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媚千骄第19部分阅读
不愉快的事就行。
房间虽小,但是船家想的很周到,还叫水生给送来一个有盖子的马桶。不然怎么办,整条船上,就一间用来方便的地方。瑾瑜一个女子,当然不妥。
瑾瑜叫水生替自己谢谢他外公,水生笑嘻嘻的告诉,他外公说了。得她那么多银子,当然要好好招待着。还告诉瑾瑜,马也好好的照顾着呢。叫她不用担心。
为了避免见到那个秦二,瑾瑜再也没出房间的门。门上没有门栓。睡之前,她搬了个小椅子顶住了门。还在椅子上特意的放了个杯子,和衣躺在床上,一夜风平浪静。
第二日一早,瑾瑜听到门口有响动,起身拉开门一看,是水生拎了水来,让她洗漱的。早饭,仍旧是他送来,是米粥,咸蛋,还有一碟油煎的小鱼干。
等她吃好后,水生边收拾碗筷,边告诉她不要急,马上就要开船了。果然,没过一会儿的功夫,船就动了起来,稳稳的离开码头。
“你是不是怕水啊?别担心,我们家的船稳着呢。”坐在门口,弄鱼竿的水生犹豫了一下,问身后的人。
“怎么这么问?”闲着也的确无聊,瑾瑜靠在床上搭着话茬问。
“嘿嘿,我不是看见你老不出来么。”水生不好意思的说到。“中午进北峰滩的时候,那里还挺好看的,你也不要看么?”他又补充了一问。
“既然你说好看,那等到的时候记得招呼我一声。”因为有心事,瑾瑜心不在焉的应着。
水生高兴的应着,继续鼓捣手上的钓鱼竿子,说是等下钓条大鱼请瑾瑜尝鲜。
瑾瑜忽然想起自己包里好像还有些干果什么的,起身翻了出来,到门口递给他;“这个给你,看看喜欢不,喜欢就吃,不喜欢就扔了吧。”
水生没想到瑾瑜会给自己东西,赶紧把鱼竿放在腿上,伸手把布包接在手上。当着瑾瑜的面打开一看,立马就乐了;“当然喜欢,都是我家妹妹喜欢吃的,谢谢。”谢完,麻溜的就包好放进身边的小竹篓里。
这小子的性子,瑾瑜倒是很喜欢,见他也不罗嗦的收下,她很是满意的转身又进了房间里,再次的躺到了床上。
这些零嘴儿,是野狼山的人给带着的,她本来也想着带给几个侄子侄女尝尝的,可是,这次去,没打算跟他们相聚,那东西怎么给呢?偷偷放下的话,来路不明的东西,那些个小家伙们是不会吃的。
想到这里,瑾瑜叹口气,还有几天就能见到了,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门口的水生听见里面叹息声,本想跟她聊聊天,可是想到外公的叮嘱,就忍了下来。后来钓到一条大鱼时,也没敢打搅她,赶紧的拎去厨房收拾。
还没到晌午的时候,水生敲门招呼着瑾瑜,说马上要进北峰滩了。瑾瑜整理了一下发髻和衣襟,走了出来。跟着水生到了右侧的船舷,远远的看去,只见前面的右侧方,一片连绵不断的山峰巍巍耸立在江边。
“姑娘,我家少爷请你去船头观景。”刚刚站定,瑾瑜就听见一个不陌生的声音,正是头天叫自己上船的小厮。她想也没想,抬脚跟他往船头走去。
船头正中的位置,站着秦家哥俩。秦二的容貌身材并不比秦义海逊色,只是可惜,他头天给瑾瑜的印象太差,因此很自然的就被打了折扣。
迎着船头上几个人的注视,瑾瑜大大方方的走上前打招呼;“秦镖头。”
秦义海笑着点点头问;“不知姑娘休息的可好,可还习惯?”
