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妻再婚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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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说!”

    “唔,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我看到一个和陈医生很像的人……”

    说完看了椅上的人一眼,见她还征征的坐着,眼睛瞪的大大的,脸上有抹心急,见蓝琳停住,立马就催她。

    蓝琳在心里哀叹,想想后面要说的话,心里很是些害怕,可是她来这里的初衷不就是想把这些告诉她么?

    “说吧,我听着呢。”叶菁璇的语气一下柔软下来,对着表妹轻轻一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看到他和一个女人在接吻……表姐?!”蓝琳话未落音突然脸色大变,原来微笑着坐在椅上聆听她说话的女人突然毫无预警的往前栽倒,吓得忘了反应的蓝琳未能及时接住她倒下的身子,眼睁睁的看着她翻落在雪白的长绒地毯上。

    “小姐!”刘管家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撞开挡在前面的蓝琳,和几个女佣把叶菁璇抱到床上,然后快速吩咐道,“快!快打电话!给陈医生,还有老爷!”

    没有人再理会蓝琳,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木木呆呆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表姐会不会死……表姐会不会死……

    下午,白薇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家里。她像游魂一样晃荡着,等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医院楼下。

    不知道陈苍术这个时侯在干嘛?她从来没在这个时候来过他上班的地方,今天因为策划案的事脑子到现在还晕晕呼呼的,所以走着走着就到这里来了。

    好吧,既然都走到这里了,又正好是中午时间,想必他应该在,不何邀他出来吃点东西,然后,她正好也想找人聊聊。

    这心里实在压抑得憋屈。

    白薇的一通电话让正在办公室补眠的陈苍术立马醒了瞌睡,非常诧异她这个时候到访,今天她不是上班么?

    虽然心中诸多疑惑,但是不可否认,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中午,就连困顿的精神也一下抖搂起来。

    医院的走道上,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像风一样旋进电梯,有幸与他打过照面的医护人员都纷纷侧目,然后背地里悄声议论,都道今天的陈医生格外帅气,有种春风得意马蹄生辉的感觉。

    再衬着他儒雅清俊的气质,简单能把人迷得昏头转向。

    陈苍术不知,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又蛊惑了一批女人的芳心,同时,他已名草有主的事实又让她们的芳心碎成七零八落的阳光碎影……

    急急奔到大厅,举目四望,并不见伊人芳踪,于是快步出来,隔着来来往往的人流,他一眼就看到对面林荫小路上的那抹清新淡雅的身影。

    绿树,清风,杂花浅草,连阳光都变得分外明媚与温柔。

    今天白薇穿着一件白色长及膝弯的针织衫,轻薄柔软,贴全着身体的曲线,更衬得她身段窈窕,只略有些弱不胜衣之感,却更添一抹我见犹怜。

    头微微垂着,似乎在研究那些一朵朵拇指般大的黄|色小花,一部分青丝顺直的垂在身后,一部分因她低头的动作而倾向前侧。

    看着她,陈苍术嘴角越翘越高,眸光里都好像氲进了春色。

    这一刻,陈苍术放慢了脚步,那注视的目光像在欣赏世界上最美的风景。他一步一步,逸着柔软温润的笑,悄然走向梦魂牵萦的身影。

    “薇薇。”然后在近了的时候又特意放重了脚步,他怕吓着她。

    “苍术。”白薇转身,浅笑,看着眼前清俊出尘的男人,心里没由来涌上淡淡的温暖感,连躁动的心都稍有平复。

    两人选了医院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当午餐地儿,是陈苍术极力推荐的。

    这家私房菜馆白薇第一次来,单是找到这个地方就把她绕得昏头胀脑,实在是太偏避了点。说他偏避不是说离城远,而是说他藏身太屈折,迂迂回回像走迷宫似的,若是能一条直线切下来,说不定就几分种的路。可是被那大小的巷子一隔开,这样九拐十八弯下来,感觉就像有一个世纪远似的。

    而且更绝的是,这也不是一家正式的门店,初初进去,还以为是走进了哪户居民楼,要不是那道窄门上方挂着四个喜庆的红灯笼,书着店名,客似云来,她真心以为陈苍术在逗她玩呢!

