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者第16部分阅读
迹痕迹,几乎没有一吋土地是完整没被沾上血迹的,暗褐色的地面不知道吸过多少人的血。不过现场的人都不在乎,他们只在乎等一下的比赛,到底是谁杀了谁,谁可以用手伸进对手的口中拉出对方的大肠向现场的人展示他的胜利。
对手早就来了,阿达可以感受到在另一边的角落有另外一股杀气,阴暗湿冷的气息凝稠而不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来自欧洲的关系。
如果不是阿达继承了执法者的力量,很可能他一辈子都会像大多数人一样,不会知道自己从小生长的都市下面有这么一个地方;如果不是因为阿达的力量远超过人类,他也很可能会跟着一旁的人一样陷入疯狂的境界。
一旁的赌客喊的是越来越疯狂,震天响的声音源源不绝回荡在这个五百坪的地方,让人疯狂、激动、噬血,心中的杀意也随之高涨起来;马的,好邪异的地方。
场上站出来一个中年人,白西装,白领带,一身的白,手上拿着一支红色的无线麦克风,一旁还有一个美女,手上拿着一个大大的板子,上面画着一个黑色的大骷髅,骷髅的眼中滴下血泪。
一旁的观众看到骷髅板子出现更是兴奋的大叫,好像是一百个名模突然捰体出现在现场一样。
阿达悄悄的问着站在一旁的小舅那个板子上面的骷髅是什么意思,怎么板子一才出现,场边观众本来已经高亢的情绪瞬间又被拉上一个高嘲?
小舅转过头来对阿达笑着说:“那个骷髅板是一群噬血的白痴想出来的,意思是指今天的比赛是采用‘无限制’制度的意思,也就是说今天可以使用武器以及任何犯规的手法,只要你最后能赢都可以使用。”
阿达听着小舅的解释后皱了皱眉头,想了想又开口问:“小舅,你说用武器,是包括用枪吗?还是只用冷兵器?”
听到阿达问出重点,小舅对阿达露出称赞的眼光说:“对,无限制就是会在比赛场上的中间放一堆武器,包括枪支;两个人不携带自己熟悉的武器各站在出口的一边,听到比赛开始的铃声后先抢到武器先攻击的就比较有利。”
用枪?那个大笼子场地了不起才两百坪,如果可以使用枪这一类的武器那旁边观战的人不是会很危险吗?
小舅显然知道阿达的顾虑,伸出手来指着四面的高空中说:“等一下如果开始比赛那四面就会降下防弹玻璃,绝对不会让观众受伤,毕竟他们可都是顾客啊。”
阿达听到小舅快去参加死亡竞赛了居然还会搞笑,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连忙又拍拍小舅的手说:“小舅,你…真的可以吗?靠,现在是用枪和刀子真枪实弹的干,这样子好吗?”
说阿达小看了小舅一点都没错,场上的场地看起来凶险无比,两个人互相对杀,稍一疏忽就会下去苏州卖鸭蛋或是水煎包,可是阿达并并不知道他小舅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经去过比这里危险一万倍的地方,遇过比一般人凶狠无比的对手,往往在丛林里面要对付毒虫、蝎子、有剧毒的蛇,以及比它们可怕的佣兵对手。
那时候的对手都是世界级的高手,手上身上都是最先进致人于死的武器,路边上边脚边都可能是杀人陷阱,双方打到抓狂了往往连禁用化武都给他拿出来用,只要碰一下,连身上的骨头都会溶化消失变成烂泥和植物的养分。
现在在这里比赛,周边也没有陷阱,场上也没有化武,两人手空空抢武器比速度,打人比枪法,砍人比技巧,真的是一个天堂。
难怪人家都说“月是故乡圆”,砍人在家乡还是比较顺手,高雄高雄我爱你。
阿达没听清楚场上那个穿着超丑白西装的家伙到底说了些什么,因为他的眼光一直看着场上那个比基尼美女,好大的胸部,又白又挺,三十六f 二十三 三十六;总统级的身材让阿达队小舅的担心一下子就少了一半。