“秦镖头,觉得我是个很娇气的人么?”船头的风稍微大了些,瑾瑜边说边微微侧了侧身子。正好忽视掉旁边那个让她不喜的人。
“哼,没想到走江湖的女子,心眼儿也这般小。”秦二小声的嘀咕着。
瑾瑜听见也当没听见,秦义海则是毫不遮掩的笑笑后,问瑾瑜以前是否走过这边。当得知瑾瑜第一次过来时,他就指着前面的山峰,很耐心的讲解起来。
“姑娘,你看那座山峰像什么?”秦义海笑着问。
瑾瑜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回答;“好像是个人形。”
“姑娘说的对,那座山峰叫望夫峰,传说很多年前……。”接话的却不再是秦义海的声音,而是那个秦二,介绍着那座山峰的传说。
瑾瑜虽然对他没好印象,但是现在也没有必要刻意的捂住耳朵不听。相反的,秦二讲的,她还真的听进去了。
据说,很多年以前,有个书生进京赶考,因为名落孙山,他觉得无颜回家乡见父老乡亲,一个想不开,就跳进这江里寻了短。
他的新婚妻子得知后,到江边来祭拜,越哭越是伤心,最后化作一座山峰留在了这里。
“姑娘,可是觉得这传说中的二人,很是可怜?一个太执着,一个太痴情!”秦二讲的时候,人没有原地老实的站着,所以,他看见瑾瑜在认真的听着。受到了鼓励,开口问。
“我不觉得他们可怜,反倒觉得他们可悲。男的把功名看得太重,重过他自己的生命,重过他家人,这种人没什么担待,死不足惜!女的么太傻,为了那样一个没有责任心,只有功名心的男人伤心,太不值得了。”人家好好的跟自己说话呢,瑾瑜也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山峰,坦诚的说着自己的感觉。
至于听的人,赞同不赞同自己的看法,她才不在意呢。
秦二听了后,走近自己弟弟身边,用胳膊肘杵了了下他的腰际,对着瑾瑜的背影扬扬下巴,那意思,这女的怎么会这样呢?
然而,秦义海心里却被触动了,这条水路他走过很多次,望夫峰的故事他也比这二哥知道的早。每每路过此处,他除了觉得这个传说很凄美之外,就是觉得那书生太懦弱,意志不够坚定,一次落第没考取,有什么关系,回去好好努力,下次再来过不是就行了么。
可是,刚刚听了这女子的别样看法,细想之下,他又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只不过,心里却又好像觉得有些怪怪的。似乎,她这样的人说出这样与众不同的看法,原本就很应该!
可是,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怎么瞅着也不像属于江湖的人啊!秦义海心中更是好奇了几分!
船头上站着的人,有秦家的家丁,有镖局的人、有船上船夫。这里,他们也是经过了很多次的,所以兴致就没那么高。这会儿,吸引他们注意力的,不是什么北峰滩,而是船上这位唯一的女子。
面前的人儿,迎风站在船头,风儿吹着她发髻下的发丝、她的衣裾、腰封上的丝带都飞扬着,明明是个小女子,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像比江边那屹立着的山峰还要让人有威感。
“弟啊,你要是对她有别的心思,二哥我劝你赶紧歇了吧,姑母是绝对不会同意的。”秦二在弟弟耳边小声的劝着。
“胡说什么。”秦义海低声的反驳着,目光却依旧没有移开那道身影。
船头的瑾瑜,此时,在心里问着,自己也是个自私的人吧,不然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既然没走成,那么父母的养育之恩,自己就该好好的去报恩才行,希望一切都不会太晚……(未完待续。。)
正文第八十章三哥
就因为担心着留县的亲人,瑾瑜哪里有心思欣赏美景,,船一过北峰滩,她就跟秦家兄弟告辞先回了船舱那边自己住的小房间。
“扫兴。”人离开后,秦二不乐意的嘀咕着。
