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三天就结婚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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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避免不了,连爱情,在这场游戏里,都成了幽默的成分。

    难道这是上天报复他李知明做人总是遵规蹈距,刻板如一,才会让他和诺敏的爱情,以这样覆水难收的形式……结束吗?

    “我妈……她临死的时候……,她说……虽然不能同在,但……好再还能同爱!”

    李尧一直不太理解父亲和母亲之间的感情。

    他们的分离,让李尧从小就觉得他们是不相爱的,早已经分手离婚了。

    可后来听外公说,他们根本就没有离婚,还是夫妻,只是选择的方式不一样。

    这种不一样的方式,让李尧很郁闷!

    父亲绝少回国来看望母亲,母亲更少出国看望父亲,她就这样无奈地生活在夹缝之中。

    如果她想看父亲,那她就得独自去国外,她的母亲绝不会相陪的。

    没有母亲相陪的旅行,她也是不愿意开始的。

    儿时,她有的时候,也会念叨父亲。长大后,就绝少去提了。

    六岁之前,李知明经常回来看望她,给她带回来稀奇的东西。

    李知明回来的这一夜里,和敏诺或对望一夜不睡,无话无语,或争吵一宿,不停不顿。

    这让儿时的李尧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她曾暗暗的发誓,如果有一天,她爱上了某个人,她一定会为了爱去容忍对方,绝不会……这样的争吵不休的。

    父母的爱情让她无法理解,就像母亲临终说的那句话一样。

    她现在也不明白什么叫“好在同爱”,既然爱着,为什么还要选择这样分离着争吵着的方式,宁愿自己气出心衰,也不选择放手呢!

    “噢,她是这样说的啊!”

    李知明听完女儿的话后,眼里汪着的那潭水,终于忍不住地漾了出来,湿了整张脸了。

    他就知道自己的妻子,一定是了解自己心中所想的。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的想法呢?虽不能同在,好在可以同爱!

    “嗯!”

    李尧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后,一双美眸慢慢地瞟到了李知明的身上了。

    看到父亲满脸的泪水,和那颤抖的肩头,她颇为惊讶。

    她从来没有想过,像父亲这样的男人,有一天也会哭成这副样子,为了坟墓里的女人,受着多年儒家文化的大丈夫……也会有泪轻弹啊!

    “敏尧,要是有一天,我也百年了,你记得把我养到你母亲的身边啊,活着的时候,我们彼此无法克制,但愿……”

    李知明这样说完后,李尧就更加坚定自己心里的想法。

    她要和她的爱人恩恩爱爱,绝不会等到……等到归天的时候,再去彼此忍耐。

    父母有选择他们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她李尧虽然无法理解,无法指责,可她……她有权利决定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她是决不会和所爱的人,这样过一生,决不会!

    “爸,你觉得和我妈这样过一生,有意思吗?”

    李尧终于是忍不住了,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敏尧,你不会懂的,这就像仙人球爱上了刺玫瑰,两种植物身上都是刺,如果强在一起,会伤到对方的,如果不在一起……,他们又爱着,取与舍之间,我们周旋得也很累啊!”

    李知明这样解释完后,李尧就一脸无奈的苦笑了。

    她还真是不能理解这个刺玫与仙人掌的爱情,谁让她没有身处其中呢!

    她只知道,她和白玉男之间,就仿佛是那天公园里抽奖碰到的奖品一样。

    一台dvd搭配了一双拖鞋!

    她似那dvd给了白玉男各种画面,教会白玉男人生中所必须知道的情和事,而白玉男仿佛那双拖鞋,在她疲惫迷茫的时候,给了她一个舒适安稳可以容身的地方。

    这对于她来说,就已经是足以的事了!

    她要的人生,只是一个平凡如常的变可以了。

    “敏尧,你觉得……白玉男哪里好吗?”

    直到现在,李知明也没觉得昨天看到的那个人,哪里有值得欣赏的地方。

    他真是不明白,他这个掌上明珠,怎么就……怎么就嫁给了他呢?

