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欲静而风不止第16部分阅读
才会好,药效也会更好,它们都听得懂我的话……”骄傲自豪的小脸瞬间黯淡下来,“可是最近在跟它们说话时,都会想起他……”
秦恕拍了拍他的背,扮可怜像,“恕哥哥病了,病得快死了,你知道吧。我这病很厉害,可能需要很多很多珍贵的药,可是我不认得,也不会找,木沐愿意帮我吗?”
木沐睁大了圆圆的眼睛,用力的点头,“当然!恕哥哥人那么好,木沐要帮!”
“那好,这阵子,你就用心的去种药草好不好?不要去想你心里的那个他,也不要老是去转着想看他,就一心一意地为哥哥种药好不好?”
“好是好,可是如果这样,他不会记不起来我是谁?”木沐一脸担心的抬头。
“放心,不会。”秦恕的眼睛看着木沐,郑重的传授秘诀,“对付男人,要让他永远得不到。”
“可是……”
“没有可是,你乖乖照我说的去做,一定没问题。从今天晚上开始,不要再想他,不要再看他,专心的去种经草,就算平时见秷他了,也大大方方的打个招呼,打完了就走,不要有其它。”
“如果他不喜欢你,你以前的行为会让他困扰,现在的行为会让他放松。如果他喜欢你,突然间你不再关注他,过不了几日,他定当会找上你,你再不着声色的应付两次,他的心里话就说出来了。但是一定不能轻易说出喜欢两个字,更不能轻易的做那种事……”
“哪种事?”木沐好奇的追问。
“不许插嘴,听我说!”秦恕装作生气的轻拍了下他的手,罪过啊……这小兔子分明未经人事嘛……怎么可能便宜了那只毒虫……上天你不公平啊……我秦恕多好的人啊啊啊……
“男人,永远不要让自己处于劣势。如果他来找你,就说明他喜欢你。你要等他先说了喜欢,才继续,或者就是不说让他等着。如果没来找你,就是真的不喜欢你,你就借这个机会放开,以后,会有更好的人让你去喜欢。明白吗?小木沐?”
木沐低头想了想,“嗯,很有道理。怪不得嫂嫂说你很厉害,原来如此。恕哥哥我看到每天司徒堡主柳公子都跟在你旁边,嫂嫂说他们都喜欢你呢,所以你就是没有让他们得到,或是没做那种事,所以他们才一个劲的跟着你吗?”木沐的一双眼睛像是埋入了无数的星星,异常崇拜的说,“恕哥哥你好厉害!”
“噗……”一口茶喷出,秦恕瞪了一眼小兔子,个死孩子,提谁不行,非提提那几只?那几只都是狼啊……至于那种事……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不提也罢……
“那恕哥哥,女人呢?要是喜欢女人怎么做?”’
六十五
“对付女人嘛,当然是——”得意洋洋的秦恕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得席间突然大乱,有异动……
只见室内灯光大亮,丝竹之音全停,众人纷纷往外避,让出一个相对比较空的地方,鸦雀无声中,有一红衣美人踩着轻纱徐徐落下。
那美人腰身窈窕,肤白如脂,眼波摇曳,媚眼如丝,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情。轻轻落下时,红纱曳地,风华万千,如仙女降临凡间。
朱唇轻启,“客人,即来了我谷不如现身一见?虽不是本谷主邀请,但相遇皆是缘呐……”声音如梦幻,勾着人们的耳朵,在场的所有男人,没有一个身子不酥一下的。
秦恕丹田运气,抵制着气流翻涌,不让自己心志有失,心想姑姑真是姑姑,这媚功着实厉害,怪不得当初行走江湖无往不利,得了个妖女之称。
只是这一出又是为何?