铃声响起。
观众巨大的呼喊声再度拉高,如果不是这里的赌金要求数目太高,现场起码会多出好几十倍人数,不过也因为如此,这里才能维持现在这个隐密的状态。
主持人和比基尼美女一起向观众鞠躬后退出场地。
阿达小舅脱下上半身的衣服,露出上身无数的疤痕和精壮的肌肉,下半身穿着军用迷彩裤和军用靴子轻步的走向前,进入场地之前还拍拍阿达的肩膀说:“等一下我们去六合夜市吃烤虾,你请客。”
阿达看着前面准备和小舅比赛的北欧人,靠,长颈鹿转世是不是,光是比身高在阿达的印象中还没有一个他认识的人比他还高,起码两百二十公分,比起小舅的一百八十公分足足多了四十公分的高度,光是这个高度本身就可以算是一种作弊。
第三集第十章食心鬼
那个欧洲人一样是上半身没穿衣服,铁铸的肌肉像是电脑设计过的一样完美,凶恶的眼神,不浮躁而内敛的杀气,加上沉稳的步伐显示出对方绝对是个超级好手。
刚刚阿达是没听到主持人的出场介绍,但是现场的人都知道场上的欧洲人外号“食心鬼”,因为他有一个习惯就是如果他赢了对手后,他一定会亲手挖出对手的心脏,在观众面前一口一口的吃掉。
生平比赛五十一场,吃了五十一颗心脏,其中三颗他是后还帮对方诊断出有心脏病,算来也是个心脏专家,比那些只会看片子和超音波的利害多了的。
台湾的黑道“天地盟”远从加拿大地下比赛把他请过来参赛,目的就是希望藉着食心鬼的实力干掉阿达小舅——-冠军。
当初冠军刚从欧洲回来台湾的时候就希望参加黑市比赛,可是对黑道门路不熟的他根本没人会愿意帮他,后来在高雄中山路的一家pub认识了一个黑道组织“说频帮”的一位组长,又经过一层一层的介绍才真正进入这一行。
阿达小舅一开始打黑市赛便展现他凶狠且强大的实力,一开始和一些比较普通的对手比赛赚一些小奖金,但是连打连胜的他很快的被挖掘出来参加“顶级赛”。这种顶级赛事的赌博金额比一般的比赛高上好几十倍,而且内容非常血腥,每次比赛完几乎都只有一方会活着,而对手往往也不会出现全尸。
当然对于选手的奖金也是非常高,选手之所以会愿意参赛的理由是因为如果打赢了,除了自己预先说好的奖金可以拿之外,还可以连对手的奖金一起带回去。
胜者全拿,输者全输,这是顶级赛的基本规矩,所以参赛的选手都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因为奖金只有一份,还不用扣税。
冠军在这里真的是冠军,他一连打了四场顶级赛,打下了在这里的四个高手,光是奖金就赚了两亿八千多万,这还不包括他自己给自己的下注赚来的赌金。当然他赚的一点小钱本来主办单位是不会管的,可是有一回冠军居然在比赛前在现场调戏一个老大的女人,惹恼了醋坛子老大之后双方恩怨磨擦越来越大。
一方面说频帮部分是要靠冠军帮他们赚钱,而抓狂的一方是拼命的找高手要在比赛场上干掉冠军,顺便利用赔率的差距狠很的把以前被赢的部分赚回来,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
阿达当然不知道这些情况,但是很快的阿达就发现那个叫做食心鬼的对手身上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那种程度的腥味,就像是把一百盆鲜血泼在密不通风的房间里面,然后再往里面丢进去一堆腐烂的死老鼠一样。
阿达的心中开始感觉不妙,因为他的印象中好像不曾看过或是遇过这么浓的血腥煞气,还来不及跟小舅警告,小舅已经走进了场地,“碰”的一声巨响,铁门已经关上。
觉得不对劲的阿达已经把灵气遍布全身,瞬间把现场周围一公里内的状况一一监控,他对于这个十几年后才又相遇的亲人可是非常在乎,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失去了他。
