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号萝莉的腐生活第7部分阅读
音完全嘶哑……
我们能怎么样?我们又能怎么样呢?
爸爸和那些罹难的家属吵着闹着,上法庭惊动官府,不停地奔波上访上诉,可是最终我们只得到了三万元的抚恤费黑心的矿主早已买通了警局、法院、政府、上上下下的地方关系。
难道借助媒体吗?在目前中国一波接一波的矿难事件中,像舅舅遭遇的这次矿难不过是沧海一粟。即使是借助媒体的力量,能够公然示众的几率又是多大呢?
经过几天短暂的葬仪,舅舅的尸体最终被推进了那扇入殓的火炉,我看着那嗤嗤的火苗,眼含悲泪,一遍遍拍打着那扇永难再见的重门。然而,那扇门,却是永远地关上了。从此阴阳两隔,再见舅舅躺过的棺木,却已是一抔虚无的青烟!
我的心是怎样的痛和悲!
我的痛,是情愿以我的死来换取舅舅的生;我的悲,是愿以我之卑如草芥的生命来换取普天之大爱大善与公正!
一死生为虚妄,齐彭殇为妄作!
然而,我以我蝼蚁似的生存,却只能寄托着小我无尽的哀思,却不能担起寓有圣哲的玄想了。
在生命被如此轻贱地对待的地方,灵魂的火花最先熄灭。
我摩挲着那沾着舅舅血泪的三万块钱,再也没有流过一滴泪。
在正义被摧折、良知被扭曲、公平被抹杀的地方,你还能指望着开出绚丽的花朵吗?
火灼与冰击在我的胸中来回激荡,悲愤难鸣,夜夜不息。
然而,我把这一切都埋在了心底,这些血泪再也不会对人提起。
也许,死者的意义不在于失去,而在于唤醒。
为了那些爱我的和我爱的人们,我只有咬紧冷冷的牙,再也不会让他们遭受风雨,任人践踏。
在活着面前,尊严连屁都不是!
……
我想起我那坐台的堂妹,给人擦鞋的姐姐,佝偻着背在田里刨食的父母,不幸罹难的舅舅……这一切的一切,都像锋利的刀子剜割着我脆弱的心脏,尊严,正直,良知,信义,本分……所有的关于做人的基本道德,此刻都像怒涛排空般彻底摧毁了我做人的基本信念。
记得初中时候读过一句话:你在艰难困苦时流下的眼泪,上帝都会把它收藏起来当做珍珠回馈给你。
在艰难困苦时留下的眼泪,上帝没有把它收藏起来当做珍珠回馈给我,反而回馈给我的是更多的眼泪和不幸。
现在你还相信这样的屁话吗?
曾经靠着这句话支撑,我遭受任何的挫折、失败和悲伤,都不会气馁和抱怨,依然默默地积蓄力量,继续前行。我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地接受了父母教给我的正直的做人理念和学校灌输给我的正统教育,几乎没有任何偏差地像父母和学校所期望的那样成为成绩优异品行端正的良好青年。我正直、良善、守信、真诚、待人没有龃龉之心……可是这一切都伴随着舅舅的死荡然无存,我第一次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来反观我这二十五年来的生活和做人准则,所有的那些信念在现实面前都像是一个巨大的嘲讽,撕扯着我敏感而脆弱的神经。就像一个以为自己怀揣着珠宝的人连夜奔逃,到天明来,才发现那些破玩意儿根本就没有市值。你以为很好很好的,这世人未必就懂得珍惜。话语消失了,世界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现实的车轮滚滚而下,彻底碾碎了我做人的最后一点点坚持。
谁能还我一个公平的世界?谁能给我一个纯洁的人生?谁能赐我一双看不见黑暗的眼睛?
如果说,以前我还恪守为人的尊严和原则,耿直正义,那么从这一刻起,我的心底再也没有了那些曾经为之苦苦坚持的东西,像一把利刃刺破了夜的心脏,所有闪光的品质像满天星跌进大海里迅速幻灭,我的心底有种叫做无耻的东西倾泻而下,尽管在这无耻的暗涌下,有一股不可阻挡的忧伤依傍而行,但是这跟我想要不择手段的发达和权势比起来不值一提。哪怕是撕碎了万千个我,蹂躏了万千个我,吞噬了万千个我,只要一息尚存,我都不会放弃那个想要拥有一切的华丽美梦来。
生死、肉体、灵魂、眼泪、呐喊、握紧的拳头,比起我将要爬升的那些台阶微不足惜,在我寂寞的心间流淌着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成功的潜流,我不会再任人鱼肉,不会再妥协谦让,不会再卑微低头,所有这些都让内心的那个想要出人头地的声音越来越强烈,并最终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奔涌而来。
那么,被踩踏在金字塔底端的我准备好了吗?
