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世家千金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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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懒得搭理她,姚茜自己反而受不住,想法子调换了宿舍。

    从此之后,两人在班上也成了陌路人,半学期下来一句话也没说过鲍娜娜知道姚茜不待见自己,自己又何尝喜欢她?也算是扯平了,没什么好生气的。可现在她却跑来对路夏说什么“眼光差”明着埋汰自己。

    一般姑娘碰到这种情况,会有几种反应。

    最笨的那种,是揪着路夏问“姚茜和你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这么说”然后在姚茜得意的眼光中与路夏阄得不可开交,丢人败兴。

    中庸的表现,则是暂时按兵不动,看看情况再说。

    而鲍娜娜要是像这两者一般反应,她就不是那个从十岁起就敢自己骑着小马驹拿着套马杆到草原上追野马的鲍娜娜了。

    虽然她不是很清楚路夏与姚茜到底有什么“前情”可姚茜为路夏和自己单独出入而生气是明摆着的。

    那就让她气得更彻底些吧!至于路夏可以过后再和他算账,也不耽搁什么。

    “路夏眼光差不差,跟你有什么关系?”鲍娜娜淡定地微笑着,闲闲地戳了姚茜一句:“难道你觉得他要看上你才叫眼光好?”

    “你!”

    姚茜正好被鲍娜娜踹中窝心脚,几乎没当场掀了桌子。

    就是因为路夏真的没看上她,她才会有这样的表现啊。

    姚茜和路夏都是南都市本地人,父母也都在政府部门工作。两家的关系算不上世交,但大人之间的来往也不少,关系算是不错。

    但姚茜和路夏两人就没怎么见过面。直到姚茜也进了华南大学读书,姚家父母特意请路家人吃饭就说让路夏照顾照顾这个小学妹。

    不仅如此,两家大人还有些将他们凑成一对的意思。

    谁知姚茜被家里人宠坏了,自我感觉十分良好。见路夏不是帅哥,对路夏的态度就很冷淡。路夏同样不喜欢姚茜的刁蛮作风,对她更是敬而远之。

    这也就是为什么鲍娜娜和姚茜一个宿舍,却从来不知道姚茜认识路夏的缘故。

    但姚茜后来得知路夏是华大记者团的副团长,却开始后悔了。囡为她发现华大记者团的成员在校内很风光,而且她所敌视的柳蔚虹和鲍娜娜都进了记者团,她可不想输给她们。

    她私下找到路夏,让他给自己开后门。路夏哪肯答应只是婉转地说,他们招收新生的时间已经过了。如果她真想加入的话,他可以替她向团里说说能不能再单独给她加考一场。

    这已算是很给她面子,姚茜却完全不能接受。事实上她也算有自知之明,知道如果要靠自己那点墨水,想通过华大记者团出了名严苛的面试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她发现路夏真的一点也不喜欢自己,在她看来很容易的事,路夏就是不肯松口帮忙。从小被男生簇拥奉承的姚茜,还很少在男生面前吃瘪,尤其是一个在她看来相貌如此普通平凡的男生。

    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她以前对路夏冷淡得不行发觉路夏对自己不怎么感冒后却暗暗发狠要凭自己的魅力“征服”他,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俯首称臣。但姚茜却也不打算让路夏当自己的男朋友她只是想收集更多的追求者罢了。

    但路夏如果真的是个很平庸的男孩子,怎么可能在精英云集的华大记者团里当上副团长又怎么会在学校的各种辩论赛、演讲赛中频频夺魁?另外,他还是系学生会的副〖主〗席,课余生活丰富多彩着呢。

    姚茜的小心思,他一看就懂,根本鸟也不鸟她。演讲赛之类的活动上,她老是有意无意地来和他接触,打扮礐aouā枝招展的,路夏都当没看见。

    如是几次,姚茜心里的挫败感就越来越强。她只好安慰自己说,这男人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压根不懂得欣赏美女,说不定劂三十岁还打光棍呢!

    然而今天,她陪家人出来吃饭,好死不死地就遇上路夏在和她的死仇鲍娜娜单独坐在一起约会!

    原来他看上的是鲍娜娜!

