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媚千骄第16部分阅读
自己其实还是有机会的呢?她能答应回来,就说明没有心上人。而这山寨上,能配得上她的人,论相貌和年龄才华也只有自己吧?外面的男人,即便再出色有什么用,那个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是山贼头子?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
这样一想。章文良忽然感觉见到了曙光,见到了希望。日久见人心!
简单的叮嘱了一下,就将近半夜。想着第二日还要启程。瑾瑜不再啰嗦,打声招呼要回屋睡觉。
“老大,你明个就要启程,不去库房看看咱寨子的家底么?”朱泉拿出在邱老虎伍兹里翻出的账本,问瑾瑜。
“现在没时间看了,我不在的时候,你看着办吧。记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既然家底丰厚,那就拿出一部分。帮帮那些需要帮助的山民们。说真的,他们实在是太软弱了,受了这些年的压迫,居然都没有人敢带头反。
倘若他们齐心合力的话,你觉得哪边的胜算大?会武功的就那么几个,武功再高,有用么?”瑾瑜提醒着。
“哎,其实邱老虎又回醉酒,也跟我说过。开始的时候他也担心过来着,可是后来才知道,什么担心都是多余的。那些山民太顾家,太在意家人。所以,没人敢冒险动别的心思,只想着家人平安就好。”朱泉叹口气。无奈的说着。
瑾瑜点点头,这个原因她早就想到了。
“记得发现有不地道的。立马赶出寨子。”瑾瑜想起来再次提醒。
朱泉立马答应,还问瑾瑜。不带点盘缠上路么?
瑾瑜被他逗笑了,说我的盘缠都要从这里拿的话,那还有资格做那把虎皮交椅么?
朱泉听了,嘿嘿一笑,连连说是。
章文良也发现了,自己这位兄弟,现在也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活跃了很多。只是打心里,还是觉得他出了个馊主意。三十好几的男人,为嘛甘心做一个女子的手下?
交代的差不多,瑾瑜要回到自己屋子睡觉,迈出大厅门口,就发现那俩女子还在门口,明显的是在等她。
“怎么还没去睡?”瑾瑜不习惯被人这样感动着,边走边问。
“回大当家,二当家叫我俩跟在你身边伺候呢,当然不能去睡了。”个子稍微高点的说到。
瑾瑜看得出来,这俩女子都是心甘情愿的,发自内心的。知道她们的遭遇后,瑾瑜心里也没有半点瞧不起她们,等就随她们等吧。问了俩人的名字,高个的叫之画,父亲是个教私塾的先生。她是在去姑姑家的路上,被劫的,送她的表哥为了保护她,惨死在皮猴的刀下。
被糟蹋的时候她也想寻短见,可是想到惨死的表哥,她不甘心。忍辱偷生的活着,就等着找机会报仇呢。
这几年她也有机会逃出去,可是她知道官府也指望不上,更知道自己的父亲虽然爱自己,却绝对接受不了没了清白的女儿。所以,她选择留下,伺机报仇,等大仇得报后,再一死了之。
另一个个子稍矮的叫杜鹃,家中是个小商户,几年前,他父亲外出,带着她去看外婆,结果到了这里遭难,父亲和那些两个伙计也惨遭毒手。她是听了之画的劝说,才没有继续寻死的。
同样是女子,同样是可怜人。瑾瑜同情她们,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们。只有用心倾听她们的遭遇,这时候,即便她什么都不说,也是好的。
回到那个院子里后,才注意到,傍晚洗的衣衫不见了。
“大当家,衣衫我俩都用火烘干叠好,放你屋了。”杜鹃胆子也稍大了些说到。
“你俩倒是很细心啊,我走后,好好的帮我收拾屋子,等着我回来。”瑾瑜笑着说完,就叫她们各自去休息。
晚上躺在床上,瑾瑜捏捏鼻梁,心想,倘若有一天,那当父亲的知道她当了山贼头头,还有母亲哥哥嫂嫂她们,会怎么想?会很气愤不认她么?