对着镜子,我最后一次看了看自己那双清澈的眼睛。
乌云欲遮,我自横刀倾城。
勿说这些虚妄的废话。那么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
来吧,来吧,我已叉开了双腿做好了准备。
第十六章初遇
半年后,我开始了像以往一样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生活。只是,对于黑熊怪的无端挑衅,我再也没有心情搭茬。
还是先说说师弟吧。毕业了一年半之久,师弟终于攒够了钱,买了一部拉风的电瓶车,飞驰在大街上一遍遍地播放着《死了都要爱》,不知烦死了多少人。
我说:你干脆播放《义勇军进行曲》算了,那样杀伤力更大。你的电瓶车骑到哪里,估计都能引发一场大规模车祸。
冉冉和小坤齐声说:是啊,是啊。
冉冉和小坤开始筹划着买房子了,每个周末成了他们雷打不动的看房日,若是售楼处招待周全,我也会尾随他们这些看房大军,一路蹭吃蹭喝。其实,冉冉和小坤也只是看看,手头的存款差不多只够买一个厨房的钱。没办法,只能求爷爷告奶奶的找亲戚朋友借。经过一番车轮大战似的周转资金后,两人终于凑够15万3千块首付,考虑着是不是买碧卿雅苑看中的一套房,后年交付。
我的生活却没有期待的那样有任何起落,直到有一天曼珠电话我,约我去江南春大酒店赴宴。曼珠在电话里还说了,穿的靓一点,最好很焦点。
很焦点?难不成又是相亲?可是相亲也不会选在这种高档饭店啊,猜不透。
在一堆要洗的衣服里翻来翻去,也没翻出一件像样的衣服来。我已记不清多久没买新衣服了,唯一添置的新衣服,是那内分泌失调的华为猛男送我的s女仆服。冉冉也帮着我在屋子里翻来倒去,不一会儿,提了一件大开领带花边的衣服出来了。
”这件怎么样?”冉冉嚷着:”这可是我的珍藏版家当哦!”
我翻了翻,说:”你的衣服我穿要胖好多吧?这领口也忒大了,走光啊!”
冉冉得意地一笑:”姐姐有的是办法!”
冉冉的办法就是:在这件宽大的v领衫腰部内侧别一只衣服夹子,领口用订书机”啪”的一钉,即将显山露水的||乳|沟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于是,我穿着这件凝聚着劳动人民智慧闪光的小v领隆重登场。
登场之前,曼珠把我拉到一边,说:你今晚表现好点啊,坐在首位的是我们老总特意请来的房产大享我插嘴道:是”亨”。
”对!”曼珠接着说:”是’亨’,他姓赵,叫赵存款。你喊他’款哥’就行了。记住,他喜欢清纯可爱的女孩子,你装一下得了,聪明点啊!”
晕!我都马上马二十七、八了,你还让我腆着一张老脸去装清纯扮嫩扮可爱,你这不是摆明了要我装傻逼吗?
我哭丧着脸说:”你让我怎么装清纯?俗语说,一白遮三丑,我皮肤这么黑,而且是这种毫无创意毫无诗意的黑,人群里一抓一大堆!怎么装?”
曼珠说:”你虽然黑,但你全身都黑,黑的很和谐啊!”
我无语,想了想,一脸疑惑地问曼珠:”你搞不定他?”
曼珠一点我的鼻子,娇嗔道:”我这可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你看那饭桌上一大把女人都盯着他呢!谁不想找个有钱的呀!你你这穿的是什么呀……”
曼珠哭笑不得地打量了我一番,又把她的复古耳环一把摘下来往我耳朵上一夹。我”哎哟……”了一声,求饶道:不行,不行,疼!好重!好重!