走进场上的冠军基于他多年的佣兵生涯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他不像阿达一样那么敏锐,可是杀人不少的他也发现了对手的诡异,以前的对手在铃声响的第一时间就会往前冲并且拿起武器开杀。
但是眼前的这个家伙居然连铃声响了都好像是没听到一样,居然就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不敢大意的冠军还是先一步往前取得习惯用的武器,一把贝瑞塔一把沙漠之鹰还有一把特殊的细刃,足够他在十分钟之内干掉以前的对手十次。
这把细刃非常独特,是以色列发明的,平常人都不会看上这把奇怪的武器,只有杀人老手才会选它,它有一个很的冠军喜欢叫它“快速搅拌机”,因为冠军经常在战场上带着它当成杀人的第二武器。
一般的佣兵身上起玛都有四把刀,除了常用的挂在后腰或腿上随手可以取出以外通常还有隐藏的三把刀。冠军也带四把,但是它其中的一把一定是“快速搅拌机”,因为冠军常常的用这把细刃从敌人后脑的延髓部位刺入,那个杀人的速度比起刺心脏还快,而且对方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异常反应。
延髓的形状非常像是倒置的锥体,长度约3,前面靠着枕骨基底部,后上方为小脑,下在枕骨大孔处,也就是说相当第一颈神经根部位与脊髓相接,二者外形分界不是很明显。延髓上端与脑桥在腹面以横行的延髓脑桥沟分界,在背面则以第四脑室底上横行的髓纹为界线。
而脊髓表面的纵行沟裂向上延续到延髓……
当初一刀在为冠军讲解延髓,刚刚才讲到这个部分他就已经受不了,后来无奈的一刀干脆只告诉他,如果把细刃插进去延髓后一定记的要往上用力刺,而且不要忘记在到达最顶端后要出力把刀刃逆时钟转九十度直接绞烂组织,这样效果最好。
冠军的战斗本能非常高,但是就是不喜欢学知识,没办法的一刀后来都只告诉他该怎么做,完全不告诉他原因,奇怪的是他就是能够做的非常好,有时候甚至比一刀还好。
像一般的狙击手一定要学会一大堆空气阻力之类的应用知识来提高准确度,而且在射击的时候旁边一定都会有一个观察员来帮助他。但是冠军从来不用这一套,虽然他并不是顶尖射击高手,但是不喜欢学习应用知识的他完全只凭本能来射击,准确度居然也不错,无奈的一刀后来还是不让他专攻狙击,怕他这种个性会害死自己。
不过在其他的近距离战中冠军的表现就一直非常的优秀,他曾经一个人在热带树林里埋伏三天,干掉一个七人侦查小队以及后面赶过来支援的十二名队员;那个成绩是他的佣兵毕业测验。
靠,对手居然跪在地上发抖,这太扯了吧,来这一套。装懦弱欺敌在这里是绝对没用的,在比赛刚刚开始举办的时候还会有一些人用这一招来欺敌,趁对方失去戒心的时候一刀或是一枪干掉对方,但是连续几次有人用这招之后,现在稍有经验的选手几乎都已经不会这么干,因为根本没用,而且会被吐口水。
现在居然还有人来这一套,连一旁的观众都很不爽,已经有人开始叫嚣,四周的观众不断的大喊,要冠军趁着对手趴下的机会直接一枪干掉对方。如果这个时后冠军开枪干掉对手的话,他还是一样的赢了,而一旁请食心鬼出赛的“鲜鲜帮”大老已经急的在一旁跳脚,他这次可是挪用了帮里的钱在食心鬼身上下了重本,如果食心鬼输了,那他也准备要跑路了。
当冠军还对于对手的举动感到莫名奇妙的时候,远在数十公尺另一边的食心鬼突然以四肢着地,姿势像是拜拜一样,接着头面对着地面狂烈的吐了起来,一大坨一大坨绿色的黏液不断的从食心鬼的口中吐出来,快的像是喷泉一样,一下子就把他附近的地面变成绿色黏液一片。
马的,今天是怎样,比赛呕吐吗?还吐出绿色的黏液,靠,他该不会是异形的亲戚吧?