众人正惊讶呢,木华雪衣银发,从容移步到姑姑身边,微笑着替她拉了拉衣服,声音中有些不满,“不是说以后不准用媚功么?这种事,我来就好。”
角度问题,秦恕非常清楚的看到木华拉着姑姑的手,措扶姑姑坐下的时机,轻吻了下他的颊,姑姑还回以灿然一笑。蓦得睁大了眼,这真是天之下大,无奇不有啊……
姑姑那样的妖女实属罕见,有人能无畏无惧的迎上去已是勇气了,这个冰冷冷的木华不但是敢,还居然学会暧昧的亲人家了……那样一个冷情凉薄的人……世间之人,潜力都非凡啊……
木华回过身时,已是冷声冷眸,并不废话,五指张做爪状往空中那么一抓——
“啊……”有个人就被抓了出来。
那人穿的普通,长的普通,声音普通,动作普通,总的来说,就是一个非常非常普通的,不起眼的人。这样的人,绝对是往人群里一丢,下一刻就找不着的普通人。可他现在在蝴蝶谷,这么普通,就太过显眼了。
姑姑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谷中下人也是美貌侍婢居多,当然也有小厮,小厮的话,都是相貌极是清秀的人。就算是谷子里的厨子,姑姑也是要求他们长得好看穿的好看,注意自身整洁气质的,所以这个人,那么普通,当然不会是谷里的人。
姑姑个性如火,请来的朋友当然相貌上不用说,每个客人家世品味都不在话下,即是来蝴蝶谷,知道谷主的喜好,身边带着的人自然也是最机灵好相貌的,这个人,也不可能是客人的人。
那么他是谁?很明显,他是偷偷混进来的外人,而且心思不纯。
“可愿意说说,你是何人?”木华低下身子,对着趴在地上的人沉声说。
地上的人用鼻子哼了下,没说话。木华眸光一凉,朝左右使了眼色,“将这位客人带下去,好好的‘款待’。”的确需要知道这人怎么混进来的,有什么目的,一来好加强谷中守卫,二来知道对方目的后,好制订对策,但此时此地,显然不是问话的好时机。
人被带下去后,姑姑款款起身,对着在场人福身为礼,小女儿态十足,“对不住各位,我谷失礼了。小女子即将成亲之时,有人无礼,小女子就气大了些。但是大家请尽情饮酒欣赏歌舞,接下来还有好玩的等着各位,方才的小插曲,请各位不要介意。来,奏乐——”
这么一来,秦恕有些搞不懂了,这的确算个小插曲,但这么小的事,值得把在场所人都惊动么?既然盯住了人,为何不私底下悄悄给拉出去,要当着大家的面?
再看到木华看着姑姑的宠溺眼神,他噗的笑了,敲了敲小兔子的头,“小木沐,你是想帮你哥哥问吧,你觉得你哥哥搞不定那女人?放心啦,你哥哥比谁都深谙个中道理啊——”
“啊?”木沐眼睛眨巴眨巴,“哥哥真是很笨啊,我都有看到嫂嫂打他,边打边说他不好的……”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你只要知道你哥哥很厉害,早把你嫂嫂搞定了就好。不过你得记着,如果你喜欢的那个人不喜欢你,你就去找个姑姑成亲得了,多幸福。这对付女人嘛,简单,让她永远满足就得了。”
“啊?”小兔子眼睛瞪得更大。
“啊什么啊,不懂就先记住,以后就明白了,总有你用得着的地方!”秦恕短短不到一住香的时间,已经接到了不知道多少记刀子眼,这小兔子是不能再抱了,会有危险滴……把他放到一边椅子上坐好,“小孩子家要多吃东西,来——”
“小恕!”一个声音透空而来,秦恕动作僵了下,得,又来了……
方才秦恕进来时把三个人都甩了,让他们自行去玩乐,三个人你盯我我盯你好不容易白慕之得了个空子,就钻了过来,眉开眼笑的看着秦恕做思念情郎状,“小恕我好想你啊——”快来给我亲亲以慰相思意……”说话就要往秦恕身上扑。
秦恕一脚踢过去,白慕之躲开顺势靠上了他的背,十分幽怨的说,“小恕恕你都不爱我了……呜呜呜我的命好苦……亏人家为你守身如玉多年,你居然如此绝情……”
“好了啊好了啊——”秦恕出言提醒,白慕之马上恢复常态,使劲抱了下他,“好不容易有机会能抱抱你,可想死我了——那个,小恕你渴不渴?要不要喝茶?饿不饿?”