    她★茜,竟又输给了鲍娜娜,这个村里村气的蛮婆子——当然,这是她自个认为的。在华大,鲍娜娜可比她受欢迎得多。

    “茜茜,你跑到这边来做什么……啊,小夏,你也在这儿吃饭?”

    一个妆上得有点厚、身材微微发胖的中年妇女走过来招呼姚茜,路夏忙收起不满的表情对她喊了声:“田阿姨好。”

    这是姚茜的母亲田惠,和他父母是素识。

    “嗯,你爸妈呢?没一块过来?”

    “没有”路夏没有迟疑,右手往后一探,拉住了鲍娜娜的手。鲍娜娜没提防,一下被他拉个正着,然后牵到了身前。

    “田阿姨,这是我女朋友娜娜,今天我们和几个朋友一起出来吃饭听路夏居然对姚茜的妈妈说自己是他女朋友鲍娜娜又羞又恼,却是发作不得。这个路夏,真是太狡猾了。他从自己刚才的态度判断出,自己不可能在姚茜面前和他翻脸,竟就得寸进尺直接给她戴上了“女朋友”的帽子。

    果然是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平时那些老实相都是装出来骗人的!

    女朋友?

    田惠一听,顿时有些明白女儿为什么脸色不对劲了。不过姚茜以前不是也不怎么喜欢路夏,还对父母说不准包办她的恋爱吗难道女儿以前说的是反话?

    “妈妈,您大概还不知道,这位娜娜同学以前还是我的舍友呢。”

    姚茜娇滴滴地挨近母亲,脸上却带着委屈的神色:“我就是因为她才换了宿舍。”

    “哦,是她?你说整天欺负你的那个?”

    田惠平时看起来和一般政府工作人员的家属没什么不同,很注重体面。但是有一点毛病,对这个独生女儿溺爱无比,总觉得自家女儿无处不好。要是别人和女儿关系处不好,那一定是对方的错——这也是很多家长的通病。

    “哼!”田惠立刻脸色一变,看着鲍娜娜的表情也多了几分刻薄,嘴里说道:“小夏,不是阿姨多事你选择女朋友怎么不注重人品只看外表呢?过些天我见了你爸爸妈妈,可得跟他们好好说说这事!”

    路夏和鲍娜娜马上也黑了脸。路夏心里那个气啊,正想措辞说些什么却听鲍娜娜轻笑一声,说:“怪不得姚茜同学这么有人品,果然是好家教。”

    “鲍娜娜,你什么意思!”

    姚茜当然能听出鲍娜娜话里的讥讽,受不得激的她又暴跳起来。

    “就是‘有其母必有其女,的意思。”

    如今的鲍娜娜见多了世面,可不再是当初刚到南都市那个懵懂天真的小姑娘,更不会在唇枪舌战中败给情商超低的姚茜。

    本来看田惠是长辈,她也不想随便得罪。但田惠当面说她人品不好她要能咽得下这口气才有鬼了!

    “我同意。”

    一个柔和的女声从旁淡淡的插进话来。田惠正被鲍娜娜气得不轻想要倚老卖老替女儿出气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却发现又一名清丽少女走到了自己母女面前面露不屑。

    柳蔚虹和薛丽佳洗手回来,恰好看到这一幕。柳蔚虹表面上脾气很好其实最为护短,虽然不知道这场冲突从何而起,却绝不会容许姚茜母女欺负好友。

    “这位女士,看您也是有身份的人,大庭广众之下呼呼喝喝,太失礼了吧。”

    田惠差点被气晕过去。这二年的年轻人都这么牛气吗?又从哪儿跑来一个小丫头,老气横秋地教训起自己来,直指自己“失礼”!

    “你们几个丫头小子,连尊敬长辈这么基本的礼仪都不懂,还敢在我面前叫嚣?”

    姚茜的自我感觉良好果然是家传的,她母亲田惠感觉比她还良好:“我明天就去找你们学校领导,和他们谈谈你们的教育问题!哼!还华大学生呢!”

    柳蔚虹失笑摇头,真是个庸俗肤浅的女人。薛丽佳显然和她感想相同,嗤笑一声道:“和这种人浪费唇舌干什么。哎,我们坐吧,菜快上来了。别为了这点小事坏了胃口啊。”

    薛三小姐在大家族中锻炼出来的毒舌功夫,再一次把姚茜母女俩的玻璃心戳得千疮百孔!

