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风华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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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住了,楼主身体抱恙,所以,此次比试,取消。”

    已经在此等了许久跃跃欲试的众人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怨声载道,满身满头顶的幽怨。

    长乐目瞪口呆的瞪着擂台上的男子,这种放人鸽子的事情,纳明楼也不怕说出来砸了自家招牌。

    “但是,”那紫衣男子话锋一转,接着道,“为了不让赶来的诸位失望,楼主特意派了楼中的先生出了三道题,只要能答对,一样可以进楼见到无忧公子。”

    长乐咧了咧嘴,原本对于纳明楼的好奇全都被刚才那一口气泄光了。

    上官敏玉低头看着自己被长乐绞在手中的衣袖,特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乐儿,你现在还想见那无忧公子吗?”

    长乐鼓着腮帮子咬牙切齿,擦拳磨掌:“想!想要见了他,先扒了他那层人皮。”一双有点黑的小拳头按的“咔嚓咔嚓”直响。

    上官敏玉“噗嗤”笑出声来,摸着长乐的小脑袋道:“但愿那倒霉楼主不要见到我家乐儿。”

    长乐抬高小下巴,板着小脸唬道:“哥哥,你怎么可以笑,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对对,很严肃的事情,害的我家乐儿为了这场比试,紧张的准备了好几天。”上官敏玉赶紧给炸了毛的长乐顺毛。

    长乐丝毫不知羞耻为何物,点头捣蒜:“就是,就是!”

    第一位上台出题的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先生,那老头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小木马,满面愁容的道:“实不相瞒,老夫诸葛明智,前些日子偶然得到一匹造工精致的小木马,爱不释手,但吾之好友却道‘终究不过是个死物’,随起争执,我便跟他打赌,三日之后,必然让这匹小马活过来,而今已过两日,却仍无办法,不知哪位英雄才子,能帮老夫一忙,莫要让老夫在好友面前掉了颜面。”

    老者的言辞诚恳,全然不似作假。

    一些江湖侠士和闻讯赶来的才子却是一片哗然:死物,怎么可能活呢!

    有些人已经全然把老者的题当成了刁难。

    长乐刚听到老者的名字就不停地吐槽,诸葛明智?你肿么不叫三明治啊,听到老者的问题,更是吐槽连连,靠,原来不是想做三明治,而是相当诸葛亮啊,却是全然没有把这当成了难题。

    好看的眉头蹙起,上官敏玉垂目沉思,在这或粗犷或冷漠或纤细或彪悍的人群里,他垂手站着,白衣广袖,身姿挺拔,粉色浅薄的唇显出与世无争的淡雅脱俗,不宽却安心的肩膀隐匿着惊人的气势,在这噪杂而混乱的氛围里,像是一道淡淡的发光体。

    长乐歪头望向上官敏玉,瞬间痴了,傻了,呆了,她的眼中只有他一人,侧目沉思间是怎样的冠绝天下,垂手而立时又是怎样的绝代风华,天地间,只有他,减一分则嫌少,增一分则嫌多,不多不少,他刚刚就是她最喜欢的模样,再无人能比过。

    上官敏玉感觉到长乐的目光,微微侧头,阳光下,亮晶晶的眼睛他笑意盈盈,好似一瞬间点燃了这世间所有的烟花,温润的声音仿佛夏日雨后的凉风,宜人心脾:“乐儿是不是想到了办法?”

    “哥哥,真好看!”长乐歪着头,可耻的流下了口水。

    上官敏玉微微红了脸,收起笑容用衣袖给长乐抿了把嘴角的口水,低声道:“乐儿莫要胡说!”

    “嘿嘿……”长乐顺手抓住上官敏玉莹白如玉的细手,捂在脸上傻笑:“这么好看,是我的!”也不知一个人自得自满些什么。

    上官敏玉顺势掐了把长乐红扑扑的小脸,抽回了自己的手。

    美好的yy被脸上的疼痛打破,长乐黑了一张小脸,揉着脸颊道:“哥哥真不知情趣!”

    上官敏玉没理她,长乐讨了个没趣也不知道何为退缩,仍旧上前拉住上官敏玉的衣袖撒娇:“哥哥,你说会有人想出办法吗?”

