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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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白色的中衣和月白色的水纹外袍。她眉眼含笑的站在那里,对众人点了点头,才落落大方的走过去,在李秀宁身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见她落座,都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感叹一声,果然是千金小姐啊!

    慕云薇将手里的苏绣钱袋拿出来放在桌面上,顺势将里面的一堆珠宝和碎银子倒出来,道:“我和袭月妹妹外来是客,总不好在这里白吃白住,这是阿蘅的一点心意,希望各位收下,也让我姐妹二人安心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

    她本来就没打算在这里长住,虽然是孟恒礼将她救出来的,但是如今俨然孟恒礼已经成家,她在这里住着算是怎么回事呢?

    但是这里她毕竟人生地不熟,还是要等到孟恒礼回来之后,再央他帮自己另寻一处房子吧。她的钱财,这辈子都挥霍不完,又怎么会计较这一点呢?

    而眼前这些人俨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做,一双双眼睛都盯着桌子上那一对珠宝和银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李秀宁脸色变了几变,很是难看,眼底闪过一丝尴尬。

    慕云薇见众人都没有反应,便对李秀宁说道,“你我虽然认识,但毕竟不熟,我也不愿意平白无故接受你的施舍。子卿现在还没回来,我欠他的日后再还,但是你这里,我是万万不想再欠着了。”

    李秀宁脸上登时一僵,半晌,道:“子卿他……我们已经成婚了。”她颤巍巍的说道,见慕云薇神色不变,心里更是没底,垂下眼低声补充道,“我和他既然是夫妻,你是他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不用看不起我,把你这些银子收回去,我们也不需要你的施舍。”

    她有一颗七巧玲珑心,虽然方才被震惊懵了心智,但到底聪明还在,又怎么会想不明白,她突然拿一堆银子出来的缘故。

    慕云薇也是勾唇轻笑,“我也说过了,不想吃白食,你拿着便是,权当做我和袭月的借住的费用和吃饭的费用吧,其他的,算我有钱故意多给了便是。”

    她这话说的极为傲慢,李秀宁素来是个心高气傲的,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二话不说的将珠宝和银子收了起来,冷笑一声,道:“那就不客气了。”

    她说完,看一眼众仆人,大家眼里都有欣喜。李秀宁不禁心中一酸,真是苦了他们了。

    不多会儿,墨兰领着婢女来报,说西厢房已经收拾好了,慕云薇让喜悦把她们的行李放进去后,李秀宁便吩咐开饭了。

    偌大的饭厅里,摆了两张大圆桌子,所有人都围着桌子坐了下来,开始吃起来。

    慕云薇看着这一桌子清淡的素菜,心中酸了一酸。她忍不住想,子卿从离开帝都之后,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

    没了王爷的光环,还要养着这么一大家人?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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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8:一定是出了意外

    “怎么样了?”孟恒辰下了朝,连朝服也没换下,便直奔这里来。i^

    苏写意一身白袍上沾染了许多鲜血,她的发髻都散开了些许,脸上起色有些沧桑,眼下一片乌青,看样子似乎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苏写意听到身后的声音传来,眉峰见动了一动,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她双手自然的交叠着垂在身前,形成一个极为放松的姿势,也是一个无奈至极的姿势。

    “写意?”孟恒辰走近她,又叫了一声。

    苏写意这才轻轻的摇头,道:“我尽力了。”

    孟恒辰不觉浑身一震,素来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松动,他嘴唇微颤的看着苏写意,半晌说不出话来。

    苏写意也觉得压力很大,如今事情演变成这样,谁也不想的。

    可是,她真的尽力了,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毒入肺腑,经脉俱损,就算是我师傅……”如果,那个人还活着的话。

    孟恒辰的腿忽的软了一下,就算是当初在宫门城楼上,看着底下鲜血满地的尸体成堆,他也不曾有过半分的惧怕。可如今,他是真的怕了。

    怕眼前这人,就这么死了。

    那么,他的阿蘅,就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床上的人面如死灰,双唇干裂的煞是恐怖,原本清俊儒雅的面容,只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已经瘦削的不成样子了,脸颊上的颧骨都高高的凸了起来。