    “你们给我记住!”田惠脸都涨红了,也开始拍起了桌子。持续的吵闹将周围许多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

    “怎么回事?”

    低沉浑厚的男中音引起了柳蔚虹的注意。

    她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抬头望向突兀地出现在那泼妇身边的昂藏男子—

    唐飞扬,你真是无处不在啊……

    正文153:市委书记?

    “怎么回事?”

    唐飞扬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雅座边,在场的几人看到他之后都愣住了,场面一时冷了下来。

    鲍娜娜和路夏认出这就是上回舞会上将柳蔚虹带走的那个人。只要见过唐飞扬一次的人,很难将他忘记。

    薛丽佳没见过唐飞扬,疑惑地多看了他好几眼,揣测起他的身份来。

    “没事。”柳蔚虹暗叹一声站起身来,向唐飞扬点了点头。这里真不是寒暄的好地方,她正想搪塞唐飞扬两句将他支走,却听见姚茜冷笑起来。

    “哟,真不愧是我们华大中文系的一枝huā啊,这么会勾搭男人。”她对柳蔚虹不屑地笑道:“柳蔚虹,亏得学校里那些男生还当你是什么清纯玉女,把你捧得跟什么一样。谁能看出你换男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啊?”

    她斜瞥了鲍娜娜一眼:“怪不得你和鲍娜娜两人要好,都这么不要脸!”

    要是搁在平时,姚茜也不会这么口不择言。但她今天真是被刺激得够了。

    先是自己一心想征服的路夏,没看上自己就算了,居然去追求她的死敌鲍娜娜。拉母亲来助阵,反而连母亲都被这几人连讽带笑地损了一顿!

    这还不算,那个她最讨厌最妒恨的柳蔚虹,怎么又换了新男朋友,而且还帅得这么没天理?

    她都快数不清柳蔚虹身边出现过多少俊男帅哥了学校里、班级上的男生们说起中文系的美女,也总把柳蔚虹鲍娜娜排在前头,将她姚茜置于何地?

    连番刺激下,姚茜终于小宇宙爆发,泼妇八婆的潜质暴露无遗。

    她这话一出口,柳蔚虹这边的人都面现怒色。柳蔚虹和唐飞扬却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在他们这样每天为各种大事忙碌的人看来,眼前这幕闹剧根本是毫无意义的。

    唐飞扬何等人物,察觉到柳蔚虹所遭遇的不过是这种口舌之争的小事也就不打算继续掺和下去。

    “没事我就先走了。

    我在三楼,有需要给我打电话。”他向柳蔚虹身边的人淡淡颔首为礼,虽然礼数很周全,威压感却丝毫不减。

    “好的。”柳蔚虹随口应了一声,就想把他打发走。女人吵架,男人就别掺和了。

    对于姚茜此类低级数的挑衅,柳蔚虹一贯实行冷处理。吵架这种事,谁认真谁就输了只要你怎么高贵冷艳怎么来,基本上,你就立于不败之地。

    姚茜见柳蔚虹眉毛都没动一下心里那个气啊。贱人,叫你装!她一扭头冲唐飞扬叫嚷道:“你是什么人,要你管?”

    “茜茜,不得无礼!”

    忽然之间,从唐飞扬身后匆匆跑出一个头发有些前秃的中年男子,急急忙忙地将姚茜扯开。

    “爸爸,您怎么在这?呀,您来得正好,他们欺负我”姚茜惊讶地看到父亲姚建军出现,直觉地像过去一样但凡碰到什么事情就向父亲诉苦。

    哪知往常最疼爱她的父亲二话不说就铁青着脸对她吼了声“住嘴”!

    “爸……爸爸……”

    姚茜被父亲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和满脸油汗吓得不轻。田惠还没搞清楚状况,下意识皱着眉过去拉扯丈夫:“老姚,你这是干嘛别吓着孩子……”

    “你也给我住。!”