当冠军还在疑惑时,情势突变,食心鬼居然以四肢着地的姿势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一站起来阿达就发现站在小舅前面的东西绝对不是人类。其实不只是阿达发现了,应该是说所有的人都发现了他不是人类。
谁会说一只正在变形的妖怪是人类呢。
站起来的食心鬼身体急剧的变化,只见他“喔喔喔喔喔喔喔 !”发出长长的一声嚎叫压过现场的所有声音,躯干开始急速变绿并且长出尖锐的鳞片,并且以一种肉眼都看的到的速度开始长高,食心鬼本来的身高就已经有两百二十公分高,现在更是急速的撑大到两百八十公分以上。
整个眼睛不再像人类一样黑白分明,而是一双墨绿色不带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而嘴巴也开始往脸颊旁边分裂,那个宽度,足足有许孝舜的三倍宽,这样宽度的嘴巴如果说他能一口吞下一只玛尔济斯大概没有人会反对。
会不会吞玛尔济斯阿达不知道,但是说他能吞下一个人阿达绝对相信,因为变身完毕的他居然一手就推开已经锁上的厚重铁门,先是仰头发出一声像野兽般的嚎叫,声音还在四面墙壁回荡,接着就突然伸出绿色并且布满锐利鳞片的右手,一把抓住一个最接近铁笼子边还在发呆的男人,如雄狮般的大嘴一张一咬,一口就把它的上半身咬碎,几乎所有的人都听到了他临死前的嚎叫声、骨头碎裂声以及肌肉被撕裂的声音。
失去上半身的尸体血喷的老高,冲到半空中的血落下把地面和他身边的人淋的满是血迹。可能是因为现场的食物太多了,因此食心鬼并不留恋手上剩下一半的尸体,随手往旁边一扔,“碰”的一声,只剩下半身的尸体就倒挂在铁笼子的倒勾刺上,没被吃掉的大小肠膀胱肾脏还有老二就孤拎拎的垂吊着。
本来还在发呆的人终于惊醒过来,所有的观众看到了现场突然出现一个绿色大妖怪,招呼都不打一声晚餐就开动,才一下子现场就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几百个人先是发出极惊慌的尖叫声,然后开始往出口处逃,一阵阵呼天抢地的惊叫声不断的出现,现场的每个人都互相推挤,力气小的一下子就被推倒,接着被后面的人踩过去。
陷入惊慌而互相推挤的人并不会埋怨为什么当初娘少生了两条腿给自己,而是埋怨为什么你要挡在我前面,推开前面的老黄,拨开一边的小李,踢开拉住我衣服的李董事长,迈开大步往门口冲过去。
当初因为隐密考量所以这里的出口只做一个,而且还不是很大,只能容纳四个人肩并肩一起出去,可是现在现场有将近五百个人,就算是排队出去也需要一段时间,更何况是现在人挤人,你推我的背我拉你的头发,尖叫声,呼救声,哭喊声,此起彼落。
许多人冲到门口才发现不知道是谁居然把门给锁上了,干!干!干!哭喊着并疯狂的拉着门把的人又被后面挤上来的人推倒,一群人就挤在门口前呼喊狂叫着,感觉上好像在通知食心鬼这里的食物比较多。
“碰!碰!碰!”不知道是哪个白痴开了枪,妖怪不打居然打中电灯,还四盏灯一起中,急速陷入黑暗的现场让所有的人更加的恐慌,毫无意义的哭喊吼叫声不断的从每个人的口中发出,不过那些喊的很大声的声音就好像是在通知妖怪过来用餐一样,往往声音叫的越大声,才过一下子,就会听见肌肉被撕裂、骨骼被压碎的声音还有越来越小的呼救声。
那只妖怪移动的速度极快,只见身长手长的它往往左右手一伸,就可以抓到两个躲避不及的倒楣鬼,仿佛知道食物还很多的妖怪开始懂得挑食,只要一抓到人,把手往大嘴巴一送,锐利无比的牙齿一咬,感觉上像是在开香槟一样,被抓住的人只发出“救——-”的一声,头盖骨就已经被咬开,食心鬼的绿色长舌头一伸一卷,黄白红相间的脑浆就吸进肚子里面,像吃统一布丁一样,一次只要三秒。
当然现在能看见那种恐怖情况的人只有阿达,因为现场是一片漆黑,只有阿达才能看的到那只妖怪以平均五秒钟一个的速度在进餐,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下去计算,大概在二十分钟之内这里面的人就都会消耗完毕。