    他忽然动了动眉眼,在床榻之侧的两人都愣神的时刻,悠悠醒转过来。

    看着面色震惊的年轻帝王,他眼里却没有半分的惊讶,虚弱的挤出一抹笑来,温和的打招呼,“老四,好久,不见了。”

    孟恒辰在床边缓缓坐下来,握起他一只瘦得不成样子的手臂,语调里有无尽的感叹,“三哥……”

    孟恒礼却低低的笑了起来,却因为气息不瞬而使得苍白色脸上涨出些许的红晕来。他又咳嗽了一阵子,才蓄起几分力气,温和的说道:“你许久,不曾唤过我一声三哥了。”

    孟恒辰不自觉的心尖一酸。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在那个被他称之为惨淡并且暗淡的童年时光里,在被皇后和她的儿子无情打压以及虐待的童年岁月里,在那段连他的父皇都对他弃若敝履的时光里,这个普天之下唯二对他伸出过援手的人,他曾经真真切切的唤着他,三哥。

    然而,已经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对他不闻不问的父皇却突然间给与了他无尽的疼爱,把他接到身边,亲自教养着,告诉他为人君者的道理,教导他治国平天下的手段。

    他一夕之间成为了皇室之中最受宠的皇子,并且,也疏离了从前友好的人,因为父皇告诉他,为人君者,最重要的,便是心狠手辣,无所顾忌。

    而要保证自己无所顾忌的话,则要保证,这一颗心里,不装下任何人。

    他在漫长的磨练时光里,成功的将所有人都摒除在心门之外,包括他自己。孟恒辰告诉自己,他生来就应该是这天下之主,只有将天下大权紧握在手,才不辜负母妃拼死将他从火海中推出去的恩德。i^

    因为他至死也不能忘记,母妃临死前在她耳边说的话,夺下江山帝位。

    看着他忽然飘渺了的眼神,和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迷茫,孟恒礼心下有些不忍,可是一想起那个明媚无双的少女,却还是狠下了心肠。他又停了许久,这一回,觉得积蓄了足够的力气,他开口,沉声说道:“老四,你既还肯唤我一声三哥,那么,在三哥临死之前,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孟恒辰隐约感觉到他要说些什么,他不愿意答应,而在他的目光下,他那点企图躲藏起来的小心思,似乎都变得无所遁形。

    孟恒辰本能的想要摇头拒绝,然而孟恒礼却忽的急遽喘息起来,剧烈的喘息声像是一把无情的匕首,一刀一刀的划着他的心尖。

    苏写意一惊,低呼了一声,“不好!”

    孟恒辰再不敢犹豫,急急的应了一声,“好,我答应你。”

    然而孟恒礼的喘息声不绝于耳,仿佛是要将他的心肺都逃出来一般,大口大口的穿着气,嘶哑的声音像是被活生生撕裂开的布帛。

    “写意!”孟恒辰急促的喊道,苏写意再不敢怠慢,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根镇定心神的银针,没有犹豫的刺入孟恒礼身上的额挤出大岤。

    半晌,他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然而一双眼眸里已经不复清凉,浑浊的雾气蒙在上面,根本看不真切他眼里饱含的那些深意。

    孟恒礼觉得自己的眼皮很是沉重,凭他现在这点微弱的意志力,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他知道,如今,他的生命算是走到了尽头。

    前年中的那次赌,虽然最后在苏写意的手上捡回了一条命,然而那毒毕竟太过狠辣,已经损了他的根基。如今,竟不料,他还是栽在这上面了。

    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闭上眼睛,然而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完,脑海中一时纷纷乱乱的,竟想不起,什么才是最终要的了。

    孟恒辰见他神色混沌,似乎是要睡去的摸样,以为苏写意的银针起了镇定的作用,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不再冷硬,道:“三哥,你先休息,朕……我,我晚些再来看你。”

    他说完,便站起身来,想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却被他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道一把抓住。

    孟恒辰疑惑的抬眼看去,只见原本混沌的眼眸里,更是污浊不堪,他心中一紧,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孟恒礼的嘴唇在微弱的翻动,似乎要说些什么,见状,年轻的帝王下意识的将头低了下去,贴在他唇边。

    “放过……放……放过、阿……阿蘅……”断断续续的声音薄弱的从他干裂的唇间逸出,孟恒辰用了好久的时间才依稀辨别出他所说的这四个字。

    眼里骤然一冷,面上的表情也随之僵住,他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对这个哥哥,他是有爱,亦有恨的。

    爱,是因为在晦暗的年少时光里,他给了自己为数不多的温暖;恨,则是因为,他要带走自己,唯一心爱的女子。

    或者说,已经,带走了。

    他拼尽了全力想找回心爱的女子,可是他竟然,要他放过她。

    那是他爱逾性命的女子。

    放过——他连自己都不放过,怎么可能放过她?