这下可好,父亲是官,自己是匪!曹诚和曹氏若是知道他家的前个媳妇现在这样,那娘俩会是什么德行呢?瑾瑜忽然有点想知道……(未完待续。。)
正文第六十九章冤家
一觉睡醒后,瑾瑜也没有为头晚的决定儿感到后悔。自己不是已经想好了么,以后的日子就是随心所欲的活着。早起后,之画和杜鹃俩人儿早就在门口等着伺候了。
一个端洗漱的水,另一个就进屋收拾床铺。
“大当家,二当家叫人去砍木头说给你建个新宅院呢。”之画高兴的告诉瑾瑜。
这个朱泉还真是,怎么就这么积极呢?瑾瑜无奈的笑。
“大当家,今个想梳个什么头呢?”杜鹃拿着木梳站在瑾瑜身后有点不安的问。
“好看点儿,别太繁琐招摇就行了。”瑾瑜看出她的紧张不安,告诉着。这俩女子原本也都是小家碧玉,没遭遇这些的话,应该已经嫁夫生子的。
可是,现在却变成了有家不能回!跟自己也算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吧!只要她们自个珍惜生命,不要自暴自弃,瑾瑜觉得她们以后想要找个好归宿应该也不是难事的。
杜鹃稍微想了一下,一双手灵活的行动起来,片刻后一个利索却又好看的莲花鬓就成了。见镜子里的瑾瑜很满意的样子,杜鹃高兴的一边抿着嘴儿乐,一边往她发髻上插头饰。
中央一朵银质的莲花钗,两旁几朵小巧的珠花点缀着。
“大当家的真美。”一旁的之画忍不住的赞叹。
瑾瑜知道她没有拍马屁的意思,因为自己的确挺美的。
之画打开梳妆台前的一个盒子,告诉瑾瑜,是二当家一早送过来的。让瑾瑜挑喜欢的带着。瑾瑜打开一看,里面都是些首饰。而且还都是好东西。
瑾瑜翻动了一下,却没有拿出一样。就把盒子合上了。都是劫来的东西,戴在身上,万一给认到的看见,少不得要惹下麻烦。即便自己现在身手再厉害,有些麻烦能不招惹,还是尽量不要招惹的好,不是害怕,是嫌烦人。
她叫俩人把东西收好,回来可以戴。在路上是不行的,那是公然对外人宣称,她是山贼窝里的。
这么一句话,把俩丫头都逗笑了。不是就是那么回事么,不禁就想,二当家的怎么回事啊?这个都没想到么?
瑾瑜在镜子里看见俩丫头好像有话要对自己说,就转身看着她们,很直接的问什么事。
之画这才说,她跟杜鹃还有其他姐妹连夜赶制了一身衣衫。就是不知道大当家会不会嫌弃。
“那就拿来看看啊,没看见你们怎么知道我喜欢还是不喜欢?”瑾瑜鼓励着,自己也觉得奇怪,怎么好像自己对这俩丫头的感觉。比萍儿,翠儿她们还要亲近?明明也就是昨个才开始接触的啊!
杜鹃转身就捧着新衣进来,托着蹲在瑾瑜跟前。让她看。之画咬着嘴唇,紧张的看着瑾瑜的反应。
瑾瑜伸手抖开一样一样的看。料子都是上好丝锦的,山上有这东西。瑾瑜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一件银白色短装交领半截袖的马甲,衣襟和袖口是粉色缎带滚边的。一尺宽丁香色的腰封,一件淡藕荷灯笼袖的里衣,衣襟长度不等波浪形到腿弯处,上面零星的几朵红色的小花点缀着。
裤的颜色跟腰封是同色的,裤腿在膝盖以下的位置,有蓝色缎带穿着,再往下的裤腿是散腿儿喇叭形的,还有一件粉白色有暗花的披风。
这身衣衫,不管是颜色还是布料和款型,瑾瑜都是喜欢的。更何况,这些女孩们连夜赶制出来,这份心,就足以让瑾瑜没法拒绝了。
“快点帮我换上。”瑾瑜不客气的说着,自己就动手开始解身上的衣衫。
之画和杜鹃俩人本来不确定大当家的是否会收下,毕竟都是一群失去清白之身的姐妹缝制的。现在见大当家的不但不嫌弃,反而还要立马换上,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赶紧的帮着换衣衫。
最后,系好腰封后,之画后退一步,打量了一下,赶紧在瑾瑜自己的首饰包里找了一块玉佩,用蓝色丝带穿了,束在腰封上。
“对了,还有靴子。”杜鹃顾不上欣赏,忽然想起来,边说边掀开墙角的一口箱子,把里面的靴子鞋子,一双,一双的摆放在地面上,请瑾瑜挑选。
之画干脆请瑾瑜坐下,然后她脱下瑾瑜脚上的布鞋,看看大小,就开始跟杜鹃俩人挑选,上前给瑾瑜试穿。