曼珠掐了我一把:想红忍着!接着,曼珠一用力,一把把我推向了包间。
包间里已经挤满了人,除了曼珠的几位上司,还有一个个花枝招展的时髦女郎。我讪讪地找了个位子坐下了,感觉有些摸不着北。两只大耳环坠得我头晕眼花,不但毫无摇曳生姿的美感,反而有种咬牙切齿的痛楚我发自真心地对大街上那些戴一副重量级耳环的美眉顶礼膜拜啊。
席间,曼珠谈笑风生运筹帷幄,频频把我引向那个坐在首席的什么大亨,但是看看其他的莺莺燕燕都不遗余力地大献殷勤,我只好以退为进,静观其变。
老实说,那个什么大亨,确实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年纪大概四十二三吧,也许更大一些,看不大清楚。因为在公车上被风沙吹得眯了眼的缘故,我只轻轻地揉了下眼睛,竟然把隐形眼镜揉掉了一只,所以现在看起人来相当迷离。大亨梳着大靠背的怀旧发型,像老式沙发那种,偏偏头顶的头发少,两侧的头发多,殊途同归地全部向后卧倒的话,以我近视450的右眼来看,就像光头上卡了一部黑色电话机,相当突兀。听着周围笑语喧哗一片,我也只好跟着附和,干笑,偶尔对大亨,哦,是款哥,故作漠视地扫一眼,当然主要还是扫他头上的电话机,对他的发型叹为观止。
有曼珠在,哪里都不会冷清,段子一个接着一个,频频将宴席推向高嘲。每笑一阵,就会有几个发嗲的女人对款哥敬一番酒。
从始至终,款哥只是微微笑着,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既然没戏,我也就干脆放下清纯的包裹,偷偷把硕大的耳环一摘,对着一块猪蹄髈大快朵颐起来。姐姐我真是好久没吃肉了,像一只饥饿的狼猛然攫住了旷野中的一块肥肉,抓扯撕咬,大肆啃噬,旁若无人。
正吃的欢呢,不知是谁提到了向政府举报黄|色网站的大学生,众人大笑,几个娇滴滴的女人纷纷嘲讽着当代大学生高学历的迂腐和无知,顺便还略带轻蔑的看了看我这一身土鳖行头,搞得我再也没有心思尽享味蕾之福。
这里,就我学历最高。妈的,不要以偏概全好不好?这几个捣糨糊的,孰可忍孰不可忍。我把猪蹄髈往边上一推,一言不发。
本来我就非常反感那些肆意卖马蚤的女人,你可以撒娇装嗲,对着你的情人或者老公,这本是上天赋予女人的一种风情无可厚非,但是你不分场合、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无故发春,像一只发情的母猪一样到处勾人交媾,实在是欠抽又欠插。
于是
我用我轻蔑的比马路上的尘埃还要轻的眼神,冷酷的比冰箱的冷冻柜还要冷的表情,直直地宛如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一样的注视着她、她、她、她、她,让她们在炎夏室外摄氏39室内29摄氏的高温炙烤下不寒而栗,最终僵化成2500只外焦里脆的烤鸭。
感觉自己真是酷毙了!不要以为老虎不发威,就当我是helloketty!
我再一次用酷毙的眼神扫了扫周围几个已经略有收敛的女人,决定再次出奇制胜杀出重围,以我一向引以为傲的牛逼口才不把她们击得溃不成军才怪。
哼!
我清了清嗓子,咽了口吐沫,率先以昨晚的德甲赛事打开局面,身边的几位男士立刻像接通电源一样活跃起来,接着我一路狂飙从足球、跑车、航天飞机、股票行情等男人话题侃到天气、地理、马尔代夫、勃朗宁自动步枪、卡夫卡甚至到”茴香豆”的”茴”有几种写法……包罗万象,穷极广阔,旁征博引,久久捭阖:论则高屋建瓴,辣则刺刀见红,颂则日月交辉,斥则风云变色,哀则愁云惨雾,喜则牛欢蛇舞,气象万千,无所不至其极,势如喷壶下注,万流齐发,所向披靡,不可挡尔!你还敢说大学生无知吗?