    进了门先是一个小小的隔间,接着还要穿过前面的挡风帘,然后沿着楼梯上二楼,就会有店员在楼梯口等着,然后引你到空置的桌子或是包间。

    这里的摆设有点类似古时候的客栈,走上二楼就是宽敞的一个空地儿,摆了十来张原木桌子,四四方方,细看下还雕着暗花。

    桌子已坐满了人,大人小孩的好不热闹。也不知道陈苍术什么时候预订了包间,还是他是熟客,有了老习惯,那店员一路就把他们往里面的厢房带去。沿路过过,有的客房门半敞着,里面传来阵阵吃喝谈聊的声音,人声鼎沸。

    足可见这店里生意是多么的红火。

    白薇啧啧两声,环顾四周,感叹,“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精通于吃,连这么深的巷子都能找得到!”若以她的性子,才不会为了一顿饭食像钻圈子似的绕这么多路,简直就和那凤姐儿做茄鲞似的,繁琐之极,麻烦之极!

    她是哪里就近方便就往哪里凑。

    当然,她这句话也有一半打趣意思,那天,她可是见过他那空空如也的冰箱和不带一丝烟火味的厨房了的。

    陈苍术抿嘴一笑,颇有些神秘道,“这你就不懂了。”

    “哦,你说说,怎么个不懂法。”白薇饶有兴味,在这无聊的等菜空间,有了洗耳恭听的兴致。

    “哈哈……没、没什么!你呀,想不到你还是个好奇宝宝呀!”陈苍术开怀大笑,眼中晶晶亮亮的,闪着愉悦的光茫。

    白薇汗,她不是无聊么,想不到有人比她更无聊。

    好在这时候开始上菜了,陈苍术笑看着她,然后等老板一转身,就轻声解惑,“我不过随口胡说的,能找到这里也是缘于一个同事的介绍,来吃过一回,觉得还不错,而且这里菜味偏重,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就拿这道菜来说吧,你先看看,可瞧出是什么东西做的没有?”陈苍术指着最先上上来的一盘菜,笑问。

    “

    ……这个是杨梅……”白薇盯着研究了片刻,就认出那红红的颗粒是杨梅,别的就看不出来了。

    “其实我一说这菜名儿,你也就知道了。”陈苍术先卖了个关子,修长莹润的食指欢快的敲了下桌面,一手撑着腮歪头看着她。

    “这是梅香鸭,这个店的招牌菜,来尝尝……”不等白薇再发问,陈苍术便用筷子挑了颗杨梅,送至她唇边,眼中含着抹宠溺的笑。

    “怎么样?”

    “嗯,很香。”白微眯着眼,细细品味梅子着的清甜味,还有微微的辣意。

    突然,一阵铃声打断了两人品评美食,陈苍术刚看号码,脸色立马就变了,腾地从椅上起身,走出了包厢。

    片刻后,陈苍术回来,菜也上齐了,白薇正想说要他快坐下时,他却满含深深的歉意道,“薇薇,对不起,医院有个突发状况的病人……”

    “唔,没事,你去吧!”白薇不等他说完就笑着催促他,“快去吧,病人第一,饭嘛,什么时候都能吃的……不过你没吃中饭,要不路上买点东西填填肚子吧?”

    “好……”陈苍术顿了下,轻轻点头,走到门边,又折了回来,捧着白薇,缓缓在唇上落下一记蜻蜓点水的吻,“薇薇,真的很抱歉。”

    陈苍术满眼都藏着自责,可是时间就是生命,他不能再逗留,于是,不再眷恋那诱人的红唇,他毅然的转身离开。

    白薇征征的看着满桌子的菜,突然无力呻吟,这要她怎么吃得下?于是拿出手机,拔打同事彭欢的电话,这丫头是能吃的。

    “对不起,您拔的电话已关机……”

    “不可能呀,这丫头不是常常自诩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么?”白薇奇怪的喃喃自语,接着又拔一遍,还是同一个女声。

    好吧,看来今天注定要浪费了!