    不知道这是隔阂还是代沟?身为女儿的李尧理解不了父母的爱情,而身为父亲的李知明,又理解不了女儿的选择?

    “白玉男哪里都挺好的,性情不错,长得不错,个子不错,钱财不错!”

    李尧用“四个不错”回答了自己的父亲,可她的心里,却远远不是这样想的。

    就像她和白玉男第一次见面,签订的那个合同一样!

    甲方和乙方一旦签字,合同生效,他们的生命也有了交集,情感……,所有的情感都是在这份交集中产生的。

    李尧之所以没有和父亲仔细地说,就是因为她心里清楚,就算她说了,父亲也未必会理解的。

    “但愿如你所说的一样,我不想在你母亲的面前说你什么,但我想,只要是我不同意的,她都会同意的,你哪天可以带着白玉男来看看你母亲吧,你母亲一定会很高兴得!”

    李知明这样的感叹,差一点让李尧笑出来。

    他这个丈夫还真是了解自己的妻子啊!

    他们这一辈子的相处,早就已经把对方看的太过清晰了,所以……连在一起的细节都省去了。

    李尧这样想着的时候,李知明慢慢地走向了诺敏旁边的那座墓。

    他走到那里后,把准备好的一束白色的鸢尾花,放到了这座墓的墓碑前,然后双膝一软,跪了下去,对着墓重重地磕了三个很响的头。

    “爸,我来看你了,你还……还好吗?”

    李知明的这个举动,以及说的这句话,又给了李尧一个小小的震惊。

    她以前就能经常听外公夸奖自己的这个父亲如何如何的英明,如何如何的上进,以及……

    总之在外公的眼里,他的这个女婿似乎比他的女儿还要好,否则,他也不可能强烈促成这段婚事啊!

    只是,李尧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父亲……自己的父亲也会这样的尊重墓里长眠的外公,他们……

    他们的父子之情,原来,竟是这样的深厚啊!

    如果有一天,白玉男能和自己的父亲建立这样的情感,那该有多好啊,他们……他们一家……

    李尧也不知道她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不过,有一点,她心里很清楚,白玉男和她这个爹是处不到一下起的了,更别提有这样深厚的情感了。

    李尧想到这里后,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了。

    “敏尧,你的外公是个很好的人,他清高而又不失平实,沉默却又善解人意,他一直当我是亲生儿子一样,我也当他是亲生父亲,即使没有你的母亲,我也会认他这个爸的!”

    李知明慢慢地起身,转过头和自己的女儿说这些话的时候,李尧的眼里便有了一丝难以理解的神情了。

    对于他们家上一辈的事,以及上上一辈的事,她完全不能理解,也完全揣摩不透,她也不想去想这些以前的事了。

    她现在所能期盼的只是能把现在的事想好做好,就可以了。

    “我想在这里和你温叔叔的公司一起做个项目,你要不要来试一试手啊,和你做搭档的那个人是你温叔叔公司的人,也就是……你的同学……好像叫田思甜的那个吧!”

    李知明说完这话后,李尧的心微微动了一下,她一直都很想找一个适合自己做的工作,只是碍于白玉男……才一直呆在家里,没有去找的。

    现在自己的父亲说了这样的话,怎么能让她不心生动意呢?

    “什么项目啊?”

    李尧眨着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眸问完后,李知明淡淡地笑了一下说:“这个项目,我和你温叔叔都没指着赚钱,也算是有益于这里的百姓的一项投资吧,也给你们这几个晚辈一个锻炼的机会,你知道丹枫山吗?”

    “丹枫山,当然知道了!”

    身为这个城市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李尧怎么可能不知道丹枫山呢!

    丹枫山是这座城市郊外的一座景色秀美、四季各异的山峰。

    以前上学的时候,李尧还经常和同学们一起去那里郊游,踏春呢!

    “我和你温叔叔,想在那里办个风景区,搞搞旅游,这也算是有益当地百姓的事,你觉得好不好啊?”