    “这种能够自己动的死物我倒是曾经见过,只是不知原理为何,乐儿可是想到了方法?”上官敏玉目不斜视的望着台上,只是那一直蔓延到颈侧的红晕显示了他的尴尬,这些年来浸滛多了长乐的各种故事,从霸王别姬到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再到各种小虐怡情大虐伤身的爱情小说,现在一听到情趣二字,他就忍不住会联想到内衣。话说,前段时间还听小德子找自己告密,长乐貌似让李飞扬开了一家内衣店,专卖各种各样的情趣内衣,在昊都城很火爆啊。

    长乐抿了抿鼻子,仰头望天,特忧伤的道:“我倒是知道方法,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在找到相应的材料。”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大概就是说的现在的长乐了。在现代,随手可见一拉尾巴就会跑的玩具飞机一上上弦就能转动的玩具汽车,随地可见的发条玩具,到了古代想要造出来却是难上加难。

    正文上部:065过三关

    上官敏玉压下刚才的悸动,还是伸手拍了拍长乐的小脑袋给予了安慰:“没关系,诸葛先生要的是方法,至于他们有没有能力做出来,就不关我们的事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哥哥,你又发挥腹黑属性了。长乐歪了歪头,没敢说出来。

    尽管有几个书生模样的人上前给出了答案,诸葛明知都沉思着点了点头,眼看着再无人上台,上官敏玉便伸手推了把长乐,众人看到上擂台的是个半大的毛孩子,浑然不放到眼中。

    长乐这般这般那般那般,又在纸上画上了简单的机械构造图。诸葛明智这才放过她,小心翼翼的捏着构造图跑了个无影无踪,把长乐一个人丢在了擂台上。

    还好那个紫衣青年又上来打了酱油,拍着长乐的肩膀道:“小兄弟,恭喜你,答对了第一题。”

    长乐破是傲气的抿了抿鼻子,单手掐腰道:“少废话,赶快让第二道题来吧,小爷我统统接下!”

    长乐毫不谦虚的话引起了场中大多数人的公愤:

    “哪里来的小毛孩子,就知道说大话。”

    “就是,答对了第一题了不起啊,还有好几个人也答对了呢。”

    ……

    上官敏玉赶紧飞身跳到台上,把长乐搂在怀里,一只手捂着她还要大放厥词的嘴,对着下方笑得尴尬:“抱歉啊,诸位,小孩子不懂事,我这就带她下去。”

    长乐挣扎了几下未能挣开,只得对着台中唯一事外的人伸出求救的小手,紫衣男子默默的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看长乐对着自己伸出的两只小黑爪。

    最终,长乐还是被上官敏玉带到了擂台下。

    这出第二道题的,却是一个三十左右风韵犹存的女子,那女子薄粉敷面步履轻盈,只是峨嵋微蹙,满面愁容,她怀里抱着一张琵琶慢慢走来,当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一身素衣,她站在台上轻轻挑了一下琵琶,愁苦凄然道:“奴家风十三娘,三年前丧了夫婿,江湖儿女,生死随行,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我却情节难解,抑郁成疾,只是我上有家母,下有幼童,却是不能陪他共赴黄泉,思来想去,便只能为君弹奏一曲,从此斩断情缘,只是曲易成,词难配,奴家是个粗人,只会打打杀杀,却没看过多少书,今日来此,便是希望诸位能根据我的曲子,为我的亡夫,作一首悼念之词!”

    这女子说完,也不等众人的回答,便徐徐弹奏了起来。

    琵琶声徐徐,起时如刚出森林的雏鸟,叽叽喳喳满是欢喜,中间波澜起伏时而刀光剑影时而琴瑟和鸣,直至最后,悠然一转,低沉压抑的琴音如泣如诉,百转柔肠,皆被燃为了寸寸灰土,相思入骨……

    女子早已停止弹奏,但众人却迟迟不能回神。

    长乐用力的抓住上官敏玉的手,她好像看到了上官敏玉为护自己,护孩子,身死异地的场景。

    上官敏玉回神,摸了摸小孩子的发顶,轻声唤道:“乐儿,回神了。这风十三娘为情痴迷,内力早已渗入琴音,毫无防备的人听了,难免被她的情绪所染,若是听多了,便会心声魔障。”

    耳边的声音温润而熟悉,长乐用力的摇了摇头,眨着朦胧的眼睛望向上官敏玉:“那她可真够坏的!”