    “刘管家,别急!我马上就到!”

    已经没有时间去医院取车了,陈苍术飞奔着跑到路边,正好有个胖胖的女人拦了辆空车,陈苍术因为心急,也顾不得先来后到之理,一个箭步跨上前去,一矮身便钻进了车中。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赶时间!”外面的胖女人已经在瞪眼了,陈苍术忙摇下车窗,连声道歉。

    那胖女人原是想发火来着,可定睛一看,那车窗摇下的是个风度翩翩清俊儒雅的男人,音立马降倒八度,“哎呀,没事儿没事儿!我有的是时间呢!”然后掩唇一笑,频送秋波,前座的司机一边起车一边偷笑。

    看来,人还是帅点好啊,可以无往不利。

    司机想罢对镜自照,心里顿时清风徐来,一阵凉嗖嗖的……

    059谁是内鬼?

    更新时间:2013-5-3120:05:51本章字数:6588

    第二天,公司气氛低迷,每个人的脸上都像布着一层阴云,发呆的发呆,聚在一起咬耳朵的咬耳朵,神神秘秘的,也不不知道她们在讨论什么,但是满脸严肃。

    白薇走近公司的时候就被这奇怪的氛围愣住,转念一想,昨天发生那样的事,她们没有工作的积极那是情有可原,但心里总觉得不是这样,感觉还是不对,她们好像对自己视若无睹。

    可是她的高跟鞋敲得整屋都听见,为什么她们没有一个人把视线投睇过来?

    不是她高看自己,只是这情景太过反常,于是她把食指搭在鼻尖清咳了声,试着打破沉默,“大家早。”

    那些人这才像突然从梦中惊醒一样,齐齐看向她,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像看陌生人似的。

    “你们这是怎么啦?”

    “薇姐,你进来一下。”今天江垣破天荒的早到了,而且脸色正经严肃,一点都不像平时玩笑的模样。

    “早,昨天给你短信收到了吗?”白薇故做轻松,今天全公司的人都反常,那空气中像压着一层黑雾。

    当然,这无可厚非,出了昨天那档子事,谁也高兴不起来。可她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好像……是在针对她……

    难道是因为昨天自己的决定吗?她很想问结果,却在这一刻胆怯了。

    “放心,举办方已经同意给我们三天时间,只要能交出有力的证据,证明桐城的卑劣行径,那么,一切就有回转的余地。谢谢你,薇姐,是你为公司争取了机会。”

    虽然江垣给人的感觉常常是一幅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样子,其实那闲散不羁的表象下藏着的却是惊人的洞察力。

    公司里怕是没有谁知道,她们拿来嬉笑取乐的孩子气上司还有着另一层鲜为人知的身份——一个毕业于圣马丁的天才珠宝设计师。

    而白薇之所以能知道,也是缘于一段前缘,一个巧合。

    其实早在五年前她就见过他,是在随苏兰泽去拜访他的一个英国朋友的时候,他展示了一张学院里的合影照,其中一个他的同学就是江垣。

    那时候她只是在听他谈起时记下了这个让他赞不绝口的中国人的名字,后来到了锦绣,她也并没有把江垣和那个拥有天才之名的珠宝设计师联系在一起。

    是后来偶然有一天,她无意中在办公室看到了同样的照片,这才想起多年前的那桩旧事。

    “那就好,可是她们为什么……”白薇松了口气,终于露出抹如释重负的笑,然后有些纳闷的指向门外,“她们都知道了么?”