    李知明这样说完后,李尧就不禁赞同地点了点头了。

    那座山如果开发成功,那必会带动整个城市的旅游行业,还真是一件一本万利,造福于人的好事呢!

    “我昨天和你温叔叔也商量过了,而且还开车去了一趟,那里基本没有什么建筑,移民动迁什么的都很好处理,只是……只是于那山间有一处养老院,你温叔叔的工作人员去过几次,也协调过,可那间养老院的所属人似乎很霸道似的,一直不肯动,你和田思甜要是想开展这个项目,第一件事就得把那个养老院搬走,哪怕换到别处呢,他处的那个地方台不利于全山的开发了!”

    李知明昨天下午和温智洋在温以桐的陪同下,开车去过丹枫山,整体山间景色,又细细地观察了一遍。

    他们都很满意,就是觉得山中央那个上不着顶,下不着尾的养老院特别的碍眼,而人间的那个所属者却……

    “养老院?那家养老院叫什么名字啊?”

    当李尧听到李知明提到养老院这三个字的时候,浑身一紧!

    她马上就想到了白玉男开的那家养老院,似乎……似乎也在丹枫山啊,而所有权的名字上写的是白玉男的养父的名字,会不会……

    “一提到那个养老院的名字,我就想不清楚……,叫什么为老不尊……,我头一次听说有养老院的名字叫这个的,还真是我的学识不够啊……”

    李知明这样说完后,李尧就觉得满头的汗水,以及一额头的黑线了。

    “爸,那是……那是白玉男的产业,写得是他父亲的名字!”

    李尧这样说完后,心里已经怨上白玉男十遍八遍了。

    白玉男啊,白玉男,你不会起名字,就别起啊,直接叫养老院不是也挺好的吗?怎么也不能给养老院起这个一个名字啊!

    “为老不尊”——你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吗?你就起了这个一个名字!

    这回可巧,让我爸撞上了,这……

    李尧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却听到李知明从那边说了这么一句。

    “你要是这么说,我就能理解了,我这个女婿真是有才华啊,万里挑一,都难找!养老院起名叫为老不尊,满天下也没有和他重名的啊,够气魄!”

    李尧听完李知明的话后,也猜不透她老爸这话是贬义还是褒义了,不过,据她估计,这基本就是讽刺了!

    “爸,白玉男开那家养老院里……就他爸一个人,他没有对外啊!”

    李尧这样说完后,李知明就长叹一口气了。他说:“连点经济头脑都没有,还学人家搞什么福利事业,欠调教啊!”

    “爸,我早说过,你不要总带着有色眼镜去看人好不好?什么叫欠调教啊?白玉男就是认得字比别人少一点呗,别的……别德也没什么啊,你不要总这么说他,弄得他好像一无是处似的!”

    对于李尧这明显偏向护夫的话语,李知明除了一声叹息,就是满脸的无奈了。

    他实在是不想在自己最尊敬的父亲和最爱的妻子面前,因为一个他根本就看不上眼的男人,和自己的独女吵上一架。

    在他的想法里,这是不值得!

    “那这个项目?你要不要参与啊?”

    李知明这样问完后,李尧想了想说:“我回去和白玉男商量一下!”

    李尧的回答,很难让李知明满意,他真是不明白,只不过是嫁个人,又不是把思想也嫁过去,至于什么事都要和他商量吗?

    “有这个必要吗?”

    李知明皱着眉这样问完后,李尧点了点头说:“有,因为山上那间养老院是他的,你觉得呢?”

    李尧这样说完后,李知明就给她一个无所谓的态度了。

    李知明心里清楚,无论他说什么,他这个女儿总能找到辩解的话语,那又何苦……为这件不值得争的事,争得不欢而散呢!

    “爸,我想问你一件事,可以吗?是关于温家的!”

    李尧陪着父亲出公墓的时候,略有所思地问着。

    “什么事啊?”