“那个人是怎么回事?”秦恕冲着方才被木华抓出人的方向努了努嘴。
“哦,那个啊,”白慕之跟木沐打了个招呼,坐在他们旁边,拿过果盘里的核桃细细刨着,“不知道。”
“不知道?你居然说不知道?”秦恕瞪着白慕之,“你不是说这天下没你不知道的事儿吗?”
“我说你就信啊,”白慕之一脸看小白痴的表情,又笑了笑,“不过小恕如此信任我我很开心,今天晚上一起睡吧,怎么样?一起睡,我就告诉你。”
六十六
“滚!”秦恕踢了他一脚。
“这里是蝴蝶谷的地方,我们当然不能随便插手,那人是谁,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不知道也可以猜嘛,笨蛋小恕。”白慕之刚刚好剥了几片嫩白的核桃仁,递到秦恕嘴边,“来,啊——多吃点这个,听说这个补脑子,没准吃多了就不笨了。”
“滚!快说!”
“小恕,你倒是让我滚啊还是说啊,说清楚点嘛,不然我会误会的。”白慕之一脸装死样。
秦恕心想就是说了滚估计这死孔雀也不会滚,跟他较那个真做什么,结果都一样。受太多刺激了,小刺激就习以为常了,他缓缓的喝了口茶,淡定的说,“说。”
“估计是为那个什么上古神器的玉佩而来,冲着姓柳的——”左右看看,他凑近了秦恕神秘兮兮地说,“你那个什么哥哥啊,真的很可疑,小恕乖,要离他远一些啊。”那一脸诱惑的表情着实在说跟着我吧,跟着我有肉吃。
“想近我近得了吗,你不是天天在看着他么?”秦恕白了他一眼。
“小恕真聪明!我白慕之绝对不会让那种人接近你伤害你的!乖……等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都打跑了,咱俩再双宿双飞啊——”白慕之又剥好了核桃送进秦恕嘴边,等秦恕张嘴后手又往后一退,顿一下再递到嘴边,他张嘴时再退……
直到秦恕恼了,连核桃仁带手指一起,张口咬住。
秦恕没看他人也没放咬在嘴里的手指,眼睛一直看着场中间的舞伶跳舞,一边咬着核桃仁一边注意力道不让白慕之手指疼痛,但就是不放。
温润的被含在嘴里的感觉,引得白慕之手指一颤,秦恕的嘴慢慢嚼着核桃仁,他的手指就会感觉到他尖尖的牙齿,感觉到他灵活的舌尖,一下下的,撩拨着他的手指,撩拨着他的心……
就像雷雨天被雷击了似的,他一动不动,任那痒痒的感觉从指尖开始,顺着手臂,传遍全身……
他感觉他小腹一热,硬了……
早说了这人是妖孽,无时不刻在勾引着他……
“小恕……”白慕之声音有些暗哑。
秦恕觉得白慕之的声音不对,一回头,对上那双明显染了情欲的眼睛,再往下一看,腾的脸红了,也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含着别人的手指不放的这个动作的确是很暧昧,用力咬一下后放开,“白慕之你这个禽兽!”