说来话虽长,但是从食心鬼变身到现在不过是四分多钟,它居然已经吃掉了四十几个人,马的,食欲比上次那个肯得鸡主委的孙子妖怪还好,现在的妖怪好像是得了贪食症是不是,一看可以吃的东西拼命的往肚子里塞。
妖怪好像是越吃越顺口,抓人的速度是越来越快,而且好像都用吞的,不像刚刚还会稍微咬一下,阿达发现它的身体好像又变大了,而且身上稠厚的血腥味道比起刚刚又更是浓烈了许多。
阿达决定趁机会出手干掉这知不知道是哪里跑出来的妖怪,杀一只是一只,阿达可不会想说要纵虎归山,搞什么放长线钓大鱼,要是线断了鱼跑了,到时后连哭都会哭不出来,比较务实的作法就是直接干掉眼前出现的妖怪,不要让它有跑掉的机会,这样的方式最实在。
阿达正要出手时,不知道是谁启动了备用电源,四周的光线一下子就又亮了起来,只见那妖怪居然还是一手一个的抓住两个倒楣鬼的身体正在吸着脑髓,被吸的人仿佛还有意识一样,除了身体不断了抽搐扭动,双手无意识的不断往空气乱抓,眼睛露出极度惊慌的眼神,瞪的老大,满嘴黄牙的嘴巴还发出极大的尖叫声,不过也才一下子声音就消失了,而身体也不再扭动,只是偶而一下子的无意识抽搐,此时食心鬼巨大的吸允声在这个空间里面四处回荡,让人听起来十分的刺耳,也令所有的人感到惊怵,深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光线出现后,站在四边场上的人发现前面的地面上满满的尸体,东一具西一具,有的交叠在一起,有的被以极大的力量直接分了尸,身上残破的器官红的黑的白的散落一地,不变的是几乎每一具尸体都是脑破髓出,那些全是被食心鬼吸过脑浆后丢弃在地上的残渣。
干,没听过妖怪还会挑食。
终于有人记得自己的身上有枪,那些帮派中的人平常就几乎都是亡命之徒,杀起人来是毫不眨眼,几乎大多数的人都有杀人的经验,定下心神来之后便举枪对着食心鬼开始疯狂的射击,一时之间,枪声四起,从阿达的角度看去,他可以清楚的看见子弹在空气中的轨迹以交叉纵横的方式全数进了食心鬼的身体。
起码一千颗以上的子弹在十五秒之内进了食心鬼的巨大身躯,不过依阿达多年看好莱坞电影的经验来判断,这些枪弹是绝对不可能有效的,应该是连妖怪的鳞片
都击不破。
没错,因为所有的人都已经听见了“当当当………”的声音,那种声音就像是射击在钢板的感觉。所有的人都疯狂的把手上所有的子弹都对准妖怪射了过去,如果现在不射,搞不好等一下就会被妖怪吸脑浆。
靠,它以为是在吸冰淇淋吗?
再不出手不行了,阿达右手一挥,发出十道气劲击破所有的灯光,现场再度陷入黑暗,尖叫声再起,惟一不受影响的只有阿达和食心鬼,在灯光刚刚熄灭,所有的人都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阿达已经纵身来到食心鬼的上方。
无声无息凌空在食心鬼上面的阿达右手掌快速一伸,对着食心鬼的头部轻轻的印了上去,当阿达的掌心和食心鬼的头部鳞片接触那一刹那,一阵剧烈的光线出现在两者之间,强烈的光线一下子盖住了食心鬼的整个巨大的身躯。
一阵如厉鬼般的哀嚎声出现在食心鬼的口中,比较接近食心鬼的人突然听见这个哀嚎声,脑袋只觉得好像是被人用大锤子狠狠的捶了一下,然后就昏了过去。
另一方面,只见食心鬼的头顶被阿达巨大的灵力一震,在一瞬间便扁了下去,头顶变的和肩膀一样高,受不了压力的眼珠子一下子喷的老远,命中前面倒楣的王董。而食心鬼嘴巴里面如利刃般的牙齿也全部清场出局,不过这个情况维持不到一秒钟,阿达如万马奔腾源源不绝的纯净灵力再度倾泄而出,直接压入食心鬼的胸腔中,瞬间吞噬食心鬼的每一个细胞,接着食心鬼的身体就像是雪人被丢进焚化炉一样,化成一摊绿色的水然后又直接的气化在空气中。
前后只花了阿达五秒,搞定。
在所有的人都还搞不清楚现场状况的时候,阿达已经找到了躲在角落的小舅,阿达小舅的应变能力真的不错,虽然看到妖怪在外面用餐,却没有不自量力的跑出去打怪,虽然阿达并不知道小舅这几年干什么去了,但是带了一身的伤疤还能笑嘻嘻的身怀钜款回来,看来这几年没有白混。