    李尧突然提到了温家,还想要问关于温家的事,这多少让李知明有些吃惊。

    对于温家,李知明还算是比较了解的。

    毕竟和温智洋相交二十几年,就算不愿意去留心人家的隐私,只是看或听,也能知道个三四分了。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女儿突然对温家感上行去了呢!

    “温以桐不是温夫人的儿子吗?”

    李尧这样问完后,李知明愣了一下,笑了笑,心里还是很佩服自己的这个女儿的。

    毕竟在外面的时候,温以桐都是尊称何美君一声“妈!”,能看出他们不是亲生母子,也是一件不算难的事,可只是一面之间,就能观察出来的,还真是……少有啊!

    自己的这个女儿真是聪明啊,但他就是不明白了,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会看上了白玉男了呢?

    “是啊,是继母,以桐是智洋和他的初恋情人萧静悠所生的,噢,就是生于这座城市的,你母亲或许都知道萧静悠这个人的,很久以前,静悠活着的时候,与你母亲有一个并称得雅号,叫悠香敏艳,当初可是这座城市里所有男子望眼欲穿,想要娶的姑娘啊!

    李知明这样说着的时候,一双深邃的眼睛里,便浮出了向往的神情了。

    仿佛他年轻时的青春岁月又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一样!

    姑娘、年少、梦想、才华、温香,还有那一片记忆中不能抹去的深情!

    他和温智洋都是恋在这里,不能走出去的人啊!

    “噢,温以桐也是出生在这个城市啊,真是巧!”

    李尧这样轻叹了一声后,心里纠缠着的东西,越来越紧了。

    这一切还真是不出她的意料啊!

    这么多的巧合里,究竟有哪一样……是可以联系在一起的呢!

    “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件事了呢?”

    李知明这样问完后,李尧并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她只是笑着对李知明说:“没什么,就是想问了!”

    “噢,我说的那件事,你回去和白玉男好好商量一下!”

    对于李尧敷衍的话,李知明并没有深究,他现在还是比较关心手头上的这个项目,大过于李尧心里所想的事的。

    在他以为,李尧也不过是好奇心而以,别的……别的还能有什么呢!

    “我知道了,我会和他说的,爸,你不去我家里看一看吗?白玉男的父亲很想邀请你过去的!”

    说话的时候,李尧和李知明便出了公墓,来到了停车的地方了。

    “今天不去了,以后有时间的吧!”

    李知明这样说完后,李尧没有再说什么!

    她不愿意强求任何人,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明白那个“强扭的瓜不甜”的这个浅易的道理了。

    父亲既然不愿意来,她是不会说什么的,她相信,早晚有一天,她不说,他父亲也会主动上门的。

    这是一间很小的民办学校,简陋的教室里,纪瞭正带着几个少年练着形体步伐。

    房间里回荡着的那首叫《lodyoflove》的轻音乐,巨大的玻璃镜子里,映着纪瞭和那几个孩子的身影,如八音盒上的小人儿一样翩然和宁静。

    门口,不知何时便有了一个注视的目光,柔柔地洒在了纪瞭的身上了。

    送父亲回了宾馆后,李尧就打车来到了纪瞭任教的这家学校了。

    明天,明天就是他们比赛的日子,这几天里,被各种事情所纠缠,一直都没有抽出时间来长纪瞭,快是……连舞步都要生疏了吧!

    纪瞭很投入地教着那几个孩子,显然是没有注意到她已经倚门而立了。

    这时的纪瞭已经不像几个月前,在红灯区里用命挣钱时,那样的憔悴瘦弱了,苍白的脸上微有一丝红润,唇角处也有了少时的那份灿烂了。

    这正是李尧所希望见到的,他所做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付的。

    她终于可以让自己这个从少时就陪着她走过来的伴儿,在阳光下过正常的生活,有一份充满希望的人生了。

    可……为什么,他们……他们两个却……却似乎走不回以前的那份情感里去了呢!