    “薇姐,你不用去理会她们……只要我相信你,就没有人敢胡说八道!”江垣眼中闪过从未见过的冷意,他随手翻动着案上的卷宗,声间中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坚毅。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相信不相信?谁胡说八道?说什么?”白薇茫然笑问,愣愣的不知发生何事。

    “没事,甭理她们说的话就是了,你先去工作吧,我还要和那边沟通沟通。”江垣咧出大大的笑,把一叠卷宗交给她,“这个麻烦你帮我整理一下,我看这些东西实在是头疼。”

    他又恢复了他插科打诨的本性,见她还不走,故而露出抹笑,戏谑道,“薇姐,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不好意思的,你知道我……”话至一半,故意停下,白薇听着其实很想敲他一记,可是看他表演得这么卖力,她只好买他的账,装做吓到的模样,飞也似的夺门而去。

    果然,她刚出门,同事们都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白薇在格子间寻着彭欢的身影,两人视线一接,她用眼神示意她等下过来。

    彭欢接到她的暗示,却很不自然的把视线移了开去,假意和身边的人说话。

    白薇眼神一黯,默然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走进去,她就像被抽了浑身的力气,心里遍涌而至的是难过。

    为什么一夜之间,感觉全变了?她们看着她的眼神都像看贼一样,她有做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吗?

    她自认对锦绣掏心掏肺,她承认昨天的事也有自己的失误,但她们至于这样给脸色她看么?

    连彭欢也……一时间,她真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只觉得十分凄凉。

    为了不使自己继续陷入这种失落的情绪里而误了工作,白薇快速打理好心情,打开电脑,准备投入工作。

    谁知刚上q,就看见一排闪动的头像,她暗惊,第一个点开彭欢的。

    “薇薇,我不相信是你……”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看得白薇云里雾里,赶紧又点开第二条,“薇姐,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彭欢,你说,出什么事了!你们今天怎么像抽疯似的?!”白薇恼了,重重的敲着键盘,送出自己的质问。

    等了十来分种,才见到她的图像在闪,“她们说,公司出了内鬼……”

    “对,我昨天就想过了,如果不是有内鬼,桐城不可能抄袭得那么完美!”白薇敲出一句微带讽刺的话。

    这次等待的时间更长,直到白薇强迫自己看完一封客户的邮件才看到那图像再次闪动,“她们说……这内鬼是……你……”

    她们说……这内鬼是……你……

    白薇以手撑额,一时只觉心口似被大石压住,阵阵眩晕向她袭来,惊愕怔然地盯着那行字,脑中哄然如万马奔腾。

    她是内鬼?!

    这是谁在胡说八道?!

    白薇恨不能怒斥那人,一张俏脸气得青白交错,她强忍着怒气,反问,“我是内鬼?哈哈!真是可笑!”

    “薇薇,我相信你,可是她们不信啊……”这次彭欢立马就回了话,白薇有抹感动,发了个委屈的表情过去,“公司是有内鬼,但,我以人格担保,不是我!”

    她不会连最起码的职业道德都没有,她真不知道,这是谁放出的消息,竟然如此陷害她。

    白薇想了想,又敲出一行字,“如果说我内鬼,谁能拿出证据来?”

    她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查,如果可以,她倒是欢迎别人来查,这样就可以洗脱她的嫌疑了。

    虽然,大部分的资料都在她这里,但是那些不属于她经手的东西同样也泄露出去了,难道说,公司内鬼还不只一个人么?

    白薇无声一笑,说有不出的讽刺。

    “算了,薇薇,江垣说了,这件事以后谁都不许提,他已经下了禁口令……”

    “不,如果事情真是我做的,我自会给公司给你们一个交待,要我背着不白之冤,绝不可能!”

    “薇薇,你这又是何苦呢?”彭欢紧跟着发来叹气的表情,白薇不再回信息,她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发呆,思索着这个内鬼的罪名从何而来。

    再次走进江垣的办公室,白薇神色严峻,“江总,有件事我不明白,想向您请教。”

    江垣一看她这阵势便知道她应该已经知道了,于是也不再隐瞒。

    “今天早上,有人在意见箱里发现一封匿名信……”

    “就凭一封信?难道你们就没想过会有可能是桐城的人做的吗?难道你们就没想过这是她们用来离间的吗?”白薇生气的质问,拍着桌子与江垣对视,并不是她要冲江垣发火,而且他一早就明言了,绝对相信她,支持她!