靴子,鞋子,穿出去没关系,到处都有的卖,不会招惹麻烦的。
一共选了三双合脚,瑾瑜自己又喜欢的。一双千层布底的低帮靴子,可以等天气再热些的时候穿,还有一双胡靴,瑾瑜打算穿着走的是一双由数块布帛和皮料缝制的靴子,穿着轻盈又不笨拙。
从上到下传递啊整齐后,瑾瑜在俩丫头面前转了几个圈,然后问怎么样。
“完了,大当家的本来就好看,这样出远门,不是更惹眼?”高兴之后,之画有点担心的嘀咕。
“没事的吧,大当家的这么厉害呢。”杜鹃看看之画,再看看瑾瑜也有些不确定的应着。
看着有点犯愁的俩丫头,瑾瑜忍不住的想笑;“好了,别瞎担心了,没那两下子,我还有什么资格做你们的大当家。”说完,抬脚大步的往外走。
外面雾蒙蒙的,十几米外的东西都没办法看清。近处的木头栅栏,还有栅栏边的花花草草时隐时现的,大雾隔不断山中翠鸟的鸣叫,让瑾瑜觉得,这里真的是一处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完全跟山贼老巢搭不上边呢。
往前走出几步,才看见守在院门外的人,朱泉,章文良还有另外几个人。
看着蒙蒙白雾中走过来的人儿,院门口的几个人都忘记了呼吸,以至于人到跟前了。都忘记了打招呼。
跟在瑾瑜身后的俩丫头,抿着嘴笑。自己是女子都看呆了呢,更何况是男子呢!
瑾瑜虽然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眼神。此时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咳咳的轻咳两声,才让那几个人反应过来。
“老大早,老大昨晚休息的可还好?”朱泉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后,赶紧的打招呼。
“我不是那么娇贵的,别担心。”瑾瑜不在意的说到。
朱泉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后,对瑾瑜说,早饭准备好了。
同样在头天的大厅里用饭,依旧是两张桌子。早饭是杂粮粥。一碗水煮鸟蛋、几个肉饼,还有腌制的肉干。瑾瑜吃的饱饱的才起身,也没有再啰嗦什么,就叫之画去把自己行李取来。
“老大,要不,要不我挑俩个机灵的跟着你吧。”明明知道面前的老大身手不凡,朱泉还是忍不住的担心。开口老大,闭口老大,越叫越顺溜。
瑾瑜摇摇头。表示不用,带着人哪有自己自在,一点顾虑都不会有。
“也对,带着说不定还是累赘。”朱泉自言自语。
下山后。瑾瑜看着自己坐骑上多出的一串包包,无语的看着朱泉。
“不重的,都是些吃的。”朱泉赶紧解释。
瑾瑜叹口气。这是怕自己饿着么?不过,她觉得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不再啰嗦。翻身上马,再回头看着早就站在那里的。都来送她的山民。
一个身影忽然向她跑来,是山娃,他仰起头;“大当家,你昨个给的银子,我去请了大夫来,大夫说,我娘很快就会好的。我爹说,等你回来,就让我跟着你。”
“跟着我做什么?做山贼么?”瑾瑜板着脸问。
“我爹说,跟着你做山贼也是好人。”山娃很是坚定的回答。
“好好照顾你娘。”瑾瑜叮嘱了一下后,毫不犹豫的策马而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雾中,只有越来越远的马蹄声。
“大当家一路平安,早点回来。”朱泉扯着嗓子对着那飘逸身影消失的方向,大声的招呼着。随即,其他人也跟着呐喊。
马上的瑾瑜听见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反而更加愉悦纵马驰骋。随着太阳的升起,雾气渐渐扩散,视野逐渐清晰,马儿的数度也更加的快了些。
一个多时辰后,暖暖的阳光把雾中带着的潮气赶走了。地面上的草尖儿上,还有滴滴露珠在朝阳中闪着晶莹。瑾瑜的感觉就是,这一切,真好!
