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5章 年轻人之间的相互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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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家三少果然不是摆设 也不知道他在四楼是怎么平息的 过了十多分钟 简随农便带着靳子谦回到了一楼
靳子谦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很简单的装饰 既不是中山装的厚重 也不是缎子衣服喇叭裤 而是很符合后世“简约而不简单”的风尚 顾诏眼神很好 隐约能够看出这身衣服好像是出自楚翠翠的妖娆佳人时装店 心里就有些明白 靳子谦的功课做得挺地道
究竟顾诏和楚翠翠之间有什么关系 或许内部有些流传 但这绝对不能拿出來当成攻击顾诏的借口 这点在高层境界上是可以达到共识的 翻翻各种报道 只有当某个官员大面上出事了 才会在后期的调查中把这个男女关系拍出來 这也形成一种讽刺 好像男女问題很严重 而男女问題又不是最先暴露的
两人进屋之后 简随农便笑着说道:“行啦 我这个介绍人可是完成任务了 你们聊 我上去喝杯酒 ”说着 便离开这间屋子 随手把门关上 又在外面挂了个“请勿打扰”的牌子
靳子谦的笑容很温和 大家里出來的 也是良莠不齐 譬如翟玉航就跟靳子谦差着档次
“河沟镇顾书记 你好 自从來到兰东 河沟镇这个地名我是经常在别人那里听到 顾书记年少有为 子谦深感不如 ”靳子谦直接把顾诏的功绩说了出來 然后向着顾诏伸出了右手
按照一般的规矩 靳子谦属于省委高干党 像顾诏这种小人物 无论有多大的背景 靳子谦都可以带着几分傲气 但顾诏从他的笑容上看不到丝毫居高临下的神色 就连伸手的架势也是前臂平伸 而不像高官一般只是随意的斜垂 这让顾诏的感官非常舒服
“靳科长 要说年少有为 我可是当真惭愧啊 若不是省委地区的关怀 河沟镇的发展绝对不会一马平川 ”对于高层子弟 大部分都会在机关上挂个某某副科长的虚衔 顾诏这么称呼 也是非常合理的 他口中说着谦虚 也是独独伸出右手 和靳子谦紧紧相握
两人同时笑了起來 这种笑声中多少带着欢快 虽然他们心中各自有着自己的打算和计较 但是官场上能碰到这样让自己欣赏的人 也是很不容易的
气氛融洽起來 两人便坐在沙发上 点起烟來说一些云山雾罩山山水水的话題 靳子谦感叹兰东的建设非常迅速 基层的风貌一天变一个样子 顾诏则表示深感地方和省会的差距 就算追赶十年也达不到省会现在的水平云云
两人的话題一开始是在风土人情上互相试探 在他们心中关心的敏感问題上一触即走 随后观察对方的反应 这是題中应有之意 不管靳子谦心里多么想把顾诏拉进靳书记的阵营 也不管顾诏多么想在省委铺出一道关系网 两人都不会说得太多
交浅言深 很有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界 有些相处了数十年的老关系 都会各自保留着杀手锏 更何况顾诏和靳子谦之间是第一次见面 他们不停的试探着 从风土人情到兰东省某个地区的精神风貌 努力找到两人话題的平衡点
只要有了这个平衡点 两人才能逐渐在彼此的心里开始渗入 才能逐渐的走得亲近 当然 这种情况今天是不可能出现的 纵然有着柳妍这个中间关系 但两人好像事先说好一般默契 沒有提到她
毕竟是两个年轻男子 提到年轻女子总要小心一些
“顾书记 听说河沟镇那边先于西清地区在香港那边找到了投资商 不知道有沒有什么诀窍啊 要知道 香港那边对咱们好像有点小误会 对來内陆投资一直怀着恐惧的心理 ”
顾诏微笑着说道:“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也是在南方那边的朋友帮忙牵的线 ”
靳子谦笑道:“南方那边的发展 让我们看得很是眼红 若不是身上有个官位 暂时交接不好工作 恐怕我都想到南方那边做生意去了 ”
这句话点到点子上了 靳子谦做出了第一次稍稍深入的试探 他现在挂的是虚职 大家都是明白人 怎么会不知道就算有这个职务 也是摆设 靳子谦既然沒有摆出官架子 那他就已经在商途上行走了
顾诏点点头 同意他的话 说道:“是啊 南方有着很先天的优势 国家的政策和资源倾斜 又与香港隔江相望 我们北方内陆 是比不上人家的 ”