举座皆惊。
从她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里,我能看出在座的各位男士对我的仰慕是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即使我把列夫托尔斯泰说成是一条大鲨鱼,也没人反驳。特别是看到款哥流露出欣赏的眼神,我的心里竟掠过了一丝得意:想来当年诸葛亮只身过江东舌战群儒也不过如此吧,沾沾自喜g……
但是,我不能表现我的得意,更不能表现我的沾沾自喜,只能表现我的酷。于是,我装的更酷了。我就像那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那么熠熠闪光,走到哪里,都是那么鲜明,那么出众。又像我身上的马爹利标签一样,走到哪里,都能被人一眼认出来,不行的,想不承认都难,真的不行的。
在一堆莺莺燕燕的万紫千红中,我以装逼的实力取得了一枝梨花压海棠的惊艳效果。
这一切,款哥都看在眼里。
……末了,曼珠走过来,轻轻地往我肩上一拍,递了张餐巾纸给我。
我下意识地往脸上一抹操!一脸的猪油!
没多久,款哥就约我出来吃饭。地点约在湖南路狮王府。
为着这顿晚饭,中午又饿了肚子我容易吗?我!
刚在包间里坐下来,款哥就招呼服务员上菜。一盘盘精美的佳肴端上来了,其中一盘看上去雕龙绣凤色彩缤纷相当壮观。我咽了下口水,款哥笑眯眯地看着我,温和地说:快吃啊!
我故作优雅地笑了一下,筷子却不听使唤地强势插入那盘名为”凤舞九天”的盘子里夹了一大坨东东回来,往嘴里一送,晕怎么是萝卜丝啊?
”好吃吧?宝贝。”款哥依然笑眯眯地看着我。
宝贝?我心里一惊:宝贝?我跟你不是很熟吧?款哥可不管跟我熟不熟,上来就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说:以后,做我的女人,如何?
我狂晕,心里又是一惊。虽说本人ons颇多,看上去也是相当的恣放通脱,veryopen,但是基本上也得看对眼呀,没感觉那才叫一个味同嚼蜡,直接pass。若是不喜欢的那种类型,往我身上一蹭,哪怕是轻轻地摸一下我粗糙的小爪子,我都会厌恶地想把爪子上的一层皮撕掉!
所以说,女人绝对是感情和身体高度统一的动物,不像大多数男人一样,只用下半身考虑问题。即使是一夜情,那也得有感觉才行。
所以,有些人会用”人尽可夫”这样一个恶毒的形容词来诋毁女人,我是坚决不信并强烈反驳。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只要稍微有多一点点的选择,倘非生活之必须,她是断然不会和一个不喜欢的人上床。即便是性饥渴,也只会选择自蔚。
但是,款哥,就偏偏是我不来电的那种类型。看在他有钱的面子上,我就牺牲一下自己吧,看看接下来能发生什么。
只见款哥相当娴熟地从身后的座椅上拿出一款精致的包包,往我面前一递,深情地说:礼物小如针,情谊似海深。请你收下吧,代表我的心。
我一愣,定睛一看:是lv。
日,一个新款lv包包要一万五,这也叫小如针?!我的心狂热地跳了一下,忐忑不语。
款哥看我发愣的样子,用肥厚的手掌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拿着呀!就喜欢你这个傻样!做我的女人不好吗?
操!又被吃了下豆腐。我神思恍惚地把lv接了过来,像钦弱的灵魂无法抗拒魔鬼的诱惑一样无法割舍。
如果把它拿去卖,差不多抵我大半年的薪水,抵父母在田里一年多的辛勤劳作,抵姐姐擦3000多双鞋,抵堂妹做一百次的台。
如果舅舅没有遇难,还可以抵舅舅五个多月矿井下面没日没夜的力气活。
一咬牙,直接sayyes了!
款哥笑了。
我也强作欢颜地笑了。因为我早知道他是有老婆的人。
回到家里,我往沙发上一瘫,看着这款精致的挎包出神。师弟和冉冉他们都回来了,看了看我,接着又像发现了至宝似地对着这款天价包包里里外外打量一番。我说:看够了没有啊?别把拉链拉坏了啊,我还要还给人家呢!
冉冉不屑地看了看我,嚷嚷道:还什么还!这可是正品呢!你看你那个锉样!人家能看上你就不错啦!到现在你还装清高!
师弟说:别拿装逼当清高!靠!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看标签一万五千块呢!开,开,开玩笑!
小坤一惊:操!这么贵!一个lv等于卖两头牛钱!