    今天听了父亲讲诉,自己父母之间带刺的爱情,李尧就忍不住地想起了,她生命力这两段不可避免的情感了。

    她和纪瞭于这舞步凌乱中奔洒出来的朦胧情感,她和白玉男于合同之上建立的婚姻,像是两条平行的火车轨道一样,却在上天作弄的时候,碰到了一起。

    那么人生的轨道呢,在这样的作弄下,会有着怎样的偏移和重组呢?

    李尧这样想着的时候,唇角动的那对梨花酒窝里,便漾着一丝苦笑了!

    第五十八章一件事

    “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不叫我啊?”

    当纪瞭看见李尧的时候,脸上流露出了无比的惊喜,他连忙在练舞镜前停了教舞的步伐,绕过那几个学生走了过去。

    那几个少年见老师有客来了,也都停了下来,几双眼睛里流露出同一种好奇的目光,跟着纪瞭的脚步一起去了门口。

    “没,喜欢看你教他们!”

    李尧这样说着的时候,脸上便有一抹春风般温暖的笑容了。

    是的,她喜欢于远处静静地看着纪瞭,觉得这样用心的观望,能使她现在头脑里存在的这种并行的思想,于混沌中清醒一些。

    李尧一直在拷问自己,她到底想要哪样的爱情和哪样的爱人,远观远看远想,或许,才能让她更清晰一些吧!

    “姐,你这几天怎么没来啊,那天我给你打电话,也是白玉男接的,你……”

    纪瞭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便婉转低流的看向窗外,那徐徐飘落的桅子花瓣了!

    那晚纪瞻说过的话也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亲密,李尧和白玉男在一起的时候,很亲密吗?他们……

    “这几天有些忙,我父亲从美国回来了!”

    李尧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去看纪瞭,她实在是不清楚要和纪瞭怎么解释才好?

    难道要告诉他,她李尧已经有些爱上白玉男了吗?即使这场比赛赢得了奖金,白玉男也不会放过她吗?

    这样会不会有些残忍?毕竟她和纪瞭……那样深入的情感,又怎么能是这样草率就可以取代的呢!

    “噢,这样啊,伯父还好吗?”

    李尧的母亲,纪瞭以前是见过的,那个性格爽朗的阿姨待他甚好了。

    可李尧的父亲,他却一次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以后若是见了,能否像李尧的母亲那样待见他啊!

    “他还好,明天的大赛……,我想一会儿再练一练,你这里方便吗?”

    李尧这样说完后,纪瞭连忙点头说:“方便啊,我们练的时候,正好可以让他们看一看,因为学校一直没有找到另一个合适的老师,所以,我一直都是……只教他们基本步伐,没有让他们试双人的呢……”

    纪瞭说完这话后,李尧的唇角便已经翩然若鸿了。

    伴着缠绵的音乐,李尧和纪瞭以柔美的舞步,婀娜款摆的动作,在场中央为这几个少年上演了一部如童话一般的惟美的伦巴。

    纪瞭舒展的动作,配以李尧缠绵妩媚的舞步,两个人谐调完美的搭配,使这场伦巴舞姿抒情,浪漫优美。

    在那缠绵委婉的音乐里,舞出这样惟美的步伐,更充满了一种浪漫的爱情味道。

    李尧于这舞步之中,一双含着雾水的眼睛,看着与她搭伴的纪瞭。

    那份彼此熟知了解的神情,微笑扬起,然后又慢慢继续,这也是一种爱情吧!

    有时候爱情就是一种眼神,能赶走所有的苦闷,眼神里有的不只是现在,而是那些熟记在一起的岁月。

    真希望这音乐可以永远的继续,不要停下来,那现实的东西,已经让李尧觉得太困惑了!

    可是……迷失在这舞步里,她就可以忘记现实里发生了的事情吗?她就可能忘了那个总是眯着斜长的丹凤眼,看着她的白玉男吗?

    似乎,这是不太可能的啊!