两天后,瑾瑜一人一马进入郾城。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还有城门口的俩士兵,见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骑马而来,偶忍不住的多看几眼,猜想她是什么身份。
瑾瑜落落大方的欣赏着古城门,以及眼前,熙攘的街道店铺。她要先找家客栈,打算在这里休息一下再继续启程。这时,迎面过来几匹马,天,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呢?
这算什么?冤家路窄?还是有缘?
瑾瑜在看清那中间的一个人时,心情复杂的在心里嘀咕。不是因为他长的太出众,自己没能离开这个朝代,就是拜他所赐啊,印象深着呢,怎么可能忘记。
瑾瑜看着那男子,那男子也在看着她,俩人就这么对视着相错而过。瑾瑜因为心里有点混乱,不停的告诫自己,跟这个人的恩怨,就不要再纠结了。
他耽误了自己腰重新开始的机会,不过,也正是因为他,自己虽然没有俩开这个朝代,却也以另外一个方式得以重生了。在这件事情上,他既有过,也是有功的,两下相抵的话,还是当陌路吧!
瑾瑜很快就调节好了心情,收起心思继续寻找客栈,她哪里知道,刚刚心里混乱的看人家时,那眼神也是很复杂的。
“许兄,你与那位美人儿相识?”一人问身边马背上沉思的男子。
“展群,你也觉得我跟她相识?”沉思着的人,猛然的抬头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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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七十章路窄
“什么叫也觉得?难道不是么?傻瓜都能看出来好不好?不信你问问他们几个。”展群边说边指着随行的其他人问,那几个也齐刷刷的点头。
“我看着也觉得奇怪,跟别的女的瞅那眼神不一样。”
“就是,我觉得那女的眼神里带着怨念。”
“不对,是纠结。”
几个随行的七嘴八舌的发表着自己的看法,许云瑞听了以后,立即勒住缰绳,停了下来。因为,这几个人说的感觉,合起来就是他感受到的。
那个女子,看着的确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尤其是她那双眼睛,自己绝对是见过的!他调转马头往前看去,随行的赶紧往一旁让开,省得挡住他的视线。
“许兄,是不是你在何处招惹过的啊?”展群嬉皮笑脸的问。
“这么好奇的话,跟过去查查不就知道了么。”许云瑞说着,骑着马儿就慢慢的跟了过去。
“究竟谁不务正业啊,咱不是还有正经事没做么?真是的,口味怎么又变了?没多久不是还在找一个老妪么?这会儿又变心了?”展群在后面嚷嚷着,却是乐不颠的调转马头跟了上去。
当瑾瑜在一家客栈里交代伙计,给黑豆加上好的马料时,余光看见另一个伙计又引了一群人进后院,嗯?不会吧?她不确定的特意转头仔细看去,竟然真的是刚刚交错而过的人!
什么意思啊?难道认出来了?不可能啊?
