管着厨房劳苦功高,这似乎谁不知道的,就是大伯母也常常在我和大姐姐面前念叨,说这家中最苦最累的活就属厨房,幸好有妈妈,大伯母这才能偷得一分闲。”

    张嬷嬷被说的腰板渐渐挺直了,嘴里谦虚的说着不敢,说是自己的本份,但是脸上的笑容不折不扣的出卖了她的得意,雅容笑笑,也不在意,端着粥走了。

    高氏那里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心情好了些,没有像刚才一样将雅容搁在门口,而是接见了雅容,看见雅容手中的东西,眼中闪着满意的光芒,不管是不是亲手做的,有这份儿心就不错。

    “祖母,你可好些了?听吴妈说您上午都没用什么,雅容特意煮了些粥,你好歹吃一些,只要还吃得下,这身子就能好。”

    高氏可有可无的点头,结果雅容的粥,看着里面白的米,绿的菜,顿时有了些胃口,一入口就吃出不是厨房的张妈妈坐的。

    吃了大半碗才放下,问雅容:“这粥是谁煮的?虽然火候过了些,不过味道倒还是不错的。”(未完待续)

    七十九出路

    听见高氏的夸奖,雅容笑眯眯的,:“怎么,祖母可是要奖励那煮粥的人?”

    高氏听她这么调皮的一说,脸色好了许多,“你这小东西,难不成是你的丫鬟做的,所以你来帮着她讨赏?”

    秋纹低着头退了一步,想努力减轻自己的存在感,雅容却抱着高氏的胳膊道:“才不是秋纹做的,这粥是孙女的做的,祖母要奖只能奖给孙女。”

    高氏呵呵笑了起来,“你莫不是哄祖母老了吧,你才多大,又从来没下过厨,怕是连锅铲子也没拿过吧,哪里能煮出这样的粥,还敢要赏,怕是想讨一顿打吧。”

    “祖母,我虽然没做过,但是我听我姨娘说了好多回,她说先做什么,后做什么,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你看,这粥不就煮出来了吗?祖母,你可不能赖皮。”

    提到林姨娘,高氏脸色拉了下来,也不再听雅容说笑,雅容察觉道,怯生生的道:“祖母,你不开心了?我再不提我姨娘了。”

    高氏看着雅容那酷似儿子的脸,她已经好些年没见过林氏了,但是林氏的样子却还是明明白白的在她眼前,叹了口气,摸着她的脸道:“算了,你姨娘也是个命苦的人,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别忘了孝顺你母亲就是。”

    在雅容这一年来的印象中,高氏一向对妾室偏房没什么好感,更是不喜孩子们亲近姨娘。这也是王家姨娘地位低下的一个原因,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