阿达轻轻的喊了小舅,警觉心十足的小舅一下子就分辨出阿达的声音,他心里很奇怪为什么阿达能在这阔达五百坪且一片漆黑的地方一下子找到自己,但是现在并不是解答疑惑的时候。
得到小舅的回应后,阿达在小舅吃惊的情况下拿出一把光子强光型led手电筒,打着手势要小舅跟着他走,一旁的人还不知道食心鬼已经被阿达给挂了,所有的人依然是四处找地方躲避,深怕自己一发出声音会引来食心鬼的攻击。
阿达要小舅跟着阿达照在地上的灯光移动,两人丢下所有的赌客以及帮派人士准备无声的离去,走道门口时阿达发现门被锁住了。靠,心中暗骂了一声,阿达不着痕迹的伸出右手发出一股轻微的灵气震开锁头的机心,轻轻的移开门,出门时阿达还很有礼貌的关上门。
小舅跟着阿达的脚步一样的来到原本的大电梯,进了电梯后两人发现这里的电灯设备没坏,阿达笑着收起了手电筒。阿达小舅好奇的问着阿达怎么会随身携带手电筒,听见小舅问话的阿达露出吕式微笑“嘿嘿嘿”后说:“小舅,我可是八卦记者,这可是出门在外的必备良品。对了,我还没问你怎么会来这里打黑市比赛呢?”
尴尬的笑了一下,小舅苦笑的对着阿答说:“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奇,没想到会遇这种事,对了,你知道刚刚那之妖怪怎么了吗?我怎么好像都没再听到它的声音了,被乱枪给杀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是趁着没声音的时候,认住你的位置赶紧的找到你,刚刚我还怕被不长眼的子弹给招呼了,那就真的是倒楣到极点了。”
在阿达刻意的隐瞒下,小舅自然是不可能知道更多的消息,两人出了电梯,左拐右弯的回到刚刚那个超糜烂的地方,靠,那两个黑人还在办事,看来传说中的“黑人比较久”果然没错。
两人没有停留又顺着原路走出了大统的进出货区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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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第一章十人踢馆
阿达和舅舅走出了大统的侧门之后,两人循着原路走回到新堀江旁的新田路去骑放在路边的摩托车,一路上新堀江人来人往,摊贩的叫卖声不断,根本没有人知道刚刚大统的地底下发生了吃人妖怪攻击人的事件。
而吃了大亏的黑道也当然是不敢声张,难道说要跑到警察局去跟警察先生说,我们把高雄的五福路下面挖了一个大地下室,刚刚我们在里面赌博,还没开始赌,可是赌具突然变成绿色妖怪开始吃人,而且牠还会挑食吃完了乱丢,接着我们用我们自备的冲锋枪和手枪打牠,可是都没效,不过牠在咬死很多人后就突然不见了,请警察先生帮我们找出妖怪来,我们决定要报仇。
这真的是混黑道混到精神病院去了。
这年头的黑道人物一个比一个还精,今天倒了大楣被一只莫名其妙出现的绿色妖怪狠狠的吃了一顿,帮里的人死了是没关系,出来混黑道总是危险性比较高,而且大部分的人公司都有帮他保人寿险,死了之后家里妻小生活是没问题。
可是还有一些死的人是前来下注的赌客,这些人可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就拿那一个第一个被咬掉上半身的倒霉鬼来说好了,他可是一家上市的科技公司总经理,身家财产起码二十几亿,要不然怎磨赌的起最低下注金额五千万的赌博,现在好了,人一口被咬了是小事,但是他下注的钱还没有汇进来,这笔帐实在是不知道跟谁算。
一个晚上死了将近五十几个人,而且都还是重要的社会人士,其中这些有钱人的家人如果来要人,天啊,主办单位已经在伤脑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这些状况阿达是不管的,因为小舅还活着而且毫发无伤,这对阿达来说就已经是好消息了。两个人刚刚历经了一场恐怖的吃人妖怪事件,可是一骑上摩托车的第一句话居然都同时的说:「走吧,六合路,你请客。」