    相反,随着舞步的深入,舞姿的变换,白玉男的影像竟然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似乎也掺杂在这场舞里了。

    心在这样的舞步中,除了沉迷,明明还有一种怦怦的声音,提醒着她,她可能……她的心里可能有了另外一个人,有了另外一段让她无法割舍的情感了。

    何去何从,与谁在一起,这已经是近到眉睫的选择了!

    明天的这场大赛结束后,即使她想逃,她也是逃不掉的了啊!

    这是必须的决择了!

    舞曲结束后,李尧捡起了扔在地上的外套,没有去看身后的纪瞭,轻轻柔柔地说:“明天,我在赛场门口等你,现在还有事,我先走了!”

    李尧说完后,没有去听纪瞭说的话,也没有回头去看这间留着他们彼此于舞中缠绵的情感,淡然的离去了。

    这样说话的语气,只有她李尧知道,她的心里是多么的沉重啊!

    明天,明天有可能是她和纪瞭的最后的一舞了吧!

    就在刚才,就在舞曲结束的那一刻,她突然就像得了解脱一样,心内如那刚停下的身体一样,竟有了安宁的感觉了!

    原来,爱情不是舞步,不是按照既定的步伐走下去,便可以称之为爱情的啊!

    她和白玉男的生活……,这一段时间的生活,与生活中的相处,似乎比舞步要来得更加真实,更加深入她的心内吧!

    她现在只想告诉白玉男一件事,当然,这件事还要在白玉男同意下才可以的!

    是啊,见到白玉男,她一事实上要用满脸灿烂的笑容去告诉他,不知道他会不会高兴呢?

    “李小姐,你过来了!”

    李尧刚进了攻陷的大门,便碰到了正要下班离去的院长。

    “院长好,我想看看叶枫,他最近……还好吗?”

    最近的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啊,都没有时间来看一看,白玉男打赏给她的这个跟班,这也算是她这个当人家大嫂的失误吧!

    下午离开纪瞭任教的学校,回家的中途,刚好要经过这家医院,李尧就顺路赶了过来。

    对于叶枫,李尧总是不能放心。

    这个一脸坚硬的男人,虽然白玉男骂作木板,铁板,大钢板,可李尧却觉得叶枫远不像白玉男眼里不待见的那个样子。

    “还是那个样子,腿伤长合得很好,白先生为了他,特意从外地搞到了一批很难搞到的进口药,用来给他治腿伤的,他再安养一段时间,应该没有问题了!只是……”

    院长说到这里的时候,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吞吐了。

    李尧听到院长的这些话,心里油然而生出一丝欣慰了。

    她就觉得白玉男一定不会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把叶枫从医院里扔出去不管的。

    白玉男的心里可远没有他的外表,显得暴戾阴郁的。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他非但没有把叶枫扔出去,反而给他进了最好的药,治疗腿伤,这很让李尧为之钦佩的。

    可……可院长后面说的“只是”又是什么意思呢?

    李尧只是转念间的思虑就想出了原因了。

    “他还是不肯吃饭吗?还是……”

    李尧这样问完后,院长点了点头说:“是啊,他不怎么吃东西,也不怎么说话,不过,他倒是很听话,医生护士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在治疗上还是很配合的,想来……他也是不想残疾的!可一个人的病要想快点养好,不只是外界作用,还有很大部分来自于心里,他心里想什么,我们这些医生护士真是无能为力啊,李小姐,你既然来了,那就麻烦了!”

    李尧听完院长的话后,点了点头说:“我一定尽力的,也谢谢院长对他的照顾!”

    李尧这样说着的时候,脸上便有一丝温和的笑了,在这落日西垂的晚霞中,映出一翻别样的美丽。

    院长愣了一下,微微地轻叹了一下,便笑着告辞离开了。

    “这几天感觉好吗?”

    李尧来到病房的时候,病房的门是开着的,而叶枫的眼睛也是直直望向门口的。

    所以,李尧没有敲门,轻轻地走了进去。

    她以为叶枫已经看到刀子来了,或是……

    可是当她走到叶枫的床边时,叶枫都没有一丝的反应,那双眼睛还是直直地望着那扇空空的门,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呢!