    上官敏玉笑了笑,无奈道:“也说不上坏,若是不被她的琴音所感,又怎能写出她所要表达的诗词呢,她虽没有点明,但也说得清楚。”

    长乐哼了一声,虽然满心满眼的不满,但对那可怜的女子,终究是心存怜悯了。

    人活着便是如此,要背负责任,要肩负义务,不能肆意妄为,不能任性抉择,哪怕你觉得了无生趣,即使你恨不得舍命相随,但你还是得活着,因为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家有责任有义务,你必须肩负你所当肩负的,承担你所当承担的。

    就在长乐和上官敏玉说话的这一小会儿,场中内力高强的人也陆陆续续回过神来,叫醒了身旁的同伴。

    不少书生打扮的人纷纷上台,写出自己的佳作。

    风十三娘泪痕未干,枇杷靠在怀中,一一看过手中的纸张。

    长乐扭头望向上官敏玉,上官敏玉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乐儿有满腹才华,怎能埋没,去吧!”

    长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没敢说自己那些都是剽窃古人的,但上官敏玉表示不想上去掺和这些事情,便也只能自己去了。

    随手写下了潘岳《寡妇赋》的结尾:

    仰皇穹兮叹息,私自怜兮何极!省微身兮孤弱,顾稚子兮未识。如涉川兮无梁,若陵虚兮失翼。上瞻兮遗象,下临兮泉壤。窈冥兮潜翳,心存兮目想。奉虚坐兮肃清,愬空宇兮旷朗。廓孤立兮顾影,块独言兮听响。顾影兮伤摧,听响兮增哀。遥逝兮逾远,缅邈兮长乖。

    四节流兮忽代序,岁云暮兮日西颓。霜被庭兮风入室,夜既分兮星汉回。梦良人兮来游,若阊阖兮洞开。怛惊悟兮无闻,超□怳兮恸怀。恸怀兮奈何,言陟兮山阿。墓门兮肃肃,修垄兮峨峨。孤鸟嘤兮悲鸣,长松萋兮振柯。哀郁结兮交集,泪横流兮滂遝;蹈恭姜兮明誓,咏柏舟兮清歌。终归骨兮山足,存凭托兮余华。要吾君兮同|岤,之死矢兮靡佗。

    大意不过是说现在孩子还幼小无依,我不能陪你共赴黄泉,但等孩子长大,可以展翅高飞,我必定与你同|岤而眠,至死不渝。

    风十三娘捏着长乐递过去的纸张,颤抖着嘴唇指着长乐道:“这…奴家谢过这位小兄弟…奴家的所思所想,再无其二!”

    长乐挺着了小身板,伸着胳膊对着下面招了招手。

    只听台下有人喊道:“娘的,这不是刚才那欠揍的张狂小子吗。”

    “对,是他,他竟然又解出了一题,我也想揍他!”

    “兄台说得对,区区看他也不顺眼。”

    ……

    听着台下众人咬牙切齿的声音,长乐缩了缩脖子,一溜烟跑到了台下,悄悄的拉着上官敏玉的手,低声问道:“哥哥,那无忧公子很厉害吗?就为了见一面,他们值得这么恨我没吗?”

    上官敏玉回握住长乐的手,低下头也压低了声音:“他们在乎的不是能否见到无忧公子,而是无忧公子答应帮忙做的事情。”

    “很了不起吗?”长乐眨了眨眼睛,忽闪忽闪的睫毛弯起,带出一丝俏皮,歪着的小脑袋笑得特别坏:“哥哥,我们是不是也该想件事情为难为难他呢。”

    上官敏玉捏了捏长乐不怀好意的小脸,温润的眸光全是宠溺:“无忧公子怎么样我不知道,但这纳明楼纳尽天下名士奇人辈出却是名不虚传。”上官敏玉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迟疑的望向长乐:“乐儿不会又是想让他们帮忙去找小白龙吧!”

    长乐点头如捣蒜:“知我者,哥哥也!”