白慕之痛呼一声,欲望消减了大半,眼睛移到下身看了下,估计等会儿会好……“小恕……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人家……人家的手指好痛……这些天为了帮你打跑恶狼,人家孤枕难眠夜夜想念——”
秦恕火辣辣的眼神丢过来,他立刻老实了,耸了耸肩,“好吧,我错了。可小恕你也是男人嘛,也知道有时候男人的那个地方,不听自己指挥……又不是我让他起来的……再说你还那样子含着我的手指……”
“你还说!”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白慕之呷了口茶,神色变回安然,缓缓道,“你不必太担心,柳谦那人还是有两下子的,就那些人,都是小意思。”
“谁在担心!要你乱讲!”秦恕一个核桃砸过来。
白慕之笑笑接下,“小恕想再接着吃就说嘛,我一个一个给小恕剥,只是这一回,要乖乖的不要再含我的手指了哦……不然到时候情况会很危险很复杂……小孩子不要看!”眼角余光注意到木沐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顺势吼了一句。
“哼!”秦恕塞木沐手里一个水果,提醒他看某个方向,自己也别开头。
“谷主会将那人当着众人的面拖出来,是想如果这些客人里头有跟那人有关系的人,顺势给他们一个警告。至于那个人嘛,要相信谷主和木华的问话本事,相信不出一日,那人必会提供有用的消息,你呀,就不用操心了,该吃吃该玩玩,不要想些有的没的。这里的几个人都不是好惹的,都会好好保护你,哪里用得着你一个病人来出面?嗯?”说完对着秦恕绽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对着白慕之递过来核桃仁的手,秦恕顿了一下。是啊,哪里用得着他来操心,身边的这些人,都是护着他希望他好不是么?虽然时不时会开些玩笑,手痒了会打一架,但除了一些轻微的瘀伤,也都没怎么受伤。他们再生气,手下都留了情,是看对方背后势力的面子,也是看他秦恕的面子吧……
有些事情他还没有很清楚,比如白慕之明明答跟他做朋友,为何还要那样似真似假的玩笑,比如司徒傲到底为了什么跟着他,比如事过境迁已十年柳谦为何要找上门跟他说让他回去的话……但是有一点他是非常清楚的。
这三个人,或许互相看不顺眼,或许不喜欢这个地方,但都是为了他,才留在这里。他们,想保护他。
秦恕低头,敛了眸,光线在他脸上投下阴影,看不真切表情,听听他缓缓的说,“白慕之,跟我这样的人一起,会很累吧……”
他不值得吧……几个人同是人中龙凤的人,为了他这个身子不干净,性子很恶劣,几乎没做过一件好事的人,放下手里的事,围在他的身边,他们牺牲若此,值得吗?
这些天他曾偷偷看过三个人,三个人脸上的表情虽然不一样,或微笑或阳光或冰冷,但那眸子里明显藏着不一样的情绪。暗夜里幽幽的叹息,没人看到时用力的握拳,无奈的闭眸,他都看到过。不同的人,不同的表情,却掩盖着同样的思绪……
“你们……值得么?”
显然因为人太多声音太吵秦恕的声音又太低,白慕之没有听到他的话,只以为他想到了他心中的毒不开心,手心覆上他的手臂,“放心,你会没事的,有我们呢。”
“夜上浓妆,花好月圆,可爱的客人们,你们准备好玩乐了吗?”神出鬼没的姑姑再次出现,秦恕看过来的含情双眸,也没有注意到,他的手,被反握在心上人的手中,紧紧,紧紧的。
叹了口气,松开白慕之的手,秦恕迅速恢复正常,姑姑这次空间要整什么啊……
六十七
姑姑的出现,主要为了介绍她今夜安排的两个很劲爆的游戏,一是灭灯亲吻,一是瞎子摸象。
灭灯亲吻,顾名思义,就是在灯光熄灭前眼睛盯着喜欢的人,灯光全灭时可以无忌惮的亲吻,直到灯光恢复。至于瞎子摸象,就是一群人分两边站,一边的人蒙上黑布,走到对面去抓人,只要手里抓住了人,并且准确的说出他的名字,就可以要求跟对方共度一夜,反之,则要受到惩罚。
这样的充斥着暧昧春意的小游戏,当年她走江湖时玩过很多次,而这次,一来可以活跃气氛,二来可以让那些个不好意思的有情人得个互诉衷肠的机会,三来嘛,自然是要给她这个蝴蝶谷主看笑话啦!
拍了拍手,姑姑身后站出来窈窕少女清秀少年各十名,一安排开,引得人群中一阵马蚤动,口哨连连。
姑姑很满意地笑了笑,看着场中的客人,道:“大家都知道我蝴蝶谷是什么地方,也都知道我姑姑是什么样的人。姑姑我行走江湖时间虽不短,却只得在场的不过三十多个投缘的好朋友。今日大家既到了我蝴蝶谷,一个个的别给我装孙子,拿出真性子,咱敞开了玩!”