    姚建军看着这对不省心的母女,几乎要背过气去。

    越来越热闹了……

    柳蔚虹冷眼看着这一幕插曲,心下已有了计较。果然,下一刻那姚茜的父亲已换了表情转向唐飞扬,下半身站得笔直,上身却微微躬着,态度又拘谨又惶恐。

    这样的神态,她从小已见过太多太多。

    柳蔚虹无聊地掩口打了个小呵欠就听得姚建军颤声道:“唐〖书〗记她们不是故意冲撞您的,呵呵呵呵”

    那笑声要多干有多干。

    唐飞扬还是那副冷脸,从鼻腔里轻轻扔出一个“嗯”字连眼尾都不扫那对母女一下,转身走向在过道上候着的一群穿着西装、夹克的男子。

    柳蔚虹看得分明,那些人看向唐飞扬的眼神,与姚茜父亲的眼神一样充满了敬畏,情知这些就是唐飞扬的下属了。

    怎么今天huā荫市的干部们上市区开会,在天南大酒店聚餐吗?那还真是巧啊。

    “唐〖书〗记?”

    姚茜已经彻底石化了。姚建军顾不上她们母女,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她们,又点头哈腰地过来向柳蔚虹等人道歉。

    “各位,对不起,茜茜这孩子不懂事,我代她向各位致歉了……茜茜,快来说对不起!呵呵,小夏,替我向你爸爸妈妈问好哈”

    见到在家经常摆谱的父亲像条哈巴狗一样讨好着柳蔚虹几人,姚茜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就算再笨,她也知道自己闯大祸……

    “……对、对不起……”

    姚茜艰难地低下了往日高傲的头颅。鲍娜娜心头大爽,路夏却惊愕不已,这戏法怎么变的?那帅哥是什么人,能让姚叔叔这般恐慌?

    柳蔚虹挥挥手,只当是驱逐扰人恶犬一样把这一家三口赶走了。

    久候在一边的服务员们,见这处的喧扰终于告一段落,才忙不迭过来上菜。再吵闹下去,她们也只好叫值班经理过来劝架了。

    几人吃到半饱,路夏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直接问柳蔚虹:“柳学妹,刚才你那位朋友是哪里的〖书〗记啊?”

    鲍娜娜忙在台下拉了拉路夏的衣服。她知道柳蔚虹是不太喜欢谈起自己私事的。

    其实柳蔚虹不喜欢主动谈自己的身世,是不想身边的人太有压力。鲍娜娜是她大学里最好的朋友路夏也对她多有照顾,她并不会因为路夏对唐飞扬产生好奇而反感。

    薛丽佳不开口罢了,实际上心中早有疑问,此时也忙竖起耳朵。

    “他啊,刚到huā荫市担任市委〖书〗记。

    市委〖书〗记?

    开玩笑吧,这么年轻?就算huā荫是县级市,但也是一方父母了呢!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薛丽佳忍不住低声惊呼道:“啊,是唐家的那位唐飞扬?”

    她可不像鲍、路二人是纯粹的学生。对于南都市的人事变动,薛丽佳可是很敏感的。原因无他她是做酒店生意的,本地权贵要人乃至一般部门的管事者,她都会特别关注。

    不然哪天有特殊的客人到酒店里消费,人家报上名头她却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人可就不好了。

    柳蔚虹对薛丽佳这份细心很赞赏。薛丽佳远比她表现出来的更优秀呢,日后若有机会,倒是不妨多用用这个人。

    “对,就是唐飞扬。”

    柳蔚虹点头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薛丽佳倒抽一口冷气。唐家的太子爷,冷面阎罗唐飞扬,这位少爷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啊。几个月前那场声势浩大的公判大会薛丽佳到如今都记忆犹新。

    唐家什么的,鲍娜娜和路夏听得迷迷糊糊,不过隐约能猜到是很了不起的家族。他们虽然是比一般学生更有见识的学生记者,但对于华夏国高层的情况,知道的并不多。

    这些世家大族,如同云端的神龙一般,只有到了一定层面的人才会关注。普通的百姓,知道自己的地方首脑姓甚名谁都不错了。

    路夏不禁看了一眼唐飞扬等人消失的方向。难怪姚叔叔急得脸色都变了呢。

    他知道姚建军前年就从市里调任huā荫市任粮食局局长了,而他父亲还在市里的科室当科长。虽然姚建军去了县城,但实权比以前大多了估计灰色收入也不少,所以才会让姚茜变得更嚣张刁蛮了吧。