“二哥,你这次有点不对劲啊。每次看见好看的女子,你可没这么老实呢?”秦义海收回心思,跟身边这位开玩笑。
“什么啊,我这不是看着她是你中意的么。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何况你是我弟呢,你看中的女人,就是美成天仙,二哥我也不会有邪念的。
只是觉得这个女的啊,说不上来的哪里不对劲儿。”秦二说完,怕自己弟弟不高兴,特意看了看他的脸色,居然没有?那,不是他没有听进自己的话,就是他也是跟自己同样的感觉吧。
这次的事后,瑾瑜在船上,再也没跟秦家兄弟接触过。她整日的呆在房间里,那兄弟俩也半脚没往这边走过。一路顺风顺水的三日后的晌午就到了离留县最近的码头。
因为瑾瑜要在这里下,船才停靠的。
“镖头,水生引着那位姑娘来辞行。”小厮对船舱里百~万\小!说的人禀告着。
“还算她知道点礼数,叫她进来吧。”靠在窗口看旁边一条小渔船上补网小妇人的秦二,听见后立马抢着开口。
小厮朝他的主子看看,见点了头,这才转身请了人进来,水生没跟着,留在了门外。
瑾瑜进屋时。原本坐着的秦义海已经站起相迎,秦二依旧还是老在窗口坐着。左右是弟弟心里在意的人。自己本分点,就是帮他了。
“此次之事多谢秦镖头。小女子这就告辞了。”瑾瑜抱拳大大方方的简简单单的道谢辞行。
“姑娘不必太多礼,莫要嫌在下多言,据说留县如今不太平,孕妇频频不知所踪,姑娘要小心些。”秦义海忍不住的提醒着。
是啊,没这事儿,我还真不用这么急着来呢!瑾瑜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能这样说;“多谢秦镖头提醒,小女子也祝各位一路顺风。”
“这位姑娘。不知你到了留县,是在那里常住了,还是要离开?说说看,时间差不多的话,回去再搭我们的船吧。”秦二见俩人一个没打算问人家姓氏名谁,另一个也没有自报家门的意思,那不是要断线了?
即便不确定姑母那关能不能通过,这里也不能就这样拉倒啊!他着急的开口问了。
“多谢秦公子好意,只是小女子也不能确定要在此停留多久的。故而就是想再打搅也是不能了。”现在看去,瑾瑜觉得这个秦二好像也不是那么令人厌恶了,她也真诚的回应着他。
“哦,那就可惜了。我们是伩城秦家,日后姑娘有机会到了那里,记得去寻我们啊。”秦二逮到机会就赶紧自报家门。
瑾瑜笑着点点头;“那小女子就不耽误两位公子启程了。就此别过。”她抱拳对着秦家兄弟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秦义海笑着点点头。有心出去相送,可是走了两步后。他又停了下来,转身坐回窗旁,往外看去。
“喎,你真不打算送啊?也不打算问问她姓什么,家住哪里啊?”起身要去送人的秦二,见弟弟停下,不得已的也跟着停了下来,着急的问。
“有缘定然会再相见,无缘问那些又有何用。”秦义海苦笑着说着,说话间,已经看见下船往码头上走的一人一马。人却是没有再回头的,上了码头之后,跟人打听了什么后,利落的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秦义海发现,此时的她脸上已经蒙上了面纱。一路过来都没蒙面纱,此时却如此,难道,她不想被此处的熟人认出?再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姑娘啊,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来此处是何目的呢?
“你看见没,她居然带了面纱?在船上倒是不怕咱看呢。”秦二也注意到了,惊异的嘀咕着。
“她若真的做我的弟媳妇,还是不错的。”秦二再次觉得惋惜的念叨着。
“行了,你不是也说我娘不会喜欢的么。叫船家赶紧启程吧,早点把货送到,也好回去给舅父祝寿。”看着那消失的人影,秦义海心中也是莫名的失落,开口催促着。