    他半弯着腰,身子还悬在他的身体上方,只是耳朵已经收了回来,可他还是保持着先前聆听的姿势,半晌了,一动不动。

    苏写意听不到孟恒礼对他说了什么,然而看孟恒辰的表情,想必是极困难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让这个素来镇定自若的年轻帝王,露出这样的神色来。

    她扫了一眼床上的人,心中已然有了定论,微微低下腰去,却是握住了那人的手腕,两根修长的细指探上了对方的脉搏,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

    果然,还是没用啊。

    苏写意收回手的同时,站直了身子,轻轻拉了一下年轻帝王的袖口,低声道,“皇上,礼亲王,已经去了。”

    孟恒辰震了一下,才颤颤额回身看她,眼里顿时一片狂风暴雨侵袭。

    苏写意不自觉的放开手,退后两步,颤声叫了一句,“皇上……”

    寝殿的门被拂过的一阵狂风吹开,啪,一声重重敲在同样木质的门框上,震动声惊醒了屋里的两人。

    “他,死了?”素来镇定的年轻帝王,已经掩饰不住语调里的颤抖。

    苏写意忽然不敢点这个头了,孟恒辰的冷静她是清楚的,这么多年除了阿蘅,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失了镇定。

    然而,现在……

    “现在,该怎么办?”苏写意一阵心惊肉跳,苦撑了半个月,终于,还是撑不下去了。

    “发讣告,昭告天下,礼亲王薨逝于一月十七。”孟恒辰闭了眼,将所有的情绪都藏了起来,苏写意算着今天的日子,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今天,分明是,是……二月初五啊!

    一月十七,那不是、那不是阿蘅逃走的那一日吗?!

    “皇上,你这是要做什么啊?”眼见孟恒辰面无表情的走出去,苏写意惊慌失措的跟上去。孟恒辰的脚程极快,又是特地晕了轻功,苏写意方一追出门去,就已经看不见孟恒辰的身影了。

    而堇州这边,慕云薇接过李秀宁的婢女香兰递过来的一杯热茶,二月初的天气已经暖和了许多,院子里的迎春花趁着这早春的气息极力绽放出娇小能黄铯的花瓣。

    枯黄的枝桠上没有半点嫩绿的叶子,一旁的其他灌木纷纷冒出了点点新绿,唯有这一株株的迎春花,只在光秃秃的枝桠上,不遗余力的展现自己。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衣长裙,是借了李秀宁的衣服,刚洗过还未干的长发滴着水,额前的刘海乖巧服帖的趴在她的额头上,泛着水汽的额发硬生生的在她脸上渲染出一抹冷傲的气质来。

    她手里握着一杯热茶,茶杯是青花瓷的,热烫的茶水透过这薄薄的杯壁传到手心,早春的凉意就这么被轻易的驱散。

    揭开茶盖,她不甚小心的用盖子浮了一浮水面上飘着的几瓣茶叶,发黄的色泽,想来不是什么上等的货色。

    这段日子住在这里,她也算是见识到了李秀宁的持家能力,不禁为孟恒礼娶了她感到一丝庆幸,这样一大家子,被她操持的很好,很不错。

    许是她有放了许多银子在这里的缘故,这府里的生活确实有些许的改变,那些下人们看着她的而眼神也不似最初的那般防备和冷漠。

    然而李秀宁却愈发的沉默起来,连和她说话都显得十分不情愿了。

    对此,慕云薇倒也不在意,她过惯了独自一人的生活,有没有人陪着她,其实已经无甚所谓了。倒是袭月,最近总是早出晚归,好些日子都见不到人影。

    每每都想着等她晚上回来了,要同她打听一下,帝都那边的消息。可袭月回来的时间实在是晚,而她许是旧病未愈的缘故,这些日子总是昏昏沉沉的,愈发的嗜睡了。

    “阿蘅!”她刚想到袭月,便被一阵急匆匆的声音打断了神思。她猛的一愣,手上的茶杯不慎花落了下去,热烫的茶水和青花瓷的茶杯一起溅开。

    她心中一惊,顾不得被淋湿了一群,白着脸色转过头问她:“出了什么事?”