    可是这心中蔓延的怒气像被狂风助长的烈火,雄雄燃烧着,她难过相处了五年的同事,就为一封不名之信,不分清红皂白的认定她是内鬼。

    “还有,你有没有想过……”白薇忽然垂下眸,面上落下一层淡淡的黯然与痛心,不管她否认什么,但有一点不可否认,公司确实是有内鬼。

    一想着这个内鬼是自己相处了五年的同事,她的辩白的猜测忽然都无法完整的说出口。

    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次不小心的失误。

    “你放心,薇姐,我不会让这事不了了之的,我现在就开始彻查,只要让我揪出那个人来……”江垣阴沉的眯起眼,他一定严惩不贷,也算还她一个清白。

    白薇征征的坐回椅子上,慢慢往后仰,双手盖上眼睛,重重的叹出一口气,“江垣,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江垣无言,同样心里不好受,他从来在员工前面就没有架子,如果这其中任何一个人是内鬼,他都一样伤心难过。

    可是行业有行业的规定,这样的人是不能再留在公司的,他必须给大家一个交待。

    透过百叶窗的空隙,淡淡的注视着外面,那些人,都是他的员工,同时,也是他的朋友,他真的不希望有朝一日,他们是以这样的方式说再见……

    稍晚时候,江垣面色凝重的出现在大家面前,白薇站在他身侧。

    “我想,昨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之于谁是公司的内鬼,我想,在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前都不该彼此猜测……”江垣顿了顿,白薇立马感到不少睇向自己的目光,因为问心愧,她坦然对视回去,反是那些人讪讪的调开视线。

    “为了还大家一个清白,也为了让公司给大家一个交待,我接下来要宣布的事,还希望各位不要反感,当然,如果有人有意见,我也不会强迫。”江垣收起脸上的淡笑,冷峻的扫视众人,“技术专员马上就到,现在我给大家一分钟时间考虑,如果不接受技术专员调查的现在可以站出来……”

    这个时候谁站出来,谁反而嫌隙最大,是以,全都静坐在位子上,噤若寒蝉。

    公司里静得可怕,白薇屏住呼息,一分钟过去,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江垣点点头,“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就这样决定了。”

    很快,一男一女来到公司,江垣先让负责此次方案的所有人出例,白薇第一个往前站,跟着其他的同事也站了出来。

    “就从这些人的开始吧。”江垣轻不可闻的叹了声,然后站到一旁,沉默不语。

    最先接受检查的是彭欢,大约十分钟过去,调查员摇了摇头。第二个,同事小曼,很多影印资料都经她手,她有些慌张的离开办公桌,抱着她的茶杯,远远的看着。

    又是一个漫长的十分钟,男调查员走到江垣身边,悄悄耳语,法垣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看向快要哭出来的小曼,“嗯,知道了,你继续吧。”

    大家面面相觑,小曼已经红了眼眶,一幅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江垣突然淡淡点头,“你不用担心,调查员只是有疑问咨询我。”

    白薇呼出口气,冲小曼点点头,算是无言的安慰吧。

    接下来是绘图员,时间一分一秒的往前走,大家都提心吊胆的静待着,不久后,绘图员这里的警报也完全解除了……

    白薇紧握的手心忽然沁出一层冷汗,现在就只剩她的电脑了……

    不待江垣指示,她自己率先走在前面,领着调查员到自己的办公室。

    “请。”

    收拢面上的资料,白薇抱着走到一旁,漠然而立。

    可是不到五分钟,调查员都神色严峻起来,他们一眨不眨的盯着上面飞闪的数据,不时敲击着键盘,最后,那个女调查员一边记录着一边叹了口气,“江总,很抱歉,我们查到你说的那些资料都是从这台电脑泄漏出去的。”

    就这么一刹那间,空气中静得可怕,谁都不再方话,白薇的手颤抖得都快承受不住一页纸的重量,那一沓资料全都化着翩翩白蝶翻坠在地,血色迅速从她面上抽离,连空气都在瞬间被带走……