“有心上人或者其它原因不想参加的,此时夜已深,只管回去睡觉就是。如果决定参加,到时候按规矩该怎么着怎么着,别玩不起给我生事。”
“当然,在场的男的多女的少,我对个人嗜好的问题没任何意见,但到时候一旦是配对方面出了什么问题,这谁上谁下的事,端看自己本事。”
“至于这些人,”姑姑指着方才走出来的一票美女少年,“是我从谷外请来的清倌,个个都被调教的很好,有中意的可看好了,等下好好玩,抱得美人归,才不辜负良辰美景如此美眷嘛。”
“好了,姑姑我不说什么了,不想玩的,都站出来,先行离开罢。”
不知道为什么,秦恕看到姑姑向他投过来的暧昧暗示眼神,心里一阵阵的发寒。再想起前两天明明赢定了的赌局突然间逆转的事,心里着实没底。
这晚的游戏或许是姑姑看他无聊特意安排的,或者只是姑姑想看他的笑话或是其它,但是他觉得心里怪怪的,不然,还是走了算了……
脚跟刚刚离地,再没走出一步,后领就被人揪住,回头一看,正是白慕之那张笑得牲畜无害的脸,心里更寒了,一挥手,“你管我!我要去尿尿!”
“正好,我也去,顺便安抚我的‘小兄弟’——”控诉的眼神瞪着秦恕,“都是小恕的错!只点火不灭火的人!”
“死孔雀你个禽兽!你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都乱发情!”
“人家哪里有乱发情……人家只有看到小恕才乱发……不是,是激动……”上上下下打量着秦恕有丝犹豫的神色,白慕之放开他的手,双臂架在胸前,一只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调侃道,“该不是小恕又害怕了吧……怕被人亲?还是怕要跟人共度一夜?”
“姑姑准备的人都很漂亮呢,在场的人也都不错,要是以前的小恕,肯定性奋的跳起来挥着拳头嗷嗷叫了……”叹息一声像摸小狗似的摸着秦恕的头,“小恕,我们知道你中了毒心情不好,连带着胆子也变小了,你直接说出来没关系,我不会笑你的……走,我带你走,离开这个让你不高兴的地方!”
“谁说害怕了!我只是要出去尿尿!尿尿你不懂吗?”秦恕吼回去。
“啊?原来是真的要尿尿啊,我错了小恕,你不要生气嘛……不是去尿尿吗?走走走,我们一起,我还要顺便安慰我的‘小兄弟’呢……”
“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
“为什么?小恕,这种东西可不能憋着啊,对身体不好!”
“就是因为不能憋着,所以你自己去吧,我不尿急,我要等着亲美人儿,你快点滚!”边说边饶有架势的看着场中的美人儿,开始认真思考着真的玩玩游戏找个美人来消消火好了。
方才白慕之来时,他满场看了下,没看到司徒傲和柳谦,不知道他们又在玩什么猫腻,如果这只死孔雀也不在就更好了,或许他心里的不安会全部跑掉。
这也算个机会,只需要对付一个孔雀……话说他心里身上的火也憋好些天了,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嘿嘿……
别说,姑姑的眼光一直都不错,那些美人儿可真是美啊,那身段,那肌肤,那模样……还是被调教过的……
一阵温热的气流蹭过耳边,他听到白慕之低低的声音,“小恕在想什么啊?放心,姓柳的和司徒那小子正有‘要事’要办,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小恕由我保护……不要看那些人嘛,那些人哪里有我白慕之风华绝代风流万千风采卓然,小恕如果想要的话,今天晚上,我可以勉为其难……”
秦恕这时正看着场中间的二十个美人儿,心想个个都是尤物,到底选男的呢还是选女的?白慕之往他耳边这一说话,他话没听进多少,暧昧的温热呼吸倒是引得他心猿意马起来,不如……就选男人好了,这些天火气太重,如果力度掌握不好让姑娘家受伤就不好了,对,决定了,就选个少年!