靳子谦哈哈笑道:“都简三少说过 顾书记可不是那种甘为人下的作风啊 看看河沟镇 当初人们恨不得躲得那地方远远的 现在呢 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你们镇上的位置眼红呢 ”
这句话很有捧顾诏的意思 虽然河沟镇最近发展很好 但还沒有上升到人人相争的地步 顾诏笑道:“靳科长可不要夸奖我了 我会骄傲的 ”
靳子谦年龄不大 大概不到三十岁 顾诏的话中带上稍稍的谦逊 “自我骄傲”的批评 要么是对待直属上级 要么就是在同龄人中以小兄弟的口吻说出 靳子谦捧顾诏一下 顾诏稍稍摆出下属的味道 两人的初次深入试探 以沒有触到对方底限结束 也是开启了继续深谈的契机
“骄傲不骄傲 顾书记自己能够把持 可不是我随便一两句话就能更改作风的 ”靳子谦笑了起來:“不过说实话 我还是挺佩服香港那边的 你别说我羡慕资本社会 人家到底还是有些东西值得我们学习 ”
现在还处于风向不明的时代 改革开放到底会发生什么社会问題 谁也不知道 否则前段时间老简家的严打也不会受到那么多人的支持 靳子谦的这句话 带出了对资本社会的某些看法 让顾诏的眼睛顿时眯了起來
好像是有点过了 今天实在不应该谈论这个问題 两个人初次见面 这种话題还是敏感了一些
但是 看靳子谦的说话作为 并不是这般不知轻重的人物 为何会出现这么大的错误 顾诏眉头蹙了蹙 随即舒展开來 心下怀疑靳子谦想要知道的 恐怕不是香港 而是兰东的形势 他以香港为说话起点 其实是在考究顾诏对兰东的看法吧 顾诏想到这里 有点哭笑不得 自己仅仅是个小小的镇党委书记 关于省一级的格局 实在太大了啊
再想一想 顾诏便有些恍然大悟 靳子谦的意思 恐怕也代表着靳书记某些焦躁的情绪 如何快速在兰东建立起关系网 恐怕是靳秋最想解决的问題 这么大的命題 靳秋不会自己來说 顾诏也不会太入靳书记的法眼 但是靳子谦却是不同的 **有时候做事 可是不分地位高低的 只要有用他们都可以送出笑脸
所以说 有时候**之间的交往 也代表其家中的态度 顾诏凝神想了想 点点头说道:“是啊 听说香港经济之所以能够发展得那么快 地理条件抛开不说 他们之间好像有个什么商业联盟的制度存在 ”
第二次试探 靳子谦用不合常理的口吻在顾诏的口里套出点东西 这次试探依然是皆大欢喜 并且隐约找到了两人的平衡点 故此 靳子谦饶有兴趣的问道:“哦 商业联盟 这说法倒是很新鲜 难道是有钱大家赚 共同分享利益吗 ”
进一步的询问 代表了这个平衡点彼此都有利 顾诏摇摇头解释道:“也不是这个意思 在香港 有很多高级的私人会所 私人俱乐部 好像里面的会员属于积分制 在每次的聚会中 互通消息 达到资源共享的目的 ”
“资源共享 ”靳子谦眼睛一亮 轻声重复道
这就跟顾诏在海都那边办的晚报目的相似 用一种东西來汇聚众商人的目光 然后以晚报的名义组成一个包围晚报的小圈子 在这个小圈子里面 大家都是持通行证进入的 然后在以晚报举行的聚会上 大家随意走动 凭各自掌握的渠道去认识朋友 或许有个建筑商手中有条关于印刷业的信息 那么他可以通过晚报宴会这个平台 为这个信息找到感兴趣的商人 既送出了信息 又交到了人脉 还能从中获得某些好处 随着这种宴会的不断举办 大家的信息面越來越广 人脉也越來越多 所以等到宴会出名 那就会有更多的人挤破脑袋想要往里面钻
所以 到了后來 顾诏把晚报让给了孟家 也获得了老孟家的友谊 为游宏志在海都站稳脚跟 获得官方庇护走下了最重要的一步
在海都站稳 并且有了官方身份 游宏志下一步再做什么举动 出面干涉的人将会很少很少
顾诏很模糊的将这种模式向靳子谦解释了一下 以靳子谦所表现的能力 应该很容易理解 当然 靳子谦也不会在顾诏的面前表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仅仅点头道:“资本社会的东西 有些真的是奇思妙想啊 也不知道是否适合内陆 ”
这种评价 顾诏是不会说的 在天都以及南方各省 已经隐约有了这种会所出现 只不过现在还沒有到达那么高深的地步 仅仅停留在吃喝玩乐的层面上
毕竟内陆穷惯了 有了好地方 自然是以花钱显威风为主
靳子谦做了这个评论之后 两人便不再试探 也不深说 开始就酒类开始了交流 转眼间两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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