“我是你二哥呢,你命令我做事?”秦二不甘心的嘀咕着,人却往外走去。
瑾瑜骑马离开码头,快马加鞭,两个时辰后,就已经到了离留县最近的一个村庄。村口的告示上,贴着衙门的安民告示。瑾瑜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跟门口的一位老者讨水喝。
老者进去舀了一瓢水出来,递给瑾瑜。瑾瑜掀开面巾喝了,又喂了马,然后坐在一旁的青条石上休息。
路边一个年轻男子,神情恍惚,胡子拉碴的走过,老者跟他打招呼,都没有回应。
“这人怎么了?”瑾瑜随口一问。
“哎,姑娘你外地来的吧,不是老头子我吓唬你,留县如今不太平,十几个孕妇失踪。他的媳妇再过俩月也要临产了,却也不见了,他娘一急也病倒了,哎!姑娘你也小心些吧。”老者叹口气提醒着。
瑾瑜点头道谢,问了些关于孕妇失踪的事,老者把知道的都说给她听。瑾瑜默默的记在心里,这些都是线索呢。
“那这当地的衙门怎么说?如此无能么?”瑾瑜又问。
“无能?姑娘这你可说错了,老早这里的那位官老爷,还真的是个无能的,由着他自个的小舅子欺压乡里,欺男霸女为所欲为。自打三年前换了一位县官后,就没有再发生那样的事呢。
那位方县官,为官清正,这几年的时间里,把这里治理的太平的很。商人不敢j,恶人不敢霸,这才过上好日子,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哎,据说上面责令方知县三个月内破案,否者要治他的罪呢。
其实,这案子破不了,也怪不得方知县啊,他比谁都要着急呢。”老者很是气愤的说着。
瑾瑜听着,知道自己的父亲赢得了这边百姓的爱戴,心里当然舒坦。
“好人有好报的,相信方知县一定能破了案子,为民除害,给大家一个交代呢。”瑾瑜安慰着老者。
“那是,那是。”老者点头应着。
瑾瑜道谢过,上马离开,快到留县县城的时候,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外围又打听了一下关于孕妇失踪的情况。得到了情况跟先前那位老者说的大致相同,所有失踪的孕妇都有几个共同点,都是怀孕月份差不多的。
那些怀孕七个月一下,或者快要临盆的,却都没事。为什么都是还有两个多月就要临盆的孕妇为目标呢?瑾瑜在城外的茶棚里,看着面前的加盐大碗茶,琢磨着。
“三爷,喝碗茶在去查案吧。”茶摊摊主招呼着过路的人。
“好。”一个声音应着,随即就领着几个身穿捕快服的人进了茶棚。
听着那简单的一声‘好’,瑾瑜顿时僵住,这声音她太熟悉了,正是最疼爱她的三哥哥方瑾泽呢。
想着自己此时的面容,在半个时辰前,已经按照程璐璐的法子,简单的易容过,三哥他应该认不出的吧。
这样想着,瑾瑜鼓起勇气,抬起头,往坐在斜对面桌子边的人看去。虽然那里的几个人穿的都是一样的服饰,可是瑾瑜还是一眼就找到了。将近三年未曾见过,他的容貌更显得成熟。
只不过,有些憔悴,眉头也始终紧锁着。
瑾瑜当然知道,他是因为孕妇失踪的案子。抛开他捕快的身份不说,他还是父亲的儿子呢,当然比旁人更着急,更希望赶紧的破了这案子。
方瑾泽感觉到有人注视着自己,抬头也看了过来。瑾瑜没防备,慌的想低头,怕那样更会引起他的怀疑,只好装着若无其事的又往茶摊别的位置打量着。
“三爷,你认识那个女的?还是觉得她可疑?”方瑾泽身边的一个捕快,眼尖的问。
方瑾泽还在走神的看着刚刚朝自己看的女子,然后摇头一笑;“眼睛很像我的一个妹妹,可惜没有我妹妹长的好看。”
他的声音其实并不高,但是,因为瑾瑜此时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所以,一字不落的都听进耳朵里了。听得她心里又是心酸,又是愧疚,还有那久违的幸福感。
这个三哥哥,一直是如此的,即便在大姐和二姐面前,他也是这样说的,六妹妹最好看了!