    李尧在叶枫的床边又站了将近一分钟,叶枫仍是那样呆呆的模样,弄得李尧以为他的眼睛或是……大脑出了毛病了呢!

    这才试探着问了这么一句的!

    “啊——!”

    李尧的这句话,显然是惊吓到了躺在那里的一直沉默着的叶枫。

    他的眉头再快速皱到一起后,又快速地舒展开来,然后那深深的惊慌就变成了惊喜了。

    “你……你来了!”

    叶枫这样说着的时候,脸上便有了一片闪着的红晕笑了。

    一个麦色肌肤的男人,突然露出那么红得有些可笑的笑容,使李尧在吃惊的同时,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了。

    “嗯,这几天家里的事多了些,也没抽出时间看看你,你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李尧说着这话的时候,便把床旁边的那把椅子,拉了过来,坐在叶枫的床边了。

    “还好!”

    叶枫抿了一下唇,慢慢地从唇间挤出这句话来。

    他明明是很盼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来看他的,可为什么,当她来的时候,他自己却说不出来话了呢!

    以前,似乎以前也是这样的,他是真的不善于与人沟通啊!

    他用拳头和别人说话的次数,比用嘴多上许多了。

    可碰到他真正想亲近的人时,他又怎么可能和以前一样,用拳头呢?

    但,如果有语言,那用什么样的才好呢?

    哎,难道真如别人所说,他天生就是块木头吗?

    “是觉得这里的伙食不好,还是……没碰到可口的啊,医生说你不是很爱吃东西,在养伤的时候,总不吃东西可是不好的啊!”

    李尧笑得很亲切,问得时候语气也是很平和的,她不想让这个未走出阴影的男人,再一次产生不好的感觉。

    “没——,我——”

    听完李尧的话后,叶枫仍是没有吞吐出什么可以成句的字来,连他自己都很气自己了,就郁闷的别过头去了。

    李尧还以为他是累了,想休息了呢,就站了起来,拿起了床头柜旁的餐盒走了出去。

    听到李尧离开的脚步声,叶枫连忙回转头,却只有那妖娆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口处了。

    她走了?下一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来呢?为什么……为什么刚才就那么嘴笨,竟然连一句……想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呢?

    越是这样想着,叶枫便越是有些恨自己了,一股剧痛从腑间窜到了嗓处,变成了一阵咳,震得本就因病消瘦的身体,生疼起来了。

    “你是要先吃水果沙拉,还是想……先喝这碗鸡粥!”

    当李尧端着这两样东西,再回到叶枫的病房里,这一次的叶枫更是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他听完李尧的问话后,快速地点了点头,又快速地摇了摇头,然后白得有些像兽一样的齿便咬到了自己的唇上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先吃点水果吧,开开胃,再喝粥,粥还有一点热呢,试试我的手艺,哈哈……白玉男还没吃到呢,一直想给他做,没找到机会!”

    李尧说到白玉男的时候,脸上那样夹着幸福的灿烂的笑容,深深刺痛了叶枫的心。

    如星子般的眼眸里,便浮上一丝淡淡的哀愁了!

    “张嘴,先吃了这块苹果!”

    李尧带着像学校老师说话时的口气这样命令着的时候,叶枫乖乖地张开了嘴。

    “这不是挺听话的吗?那为什么刚才碰到那个小护士的时候,她说给你喂东西,要先上一堂心理承受课啊!”

    李尧这样逗笑地说完后,叶枫的脸一下子就红得像国旗一样了。

    他以前并不是想难为照顾他的那个小护士,只是……他确实是食不知味,吃不到肚里,便觉得饱了。

    “我……我没……没想难为她,我……我是吃不……下!”

    叶枫结结巴巴地说出这句话后,吞咽了一下嘴里溢出的口水。

    这已经是他这段时间里,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他……他可是很辛苦,才说出这么一句的啊!

    “我懂的,心里苦……自然就吃不下了!”