正想着呢,一个美人儿款款到了场中间放着的鼓边,上身只穿一件红绫抹胸,下身一条飘逸罗裙,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行走间,只见她腰肢柔软,身姿曼妙,妩媚多情,裙下也时不时露出雪白的大腿,引得众人口哨无数。
她站定,朝众人微微一笑,媚眼如丝,勾得台下的男人们忍不住的纷纷滚动喉结咽了口水……
鼓点敲起,配着香艳的美人动作,一声声一下下的撩拨着人心。这个鼓声,便是倒计时的开始,鼓声一停,厅里的灯光就会全数熄灭,也就是说,如果你想一亲芳泽,就要趁这个时候走到中意人的身边……但谁也不知道,这鼓会敲几声……
秦恕同很多人一样,想开始朝看中的人移动……也就在这时,才反应过来白慕之的话,还有……白慕之正抓着他的手,他动不了……
“你快点滚啊,去安慰你的小兄弟!我要去找美人儿,别拦着我!”
鼓声变得很快,就在这时,停了……
灯光熄灭的一瞬间,秦恕看到的,是白慕之狐狸般笑眯了的得意的细长眼睛……
不好……中计了……
瞪大了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黑暗罩过来,他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感觉到,腰被人握着,后脑被人托着,下一瞬,一双唇,覆上了他的……
六十八
肆意的卷过秦恕的舌尖尽情的挑弄,吸吮,毫不客气的深入,辗转,攻城掠地……
白慕之的吻,少有这么粗鲁过,他的吻应该是温柔的,华美的,绚烂的,就像上次那样,感觉很甜,又有些心疼……
秦恕想要挣脱……却挣不开,还不争气地软了身子……
既是朋友,就不该如此……
他不想和白慕之成为陌路,此生不见,他想和他永生永世都能没有隔阂的在一起,谈天,说地,开些无伤大雅荤素不忌的玩笑,时不时再来一两场好玩的比试……因为在这世上,最了解最懂他的人,只有他……他不想失去……
如果……上次的事,如果再做一次……他们以后要如何自处……是一定会分开的吧……
就算是他不想,可白慕之也是男人,男人的劣根性,就是得到了的东西便不会去珍惜,尤其是情人……
朋友,可以一辈子,但情人……永远不会……
如果继续做这种事,一而再再而三,等到双方都对对方身体失去感觉激|情的时候,围绕他们的,必将是无尽的尴尬,他们将不能随意的对饮聊天,不能自在的相处,不能再做经常混一起的知己。
他害怕……他不想变成那个样子,不想失去白慕之。
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亲吻……他也不想躲开……
他是注定要下地狱的人吧……如此恶劣,又如此贪心……
灯光再起,白慕之依依不舍的放开秦恕,刮了刮他的鼻子,对上那双含着氤氲水气的桃花眼,“怎么,真不高兴了?呃……这是游戏,算是开玩笑的,哈哈……你可不能当真的,我们嘛,当然是朋友!”
一下子扑到白慕之怀中,秦恕紧紧抱着白慕之的腰,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请一定不要抛弃我……”
“说什么呢?当然不会抛弃你,我的小恕这么好这么好,我怎么会忍心呢……”极尽温柔的一下下的抚着秦恕的头,白慕之轻叹了口气。这些天秦恕的情绪很不对劲,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什么四行散,就是因为那个姓柳的和司徒!他顿时目露寒光,心想一定要好好的找机会收拾他们两个!
看着厅里众人得意的,风马蚤的,羞涩的,娇嗔的脸,白慕之轻吻了下秦恕的耳垂,“小恕,别人都结束了哦,你确定我们还要继续么?有人看过来了哦——”
秦恕靠着白慕之的肩头,眨了眨眼,看到了木沐睁大了眼睛握着拳,朝着他用力的点头,像是在鼓励……一边的如月正掩唇轻笑,姑姑正在木华的怀里边笑得灿烂,边给他抛着媚眼……
一阵窘意袭上来,秦恕松开了白慕之的身子,站定,抬头看着白慕之,“那个……”
秦恕的一双桃花眼实在是太好看了,一点点羞赧,一点点欲说还休,一点点嗔怪,实在是……
白慕之一下子又拥他入怀,使劲的使劲的抱,“怎么办,小恕实在是太可爱了,都不想放开!”
秦恕一下子白了脸,“你个到处发情的死孔雀!”膝盖弯起,往上用力一顶,目标:白慕之的‘小兄弟’!