    路夏是厚道人,不想因为自己年轻人的口角影响了一位长辈的仕途,虽然姚建军教女不严也有些活该。

    他看了柳蔚虹一眼不知怎么开口,柳蔚虹倒是明白他的心思,轻笑道:“路学长你放心吧。他这人公私分明,不会把今天的小事放在心上的。”

    柳蔚虹说得轻松,在干部家庭长大的路夏却感觉到了柳蔚虹和他们之间的差距。让姚叔叔惊惶不已,以为将要大难临头的灾祸,放在柳蔚虹嘴里只不过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

    他明白柳蔚虹那份与众不同的从容淡定来自何处了。她的出身一定相当显赫吧……

    几人从天南大酒店大门台阶上下来的时候,柳蔚虹眼尖的发现唐飞扬正靠在一辆轿车边抽烟。

    冷风吹起他唇边的淡淡烟雾,柳蔚虹皱起了眉头心想这人的烟瘾好像越来越大了。以前没发现他这么能抽烟啊。

    薛丽佳等人很有眼色地自动退场。柳蔚虹款步走到唐飞扬面前,不知怎的就是看他抽烟不顺眼,伸手把烟从他两指间夺下,随手扔到地上踩灭。

    “吸烟有害健康。”

    唐飞扬无声地扬起了嘴角。“随地丢垃圾是没有公德心的行为。”

    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却是他们常有的谈话模式,彼此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们要一直站在这里吹风吗?等我有事?”

    柳蔚虹强忍下翻白眼的冲动。

    这男人总有种让她很不爽的感觉。虽然从某个角度上来说,他们已经是最亲密的战友,但她对他可一点也亲近不起来。

    “有事。上车吧。”唐飞扬打开了副驾座的车门。

    正文154:“商量大事”

    正如柳蔚虹所猜测的一般,唐飞扬今天是和huā荫市的部分邛部到南都来开会的。

    由于huā荫市在南都行政区域中的特殊地位,唐飞扬这个正处级的huā荫市市委〖书〗记,虽然并不是市委常委,却有资格列席常委会旁听。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权利。理论上,他没有发言的资格,可他的人既然在场,常委会与会的领导们却不可能无视他的存在。而且,他真要针对什么问题发言,谁也不能扑过去堵住他的嘴不是?

    所以唐飞扬尽管不是市委常委,在南都市的政治序列中还是占有一席之地的。加上他身后深厚的背景,从他来到南都市履新那日起,就不可避免地成为了众人侧目的对象。

    “你什么时候回京?”

    车子慢慢驶出天南大酒店的停车场。柳蔚虹不知他的目的地在何处,想来也只是要找个清净地方和自己商量事情罢了。

    这件小事也让她心里的某个念头更加强烈起来。

    “后天。”

    她和易青锋一道走。

    一个牛皮文件袋递到她眼前。

    柳蔚虹接过文件袋解开,稍微浏览了一下里头的资料,心中大致有数了。

    唐飞扬边开车边说:“本来正打算开完会找你,倒是省事了。”

    “我那几个公司已经处理好了。这些人,你回京后自行安排时间联络。他们都是信得过的人。”

    “好的。”

    别人说“信得过”柳蔚虹未必认可。但能经过唐飞扬的考验成为心腹参与这些机密的事务,她应该是可以安心使唤他们的。

    就像后世某一部著名国产大片说的那样,什么最珍贵?人才!

    有了这样一支精英团队,她做起事情来将会顺手很多。

    “在huā荫市的工作顺利吗?”

    柳蔚虹看了半晌资料,发现唐飞扬都在专心开车没说话,只好自己找了个话题。和这人真心没法轻松地聊天啊。

    每到这种时候,她就无比的想念她那风趣又诙谐的可爱二哥。

    她倒是没想到易青锋比唐飞扬还沉默寡言,这就是差别待遇。

    唐飞扬眉毛都不动一下,淡然应道:“还行。”

    “呵呵那就好。”