“三爷,小点声啊,你看人家姑娘都不高兴了。”心细的小声提醒着。
“是个眼生的,要不要盘问一下呢?”另一个也低声的问。
方瑾泽一听,又往瑾瑜这边看看,然后看了看栓在棚子外面的那匹黑马,再看看棚子里歇脚喝茶的其他客人,立马就很自信的摇头;“应该是个刚从原路来的,不需要盘问了。
喝好没,喝好了赶紧办正事儿去。”方瑾泽催促着,自己先站起身,摸了几枚大钱放在桌面上,就往外走去。
路过瑾瑜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又朝她看了看。
瑾瑜见他起身的,就刻制着自己没有抬头,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呼唤着,三哥哥,三哥哥你还好么。
原以为三哥急着查案,不会再回头了,可是就在瑾瑜想抬头再看看他的背影时,他却忽然停下转身又看了过来。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瑾瑜心跳加快的看着他往自己面前走来……(未完待续。。)
正文第八十一章居然
“姑娘应该是个识字的,一路过来看见张贴的那些告示了吧,此处最近有些不太平,自己小心些。”方瑾泽走到离瑾瑜一米左右的位置停下来,很是严肃的提醒着。
瑾瑜看着近在咫尺的亲人,却不能相认,心里更加的难受;“多谢官爷提醒。”她没有起身,就那么坐着,道谢着,嗓音有些沙哑,却不是刻意伪装,而是因为着急上火而如此的。
方瑾泽点点头,该说的说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身子就好像不听自己使唤似的,依旧在原地未动。如此近看的话,这女子的脸盘,五官都像极了自己的六妹,皮肤再白皙些,除掉面颊上的那些雀斑的话……
这样一想,方瑾泽有些失神。
瑾瑜见他如此,知道他是又想起了自己这个妹妹。心里立马就决定,不管那么多了,他若真的认出了自己,自己今个承认就是了,别的事再说。
“官爷可是还有要提醒小女子的?”瑾瑜借着难得的机会,想多跟哥哥说句话,的问。
“哦,没有了,没有了,你,小心些便是。若只是路过此处,早点找客栈休息吧。夜晚莫要出门也就是了。不过,你也无需太害怕,出事的都是一些身怀六甲的妇人。”方瑾泽又说了一番话后,才觉得自己今个太反常,这是在干什么呀,有些尴尬的转身迈开大步就走。
等在茶棚外的捕快们也觉得头儿今个不对劲呢,不是说没找到妹妹,没心思想终身大事的人么?难道。这个女的跟他六妹长的真的很像?
看着三哥一行人走远,瑾瑜也付了茶资。起身牵着黑豆进了城。找到一家位置稍微偏僻的客栈,住了进去。给了送茶水的伙计一块银角子。闲聊似的打听到一些信息。
简单洗漱休息了一下,瑾瑜出了客栈,到街上转了转。果然感到街上冷清很多,前后转了大半个时辰,一个孕妇都没见到,可见都被吓的不敢出屋子了。
寻了个小茶楼,点了一壶茶,看着里面一位老者对着几个寥寥无几的茶客说着书。“小哥,此处怎如此冷清?是我来的时辰不对么?”瑾瑜问一边闲着也靠在柱子上听书的伙计问。
闲着也是闲着。小厮就跟瑾瑜聊了起来。
就这样,一个下午的时间里,瑾瑜从客栈、茶楼,食肆,还有铺子里老板娘那里,又收集了一些信息,知道了父亲一家现在住的位置。晚饭在街上吃了一碗面,瑾瑜就回了客栈,对伙计说自己想早点休息。
天一擦黑。瑾瑜就换上衣衫从客栈后窗离开,直奔城南的一个巷子,很容易的就找了亲人现在的家。因为人多了些,一个小院子挤不下。就把连着的另两个院子一并买下,院墙打通,外面看是三个院落。实际上,此时合并成了一个。
瑾瑜没有刻意的准备什么黑色的夜行衣。就是在半路上买了一套藏青的衣裤,脸上也蒙了同色的面巾。
墙头没有宣州那个家的高大。瑾瑜轻轻一跃,就上了墙头,落在墙内后,听见前面有人走过来,赶紧的躲到墙边的树后。
“我姐夫还没回来?”
“回来了,在书房里跟父亲说话呢。”
瑾瑜一听,这一问一答的却原来是二姐方瑾梅和三哥瑾泽。
“三弟,还是没有一点线索么?”方瑾梅见弟弟今个神情不对劲,担心的问。
“不是的,今个出城查案,在茶棚里遇到一个女子,长得跟六妹可像了。”瑾泽叹口气说到。
“你这话可别在母亲面前说起,不然她又要伤心落泪了。”瑾梅赶紧的提醒着。
“这个我知道的,等这次的案子了结,立马去找小六,我就不信找不到。找到了,一定好好的教训教训她,和离就和离了,回到咱身边,还能让她受什么委屈不成?居然还入空门?