为了躲开这一脚,白慕之身子往侧后边微微移动,手上的力道顺势放松,不得不放开秦恕。
“小恕在害羞啊……”姑姑这时已经走到他们二人身边,拉住木沐交给如月示意带他下去,风情万种的说,“这还是头一回见着呢,白寨主辛苦了啊……”
“今夜良辰美景万不可虚度,接下来的好玩游戏定然是不能放过的,不玩白不玩嘛……来来来,咱们不当那个被蒙了眼睛的,咱当另外一边被抓的,这才有意思嘛……姑姑我也想看看,这位风流天下知的白寨主能不能认出小恕呢……”轻纱掩唇,姑姑笑的既妖媚又j诈。
“那么,敬请拭目以待。”白慕之优雅躬身,脸上满满的,都是自信。
“不要!我才不要!”秦恕瞪着眼睛反对,“老子才不要被放到场上跟娘们似的被人抓着摸!”
只是他的抗议,无效。白慕之和木华自然都是干脆无视,当作没听见没看见。姑姑一边架着他往场中间走,一边阴阴的做威胁状,“你倒是说说,娘们怎么了?嗯?我这个娘们,是不是惹到你了?你看不上?”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姑姑,我错了,你放了我吧……我错了啊啊……”在这谷里,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姑姑了,本来她想看他的笑话他就给她看看就好,就是千万不能得罪她啊……这位姑姑,表达感情的方式跟别人不太一样,他可不要被她整啊……
实在是怕了姑姑的威胁,秦恕被丢到场子中央就乖了,站在那里压根没动。
他其实也不怕,不就是要被人抓,抓到了猜是谁吗?又没说不准跑,不准用轻功,这些人抓不抓得到他还另说,更别说能猜出他是谁了。
再说,就算是今天有人走狗屎运抓到了他并且猜到了他的名字,也没关系,谁上谁下还不一定呢!他秦恕当采花贼这么些年,名声这么大,如果连这点都搞不定,还算什么‘汲情先生’!
至于白慕之嘛……对上白慕之一脸又傻又贼的笑,他回了一个满不在乎的表情。他绝对有把握不被那只死孔雀抓到!就算是用了轻功,也绝不让他抓到!死孔雀别想得逞!
四周看了看,没看到另外两个人真好,少提防两个人,行动起来更舒服呢……
白慕之倒是笑开了花,因为方才秦恕投给他的一个‘热烈’的眼神,‘鼓励’的笑,他现在非常有动力,他一定会抓到小恕,当着众人的面准确叫出他的名字……然后花前月下,红宵帐暖……想想都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接过侍婢递过来的黑布蒙上眼睛,他等着鼓声一停,往前走。小恕……春宵……我来了……
他和秦恕之间,有着非同一般的牵绊,是别人比不了的,青梅竹马的兄弟情也不能!
他的秦恕,他会紧紧抓住……一定会!
偏偏,有一个人,比他速度要快,先喊出了秦恕的名字……
白慕之笑笑,不可能,不可能有人比他更了解秦恕,再说,他是有帮手的……
再次听到那个人的声音,有些熟悉,白慕之身子一僵,怎么可能!
掀开黑巾一看,果然……
六十九
“小恕,我找到你了。”
有一双温柔的若春风化雨的手,从背后沿着腰线缓缓地伸过来,轻轻拥住了他的身子,伴随着一个阳光般温暖的声音,似叹息又似风吟,“小恕,我找到你了。”
依稀记得,十岁以前的自己,小小的身子,偏蕴着无可言喻的倔强,不开心时不希望任何人看到,总是会躲到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地方,一呆至少一两个时辰,直到心里舒服很多。
那个地方在宅子最西边的小院子墙边,是他的秘密花园。一堆几尺高的灌木丛,有绿色的藤蔓缠绕着枯枝,间或夹杂着几朵粉的黄的小花,刚刚好够他小小的身子钻进去。
抱着膝盖坐在那里时,抬头就看到的,有时是漫天的星光,有时是弯弯的下弦月,有时,是最绚烂的夕阳。
往往这种时候,总是会有一双温柔手,拨开丛丛藤蔓繁花,对他暖暖一笑,柔声说,声音好听的如轻叩珠玉,“小恕,我找到你了。”
他记得他微笑的眼睛,就像那弯弯的下弦月,他的手指,伴着星光的微凉,手心,却有太阳的温暖。他轻轻地说,“小恕,我找到你了。”
多少的气愤,沮丧,害怕,不安,在那双眼那双手里,都化成了一江春水,转瞬流走,消失不见。
“柳……谦……”秦恕的两只手,搭上小腹上的那双手背,却没有力气将它掰开,那是一双总是在给他温暖的,让他在暗夜里不再害怕的手……
“你……怎么来了?”