瑾瑜的神情全都落入许云瑞的眼中,心里更加的疑惑起来。
淡定。淡定,瑾瑜赶紧装着四处打量的移开的目光。然后拎着七七八八的小包,走进往楼上走去。
刚刚明明是在快到城门处的位置看见的。很显然他们要出城,却怎么又转身回来,还跟自己进了同一家客栈呢?也许,是自己大意,引起了他的怀疑吧。
客栈生意最好的时候一般都是傍晚,上午基本都是客人离开的时间。瑾瑜进客栈时,还没到中午,客栈里的房间大多数都是空的。她要了一间上房,进屋后把手上的包包裹裹都放进里间。查看了一下屋内里外间窗外的情况,听见有伙计敲门送茶水,她才到外间坐下。
“我喝不习惯外面的茶,自带着呢,麻烦小二哥帮我准备烧水的东西可否?”瑾瑜连茶杯都没端起,就闻到里面的味道,算不得最差,却也不是她能接受的。
她边说,边拿出一小块银角子放在桌面上。对于住上房的客人。本来就不干得罪的,更何况又是位年轻美貌的姑娘呢,小儿谢着把银子收进衣襟中,说声稍等。就吧端来的茶水又端着往外走。
在那深渊底下两年多,喝了两年多的白开水,出来后。她就没忘记买上好的茶叶来解馋。虽然没有买到自己的挚爱,却总比客栈里喝的好。而且。刚刚她翻看朱泉他们给带的东西里,居然上心的给放了金坛雀舌。还有一套小巧玲珑的紫砂茶具。
小二进来时,没关门,出去的时候,瑾瑜听见门外很多的脚步声,不经意的往外一看,正好看见有伙计引着一个男人往对面的房间进。不用等瑾瑜低头,那个男人进门前转身朝她这边看了过来,还意味深长的一笑,然后才转身进屋,那伙计都离开了,他也没有关门的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跟上了?瑾瑜也说不清此时心里什么感觉。他没关门,她也不去关门,就好像谁先关门谁怕看,谁没面子似的。
对面那位进屋后,就面朝着门口坐下,两间屋子中间其实还有两道栏杆的,只不过,那栏杆很低,能挡住的,只不过是小腿以下的位置。
跟我耗着?你耗得过我么?瑾瑜丝毫不担心的想着,看着又有两个男子便往瑾瑜这边看,边往对面屋子里走去,似乎因为挡住了某人的视线被骂了,赶紧闪到一旁。
但是他们跟那个男人说什么,瑾瑜听不清。
“问过了,姓程,叫程璐。云州杞县人士。”一个随行的汇报着刚在客栈掌柜那花银子打听到的。
“还是个讲究的,伙计说她喝不惯外面的茶呢。”展群也说着自己的来的情报。
“程璐?云州杞县?是不是十年前那个夜里遭遇洪水淹没,很少有人生还的地方?”许文瑞手指敲着桌面,眼睛依旧盯着对面房间里的人低声的念叨。
“我记不住了,要不这就去查查?”展群使劲想,却只记得有那么一回事,但是具体发生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他哪里记得。
“不用查了,我能确定。”许文瑞拧起眉头有点烦躁的说到。
展群被凶也不生气,站着嫌累,干脆坐在一旁的位置,很识趣的把身子往后撤,省得再挡住某人的视线而挨骂。
伙计殷勤的送了茶水来,对面也有伙计送了一堆东西放在桌上。这边桌边的俩人看着对面的人儿,卷起衣袖,拎起烧好的水冲泡着茶盏,然后神情自然的把茶汤倒进茶盏中。
“真够嚣张的,她绝对是故意的,故意的不让伙计关门,故意的气你呢。”展群看着对面的人儿那优美的茶艺,咽下口水嘀咕着。
“闭嘴,我不是瞎子。”许文瑞恼火的凶着,看着对面的人儿,玉手纤纤端起一盏茶,带着笑意对着自己挑衅的举了举,然后她还未必双眼轻轻闻着茶盏内的茶香,才优雅的品起茶来。
啪的一声,展群吓一跳,歪头一看,原来是坐在正位的这位,把茶盏捏碎了。
“赶紧关门,咱不看了,没见过这么厚颜的女人。”展群赶紧说着,示意身边的那个随从去关门。
“不许关。”许文瑞也弄不清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火气。怎么就这么不淡定?就这么对视着,就能被她气得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低声呵斥着。制止随从去关门。
一向嬉皮笑脸的展群笑不起来了,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位兄弟的性格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为人稳重,不骄不躁,却不知今个为何会这么幼稚的跟个孩童一样,跟一个女子置气。
他想了想,低声的劝,还是办正经事要紧,赶紧启程吧。可是不管怎么劝,这位好兄弟就是不肯改变主意,坚决不走。展群看着对面那悠哉悠哉的人儿。在心里嘀咕,姑奶奶哎,您是哪方神圣啊?能不能让让咱,先把门关了啊!
而瑾瑜这边呢,本来心情就不错来着,这会儿更好了。尤其是看见对面那位,不淡定的捏碎了杯子,更觉得有意思。外面过道上来偶尔走过收拾房间的伙计还有没有离开的客人,都觉得有点怪异。想着兴许这两间屋子里的客人原本就是认识的,或许是在赌气的一对小情侣吧?