她倒是清闲了,却不知道咱这一家子的人有多担心,也不知道她走了之后,竟然还卷进了什么跟杀人犯勾结的坏名声。”瑾泽越说音调就忍不住的因为气愤拉高。
“教训?得了吧你,等到到六妹,只怕父亲多说她几句你比谁都要护着她呢。哎,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六妹她是真的太可怜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时带着她一起走呢。”瑾梅叹气的说着。
“早知道这样,也就不会同意她嫁给那个混蛋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曹诚那小子,哼,上次不是大姐夫他们拉着我,直接踹死都不解恨。
这口气迟早要替小六出的,咱家小六人都不知道在哪里呢,他们日子倒是过的滋润。将军的女婿?别人怕我才不怕呢。”瑾泽说着拳头又捏的咔咔直响。
“行了,别说了,我都想回去挠那姓曹娘俩一通呢。现在,打住,别提了,省得娘伤心。“瑾梅不放心的又提醒了一下。
听着俩人脚步声远去,瑾瑜才露出身影。看样子,他们是得知自己的事后,回过宣州那边,到过榆林镇,找过曹诚了。哎,都是自己不好,瑾瑜在心里责怪着自己。
收了收心思,沿着墙边往正堂那边摸去。院子里,没什么下人,倒是方便了瑾瑜。
找到了正厅,瑾瑜看看门口还站着俩丫头,想了一下,瑾瑜从墙头上了屋顶,很小心的调理着呼吸,要知道,三哥的身手还是不差的,给他发现就麻烦了。
小心的伏在屋顶上,轻轻的揭开两片瓦,咬着嘴唇往下面看去。
坐在上首位置的,是母亲吧?可惜的是,瑾瑜看不见她的面孔,想换个位置,又担心被三哥发现,只好老实的呆着。能听听他们说话。也是好的。
“没想到啊,你们的父亲为朝廷尽忠大半辈子。被贬官至此还不算,却又摊上这么一件大案。他昨晚又叫我劝你们离开。回宣州也好,到别处也罢,总之都不要留在这里了。”在瑾瑜期盼着的时候,母亲袁氏终于开口了。
“母亲,莫要再说了,我们是不会走的,咱这一家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哪有怕受牵连分开的道理?咱一家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我就不信老天会这么不公平,非得逼咱走上绝路。”瑾梅立马开口表示着。
“二姐,听娘把话说完啊,娘要是有那样的意思,哪里会等到现在才对咱说呢。”瑾泽沉稳了很多。
“嗯,三说的对,你们若是怕牵连,当初也就不会跟着一起来到这里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家人都在身边。娘就很知足了。瑾淑那里我也不是很担心,左右她是那样的性子。
唯独,六丫头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打小知道忍让进退的,却没吃过什么苦。我与你们的父亲原本也是不想她入选进宫,才仓促的没有细细了解下曹家,结果却是我们推她进了火坑。
想必也是因此。她和离后,才没有来投奔咱们的。三啊。等案子结了,你再去寻。寻到了,娘就去领她还俗,她若是不肯,娘也剃了头发陪她。”袁氏说着说着,就有点呜咽。
瑾梅还有两个嫂子在一旁,都用袖子擦拭着眼角。
瑾瑜在屋顶上,听的同样是鼻子一酸,真的很想下去告诉母亲,不是那样的,她从来没有怪过他们的。不过,她咬着嘴唇忍住了,她已经决定用另一种方式来活,要用另一种方式守护他们。
程璐璐究竟有没有杀人,瑾瑜不知道,可是她却知道,自己方瑾瑜这个名字,已经跟卢玉环那个名字连在一起,官府里已经有了备案。卢玉环再也不会在这个朝代出现,瑾瑜就是想配合官府办案,也是没办法说清楚的。
听了袁氏的话后,瑾瑜心里虽然自责难受,但是能肯定的是,母亲她确信自己是真的遁入空门了。母亲心里有担心,有内疚,却好过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人世了。
瑾瑜没有勇气再听下去,含泪小心的把瓦片放回原处,提气离开屋顶,去找父亲在的书房。今个来,就是先看看他们,更要紧的是要去想办法把孕妇失踪的事查个水落石出。
按照格局猜测着很快就找到了书房的位置。
瑾瑜刚上屋顶掀开瓦片,瑾泽也从后堂那边来到了这里。
瑾瑜看着下面的父亲,头发比离开时,多了很多白发。人却是很精神的,跟二姐夫还有大哥,刚到的三哥研究案情。
瑾泽说着自己的看法,觉得,孕妇失踪一事,有可能跟江湖上的邪教有关系。
底下几个男人,讨论了将近一个时辰,谈的都是关于案子的事,瑾瑜这才有勇气多呆了一会儿。正想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父亲也提到她的名字,瑾瑜忍不住停下遮盖瓦片的动作,想再听听父亲是怎么看自己出家一事的。
“你们几个千万要记住,绝对不能让你母亲她们知道有人来此盯着,暗查六丫头的事。”方明泰很严肃的叮嘱着。
“父亲啊,你说上面的人是傻瓜么?咱家小六怎么可能是那杀人犯的同伙呢?不过是偶尔因为吃食,说了几句话,收留她住了一夜而已。小六怎么会知道那个女的是京城逃出来的杀人犯呢?