    上官敏玉却突然面色严肃,语重心长的道:“乐儿不如把这个机会留着,等以后用到的时候再说,尘世艰险,说不定哪日就有了万一。”

    长乐望着上官敏玉的脸俊颜儒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那第三个出题的先生也上了台,不同于前面头发斑白的诸葛明智和满脸凄切的风十三娘,那更像是一个踌躇满志的书生,他持着扇子笑容满脸的站在台上,拱手道:“各位英雄,在下付诗然,是铸剑师付无为的徒弟,前几日家师偶然得到一块奇石,百思不得其解,还请各位见多识广的人物,帮忙鉴定一二。”

    他挥手招来两个青衣少年,一个少年手中拿着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一个少年捧着一捧钉子,两个少年站在台上,拿着石头的少年把石头举到钉子的上方,那钉子却哗啦一声飞了上去,全都粘到了石头上。

    台下众人惊呼不断。

    古人,你们是有多孤陋寡闻啊!长乐捂住双眼,不忍直视,那不就是一块没有打磨过的磁石吗?一群古人竟然也能拿他当宝贝。

    苍天啊,这到底是一个多么落后的时代啊,最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多少年后,这个世界才能发明出电脑电灯电话啊,我还能活到那个时代吗,我还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心爱的电器吗……

    上官敏玉不知长乐所思所想,但见她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还以为小孩子没出过宫,也不认识那块石头,便安慰道:“乐儿莫要难过,我们又没有事情要寻无忧公子,见不到便也算了。”

    长乐眯着眼鄙夷的看向上官敏玉:“哥哥,你是不是也没见过那种石头?”

    上官敏玉很直接的点了点头:“却是不曾见过。”

    美人即使是在说一件很掉品的事情,那神态那举止也是风华绝代,长乐扭头望向擂台,暗自考虑着自己要不要做一台发电机出来,将这个世界带入电的时代,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工程浩大,再说,这个世界可以略过蒸汽时代吗?产生后遗症怎么办。

    最终,上台结局问题的人还是独孤长乐。

    所以,当独孤长乐解决完第三个问题,被邀请进楼的时候,下面已经有群众开始往台上丢香蕉皮了。

    “娘的,这黑小子越看越不顺眼。”

    “谁家的小孩子,真想打他一顿。”

    “这小哥哥长得一点也不好看,无忧哥哥才不会帮她做事情呢。”

    ……

    上官敏玉穿过议论纷纷的人群,牵着长乐的手走进了纳明楼。

    纳明楼一共九层,此刻楼内摆满了各种笔墨纸砚,刀枪剑棍,看样子是为了那就到关卡准备的,想来是临时取消,还未能及时撤下去。

    上官敏玉和长乐两人被先前的紫衣青年带上八楼,紫衣青年挥了挥手,便把上官敏玉留在了八楼,请长乐独子上九楼,毕竟回答问题的是长乐,两个人一起进去,不符合规矩。

    长乐嘟着嘴拉着上官敏玉的衣袖撒娇,好像这一别就再也不能相见似的。

    最终还是上官敏玉冷了脸,这才识趣的上楼去,只是刚爬到拐角处,便可怜巴巴的叫道:“哥哥,我不看着你,你可不能丢下我独自一人离开。”

    上官敏玉从来不知道,小孩子这般黏人,以前在宫内一整天不见也没见她怎么的,现在不过是分开一小会儿,她却是跟生离死别似的,却也只能安慰道:“我在这里等你,去吧!”

    跟着引路的丫鬟走了两步的长乐又倒退了回来,歪着脑袋道:“你可不能骗我!”

    “我何时骗过你,快去快回,你再这般磨磨蹭蹭,我就一人回客栈。”上官敏玉冷着脸,吓唬小孩子。

    一旁的紫衣青年却觉得两人的相处模式很搞笑,对着长乐点头道:“小兄弟快点上去吧,你放心,我会在这里帮你看着你哥哥的!”