“小哥,麻烦到酒楼帮我看着订四个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和一壶花雕来,多的算你的跑腿钱儿。”茶水喝着不顶饿。瑾瑜招呼门口经过的一个伙计进屋,给了一锭十两的银子,对他说。
“好嘞。”伙计正是先前得过赏钱的那个。高兴的拿着银子跑了。
展群不等自己兄弟吩咐,赶紧追了出去。追上那个伙计打听。“随意泄露客人的事不好吧?”那伙计滑头的问。
展群白了他一眼,塞给他一个银角子。
伙计一想。不就问那客人叫自己干嘛去么,到酒楼订餐也算不得什么秘密吧?得了好处,立马就告诉了展群。展群一听,想想可不是到了吃午饭的时辰么,原先他倒是提议过吃了午饭再启程的,可是那位好兄弟不肯,叫人买了干粮要赶路。
现在倒好,急着走的是他,转身回来的也是他!
“小子,也帮我们定两桌来。”展群也拿出一锭银子扔给那伙计。
伙计接在手里,看看手里五两重的银子,有点为难的看看眼前的公子哥;“两桌啊?那,那什么,刚才那位姑娘,叫我订四个招牌菜,一壶酒,给了十两银子呢。”
展群气的再翻白眼,又从怀里拿出一锭五两的银子扔了过去,对他说,两桌不用一样的。
伙计明白了,还有几个是下人,可不是用不着吃那么好么。点头应着高兴的走了,今个运气真好,那位好看的女客人真的是贵人啊!
“哼,有本事你晚上睡觉也开着门睡。”回转身的展群,见这边还是先前的状态,愤愤的念叨着坐在原来的位置。
不忍心的帮好兄弟换了茶杯,斟茶放在他手边。“要不,我立马去茶楼买套茶具,茶,再请个侍候茶的妞来?”
身边的人端起茶盏,这回没捏碎,而是一口就喝干了里面的茶汤,没有理会身边的提议。自己今个究竟是怎么了?不弄明白,绝对不走!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那个伙计领着几个酒楼的伙计拎着食盒回来。
上了楼,一开口先指着瑾瑜的屋子;“那食盒里的最好的四个菜和花雕酒,是那屋的,千万别弄错了。”
展群听了,有出去捏死他的冲动。
那伙计招呼完,也跟着进了瑾瑜的房间,收拾掉桌面上的茶具,帮着酒楼的伙计往外摆酒菜,酒杯,筷子。还好心的问;“这位小姐,要不要关了门啊?”
“不许,这样通风,敞亮。你去忙吧,有事我再招呼你。”瑾瑜拿起筷子边说,边看着伙计殷勤的给自己斟酒。
“怎么都觉得这个妞邪乎,干脆我去邀请她一起吃吧?看她敢不敢答应,怎么样?”展群看着自己好兄弟郁闷,心里不舒坦,老想着帮他出出气的问……(未完待续。。)
正文第七十一章是她
“不需要,这样就有趣的很。”许文瑞冷冷的回应着,拎起酒壶给自己斟酒。
就这样,过道上门对门两间客房的人,面对面的自斟自饮。只不过,一个人的这边气氛更好些,津津有味的品着美酒佳肴。
对面屋子里,另一个随从被展群打发走,就他和许文瑞俩人。他知道,不管自己怎么逗,今个都没办法让好兄弟开心了,干脆还是别开口了,默默的陪着他好了。
不过,展群觉得,今个这事儿,似乎怪不得对面那个女子。是这好兄弟自己找不自在的,若是离开了这郾城,说不定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瑾瑜在这边喝酒,也在心里嘀咕着;“臭小子啊,算起来还是你对不住我呢,我都没把你怎么着啊。不就是,没帮你下山送信去么!不过,你小子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反倒是我被那群该死的捕快逼的跳崖自尽啊!”
不对,好好想想,当日好像自己对他也的确干了点别的?是什么来着?瑾瑜猛地想起来回忆着,好像,好像自己对他发飙来着吧?至于怎么样发飙的细节,她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可是不管怎样,救了他一命那是事实吧,什么能比得上那个?