    李尧的这句“心里苦”说完后,叶枫的心里便浮上了一层感激的滋味了。

    是啊,他的心里有多苦,一直以来,怕是都由他一个人尝着吧,今天被另一个人提起,便觉得这苦,在这个人知心的人面前,似乎变得不重要了。

    “被人抛弃的感觉,不太好!”

    叶枫含着嘴里那块没有咽下的香蕉,含混地说出这句话了。

    这一段时间,他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

    他到底哪里做错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背着岳鸣山,可……最终却是落得这样的结局!

    如果不有碰到李尧,残疾可能是最好的下场了,搞不好,连命都保不住了!

    他不恨白玉男把他打成那副样子,他们是敌人,殊死搏斗是正常的。

    他只是恨岳鸣山为什么要如此小人,他不指望着岳鸣山还能像以前那样对他,可……为什么要落进下石,置他的生死于不顾呢?

    他怎么说也是他岳鸣山收养的义子,曾为他岳鸣山出生入死啊?

    住进这个医院里,真像一场笑话啊!

    他的亲人在关键的时候,弃他如草芥了,而他的敌人,却收留了他,待他如珍宝,花大价钱给他治病保下了他这条命,这……这算是什么道理啊!

    无论怎么想,他一时之间都是难以想通,难以接受啊!

    “昨天,你的义父打死了白玉男的一个兄弟,那孩子才十九岁!”

    李尧这样说完后,伤感便已经写在脸上了。

    她虽然没见过死的那个叫明远的少年,可那少年的弟弟却真实地偎在她的身边,于睡梦中惊叫了数次啊!

    一个六岁的孩子,被吓成那副样子,任谁都免不了心痛吧!

    “让白玉男小心一些,发生了这样的事,岳鸣山一事实上不会等着被动受袭的,他……他有许多阴险的诡计……”

    叶枫这样说完后,唇齿间便浮现出了恨意连连了。

    李尧听了叶枫的话后,连忙放下了手里的用来盛沙拉的碗,翻开精致的小背包,找出了手机。

    “喂,白玉男吗?我……,你在哪啊?”

    电话没用几秒中,便接通了!

    听到那边传来白玉男的气息,李尧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我在公司里啊,怎么了,这么急?”

    白玉男说话的声音很轻松,丝毫没有昨天那份怀仇怀怨的模样了。

    “在医院里,我来看看叶枫,叶枫说那个岳鸣山很阴险的,你要小心一点啊,千万别……”

    李尧说到这里的时候,那边便有了一阵爽朗的笑了。

    “怎么会啊,傻女人,我现在在谈生意呢,还记得上一次那批德国佬吗?他们又过来了,这回自己带的翻译,靠,还给我装呢,我不和你说了,我先去摆平他们,噢,晚上……晚上可能不回去了,我得陪他们!人家怎么说也是国际友人啊,我得略尽地主之谊啊!”

    白玉男伴着笑声,这样说着的时候,这边的李尧紧张的神情才稍有好转,她连忙说:“嗯,我一会就回家,你在外面注意点啊,用不用……我……”

    李尧还没等说完呢,那边的白玉男就说:“不用了,那帮德国人的眼睛没看到女人呢,就开始放绿光了,我可不想……”

    “白玉男,他们眼睛的颜色就是那样的,德国人做事很严谨的,所以以,你和他们说话的时候,别带我们中国的地方方言好不好,特别是像什么妈啊,爹啊,这类的,行不行啊?”

    李尧这样说完后,白玉男就已经是一片嘻笑之声了。

    “好了,我知道了,挂电话吧,里面还谈着呢!”

    李尧听完白玉男的话后,才按断了电话,再看向叶枫的时候,却发现叶枫的眼里,有的抹浓重的忧郁了。

    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呢?

    “他在……他在谈生意,应该没有什么事的——,可我还是有点担心!”

    李尧轻轻地笑阒,这样似是和叶枫在说,倒不如是和自己在说。

    她说完这话后,那边的叶枫闷闷地说,“想喝粥!”

    “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