    袭月愣在门边,眼神闪躲的看着她,心头不好的预感越发浓重,慕云薇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音量,道:“说!”

    袭月退了一步,咬着唇,脸上似是再也绷不住的悲痛神色,望着她的眼睛里顿时蓄满了一汪眼泪,就这么晶莹的望着她,然后沙哑的说道,“王爷他、他死了……”

    慕云薇脑中顿时炸开成一团,半天消化不了她的话,她扶着椅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踉跄的朝袭月走过去,“什么意思?你说的话,子卿,他死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而,两人都没有注意道,在袭月的身后,一身白衣白裙的李秀宁面色苍白的站在那里,瞪大了一双美眸瞪着她们两人,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袭月的眼里有着勃然的震惊,她垂着头,缓缓的低声道:“帝都传来消息——礼亲王,薨逝于……一月十七。”

    因而,慕云薇虽离得近,也没有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悔恨交加。

    “咚!”白衣白裙的年轻少妇,重重的倒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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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

    满桌佳肴,一壶清酒,烛火下,佳人春山如笑。

    “怎么?”他心头一跳,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问道。而她却只是笑笑,不同于以往的温和淡雅,而是笑得美艳极致。她本就是属于那种极为好看的女子,认真的笑起来,自然满室流光。

    红唇轻启,她幽幽的问道:“殿下,我美吗?”他一愣,虽不知道她何故如此一问,但脸上已经隐约有了不悦。然后听她继续说道:“那么,江山、美人,殿下选择哪一个呢?”几乎是立刻,他眉眼就暗淡了下来,唇边扯出一丝讽刺的笑意。

    “开玩笑的,呵呵。”她继续不动声色,然而心却已碎了一地,“敬殿下一杯酒,祝殿下与太子妃,永、浴、爱、河!”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没有看到他眼里豁然炸开的光芒,在那一室寂静里,顷刻间渲染出一片浓墨重彩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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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9:指责

    李秀宁倒下的时候,她脚下不远处便是青石砌成的台阶,仅仅两步,不怎么高。i^而且经过岁月的洗礼,那上面已经长了许多的青苔。

    跟尤其是,原本尖锐的棱角,在经年累月的打磨中,已经变得圆润光华。

    大夫看过之后,不甚唏嘘的感叹道,“万幸那台阶棱角已经不再尖锐,不然夫人这一撞,怕是……”

    不用他多说,慕云薇也知道有多凶险。

    头,是整个人身体上最脆弱的一部分,尤其是她那么没有任何防备的,就软软的倒下去,侧面的太阳岤刚好磕在青石板上……稍有不慎,就断送了性命。

    幸亏,幸好……

    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一连串的打击让她原本心神不宁的情绪更加浮躁起来,坐在椅子上守着李秀宁,却发现一颗心竟是怎么也静不下来,焦躁不安的来回踱着步。

    墨兰端了午饭进来时,怨恨的瞪了她一眼,慕云薇这才想起,她这一紧张起来,竟不知不觉的到了下午。

    而这一回神的同时,也想起了袭月带回来的消息,孟恒礼、礼亲王,薨逝……

    墨兰重重的将饭菜放在她旁边的桌子上,口气不善的说了声,“慕姑娘,用饭吧!”

    慕云薇讪讪的笑了笑,墨兰却是立刻撇开了脸,重重的哼了一声。慕云薇脸上尴尬,手脚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摆,眼睛瞄到了墨兰送来的已经冷掉的午饭,想了想,还是坐了下来。

    只是她怎么也没料到,第一口米饭放进嘴里的时候,铺天盖地的恶心感顿时席卷了她,汹涌澎湃的酸意从胃里一直咆哮着跃出她的身体。

    慕云薇心中一惊,捂着嘴便冲了出去。

    身后还有墨兰无限鄙夷的冷嘲热讽传来,“切,也不知道是什么了不起的千金小姐,做什么装的这般娇气!”