她,在想什么呢?跟我有关么?许文瑞看着对面的人走点走神儿了,在心里猜着。什么人家的女子啊,单身在外,还如此招摇?还敢吃酒?
一顿饭吃的,一边是心情愉悦酒足饭饱,一边是郁闷之极。食之无味!
瑾瑜起身在屋子里慢慢溜达散步的时候,这边的俩人屁股没挪地方的坐着。看着对面的人,悠哉悠哉的一圈儿。又一圈!好不容易看她停了下来,却不知道又要干什么!
却是伙计拎着两桶热水上来,进了她的房间,难道,她现在就要洗澡?
伙计离开后,瑾瑜面朝着门口,伸手做了一个解腰封的动作,这边的倆人立马说着该死低下了头。随即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再抬头。果真见到那个人儿一脸的得逞笑意,腰间的腰封丝毫未动,好好的在她身上呢。
“臭女人,耍咱呢?”展群气不过的凶到,许文瑞也握紧了拳头,看着对面那屋的女子使劲憋着笑意走到门边关了门。
“咱走吧,别跟她玩儿了。”展群再次劝到。
“你以为我在玩儿么?”许文瑞脸色不好看的看着那扇关起的门,冷冷的问。
是啊,这位好兄弟。可是从来没这么玩儿过呢!可是这俩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渊源啊?就知道他一直在找一个老妪而已啊!展群没想到从小到大的好兄弟竟然还有秘密隐瞒着自己,无比怨念的看着许文瑞。
可惜,近在眼前的好兄弟,此时的心根本就不在这边。任凭他怎么委屈怎么怨念,人家也没看过来一眼。依旧看着对面紧闭的房门。
“你好好想想,媒人提过的人家里可有程姓?”展群又想起来提醒着。
这回身边的人倒是有反应了。没朝他看,只是木然的摇摇头。
“那你说她是不是江湖上什么邪门歪派的。在城门那里跟你对视的时候,用了什么摄魂?”展群又问。见这回兄弟又不理会自己。也觉得自己越说越不可能了。
终于,对面的再次开了,那个女子已经换了一身比先前低调的衣衫,披散着头发,在门口招呼伙计上门收拾,还让找了婆子来端走换下的衣物离开。
再之后,那个女子也没在挑衅的往这边看,也没有再继续敞着门,交代了伙计几句话后,又关了房门。
展群不顾斯文在楼下找到那个伙计,塞了银子打听,伙计小声的告诉他,女客人就是说不让去打搅,她说要耍累了,想早点休息。
哼,她还知道累啊!展群鄙视着在心里嘀咕。等他上楼后,那个伙计赶紧到柜台后面拉了掌柜的,低声的说;“二叔啊,你说没事儿吧?楼上那几位男客老打听那位姑娘的事儿,鸡毛蒜皮的事儿,也给我银子打听呢?
“你别担心,照我看,那几个男客不像是混账之人,说不定跟那女子早就相识,没事的。
再说了,你二叔我经营这家客栈三十多年了,阅人无数,绝对不会看走眼的,那女子孤身出来,绝非等下之辈。小狗子,你只要记住二叔的话就行,银子该拿的拿,不该拿的绝对不能拿。”老掌柜捻着胡须说到。
“嗯,我明白了,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绝对不说,别人给再多银子也不能说。”狗子使劲的点头表态。
老掌柜欣慰的点点头,继续盘账。
傍晚掌灯了,见对门都没有开门的意思,展群心里是又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那女的终于知道收敛不刺激自己的好兄弟了。担心的事,自己这好兄弟到现在还愁眉不展的不时的看对面的门呢,等她睡醒了,有精神头了再来招惹怎么办啊?会把人逼疯的啊!