    长乐咧着嘴对他漏出个傻笑,一溜烟上了楼。

    然则,看到榻上的人,长乐却傻了,那明明,明明就是……

    正文上部:066又一个上官哥哥

    美人榻上的少年侧躺在榻上闭目养神,他一身红衣,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眉眼如墨,俊秀如画,真是好个玲珑剔透的少年郎啊。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然则,长乐却傻在了门口,看了眼眼前少年版的上官敏玉,本能的回头看了眼身后,发现上官敏玉没在自己身边,长出了一口气。

    若是往日,看到一个这样的少年,长乐定然要惊呼感慨一番,然则,自从有了地宫之行见到了那可以说跟上官敏玉一模一样的男尸,此刻再看这少年,便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稀奇的了。就好像自从听到了纸上的那些话,知道这个世界必然会有另外一个活生生的翻版上官敏玉一样,还好,那个男尸只说造了一个,而不是成批量产,不然满世界的上官敏玉,即使自己如何清醒,估计也会有把人搞混了的时候。

    榻上假寐的少年大概感受到了长乐不在友善的目光,睁开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微薄的唇角勾起,笑的风华绝代,天地失色:“在下纳兰离忧,不知小公子高姓大名?”

    尽管知道这不是上官敏玉,但长乐还是本能的咽了口口水,不知不觉放软了语气:“离忧?好名字!我名长乐!”

    “你长乐,我离忧,如此说来,你我倒是般配!”纳兰离忧单手捂着嘴,痴痴的笑了起来,一身红衣,再配上他灿烂的笑靥,当真是花枝招展,颠倒众生。

    妖孽啊,妖孽。明明是同样一张脸,哥哥的看起来就是仙颜,他怎么可以这么妖孽,长乐本能的后退一步,恨不得距离这妖孽越远越好,只可惜,身后就是被丫环关上的门。

    纳兰离忧似是看到长乐的戒备,缓缓的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长乐笑道:“你躲那么远干什么?我还真能吃了你不成!”

    长乐瞬间双手抱胸,一双眼睛更是戒备。

    纳兰离忧又捂着嘴哧哧的笑了起来,红衣摇曳,他笑得那么艳丽,像是盛开在尘世里的红莲,像是深夜中绽放的烟花,那么生动,那么耀眼,那么美,那么美……

    长乐想,她大概永远也忘不掉眼前这个人的样子,她大概临死都会记得,有一天的那么一次相逢,遇上那么一个人,他笑的很美,很美……

    纳兰离忧看到长乐又望着自己出神,便坐正了身子,一脸认真道:“看你反映这么有趣,若你是个女子,我说不定还当真要吃了你!不过,即使是吃干抹净,我也会对你负责的。”

    长乐撇撇嘴,却是一脸嫌弃的摆摆手:“不用了,我可消受不起!”

    在长乐心中,最好的莫不过上官敏玉,也只有上官敏玉,眼前的人即使长的再像,那也不是她心中的上官敏玉,谁会放着好好的正品不要,偏去找一个冒牌货,除非那人是傻缺。

    纳兰离忧大概是此生第一次被人如此嫌弃,瞪圆了眼睛瞪着长乐道:“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看着处于暴怒边缘的纳兰离忧,长乐本能的摇了摇头,歪着头笑了笑,撒谎从不打草稿:“最难消受美人恩,你听过吧?我娘亲临死前对我说了,越是长的漂亮的男人,越是不能相信!”

    瞪着眼睛的纳兰离忧却是缓和了表情,破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你娘亲说的话都是很对。”

    长乐:对不起,张无忌,我借用了你娘留给你的人生真谛。

    纳兰离忧低头沉思许久才抬起头来,依旧笑靥如花:“说吧,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事情。”

    长乐毫不迟疑的摇了摇头,干净利落的答道:“我没有事情需要你做啊。”

    纳兰离于脸上的笑容停滞了几秒:“那你来干什么?”

    长乐抬头望天,我能说我是来捣乱的吗?

    纳兰离忧烦躁的挠了挠头发:“那你有没有什么愿望?我们纳明楼,向来是说到做到的。”

    长乐依旧抬头望天,自认为用着特忧伤的角度留给纳兰离忧一个侧脸,满脸悲切道:“啊,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长乐抬头望着天空,深情款款,说完之后还张开双臂,做了几个深呼吸。

    纳兰离忧坐在榻上看她的目光就像看一个精神病患者,最终看她呼吸起来没完没了了,不得不出声打断:“你说的愿望太过虚无缥缈,请换个实际点的吧。”

    长乐低头看地,瞬间被花传奇附身,变成了忧伤感慨的游吟诗人:“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我欲,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梦中斗酒会,只手……”

    “停——”纳兰离忧赶紧打断长乐的幻想,连嘴角的笑容都有些抽搐:“纳明楼从不与朝廷挂钩,所以,醒掌天下权什么的,不可能,换个理想!”