那女的脑门子上又没写杀人犯三个字,居然还查到这里来了?
我看啊,小六就算真想来投奔咱,恐怕也是因为怕说不清楚连累咱,才没来的呢。”老大瑾堂很恼火的说到。
“那个卢玉环偷了什么要紧的东西?值得他们这么这么大费周折,居然还查到这里来了?”瑾瑜的丈夫陶大川,很是不解的嘀咕着。
瑾瑜听的是咬牙切齿,居然还查到这里来了……(未完待续。。)
ps:第一更奉上,二更兴许会迟些,明早要早起的朋友,莫等哈!
正文第八十二章亲查
瑾瑜真的是没有想到,两年多了都,程璐璐惹下的烂摊子,居然还在!自己在深渊下面两年多,竟然有人在这边盯了两年多!二姐夫说的对啊,到底拿了人家什么要紧的东西啊?居然这么穷追不舍的?
气急了瑾瑜忽然想笑,自己算怎么回事啊?还说来帮父亲解除麻烦呢,哪成想却是才知道给他们添了大麻烦。不管如何,还是要先把孕妇失踪的事解决掉了,然后再去京城查查,究竟怎么一回事,有完没完了?
瑾瑜再郁闷也知道,不能拿那俩监视的人怎么样,干掉两个人简单的很,关键他们现在都在父亲管辖的地盘上啊,出了事,上面一准的怀疑父亲。
“怎么了?”瑾瑜正想着呢,忽然听到底下大哥不解的问话。
瑾瑜也好奇着呢,随即想到,不对劲,赶紧的把瓦片移好,边学猫喵喵的叫了几声,边提气迅速跳下屋顶,隐藏到一丛花树的后面蹲下。
“原来是猫呢,三弟你是不是太累,太紧张了?”老大方瑾纲跟出来说到。
“兴许是吧。”瑾泽嘴上这样说着,却还是往院子里走了几步,借着月光往屋顶上看去。站了片刻,才跟着大哥又进了屋内。
哎,警觉性倒是有的,只是还不够啊!瑾瑜没被发现,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刚刚若真的有歹人在屋顶的话,几个哥哥能应付得了么?二姐夫书生一个。
大哥也是不懂武功的,二哥倒是练过,跟一般人还能试试,若是真的遇到练家子,也不行。三个哥哥当中,也就是三哥的身手好些。可是跟自己打的话,他也是不行的啊。
瑾瑜有些犯愁了,以前从来没担心过的事。现在开始担心了!