都到了亥时,也没见对面的屋子里有光亮,这才连劝带拽的把好兄弟拽进里屋,推到了床上去。人是躺到了床上,还没忘记交代他叫人晚上盯着那间屋子。
第二日清晨,面对面的两个房间的房客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同时的打开了房门。彼此一愣,一个神清气爽,另一个虽然不是很憔悴,但是,那原本狭长迷人的眼睛却变成了熊猫眼。
不至于吧?瑾瑜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在城门那里,你为何盯着在下看?”熊猫眼站在围栏边上在季节了当的问。
“笑话,你不是一直盯着我看,又怎么知道我盯着你看?”神清气爽的精力十足,说话底气亦是十足。
“昨个为何开着房门?”熊猫眼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再问。
“这里也没规定许你开着门,不许我也开着门吧?”对面的人无所谓的问。
熊猫眼知道自己跟这个女子斗嘴也是吃亏的。干脆不再说话。就那么看着对面的人儿笑盈盈的仿佛还在等他问什么。这时,瑾瑜旁边的房门。还有他两边的房门都开了,里面齐刷刷的各自弹出两个脑袋,好奇的看着俩人。
熊猫眼一瞪眼,很管用,嗖的一下,都缩了回去。
瑾瑜完全不在意,自己被他们这么包围了。
就在许文瑞还想鼓起勇气再试探试探这个女子时,忽然发现她的神情变了,原本笑盈盈的俊脸忽然变的很冷。拧起眉头盯着楼下走上来的一对夫妇。
男的搀扶着女子,女子很明显的身怀六甲。“咱不急着赶路,你的身子要紧,在这里休息两日再出发。”男的边走,边温柔的对女子说着。一对恩爱的夫妻根本就没注意到两旁还有别人。
人过去以后,许文瑞再看对面已经不见了人,门也关了起来。怎么回事呢?是什么让她忽然变了脸?许文瑞猜测的功夫,那扇门再次打开,那女子拎着几个包袱面无表情的往楼下走。
“怎么了这是?刚刚不是还挺高兴的么?”旁边屋子里。展群走出来问。
“叫人去查查,刚来的那俩是什么人,来自何处。”许文瑞看着里面才关起的那扇房间门,吩咐着。
“好。”展群立马亲自下楼去问。
许文瑞站了一下。大步的下楼,没看见那个女子的身影,问了掌柜的。才知道,刚刚结账。去马厩了。
他又大步的追到马厩,正好看见自己要找的人。在往马鞍上挂包袱。
“你怎么?”鬼使神差的他上前就拽住了她的胳膊问。
瑾瑜看看面前的人,又看看拽着自己衣袖的手,冷冷的看着他问;“跟你有关系么?”说完,很是厌恶的用另一只手拂掉他的手,牵着马就往外面走。
当展群寻过来之后,就看见他的好兄弟,站在马厩里,傻傻的呆呆的看着他自己的一只手。
“喂,你怎么了?遭暗算被点了|岤么?”展群慌张的问着,伸手就要往他身上点去。
“就是这声音,就是这种感觉。”展群的手还没有沾到许文瑞身上时,听见他很是激动的开口,不断重复的念叨着,然后抬头抓着展群的双肩,又重复了一遍。“我就说当日的感觉怪怪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这么不经气,这就疯了么?”展群哀切切的嘀咕。
“人呢?她人呢?”许文瑞忽然清醒过来,大声的近乎于吼着问。
马厩里一个喂马的小伙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紧张的看了过来,展群不知所措的抬手往院门外一指;“走了。”
“走了?你怎么不看住她?”许文瑞红着眼睛揪着他的衣襟吼着,然后使劲推开他,进马厩里就解自己的坐骑,牵着就往院子外面走。
“马鞍,马鞍。”喂马的伙计,小声的在后面提醒。
展群很委屈,刚刚不是去找那个小伙计打听那对夫妻的事去了么!人走了,怪谁?他自己不是一直跟着么!还怪别人。不过,展群心里忽然的就开始发慌。
自打两年前,这位好兄弟在麒麟山被人截杀,他后来领人寻了上去,那时起,他就怪怪的,没事儿的时候盯着一个老妪的画像发呆,还专门安排了得力的手下去查找。
没人知道他在麒麟山上除了遭遇截杀以外,还发生了什么,他自己也不肯吐露一个字。现在,对这么个女子的反应又完全不像他的一贯作风!
许文瑞牵着马出了客栈侧院的大门后,飞快的骑上没放马鞍的坐骑,可是,前后看了一下,策马往前面追去。追到那边的城门外,也没有看到人影。
下马跟守城门的打听,答案是的确有个女子骑着一匹黑马刚打这里出城。许文瑞立马又追了出去,可是不远处三个岔路口,他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