    她干笑了两声,完全听不出诚意。看那些人对他诚惶诚恐的样子,就知道这位爷到了huā荫市没两天就用他的雷霆手段立了威,却不知道又有几只可怜的羔羊成了炮灰呢。

    虽然唐飞扬说得轻松,柳蔚虹却是明白他孤身一人从京城下来,到huā荫市这样的陌生地方想要站稳脚跟不是一般的困难。远的例子不需说,她父亲柳成邦就是个现成的样板。

    堂堂柳家的家主,差点就被况家的马仔郭其鹤给架空挤倒了。不是柳成邦能力不足,实在是本土派太凶残啊。

    唐飞扬所面临的情况只有比柳成邦更复杂。越是基层的干部,斗争手段越是激烈唐家的大招牌基本上是不太管用的。

    柳蔚虹曾听说过一些基层干部争权夺势的“轶闻”。说是为了争夺一个副县长的位子,本土的老干部指使社会上的痞~子提着粪桶去对头办公室泼粪!这还是轻的,还有让小瘪三去马蚤扰人家老婆孩子,偷偷给人家自行车放气,或者是拿石头砸窗户玻璃。

    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在京城世家出身的柳蔚虹听来真是匪夷所思。但基层的斗争,还真就是这么刺刀见红,招招见血。

    想象着唐飞扬有可能很拉风地走在办公楼里被人家一桶大粪从头泼到脚,柳蔚虹居然有种奇异的快意。哼哼哼,谁让唐飞扬总是这么不可一世的样儿呢……

    “你在偷笑什么?”

    柳蔚虹想得入神被唐飞扬冷不防这么一问,翘起的嘴角马上扁了下去。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柳蔚虹也不答话扭头只装着看窗外的风景。

    不知道为什么,在唐飞扬面前,她竟有些难得的孩子气。

    和叶家明在一块的时候,她也会觉得自己是他的小妹妹,能够尽情地对叶家明撒娇。但对着唐飞扬,感觉还是会不一样。

    唐飞扬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抬起眼看了看驾驶座上方后视镜里倒映出的少女粉嫩俏丽的侧脸,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片刻后柳蔚虹察觉到车速渐渐慢了下来。她定睛细看窗外发现眼前居然是南都市第一电影院。

    “你到这里来干嘛?”

    柳蔚虹大惑不解,他不会是来这里看电影吧?

    “到电影院当然是看电影啊。”

    他用“你在说什么废话”的眼神扫了她一眼熄火解安全带,打开车门大步迈了下去。

    “下车吧我去买票。”

    “喂!”押蔚虹秀眉倒竖,抓着文件袋下了车,快步拦住唐飞扬。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去看电影了?”

    他要不要这么霸道啊?一声不吭把人带到电影院来,完全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好不好?

    前面说过,在这个时代,毫无亲戚关系的青年男女单独去看电影,是确定恋爱关系后的固定模式。柳蔚虹虽然是从后世回来的人,但她在某些方面还是很传统的。

    她一点也没打算和他坐在黑麻麻的电影院里独处两个半小时,有这个必要么?

    唐飞扬一脸坦然,稍稍低头看着柳蔚虹说:“我有事想征询你的意见。”

    “嗯哼,然后呢?”

    “现在是白天,在别的地方坐太久,容遇上熟人。”唐飞扬双手插在裤袋里直视柳蔚虹,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模样:“我如今在南都可不比之前,认识我的人越来越多了。

    意思就是怕两人在公众场合里商量事情被熟人遇上,所以要到电影院里说话?

    柳蔚虹半信半疑地看着唐飞扬,见人家满脸光风霁月的样子,又暗想自己是不是反应过激了。可是,怎么感觉像是搞地下工作似的……

    战争时期,那位最著名的〖总〗理就曾经在山城市做过类似的事情,利用看电影的机会摆脱特务的跟踪与“自己人”接头。唐飞扬要和自己谈的事情至于那么隐秘嘛?

    唉…算了算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懒得和他争辩了。不就是看场电影吗。

    “那你去买票吧。”

    柳蔚虹无奈地挥挥手。

    “你要看什么片子?”唐飞扬指了指宣传画报上的两部电影。南都市第一电影院是南方省最大最先进的电影院,拥有一大一小两个放映厅,同时播放两部电影。

    “……随便啦。”

    柳蔚虹终于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又不是为了看电影才去的,选什么片子还不一样?