    “不……江垣……这、这不可能……不可能……”调查员的话像一记重锤敲,敲得她险些晕厥。

    困难的摇着头,脸上是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之色,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不!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白薇痛苦的握紧拳,十指陷入手心,可是眼前摆着的是铁一般的事实,她真的是百口莫辩,同时涌起一种深深的难堪。

    她不知道用什么面目去面对江垣,他是那么的信任自己,而自己也是信誓旦旦的保证绝不是自己,可是调查员的话又是千真万确的……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薇痛苦不已,她知道,这其中一定有问题,可是现在就算她喊冤喊破了喉咙也没人相信了吧?

    调查员还在和江垣说什么,白薇却已经无心再听,她茫然的看向门外挤成一团的同事,她们的目光都像淬了剧毒,一张张的冷眼,一道道的鄙夷目光,白薇快要窒息了……

    “不,你们相信我,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跄踉着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背抵上冷冰冰的墙面,才得以支撑她无力的身体。

    他们的目光让她害怕,让她无助,好像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坏人……

    江垣!

    江垣一定是相信她的,他说过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绝对的,全然的相信她的……

    白薇慌乱的抬头,正好调查员已经汇报完所有的事,两人的视线一对上,白薇露出期盼的眼神,他是她最后的一棵浮木,只要这公司里还有人相信她,她都不会觉得自己是孤立的……

    江垣在与她对视几秒后,却又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默然的从她身边走过,门口的同事自动让出一条道路。

    她们都感觉到这个年轻的小东家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唳气。

    江垣走到门边,顿住,然后冷冷道,“都去做事!”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命令语气,大家你望我我望你,最后集体做鸟兽散。

    “江垣……相信我……”白薇看着他正要带门离开的身影,拼着最后的自尊,笑得很是凄婉。

    “我也想……”未尽的话随着砰地一声,厚实的门板替白薇最后的希望划下了嘎然而止的句点。

    泪水淹过眼眶,白薇顿时跌坐在地,呆呆的盯着闪亮的屏幕……忽然,她大喊一声,拾起地上的资料夹狠狠的掷向桌上的电脑,然后抱头埋到膝上低泣起来。

    委屈难堪纷涌而至,脑中没有一块清净地,抓狂的全是那些嘲笑的眼神,鄙夷的目光,还有江垣的那一脸受伤……

    现在,她连走出那扇门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些资料会从她的电脑泄漏出去……

    试着理清那纷乱的情绪,可是千头万绪,理智早在崩溃的边缘,就算现在把她扔到冷库里,她也无法冷静下来。

    江垣闷头坐在办公室里,桌子上一团乱糟糟的,地上散着资料卷宗,还有咖啡杯四分五裂的尸体。

    他现在满脑子也是怎么办怎么办!

    说到底,他还是相信她的,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虚。

    可是众目睽睽下,那铁一般的实事却让他无力为她申辩,就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无法说出口。

    当所谓的事实揭穿后,外间那些同事反而沉默了,不交头接耳愤愤不平了,几道轻不可闻的叹息把这个公司压抑得更加阴雨绵绵,往日那种欢声笑语的氛围仿佛在一夕间消失殆尽。

    蓝琳坐在彭欢身后,脸半隐在电脑屏幕后,嘴角若隐若现的浮着抹讥讽之笑,低低的冷哼湮没在那些心思复杂的叹息中。

    而她前面的彭欢则趴伏在桌上,脸搁在交叠的双臂上,双眼无神的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一片绿草茵茵的原野,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迅闪而过。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椅子被人轻踢了两下,缓缓转头,脸上竟然冷得像覆了寒霜。

    蓝琳先是一愣,接着笑得意味深长,盯着彭欢那张冷脸几秒后便移开视线,倾过身子,娇滴滴转身邻座,那个和她一同进公司的男实习生。

    那男人正半埋着头,一幅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其实也不知晃神晃到何处去了。忽觉一阵香风袭来,他定睛一看,竟然是蓝琳,那心头小鹿立马乱撞起来。