    长乐无奈的歪了歪头:“可是,我没有理想了啊。”

    “那你难道就没有想吃的想喝的想玩的?”纳兰离忧提高了声音,他觉得眼前的人就是专门来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长乐无辜的耸了耸肩膀:“我现在的吃喝用住,都是别人免费提供的,用不到花钱。”

    “你——”纳兰离忧指着长乐,第一次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长乐双手掐腰,破大方的道:“要不然这样吧,这件愿望你们就先欠着我,等我哪天想到了,就来找你们要。”

    “好——”纳兰离忧无奈,点点头。

    “那我就走了,有缘再见!”长乐挥挥手,蹦蹦跳跳的跑了。

    楼下的紫衣男子已经和上官敏玉混熟,名盛童,长乐跑下来的时候,两个人正有说有笑。

    既然长乐回来了,上官敏玉便带着长乐跟盛童挥手告辞。

    上官敏玉拉着长乐的手往客栈方向走,一边走一边问道:“那纳兰公子如何?刚才盛童说我和他家楼主长得有些相似!”

    长乐瞬间歪了鼻子,拉着上官敏玉的手道:“哥哥,那何止是有点相似啊,那简直就跟你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上官敏玉本能的想到了地宫里的男尸,不由得握紧长乐的手:“乐儿,你是说那具尸体活了?”

    长乐打了个哆嗦,紧张兮兮的道:“哥哥,你不要吓我好不好!那纳兰离忧才十五六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宫殿里的那个冰块吧。难道说,起死回生,还能返老还童不成?”

    其实,作为一个穿越君,长乐虽然极力告诉自己不要相信什么妖魔鬼怪,但还是忍不住,忍不住,谁让自己就是死而复生中的一员呢,所以,真的不能怪她脑补太多……

    上官敏玉也知道自己是太过紧张了,比较,帝宫里那具男尸,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此刻冷静下来,也听出了长乐话中的意思:“乐儿说那楼主十五六岁?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长乐用力的点了点头:“跟九年前的哥哥长得一模一样,不过,性子不如哥哥好,笑起来也不如哥哥动人,说话的声音也没哥哥好听…总之,没有哥哥好…”

    上官敏玉确实被长乐的认真模样逗笑了,食指夸了一下她挺巧的小鼻子,笑容明媚如三月里的阳光,吹散了原本遮在头顶的阴霾:“只要乐儿以后别认错人就行了,即使人的外貌再相似,那人的心,总是不同的。”

    会过了纳兰离忧,闲下来的几天都没有什么事情,倒是盛童来过几次,不过,除了第一次是为了给长乐送一个纳明楼代表性的信物,其余几次都是为了找上官敏玉聊天。

    对此,被忽略的长乐望着上官敏玉的背影,幽怨良久。

    等到盛童一走,便扒进上官敏玉的怀里求关注,求安慰,求抚摸……

    那眨巴眨巴的湿漉漉的大眼睛,那忽闪忽闪的小蝴蝶,那故意嘟着的小圆脸,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好吧,上官敏玉不得不承认,小孩子是个萌物,他对小孩子没抵抗力。

    最终,还是随了长乐的愿。

    在两人你侬我侬郎情妾意的温情期间,大盗无双那猥琐老头子揪着自家小徒弟鼻青脸肿的回来了,本就猥琐的老头子顶着一张五彩斑斓的猪头从窗户里跳进来,夹在胳膊下的小无双更是泫然欲泣。

    不知道打扰别人谈恋爱是会长鸡眼的吗?长乐鼓着腮帮子就想训斥一番这两个不懂风情来人,只是刚一抬头,就忍不住呆住了,看到那瘦巴巴的小老头顶着一张猪头脸是神马感觉,长乐心中各种翻滚,却说不清楚,最终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被大盗无双夹在胳膊下本来忍着哭声的小无双瞬间鬼哭狼嚎,伸着粗粗的小胳膊指着长乐道:“我们都是为了帮你去偷马,这才会被那坏人给下毒的…你竟然好嘲笑我们…哇哇…师父…我再也不要和她做朋友了…你还我的鸡腿儿…哇哇…”