    她随意扫了两眼宣传画报,结果发现今天播放的两部片子一部是老式战争片,一部是香都武侠片。

    她还以为唐飞扬会选战争片呢,结果一看他买的票子,居然是香都武侠……呃,让她怎么说呢。

    她没法把那种在箱子上蒙灰色幕布装石山、演员身上的威亚明显得像天线、剧情单薄又狗血的香都武侠片和唐家太子爷联系在一起啊。

    您好歹是位市委〖书〗记,有点官员的自觉好不好

    “走吧。”

    唐飞扬才不管柳蔚虹的腹诽,率先朝检票处走去。检票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发huā痴地凝视着唐飞扬俊朗的面孔,撕票慢得像电影里的慢动作。等唐飞扬走过去的时候,小姑娘看着柳蔚虹的眼神像是能射出刀子似的,要多敌视有多敌视。

    谁让这二年来看电影的年轻人都是一对儿呢,在小姑娘眼里,柳蔚虹当然是唐飞扬的女朋友无疑。

    电影早就开始一二十分钟了,他们抹黑进去的时候,荧幕上正在放着一场香艳戏。炮灰男配猥琐地撕扯着白莲huā女主的衣服,女主脸上油彩浓重,极为无助地声声呼救,真叫一个凄惨。

    然后,炮灰男配说出了一句亘古流传经典无比的台词:“你叫吧,叫破了喉咙也没人来的……”

    “扑哧!”

    柳蔚虹忍俊不禁,在观众们紧张无比的时候突然笑出声来。原谅她笑点太低,可是真的很好笑啊。

    周围的观众很是不满地朝她看来,像是在谴责她怎么这样没有同情心。这念头的观众都很实诚,非常容易入戏。柳蔚虹吐了吐舌头,忽然被唐飞扬拖住手拉着走:“我们座位在这排,别傻站着了。”

    喂喂,你够了,本小姐的手是你能随便拉的么?

    要不是在公众场合,柳蔚虹又要发飙了。然而在大家都安安静静看电影的时候,她可不想做出这么失礼的举动。

    黑暗中,唐飞扬的嘴角轻轻勾起,眼中笑意愈发浓了。

    他买的是靠近后排角落的位子。两人坐定之后,柳蔚虹迅速把手抽了回来,嘟囔了两句:“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轻咳两声,把不自然的情绪掩起来,低声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需要知道huā荫市两大宗族之间比较深层的一些历史纠葛。你的那个伙伴李荣添,是本地人没错吧?”

    唐飞扬平静地开了。,像是真要找柳蔚虹商量大事似的。

    正文155:突发械斗!?

    (10月30日第一更。)

    南都冬日的夜晚虽比不上夏秋时那般热闹,可临近年关,夜市还是很兴旺。时间才八点多钟,很多市民还拖家带口地在街上周游玩乐,整座城市笼罩在灯火之中。

    南都人有喝夜茶的习惯,越到晚上茶楼的生意越好。不过,到茶楼来饮茶吃宵夜的,却大多是上了点年纪的老人。年轻人都到夜总会和江滨茶座去找节目了,谁来这种地方和老人家们凑热闹啊。

    所以当那个穿着翻皮夹克和靛蓝牛仔裤的俊美少年从柜台边经过时,正在值班的茶楼小妹们都愣住了。

    紧接着,她们便堆起笑脸赶到美少年身边殷勤招呼起来。今晚真走运,一下子就见到了两个帅哥,还是不同类型的呢。

    “客人你好,几位啊?”

    面对茶楼小妹甜甜的询问,美少年似乎没什么觉,懒洋洋地问了句:“牡丹包厢在哪一层?”

    牡丹?啊,原来这小哥也是那个包厢的呀!

    “请随我来。”

    穿着唐装衫裤的茶楼小妹在前头领路,片刻后便将美少年带到了三层的牡丹包厢前。

    美少年不顾小妹还在敲门询问,不耐烦地伸手一推门走了进去。

    偌大的包厢里摆着两张大圆桌,平时足可容纳一二十人同时聚餐,此刻却只有一人独坐在其中。

    那是一个看不出明显年纪的年轻男子有着二十多岁的英气,又兼具了三十岁以上的人才有的沉稳。

    他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孔上神情淡然,正在独自品尝着一杯清茶。这简单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有一种难言的优雅与从容。

    “你找我?”