    美女的示好让他一下精神百倍,眼中顿时神采奕奕,态度殷勤得过火。蓝琳自是十分享受,嘴角得意一勾,再不理彭欢。

    彭欢僵硬转身,藏于桌下的手握得青筋突起……

    060友殇

    更新时间:2013-6-120:26:01本章字数:6267

    黑衣男人双手剪在背后静立在办公桌后,头向正前方微微上抬了四十五度角看着遥遥的天际,一双狭长的凤目深邃迷人。

    细细碎碎的额发柔顺的贴在他白皙饱满的前额,俊美如玉的面容透着抹冷凝。

    静谧的空气被笃笃笃的敲门声划破,男人这才缓缓回神,转过身坐回椅上,“请进。”

    “总裁,这份文件请您签署一下。”进来的是一个身段高挑,五官冷艳的女人。

    男人轻嗯了声,接过,然后低头开始审阅,似想到什么,复道,“你今晚准备一下,有个晚宴。”

    女人看了男人伸向咖啡杯的手一眼,轻轻颔首,很恭敬道,“好的。”

    然后女人悄无声息的打开门走了出去,片刻后又出现在办公室,一手拿着文件夹,一手端着一只白色的马克杯。

    男人正在文件上签字,对她弄出的声响投以淡淡一瞥,忽然看到桌上那只白色马克杯,面上的冷凝之色稍稍融化,在递回已经签好字的文件的同时,轻轻道谢,“谢谢你,阮柔。”

    “总裁客气。”名唤阮柔的女人展颜淡淡一笑,美艳的脸上闪过抹不亦察觉的红晕。接着,她迟疑了一下,才把文件夹翻开,拈出一张传真递了过去,“总裁,这是刚才从那边传来的消息。”

    男人闻言眼神黯了黯,看着那薄薄的一张纸,视线有些幽远,低敛的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白色的马克杯闪着瓷白的光泽,衬得那张纸十分的惨白,那密密麻麻的字迹一晃一晃的在眼前跳跃,男人伸至一半的手又中途收了回来,然后淡漠道,“阮柔,从今天起,停止接收那边的消息,你去处理一下吧。”

    “好的。”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很快消失,那一扇阻隔外间繁杂的门又带上了,苏兰泽的视线依然停在那张雪白的纸上,眼中却是虚散的,如同没聚焦一样。

    他一手握拳轻搁在桌面上,一手不受控制的慢慢接近,最终,手指触到那纸张的边缘,可下一刻就像被烫着般缩瑟了下,连带着整个面部肌肉都轻轻颤了下。

    握拳,松手,又握拳,他缓缓闭目,痛苦的进行着心里斗争。

    看?

    还是不看?

    他已经很难取舍了。

    看,见到她一切安好,感情、生活都如意,他快乐却也痛苦着。

    不看,又如何抵抗得住蠢蠢欲动的灵魂……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秒针滴答滴答的走着,一圈又一圈,那两道飞扬入鬓的墨眉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越折越深。

    最后,他终于慢慢睁开眼,轻吐出口气,张开的五指重重的压在纸上,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的收拢,纸张在他五指间扭屈着,就像他的心。

    渐渐地,他的唇边漫出一丝苦涩的笑,手心里小小的一团硌得慌,于是扬手一扔,纸团划出漂亮的弧线飞进了角落的废纸篓。

    既然已经承诺,他就不该再打扰她的生活,哪怕是在她不知道的角落收集着她的点点滴滴,都是不应该的。

    是他一直没有真正放下,好在现在醒悟还不算太晚……就这样吧,如果,那是她要的幸福,他会笑着祝福。

    走着走着就散了,走着走着就淡了,走着走着就忘了……

    苏兰泽如是安慰自己那颗已经疼痛得快要无法呼吸的心脏,然后整个人缩趴在桌沿,冷汗涔涔沿着额角而下,他苦笑着死死按痉挛的胃部。

    这个时候,连它也不老实了……

    终于,再无法支撑胃部的绞疼,他拔通了秘书室的电话。

    白薇坐在客厅发呆,女儿去上学了,母亲去给父亲帮着看店了,空荡荡的屋里只有她一人。时间也像停止一样,她就那么静静的坐着,盯着闹哄哄的电视机,不知道神游到哪个国度去了。