    长乐抿了把鼻子,看到小无双的样子,笑的更甚。

    那猥琐老头也不过就肿了一张干枯的老脸,可小无双就惨了,不仅肿了一张白嫩嫩的肉包子脸,连整个小身体都肿的圆鼓鼓的像个小皮球。

    长乐笑的张狂,上气不接下气,最后直接趴到了上官敏玉腿上,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抖,看着小无双道挤眉弄眼:你活该,让你跟我抢哥哥,让你在哥哥面前装天真可爱,让你偷偷背后打小报告,哼哼,现在不得已了吧,报应来了吧……

    长乐还没得意完,上官敏玉推开长乐把小无双接到了怀里,蹙着的眉峰满是心疼:“这是怎么了?你们遇上我二师弟了?”

    正文上部:067可怜的小白龙

    面对一个斗一次必输一次神级对手,即使花皈依没有猪一般的队友,但人家上官敏玉却次次都有一心为他的队友,以往是师父师母再加自家老爹,现在是无双师徒和南诏的小皇帝,所以,花皈依输了真的不冤枉。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此刻的花皈依就被上官敏玉抓着后背的衣服,毫无反抗之力。

    长乐特狗腿儿的搬来两张椅子,一张放到了上官敏玉的屁股身后,一脸紧张心疼的道:“哥哥坐下休息会儿,别累着。”

    又把另一张椅子放到了花皈依的身后,特傲气的道:“爷从来不虐待战俘,花儿爷,坐下吧!”

    花皈依扫了长乐一眼,面无表情的坐下了去。

    长乐赶紧伸手招呼拿绳子的无双师徒,学着电视上的样子把花皈依绑了个结实。

    “你——”花皈依本来清秀的脸蛋瞬间布满阴霾,一双鹰眼狠厉。

    本来还捏着绳子一端的小无双瞬间泫然欲泣,丢下绳子躲到了上官敏玉身后。

    “兵不厌诈,比你逼迫我吃毒药好多了!”长乐傲娇的抬着小下巴,转身看向抱着上官敏玉大腿的小无双却满眼不甘,死小孩子,又吃哥哥的豆腐。不过,看到你身体刚好的份上,让你这一次。

    “哼——”小无双扭头,留给长乐一个后脑勺。

    长乐抿了把鼻子,张牙舞爪的就想凑上去揍他,上官敏玉赶紧的转移话题:“师弟,你到底把马藏到了哪里?”

    花皈依满脸的不屑一顾,懒洋洋的道:“宰了,炖了,吃了!要找,就把我的肚子刨开啊。”

    本来打算冲向小无双的长乐瞬间转身扑向了花皈依,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那绝对不是想要知道花皈依说了什么的狠劲,而是纯粹在泄愤。

    长乐掐着花皈依的脖子狂摇,可怜的花皈依,只能化身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老无双站在一旁看的兴起,小无双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捂着嘴嘿嘿偷笑。

    最终,还是上官敏玉看不下去,上前拉开了想要让花皈为白龙马偿命的长乐,劝道:“他说的未必是实话,我们再去找找吧。”

    “咳咳……”花皈依翻着白眼干咳个不停,第一次发现,他一直都认为的这个小老鼠般的死小孩,才是狠角色,比自家老爹和师父都狠,竟然想要自己的命。

    长乐是真的恼火了,想那白龙马她养了这么长时间,几乎可以说,认识了上官敏玉之后就有了小白龙,此刻想到那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的小白马被人吃了,便是恨不得跟花皈依拼命。

    长乐转身面对着上官敏玉,紧绷着的小脸上两行泪慢慢的流了下来,若不是因为花皈依是上官敏玉的师弟,依照长乐爱憎分明的性子,定然要捅上他几刀才能出气。

    看到长乐掉了眼泪,上官敏玉也愣住了,他知道小孩子长情,但在他心中,白龙马也不过是小孩子喜欢的玩具,现在看来,却是他错了,本能的就要上前安慰长乐,抬起的手摸向小孩子的脸,却落了个空。

    长乐微微侧了下身,抬手自己擦了把眼泪,微微抽噎的道:“我再出去找找!”转身,已经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上官敏玉的手还举在空中尚未收回,心中却微微有些惆怅。小孩子终究有长大的时候,她现在…即使以后自己不再她身边…也能一个人照顾好自己吧!