阿达和舅舅在路边停好车之后两个人就一路闲逛的进了六合路夜市,这里阿达当然是常来,不过阿达小舅就有十几年没来了,所以非常坏念的他走一摊便停了好久,一高兴起来居然就和老板聊起天来了,阿达看见小舅那么高兴也不想赶他,就随便小舅去聊,反正对阿达来说吃不吃东西也没差。
而且他的心中还有很多话要问小舅,但是小舅的嘴吧真的很紧,搞了半天还问不出个屁来,阿达决定先在心里琢磨琢磨,想看看该如何问才能知道小舅这几年的情况。
说不想知道是骗人的。
才几年不见,小舅怎么会那么有钱?伯爵卡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拿到的,台湾的有钱人虽多,可是能拿到伯爵卡的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五张。
另外,这几年他都到哪里去了?做了什么?怎么会去参加那个黑市比赛?身上的伤势从那里来得?这些都是阿达想知道的,毕竟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来说,比起以前是要厉害多了,可是狗王师父说过,做任何事情前一定要有搜集情报的好习惯,情报越详细,办事越精密。这是任何行业的不二法门,对于记者这一行更是金科玉律。
阿达虽然跟着大自在尊者学过「给我说出来神功」,不过阿达希望小舅可以自己说出来,一方面是阿达很尊重这个小舅,二方面是因为被施术的人会一直说话,而且是从小时候巨细靡遗的开始说,如果要一直说到阿达想问的地方,可能要听一两个礼拜。
当然,如果由大自在尊者来施术的话是不会发生这种情况,因为毕竟一个是神,一个只是刚刚加入的菜鸟。
阿达小舅终于记得他们是要到这里来吃东西,结束了和卖仿冒包包的摊贩唬烂,两个人一路吃着小吃,跳过非食物摊位,从右边的第一家开始吃,魠魠鱼羹面、花枝丸、东山鸭头、烤鸡翅一直吃到药炖排骨,总共二十一摊。
阿达小舅惊讶的看着阿达,本来只是想和阿达开玩笑,才带着阿达从第一摊开始吃,没想到阿达居然比他还能吃,自己可是佣兵部队里吃饭的好手,在亚洲人里面比自己能吃的都已经战死了,没想到回到国内居然遇到一个比自己还能吃的人,而且还是自己的侄子。看看阿达的样子,已经吃完了二十一摊的招牌食物居然还是一副刚刚到六合路准备吃东西的样子,今天真是见到饿死鬼了。
没想到多年不见,自己这个小侄子居然给自己这么多的惊讶,拿刚刚的事情来说好了,一般人进去那个地方,光是看到那一堆带枪的黑衣人,要嘛是情绪不安再不然就是假装镇定,可是根据自己的观察,这小子居然连心跳的速度都没变。当初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都还兴奋了一下,靠,这小子居然比舅舅还厉害。
台湾的记者都是受什么训练的,怎么会比特种佣兵还厉害,奇怪了?
最后阿达小舅惨败,捧着大肚子被阿达用摩托车载回家去。
隔天阿达上班的时候就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狗王,没想到狗王居然知道,还说他曾经去过一次,是由一个黑道的大哥带进去的,不过狗王身上的摄影器才在进去之前全部被搜光,因此一张照片也没拍到。
狗王对于阿达小舅居然能在那里打顶级赛也感到十分好奇,因为那个地方十分危险,稍一不慎或是实力不够就会变成日后别人祭拜的对象,可不像其它的比赛还有转圜的空间。
阿达自然是没有说出食心鬼的事,一方面是很难解释食心鬼到哪里去了,二方面是如果说了狗王铁定会千方百计想再去那里看看,阿达觉得太危险了。谁知道那些黑道老大会不会「见笑转生气」,随便拿几个倒霉鬼来出气,要是跑进去了刚好去当那个倒霉鬼那不是太衰了吗?