    “闭嘴!”袭月不高兴的斥责一声,墨兰也不理会她,重重的再次嘲讽的哼了一声,把脸瞥向满脸愁苦的大夫。

    “我家夫人怎么样了,大夫?”她小声问旁边的大夫,那人看了她一眼,又望向袭月。见后者点了头,才道:“这位夫人没事,就是受了些许刺激,又撞到了头部,才昏迷不醒,老朽开几副安神的药,给她服下就好。”

    说完这话的时候,正好看见慕云薇满脸苍白的捂着胸口走进来,不由说道:“倒是这位夫……呃,姑娘,需不需要老朽替你也把一把脉?”

    慕云薇心中有着担忧,但是她到底不能确定,听到这话,便点了头,“也好。%&*〃;”

    说完,她径自走了过去,掀起袖子将雪白的手腕伸了过去,那大夫愣了下,见对方神色坦然,忙歉然的扯了扯嘴角,收起自己的那点儿小心思,伸出手去。

    袭月半路截住他,不由分说的在慕云薇手腕上搭了一张素净的绢子,才对大夫说了声,“请。”那老大夫脸上更是哭笑不得。

    只是须臾间,他便喜声贺道:“恭喜这位夫人了!”这一次,夫人二字,却是没有半分犹豫的。因着慕云薇先前一直披散着长发,他也料不准这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到底是否为人妇,故而在称呼上着实纠结了一下。

    可如今,却是真真的诊出了她身怀有孕,又岂会再次犹豫。

    试问,未婚而孕的事情,哪家女子会做!

    慕云薇脸上到没有多大的震惊,至少,要比袭月脸上的表情好看的多。她早就在猜测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做了如此打算,如今确信之后,倒也不显得有多么惊慌失措。

    可是袭月俨然是没有料到了,脸色僵硬的将大夫送出门之后,隔了许久才折回来,冷着脸问道:“竟然有三个月了?这消息,你瞒的,可真够深的!”

    慕云薇已经坐了下来,对于袭月勃然的怒意,她不慎明了,但还是能猜到几分,“先前我只是怀疑,要说确认,也是方才才信了的。”

    袭月被噎了一噎,“孩子,是谁的?”

    慕云薇当即面上一僵,随即冷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看起来,就是那样水性杨花的女人?

    袭月没有被她的态度吓到,冷冷的回答她,“我可没别的意思,只是如今这个关头,你确定,你还要怀着皇帝的孩子?”她倒不是真的没有一点怀疑,她怀孕的时间太过巧合,与孟恒礼回去见她的时间几乎相差无几。

    而且,那么多个深夜里,他们单独相处,她不相信那两人之间还是清白的。

    慕云薇也料到了她会这么想,所以脸上的笑意冷冷的,嘲讽的看着袭月,冷声说道:“孩子是我的,与旁人无关。”

    不需要对她解释什么,因为没有必要,但是孩子她一定会保下来。已经亲手扼杀过一个自己的孩子了,她不可能也不舍得再杀另外一个。

    虽然孩子的父亲……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但是没关系,孩子是她的,她生下来她养着,至于孩子的父亲,只当他死了便是。

    “这个孩子,不能留下来。”袭月冷着脸说道,然而慕云薇只是诧异了一下,仔细打量她的时候,才发现她眼底里有些莫名的光芒。

    这下她才是真的不懂了,然而关于孩子的问题,她已经很坚定了,“不可能,这是我的孩子,袭月,你不是我的谁,你做不了我的主。”

    “娘娘!”袭月低喝一声,脸上已经是极度的不耐烦。

    慕云薇退后两步,手搭在腹部上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冷眼看着她,“诚然,你还叫我一声娘娘,这就说明你还是把我当主子的。可是袭月,我要告诉你的是,如今我已不是什么娘娘了,离了皇宫,我便再不是了。今后,你若是愿意跟着我,那便跟着;若是不愿,我们大可就此分道扬镳。”

    “你……”袭月愣了一愣,这个问题,她是从未想过的,她还有别的计划,怎么可以分道扬镳?“王爷为了救你,死在帝都了!你现在居然说得出分道扬镳这样的话,你还有没有心?!”