    名叫李荣添的美少年从来都不是个五讲四美的好孩子。他两手插兜随性地站在唐飞扬对面,面上的表情混杂了桀骜与戒备,还有一丝挑衅的意味。

    唐飞扬微微颔首,说了句“坐吧”又让服务员拿菜谱过来让他点些茶水点心。

    “不用了,有话直说。”

    李荣添并没有坐下的意思。但唐飞扬对他的傲慢并不甚在意,只说:“是我请你过来的怎能让客人饿肚子。点吧。”

    礻l数周全而态度冷漠,是唐飞扬的一贯风格。李荣添不是第一次见到唐飞扬,两人还曾一齐并肩作战。但他不知怎的就是看唐飞扬不顺眼,要不是因为有柳蔚虹的交代,真不想和这种大少爷打交道。

    “哼。”李荣添拧起眉头,左眉上的小疤轻轻一跳,终究没有发作。

    在唐飞扬的沉稳气度面前,他不想表现得像个小孩子似的毛躁—虽然他确实还只是个少年罢了。

    随便点了两样炒粉包子,把眼睛已经变成粉红心形的茶楼小妹敷衍下去,李荣添走到唐飞扬对面拉开凳子坐下面色不善地瞪着唐飞扬。

    这小子居然是新任的huā荫市市委〖书〗记?豪门太子爷命就是好,才比自己大几岁,就是市委〖书〗记了。

    “你想问什么?”

    “随便问问。”唐飞扬给自己再倒上一杯热茶,把茶壶往他的方向推了推。“听说,huā荫市的宗族之间历史纠纷很多?”

    “切。”李荣添喝了。茶,嗤笑道:“我们南方省这边,每个地方多多少少都这样。不过huā荫的情况是特别一点。”

    “你可知道,这个县为何叫huā荫?”

    对于这个问题,唐飞扬的回答并无凝滞:“因为它处于huā山和阴山之间吧。”

    李荣添点点头,又说:“确实是这样。不过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个地方的百姓本来就是由huā、阴这两家人繁衍而来。”

    huā荫市虽然紧邻省会南都市,序列上也属于南都市代管可历来经济并不发达,还是依靠农业生产为主。

    在huā荫市中心地区以外的众多乡村中,山地占了比较大的一部分面积。huā姓和阴姓,是huā荫两大姓氏,多数聚居在山区村落里。由于历史原因和地域原因,比如争夺灌溉农田的水源之类,这两大姓氏的村名向来矛盾重重,时不时会闹出一些群殴事件。

    南方省自古武风极盛乡间民众多有习武。这点从香都武侠电影和后世的内地武侠大片就能看出来什么“南方十虎”之类的传奇人物绝不是个例。

    很多村子里,都开设有“武林庄”、“演武堂”这些民间的习武组织不仅仅教授村中民壮拳脚棍棒,也教舞龙舞狮之类的功夫。

    一方面村民得以强身健体,这是好事。在战争时期,还曾为保家卫国做出过很多贡献。但另一方面,由这些武馆所形的宗族派系力量凝聚力更强,各村落、宗族间的斗殴事件层出不穷。

    往往因为一点很小的纠纷,就会演变成一场“武斗”。据说前几年,也曾经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宗族械斗事件,令得当时的县里的领导十分被动,还挨了不小的处分。

    “…这两个大姓打架的事,哪年都有几次。争水源、争坟地、争救济款,哦,还有就是争山头,因为要种果树啊很多的。数也数不过来。”

    李荣添一面说一面埋头吃他的炒粉。

    唐飞扬沉吟片刻,又询问了很多huā家与阴家争斗的具体情况。李荣添虽然不喜欢唐飞扬,但办事不含糊,他所知道的情况都会如实相告。

    两人正说着话,唐飞扬的手提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刚接通电话,听对方说了几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知道了,我马上赶回去。”

    他沉声挂了电话,转头看了李荣添一眼。李荣添正奇怪什么事能让这老板着死人脸的太子爷表情起了波动,就听得唐飞扬说:“huā荫市甬山区发生了大规模的宗族械斗,huā姓和阴姓大概有几百人在场。”

    说话间,唐飞扬已经站了起来。李荣添见他依然很淡定地叫服务员来买单,不得不佩服他这份养气功夫。

    这人城府够深的。

    柳蔚虹接到李荣添电话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这样巧?唐飞扬才想着要了解hu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