阿达还有一件事很纳闷,昨天晚上食心鬼那只吃人妖怪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没道理黑帮会故意去找一个吃人的大家伙到自己的地盘表演变身,然后吃掉自己的有钱赌客和便宜打手。
如果说黑帮不知情,那也就是说食心鬼应该本来只是平常人,是到了那里之后才变成了吐绿色口水的偏食大妖怪,那……。如果真的是这样,是什么原因让他变成妖怪呢?难道是台湾的食物他不喜欢吗?还是……他本来就是一只妖怪,只是一直都没人知道,本来想来台湾吃一下亚洲口味的鲜美大餐,没想到会遇到阿达这个当代的执法者,直接送他回地狱老家去。
想了好久还是没有头绪的阿达干脆放弃,因为唯一的重要线索已经被他自己一掌给打成了空气,如果想找出来这个家伙的来历,还要到欧洲或是加拿大一趟,杂志社应该是没有这个经费,而且应该烦的人是那几个黑帮老大而不是八卦记者才对。
想到这里的阿达自嘲了一下,怎么自己会这么关心这些事情,难道是因为自己已经有能力管的关系吗?如果是以前,自己绝对是把这些事情当成作梦一样,过去了就算了,但是现在自己居然还会有那种想要干掉那些白痴妖怪的冲动,是自己变了吗?还是因为这些白痴妖怪是在高雄吃人,是在自己的「地盘」高雄吃人,所以自己才会变的在乎,靠,那我不是变成狗了吗?
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阿达的手机响了,阿达拿起收机看看来电显示的号码,没看过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我是阿达,请问哪位?」阿达接起手机,一边喝了一口永和冰豆浆。
「阿达顾问,不好了,馆里面有人踢馆,暴龙教练受伤了,竹华教练正在准备和对方比试,今天来的人很厉害,馆长和其它一级教练都不在,顾问你赶快来。」电话里面是一个女孩子甜美却显的很急的声音,阿达稍微楞了一下才想起来她应该是小爱,就是那几个常常和竹华在一起的四级学员督察员。
记忆中这个女孩子很美很甜,是个人见人爱的大美女,如果不要身上常常带着皮鞭或是蜡烛的话就真的是很完美了,不过,人没有十全十美的,当然那几个暴力女也不例外。
有人去不败流踢馆这根本没什么稀奇,阿达和不败流有了接触后也多多少少的知道不败流也接踢馆的业务。
比如上上个星期三,阿达路过不败流,就想说进去和金启嘉以及其它认识的人打个招呼,顺便看看竹华她们几个美女,让眼睛休息一下,没想到一走进去大厅居然看到几个横眉竖目的壮汉站在柜台前面填表格,本以为他们是来要求加入不败流,在填表格申请测验的,没想到他们居然是填一张「踢馆申请文件」。
阿达从来不知道踢馆还需要申请,而且还要……缴费。没错,阿达看着他们填完表格后居然每一个人还要缴十万元的踢馆费用。后来阿达才知道那是不败流帮那些来踢馆的人代缴医院的一部份医疗费用,因为每次来踢馆的人常常被打到昏迷送医院,那时候他们连话都说不出来怎会缴钱住院填表格,所以后来干脆不败流先收费,免得到时候还要帮那些家伙垫钱。
现在的社会上,想靠练武赚钱的人多的不得了,为什么呢?因为练武的人大多数都很穷。常常会有人随便拜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武术师傅;随便在路边摊、书局、旧书摊、或是大陆少林寺旁的摊贩买一本二十元的「易筋经」、「如来神掌」、「醉拳」之类的超级速成密笈,按照自己的想法乱七八糟练一练就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是个古往今来最厉害的武术天才,接着就会四处去踢馆想要一举成名,就因为这样所以不败流才会常常有人来踢馆。
想想看,如果能打赢了世界闻名的武道团体,号称拥有一百四十几万学员不败流的教练,那以后还怕会找不到工作吗?光是履历表上写着「曾经击败不败流教练」这几个字,薪水就会往上加三倍;或是说可以申请直接在不败流里面工作,那个薪水福利更是令人流口水。
不过来挑战踢馆的人多,每天救护车来来往往不败流和医院的次数也不少,后来很多民营的救护车公司干脆长时间驻派几辆救护车在不败流楼下,免得到时候还要横冲直撞的把伤者送医院。
每天载几个人往医院跑那是常有的事,有时候在门口的司机还会打赌今天会出现几个来踢馆的准伤患。
踢馆还需要缴钱除了是因为不败流要先预收医院的费用外,一方面是想喝阻那些无聊的练武狂,很多人练武一阵子都会练到变笨了,每天都想找人打架,所以不败流只好收费,让他们不要常来这里。
不过阿达后来有听说,不败流为了鼓励一些真正有实力的武术家,还定了一个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