    直到茶几上传来震动,她才恍然回神,机械性的拿起一看,是陈苍术。脸色僵了下,她又把手机搁回了茶几,这回改成盯着不停震动的手机发呆。

    她不敢接,接了她要说什么?编谎话告诉他自己还在公司上班么?

    昨天,江垣很委婉的告诉她,在事情没有彻底查清楚前,让她先回家休息,对这偷得的浮生半日闲,白薇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她还能说什么?

    难道要她歇斯底里在公司大吵大闹,痛哭流涕求她们相信自己?

    不,她做不到。

    所以她默然了,不争不辩,只在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用很平静的口吻对江垣道,“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锦绣的事,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我是清白的。”

    然后她便回到办公室收拾着属于自己的东西,她想,不管这件事如何解决,她与锦绣的缘份大概也要尽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聚聚总散散。

    但,这是一场意想不到的离别,它以最糟糕的方式呈现,为她送行的是不是依依不舍,而是冷漠以对。

    所有同事中又以彭欢和她关系最好,可彼时,她却只能看着她埋首于工作中的影子缓缓走出工作了五年的公司,得不到她一丝回顾。

    要说不委屈那是骗人的,那一刻,她委屈得心都疼了,可回家后她却要笑脸如常,只告诉父母,前段时间太累,公司给大家放假了。

    她也没有告诉陈苍术,而且,这两天他好像也很忙,自那天分开后,他们再未见过面,早上都是她自己坐公车去公司,晚上又坐公车回来。

    此时此刻,她真的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包括他的。

    她现在连编谎话的力气都没有,要不是怕父母看出自己的不正常,她真想一直蒙头大睡,只有睡得天昏地暗了才会什么事都不想,才能把那些乱糟糟的事统统赶走。

    终于,那边放弃了,手机不再吵闹,屋内又静得只剩电视机的声音了。

    白薇撑着头,埋着脑袋靠在沙发扶上手,不想吃不想喝,也不想动。

    她一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公司的内鬼,为什么那些资料会从她的电脑泄漏出去。

    或者,更确切的说,到底是谁要如此苦心积虑的陷自己?动机又是什么呢?

    她自认在公司人缘不差,而且当初她喜欢锦秀,原意留在锦绣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锦绣的工作环境好,很少有那种大公司的勾心斗角,大家团结得就像一家人……

    白薇试着一幕幕的回想,想一个可以构成让别人陷害自已的由头和动机,但是任她想破了头,却还是一无所获,她真的想不起自己何时得罪过什么人。

    等等?!得罪过什么人?!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白薇突然睁大眼,慢慢坐直身体,“难道……是她……”

    低声喃喃,脑中窜出一个人影,忽然又想起竞稿会那天她无缘无故的请假……

    白薇腾地从沙发上起身,匆匆进到卧室,换下一身家居服,然后拿起包包快速冲出家门。

    “蓝琳,你好。”白薇站起身,落落大方的向对面的女人伸出手。

    “好久不见啊白薇。”蓝琳笑笑,语调慵慵懒懒。

    白薇暗冷眸,落座,面上挂着浅笑,心里却在细细回思她那句好久不见,不由得微哂。

    “蓝琳,今天我找你来想必你也知道所谓何事吧?”白薇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翘卷的长睫轻扇,眸中透出冷厉的光。

    “呵呵,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或者你心情很好很好,好到想邀我这个半生不熟的人来来喝杯咖啡也说不定呢?”

    蓝琳弯着唇,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眼中又分明闪过别样深意。

    她一记四两拔千斤的反问让白薇顿时谨慎,脊背不由挺直,她,并不是自己所想中的那样好说,听她从坐下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