    是啊……子卿为了救她,死在帝都了呢……慕云薇所有的情绪都僵在这一刻,冰冷的感觉就这么席卷了她的全身,站在那里的姿势还保持着方才的模样,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再也动不了。

    袭月满意的看着这一幕,压下心里的痛楚,站起身来走到她跟前,冷笑着继续刺激她,“王爷他死了,难道你就打算,继续在这个地方窝着,窝囊一辈子吗?你想让他,死也不瞑目吗?!”

    慕云薇呆呆的坐在那里,夜色苍凉,初春的天气还带着微寒。院子里的迎春花在月色下变得朦胧,一滴一滴的露水在嫩黄铯的小花瓣上面,将枝头压的弯弯的。

    她就这么看着那一丛一丛的繁华,然后心里,慢慢冰凉成一片。

    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切只是一个阴谋,一个,逼着她,重新踏足那个地方的阴谋。可是她不愿意相信,子卿废了那么多的辛苦,才把她从那个地方救出来,是怎么也不会希望她重新涉险的。

    那么,袭月?

    她分明记得,在离开的那天夜里,袭月后来是折回去了的,如果子卿那晚就出事了,她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一直拖到现在?可是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慕云薇还记得,袭月回来的时候,满身的血。那血,是谁的?

    “你在想什么?”李秀宁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慕云薇几乎是立刻就站起来回身,看着一身白衣白裙的李秀宁,长发披散,月光笼在她身上,头上一朵白花格外的刺眼。

    “李秀宁!”她一惊,看了看她身后,再打量她,白裙下一双玉足踏在青石板面上,“你醒了?怎么鞋子也不穿就跑出来了,快回去,不怕着凉吗?”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将方才的情绪掩藏的很好。

    然而李秀宁显然不想让她如意,她坚定不移的站在那里,看着她,面上逐渐浮起冷笑,声音冰冷的像是地狱中传来的幽怨低吟。

    “慕云蘅,我知道是你。”

    她一僵,虽然和袭月没有刻意解释或掩饰过,但是,她一直用的都是慕云薇的名字,只有袭月私下里才会叫她一声阿蘅。

    李秀宁定定的看着她,眼中怨毒的光芒逐渐浓烈起来,她说,“除了你,没有人能够让王爷,那样,奋不顾身。”

    慕云薇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不能掩饰住她心里的澎湃。

    李秀宁冷冷的看着她,终于道出她心中压抑了许久的话,“我听袭月说,你不打算替王爷报仇了?”

    “我……”

    “慕云蘅,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王爷带你如何,天地可鉴!你何其忍心、何其狠心,眼睁睁的看着他为你送死,而置若罔闻?!”

    “我和王爷,我们没有成婚,那是我骗你的!慕云蘅,王爷他心里一直都只有你,我守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即使你已经嫁给了别人,他也舍不得把心从你身上收回来!”

    “如今他死了,你终于满意了吧?你怀着别的孩子,踩着他的尸骨,过你的安生日子。慕云蘅,我倒要问问你,你能睡的安稳吗?”

    见她面上的冷然终于崩溃,李秀宁笑得格外恶意,“慕云蘅,我诅咒你,夜不能寐!”她说完,恨声笑着,拂袖而去。

    白衣长裙在夜色下划出一道波光潋滟来,赤裸着的双脚踏地无声,她离开得很快,仿佛从头至尾,这整个院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可是她的诅咒还回响在耳边,那一声声诘问和指责,那一声声凄厉的叫着她慕云蘅,叫着,被她放弃了许久的名字。

    她是慕云蘅,永远都是,无论她怎么逃避,用着慕云薇的身体,用着慕云薇的名字,可是,她却用不了慕云薇的灵魂。

    她的心,终究还是慕云蘅。

    李秀宁有一句话说对了,她是慕云蘅,所以,她真的做不到,对孟恒礼的死,视若无睹。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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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0:不能拒绝

    逃离皇宫的时候,是张皇失措的离开,有子卿的帮助,一切都那么的顺利。i^可是真的要回去了,她才知道,要准备的事情有多少。

    袭月听到她的决定后,没有阻拦过半句,忙里忙外的忙了准备的大半个月,才告诉她可以出发了。这期间,慕云薇按照大夫开的药方,细心的调理好了自己的身体,虽然不至于药到病除,身体倒也足够强健,不至于担不起这段漫漫长路的颠簸。

