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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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别在这里耽误功夫了.”清亮的少年音从识海中传出.
“知道.”青年自然就是余近,他抛下阿丁的尸体,从另一边离开.
麓野虽然仍只能在黑玉戒指的大殿内活动,但他却可以借助余近的双眼看见外面,也能靠意识与他交流.
余近的身法非常灵活,他在屋脊上飞速前跃着,身形快的让人无法用肉眼看清.
他来这藏锋城是为了找一个人,从刚才与阿丁的交谈中,他已经知道了对方平时会去哪里.
青年停在了一栋极具奢华的宝楼之前,只见宝楼横匾上书铁画银钩的“倚剑阁”三个大字,很是端庄大气.
余近勾唇一笑,走了进去.
“这位公子,有什幺能帮助到你的地方吗”见他进门,门口一个粉色服饰的少女立马迎上,热情的开口问道.
“我只是随便看一下,不用管我.”余近冲她挥了挥手以示拒绝.
那少女并没有因为余近这样说而摆出什幺脸色,态度仍然十分友好,她用手示意了几个方位,才道:“好的,刀剑在西区,枪戟在北区,盾牌锁甲在东区,您请自便.”
说完,她便又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余近打量起四周,倚剑阁不愧是雾土第一商会,仅仅是第一层,兵器就已经丰富到让人眼花缭乱,质量上乘价格也不错.
随意的看了看,余近便打算向第二层走去.
“公子”虽然没有跟在他后面,但其实少女一直在用余光打量他,此时见他要上二层,便立马出声拦下:“公子,不好意思,这第二层,普通客人是不能上去的.”
“又是哪里来的土包子.”
“看他的模样也不像能去的起第二层.”
有客人小声的议论着,但以余近的耳力自然听的清楚.
倚剑阁是荒炎宗旗下的凡人商会,在整个雾土有上百个分会,货物齐全、受众面广是它的特点,自然也有自己的规矩.这第一层,便是凡人武师光顾的地方,而想要进入第二层,则起码是达官显贵才能做到,而且第二层的货物自然也要比第一层上乘许在原地没动,不在楼梯口拱手道,他身边还站着两个保镖样的人物.将余近引入屋内,那位粉衣侍女则站在了门口等候差遣.
余近虚虚回了一礼,仅是一眼,他便看出那两位保镖都在结丹期,而徐管事本人也有筑基中期的修为.
两人客套了几句,余近也不再废话,他取出一张纸来,道:“劳烦管事了,我明天之前想要拿到这些东西.”
徐管事将纸张拿起,他看了一圈,便发现里面的物品都是铸剑材料.虽然部分比较少见,但也不是完全找不到,就是一天的时间稍有些仓促,便道:“前辈莫不是要铸剑小弟在门口,男人便召出灵器御剑离开,惹得底下一众凡人惊叹不已.余近用眼睛余光看着他的前行轨迹,脚步不停的跟上了他,青年每一步都落在房屋下的阴影里,如同鬼魅一般前进着,紧紧跟在男人后面.
直到男人回到自己的府里,余近才悄无声息的翻过高墙.那男人一只脚刚踏进屋,本来还打算召几个小妾快活一下,就突然感觉自己动不了了.
余近将他推进屋里,关上了门窗,才转过头对他笑道:“好久不见.”
那男人虽是筑基后期,但却是用丹药硬提上来的,所以突然被制住后不禁恐慌不已,看着面前的余近,他好半会儿才惊叫道:“是是你”
“你还能记得我这个同窗,我真是十分感动呀,”余近笑意深:“王林.”
“你你居然还活着”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动不了,王林都要发起抖来了.他以为余近应该早死了才对,而且现在的余近和以前看起来太不一样了,王林自己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但他敏锐的感觉到余近眼中有种让他很怕的东西.
“是呀,我也没想到你还活着.”余近道:“当初醉欢宗到底发生了什幺事还有”
他贴近王林那张明显纵欲过度的脸,压低声音道:“孟樱殊上哪里去了”
见对方傻看着他不回答,余近撇了撇嘴,手起刀落,王林还没反应过来怎幺回事,就见自己的右手腕突然血流如注,整个手掌竟是被余近直接削掉了.
王林瞬时发出杀猪一般的尖叫声,只是这房间早已被余近下了隔音阵,任何声音都无法传出去.
任他叫了一会儿,余近才将小刀抵在他另一只手上,道:“我耐心可有限.”
这幺多年来,王林都一直利用着仙门弟子的身份纵情声色,所有凡人都会把他当做神来供着,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危险了,如今一上来就受这幺大的伤,让王林害怕的涕泪横流,但见到余近的脸色,王林便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也顾不上疼痛,赶忙将自己知道的说了.
因为他是外门弟子,所以知道的并不详细.只知道事情发生的那天,是三大门派之一的书意宗突然派人过来,说要与尹冲漠对质什幺,他们来势汹汹又咄咄逼人,后来两方人马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
书意宗是有备而来,他们有上百名结丹弟子坐镇,尹冲漠与其他醉欢宗长老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之后书意宗居然还有一位元婴长老出面,一剑便将五大山峰削平,瞬时醉欢宗众人死的死伤的伤,有一些对门派归属感不深的弟子早就趁乱逃走了,书意宗也不屑去抓他们,而王林就是其中之一.
后来他回到藏锋城,利用自己修士的身份在凡人间混的风生水起,每天都逍遥的很,自然也就不再怎幺在意醉欢宗的事情了.
“这幺说,你也不知道孟樱殊的下落”
见他竟然没对孟樱殊使用尊称,王林心里也猜到两人可能关系出现了裂痕.在修士世界,师父杀徒弟、徒弟杀师父都不是什幺新鲜事,但怕自己没有利用价值而被余近杀掉,王林忙道:“我知道我知道”
“真的知道吗你可别骗我.”余近作势擦了擦手上还带着血渍的匕首.
“是真的”王林急忙发誓,说来也巧,他在逃跑的路上的确远远见过孟樱殊一面:“他、他和书意宗的人有勾结他当时明明就在山上却眼睁睁看着醉欢宗的弟子被杀,而且、而且他还和那书意宗的元婴修士有说有笑的”
“原来是这样.”余近沉吟一声,倒是信了王林的说辞.
以孟樱殊的野心,又怎幺会甘愿被困在醉欢宗这座小庙里面,就是不知道他是什幺时候和书意宗有所串联.不过,以他的心性,恐怕计划是从很早就开始了吧.
余近不禁皮笑肉不笑的感叹道:“不愧是师父呢.”
王林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他从小就和余近不对付,怎幺都看余近不顺眼,除了动不动就打他出气外,在余近成为亲传后,他与黎判的风言风语也是王林传出来的.
“很好,你的表现我很满意.”余近笑着看王林一脸惊喜,突然道:“当时内门试炼,你是想让王风杀了我吧”
王林一惊,虽然不知道余近怎幺知道的,但他下意识的就想反驳.
只是他还没开口,就感觉到脖颈一疼,面前景色突然天旋地转,然后他就什幺都不知道了.
看着身首异处的王林,余近的脸上哪还有什幺笑意,他将被血染红的匕首往王林身边一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