    花皈依看到上官敏玉怅然若失的样子,瞬间又满血复活体会到了报复的快感,兴灾惹祸的道:“大师兄,被人忽略的滋味如何?”

    上官敏玉缓缓的收回手,扭头冷脸看向花皈依,语气凉薄冷淡:“二师弟,你还是想想,若是乐儿找不到小白,会如何处置你的好,即使她要杀了你,我也不会阻拦的。”

    花皈依从未看到过这么冷的上官敏玉,不同于以往的温润如玉,现在的他更像是一块冰雕的人像,冷厉中带着无情,好像真的转眼就会对自己刀剑相向,花皈依扭头,莫名其妙的有些心虚,他永远不会说,他之所以敢肆意妄为的对付上官敏玉,除了嫉妒,还因为知道,上官敏玉并不会真的对自己怎么样,就像师父和师娘处罚自己,就像老爹打自己一样,无论多严重,他们都会偷偷的手软。

    其实,真正让上官敏玉生气的不是白龙马的死活,而是花皈依曾经对长乐下过毒,这才是他真正不能原谅花皈依的地方,他把小孩子处处守着,护着,而花皈依,怎么能够下得去手。

    那时,若不是自己恰好是男子,长乐是女子……

    许多事情,貌似都早已注定。

    即使兜兜转转,也终会走到一起。比如长乐,比如上官敏玉。

    长乐终究没有找回白龙马,连晚饭都没吃多少,就一个人躺在床上睡了。

    小孩子生花皈依的气,便是连自己这个师兄也受了牵连。上官敏玉觉得好笑又好气,却终究是舍不得长乐挨饿,特意让小二给准备了一盘绿豆糕,端到了长乐的床前,温声哄道:“乐儿,睡着了吗?我特意让厨房做了绿豆糕哦,你不吃吗?”

    长乐翻了个身,假装没听见。

    死小孩,竟然知道耍小脾气了。上官敏玉端着盘子,很想上前在她撅着的小屁股上给两巴掌,咬了咬牙,还是努力的让自己的脸保持着一个完美优雅的笑容,上前推了推小孩子的后背:“刚出锅的绿豆糕啊,真的,很香的,乐儿不想吃吗?”

    谁想吃啊,气都被气饱了,长乐翻了个白眼,却用力的咽了口口水,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心口不一。

    “你真不吃?那我吃了!”上官敏玉坐在床上,当真不再搭理长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按捺不住的长乐终于默默的转成了平躺着,悄悄地眯起眼睛看向上官敏玉,见他姿势优雅却吃得香喷喷,再也顾不得里子面子,爬起来狼扑向上官敏玉,坐到他怀里吃得不易热乎。

    “现在不生我气了?”上官敏玉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揽着长乐,眉如画,人如仙。

    当然,蹲在他怀里的长乐就纯粹是来打酱油的。

    长乐捏着绿豆糕的小手抖了抖,突然就有些心虚,肿么看肿么觉得上官敏玉笑的不怀好意,便举起另一只小爪子安抚性的摸了摸上官敏玉的脸颊,把自己咬了几口的绿豆糕放到上官敏玉嘴边,讨好的笑道:“哥哥,吃!”

    上官敏玉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曾经那软软糯糯的小包子,记得有次自己发现了她钻到床底下偷吃绿豆糕时,她也是这般心虚又讨好的样子,这么多年,抱在怀里的小孩子长大了,但这表情这动作这小毛病,却是一点也没改过。

    上官敏玉也懒得真的跟她计较,便摸了摸长乐的后脑勺,道:“明日,我们再出去找找,也许能找到小白龙也说不定。”

    说道白龙马,长乐瞬间一脸忧伤,把下巴搁道上官敏玉的肩膀上低语:“金陵这么大,谁知道小白被卖到了什么地方,再说,花皈依真的给吃了也说不定。”

    上官敏玉拍了拍她的后背,仍旧笑着安慰:“我这个二师弟,除了会点鸡肋的武功,就只知道整天鼓捣他那些糖豆子,连个饭都不会做,又哪里能吃了白龙马。”

    听到上官敏玉也说花皈依的药丸都是糖豆子,长乐“噗嗤”笑了起来,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