    临出门的时候,慕云薇将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李秀宁,对方拒绝的话却被她中途打断,“此一去,还能不能活着,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些钱财,我留着也没有用。你既然说,这府里的人都是子卿的旧部,那么,就当做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二月末的天气,已经暖和了许多,四处红花绿柳争相开放。

    慕云薇应着这娇艳的春天,难得穿了一身颜色娇嫩的粉衣长裙,宽大的袖子垂在手臂下,正好盖住了她已经微微凸出来的腹部。

    脚上的绣鞋是特意定做的,加厚的鞋底很是软和,让她的脚不会太累。慕云薇,虽然这一路她并不需要走,但是也谢过了李秀宁的心意。

    左手搭在腰间,手心里紧紧的握着那枚凤凰玉,慕云薇笑着对李秀宁告了别。李秀宁跟在她身后将她送出门去,在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家门前的浩浩荡荡的队伍,狠狠吃了一惊。

    慕云薇也惊讶,却没有表现在脸上,从飞雪阁出兵帮孟恒辰夺帝位的那时候起,她就隐约猜到了,飞雪阁的背后,其实根本不只是一个杀手组织那么简单。

    如今看来,果真不是。

    队伍的最前方停着一辆华盖马车,精致且艳丽的色彩及装饰,在骄阳之下,熠熠生辉。慕云薇勾了勾嘴角,不置一词的榻上马车。

    袭月在她的注视下,不自然的撇开了脸,沉声吩咐出发。

    回京的这一路,极尽奢华,浩浩荡荡的队伍绵延了足足一里之长,除了仪仗队,还有近千人的侍卫随行护送,俨然就是贵妃出游的架势。

    慕云薇默认了袭月的做法,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回宫这一路,才会变得格外顺利。他们沿途经过的每一个城镇,都可以看到城门口贴着她的画像,以及,皇榜上皇帝深情恳切的言辞。

    吾爱……

    坐在马车的里慕云薇细细品着这两个字,脸上的笑容,终于再也绷不住。

    爱么?

    事到如今,她的身上,怎么还能够承受得起,半分他的爱。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这一路上足足行了一个月多,从初春到暮春,一路上见了许许多多的繁花锦簇、姹紫嫣红开遍,到帝都时,满上遍野的桃花才将将盛开。

    如从天而降的一张帷幕铺盖在整座山上,从山顶到山底,一路的粉红像是流光一样铺陈开来,金碧辉煌的皇城都被掩盖在粉红色的花海之中。

    妩媚妖娆的飞天髻,翠色流苏金步摇熠熠生辉,身上一袭金银丝鸾鸟朝凤纹外袍,里面是白玉兰散花纱衣裹身,下面一条紫绡翠纹长裙,端的是流光溢彩、明艳照人。

    踏下马车,站在城门外,双手交叠着放在身前,抬目凝望,半山腰的皇宫显得格外的遥远巍峨。

    “娘娘!”

    “主子!”

    激动的呼喊声自远而近,两道素色的身影飞扑一般的朝她奔过来。

    慕云薇缓缓一下笑,看了看身边的袭月,略带感激。

    两人奔至她跟前,却又生生停住,看着腹部微凸面容艳丽形色坦然的她,忽的潸然泪下。

    “傻丫头,哭什么呢,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一手拉着一个,她笑着打趣,两人这才立刻跪在了她脚边,抱着她的腿嚎哭不止。

    慕云薇长叹一气,亲自弯腰将两人扶起来,歉然的说道:“苦了你们姐妹二人了。”

    “奴婢不苦,一点也不苦!娘娘,您怎么……”晴岚看着她,满脸的泪水,“如今可算是回来了,皇上他,他……”

    终究,还是在慕云薇逐渐变冷的目光中停了下来。

    “奴婢们本是不信的,当初听说娘娘您、您跳崖自尽的时候,奴婢恨不得当时就随娘娘去了……可是,九爷,娘娘让奴婢们活着,等您回来。奴婢以为那只是九爷安慰奴婢们的话,却不好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