在花丛后顿了一会儿后,瑾瑜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从另一边的院墙,出去,围着四周仔细的查看了一圈儿,却没有发现暗中盯着的人。她不甘心的又扩大的范围,再次找了一圈儿,这回还真的给她找到了一个。
不过,那位竟然裹着袍子在一个避风的角落里,睡的正酣。稍微近前些。就闻到了酒味。这个人,是醉酒未归的?还是暗中盯着家人的那个?瑾瑜不确定,也躲在暗中想弄个清楚。
半夜的时候,巷子里又来了一个,打着呼哈很直接的就找到了角落里睡着的那个。上前用脚踢了踢;“起来起来,回去睡。”
“哎,你小子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搂着牡丹香嘴儿的时候来吵醒我啊?”地上被吵醒的。没有因为可以回去睡觉领情,反而不乐意的埋怨着。
“行了,别抱怨了,你怪我。我又怪谁去?主子交代的事儿办不成,你和我没好日子过的。”另一个没生气,等坐在地上的人起身后,立马就坐了下去。眼睛也闭了起来。
“是啊,希望老天开眼,可怜可怜咱哥俩。让方家的那位六小姐赶紧露面。咱哥俩就能脱离苦海了,至于别的事儿,就跟咱没关系了。”起来的那个,伸个懒腰说完,解下身上的长袍扔在同伴身上,拖拉着鞋子踢踢踏踏的离开了。
看两个人的步伐,不像是有武功的,看来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负责监视的。而且,从他们的表现也可以判定,这俩人已经有些麻木了,说是监视,却都在睡觉。
仔细想想也不难解释,这地方离京城更远,他们俩又监视了两年多,偷懒耍滑的也成习惯了。
这样也好,先不管他们,办正经事要紧。瑾瑜,这样想着,抬脚跟上前头离开的那个,确定了他们的落脚之处,却原来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宅院。
瑾瑜等那人进了屋子,过了一会儿吼,才进院子,查探了一下,确认此处再无他人。这才回了客栈,换了衣衫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事情。
孕妇失踪的事一点线索都没有,怎么个查法呢?瑾瑜睡不着,起身点了蜡烛,拿了纸笔研墨,按照先前跟人打听到的,把那些孕妇失踪的位置在她自己画的地图上标了一下。
附近的十几个村子,都有一两个。瑾瑜看着没有发生过失踪事件的村子,用笔在那几个村子上画上圈圈儿,决定明早就到哪里转转看。
第二日,瑾瑜起的很早,到街上吃了一碗面,等着一个卖旧衣衫的摊子摆上来,她上前挑了两套半旧的妇人装,回到客栈里换了,出屋子的时候,见小伙计惊异的眼神,就小声的告诉他,世道不太平,这样安全些。
小伙计很理解的点点头,自顾自的忙去了。
客栈原本就偏僻没什么客人,加上最近出了孕妇失踪一事,这里更加的冷清。小小客栈里,现在就是瑾瑜和另外两个客人。瑾瑜打听过,那俩客人是娘俩,到这里寻亲不着,那个当娘的病倒,身上带的盘缠抓药请大夫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女儿只好到处揽些洗洗补补的活,挣点钱付房钱。
这些,都是客栈的小伙计,心善的帮那娘俩拉活,才告诉瑾瑜的。因为瑾瑜付了十天的房钱,一时半会不会走,总有衣衫要洗的吧。出手大方给赏银的客人,应该不会自己洗衣物才对!
这样,三个客人里,瑾瑜就属于财神爷了,掌柜的叮嘱伙计,好好侍候着,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千万别把财神人得罪了。要知道,城里客栈多的紧。
这段日子,很多大客栈为了招揽生意,上房的价格也降了不少呢。
瑾瑜一副妇人打扮,买了点干粮,也没有骑马,而是跟店家借了个篓子小锄头和一头小毛驴,说上山看看有没有药草。
掌柜的空闲的很,指点着瑾瑜,药草的话哪边山上多。还很热情的叫他的婆娘跟着,给瑾瑜作伴。瑾瑜一想,有个当地人跟着,那岂不是更方便,也就没有拒绝,俩人骑着俩头驴子就出发了。
“婶子啊,你跟我上山不怕么?”路上,瑾瑜不好装哑巴,问。
“出事的都是大肚婆,长的好看的姑娘都没事,更何况我这半老太婆呢,怕什么。反正也是闲着,跟着姑娘你转转也好。”老板娘四十多岁,长得很慈眉善目的。
“对了,听我家那口子说,姑娘想在这里开铺子?不知道打算做什么营生?”老板娘不是才想起来问,今个跟出来的目的之一啊。
“还没想好呢,我家兄长也出来了,在前面镇上转悠呢。到时候回去跟我爹商量过才能决定。不过,客栈我们是不做的,婶子你别担心我们跟你家抢生意。”瑾瑜开着玩笑回答。
不是拿这个当借口的话,无缘无故的住在这里,那是会引起怀疑的,谁让这里现在成了是非之地呢。所以,她才挑了个偏僻的小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