“嘘,别说话——”吹了口气进秦恕的耳朵,柳谦对着场外某个方向微微一笑,脚尖轻点,施了独门轻功,身形如电,在场中众人的惊呼声中,在姑姑j诈似狐妖的笑容中,瞬间消失。
白慕之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两个人消失的方向,也只来得及喊出毫无意义的几个字,“等等——等等啊——”再施轻功追出去时,人影已然不见。
垂头丧气叹息一声,他无力望天。他的小恕啊……
秦恕一动不动依在柳谦的怀里,睁大了眼睛看着柳谦,看着柳谦修长的剑眉,看着柳谦漆黑如子夜的眼睛,看着柳谦水润樱红的唇,看着柳谦御风而飞的优雅身姿。
月色变得朦胧,星子变得浅淡,风静云轻,四周没有声音,安静的仿佛这世间只剩他们二人。
直至柳谦将他放下,笑道,“小谦这是怎么了?莫非哥哥是老虎,你已经怕到不敢单独在一起聊聊了么?”
秦恕细细盯着那双眼睛,那双总是缥缈似在云天之外的淡然双眸,此刻深邃幽静一如古潭水,里面映出的,是他的身影,只有他秦恕一人……
这,是他以前很想看到的……
“你……为何……”很久以前的小心思,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冒了出来,他瞬间变得像十年前的羞涩少年,期盼的看着眼前人,只希望那双眼睛里,只有自己,永远。
不想让秦恕再逃避,柳谦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拥入怀,“小恕,这么些年,你是在生我的气么?你……不要再气了好不好?我保证,我们以后会好好的,你原谅我了,好不好?我们一起回家,我不想,再等十年了。”
这个怀抱温暖如昔,跟十几年前一样,秦恕微微颤抖,有些舍不得离开,“你说,钱榆他……成亲了?”
“嗯……”下巴蹭着秦恕耳边的发线,柳谦缓缓的说,“他成亲了,孩子叫钱晓,经常到谷里来玩,很可爱的小娃娃。”
“那……那件事……你没有怪我?”
“没有。”
秦恕猛的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怪我?”
柳谦替他将耳边一绺发丝拨到耳后,轻轻摇头,“不怪你。”
秦恕咬了咬唇,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紧紧搂住柳谦的腰,猛的吻住了柳谦的唇,那一双他想了很多年的唇。
或许是多年所愿终于得偿,或许是不想在死前留有遗憾,又或许是因为什么其它他现在不知道的原因,反正秦恕就是吻住了那双温柔唇,不想再放开……
“唉……”一声似有似无的幽幽叹息缓缓溢出,柳谦在秦恕回过神来想退开时,腾出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月明,窗内朦胧。相拥的身影映在墙上,如此契和,完美的像得几世劫难终于合到一起的美玉姻缘,今日得以相聚,便会亘古如此。
似腾云驾雾,又似身置东海蓬莱仙境,秦恕觉得很舒服很舒服,眼睛睁开一条缝,想看清身在何处,想看清他是在现实还是在梦中……
舌尖传来的阵阵微痒中带有微痛的感觉,他又不由自主的闭了眼,去感受那个除开了一切世俗羁绊的,期盼了十年的吻……
柔风细雨的开始,化开了两人的心房,可情到浓时,这样的温柔显然不够。也不知道暗夜里谁的一声轻吟,让压抑的热情开始燃烧,两个人开始吻得激烈,吻得难分难解。
柳谦不似秦恕,这些年来风流过度,不知道吻过多少美人儿,技术超群。柳谦的吻,带着一丝青涩,一丝生硬,却是有十分的热情,十分的狂野本能,按照欲望的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