我不耐烦地摆摆手,说:行啦,别吵啦!留点力气,k歌!我请!
在ktv的包厢里,嘈杂喧腾,大家闹成一团……我便在这喧闹里舞着,跳着,笑着,直到眼角笑出了一泓泪颗,一遍一遍地唱着王菲的《催眠》:
第一口蛋糕的滋味
第一件玩具带来的安慰
太阳下山太阳下山冰淇淋流泪
第二口蛋糕的滋味
第二件玩具带来的安慰
大风吹大风吹爆米花好美
从头到尾忘记了谁想起来了谁
从头到尾再数一回再数一回
有没有荒废
……
谁会记得那第一朵点燃过青春的玫瑰?
第十七章二奶也苦闷
如果说傍大款属于社会财富资源的再分配,那么我是非常愿意接受这个观点的,并且孜孜不倦地践行着这一个看似荒谬的命题。诚然,正如大家所期望看到的那样二奶都没有好下场。这是一个由权威的社会传统道德所构建起来的十字架,也是公众舆论将矛头齐齐指向社会不良之风进行口诛笔伐大肆缴杀的合理结果。
可是,不管你站在什么样的立场、处于什么样的目的来指责当事人,这都无法挽回一波接一波的二奶竞技场上那些越来越生猛的佳丽们前仆后继。大部分人都乐于充当道德标兵只知道去一味地指责,却从来不去思考二奶背后的社会问题。
真相被蒙蔽了,华丽的假面不可避免地沦为万夫所指的标靶。一个缺少思考的民族,是碌碌无为的生物之群;一个出现阴翳却不敢直面惨淡人生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奴隶之邦。这话出自二奶之口固然荒谬,但是也使更多人觉出了咱们的民族尚可以有为。
我的痛苦也正在于此,即承担着背负道德的十字架,又不慎被思想所束缚和拘囿,跨过物质的藩篱,找不到一个出口。
可怕的不是堕落,而是堕落的时候非常清醒。
这就是您所希望看到的二奶的悲惨下场吗?灵魂上的痛苦与物质上的匮乏,哪个更可悲?
干一行就要爱一行。到二奶队列报到之后,才发现远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因为,二奶市场比婚姻市场竞争更为激烈,坐宝马比做公车还要拥挤,三奶,四奶,五奶……n奶,人满为患。
我是款哥的第几个女人?我说不清,估计他也说不清。只能以”二奶”这个笼统的称谓来界定我现有的待遇和级别。虽然,由于长期没有鱼水之欢造成的70a罩杯让我实在有愧于”二奶”这两个字为公众所带来的香艳遐想。可是,这并不妨碍我以165/50kg枯树枝一般的躯干征服款哥汹涌而来的热力,导向一个汪洋恣意超拔绝伦的销魂国度。
b是一样的b,床上功夫见高低。
欲望是摇滚的欢床,我们在这y水里荡起双桨……海风吹,海浪涌,随我漂流四方。啊,大海啊!就是我故乡!
俗语说,没有拆不散的夫妻,只有不努力的小三。我无意拆散款哥的家庭,只想整点钱来花花。可是天上也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两腿一叉,钱就来了?想都别想!
除了拥有二奶的基本硬件配置:年轻貌美,娇嗲善媚,床功一流,最重要的是,还要有常人所不具备的运筹帷幄的铁血手腕能够一举击败大款身边的花花草草从而在其情人队伍中脱颖而出,牢牢抓住有钱人的心。
我先用三个月的时间攻读驭男宝典,以西施灭吴为首选教材,”饰以罗穀,教以容步”废寝忘食深喑要义。这里,很多人以为西施当年被”教以容步”可以用现代汉语构词法解读为”仪容和舞步”。跟你说,这纯属扯淡!
”容步”就是古代最高级别的媚男术,别名”欲女心经”。
正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正是秉着这种刻苦钻研的求学精神,偶负笈苦读,遍访名师,授寄资慧。常辅以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神光。朝饮木兰之坠露,夕餐秋菊之落英,兼收并蓄,将各门派媚术杂糅,取其精华弃其糟泊,不足半载,终于炼成江湖上失传已久的”驭男圣经之no1”。
博晓古今,可立一家之说;学贯中西,或成经国之才。
既已为二奶,第一步,当诛三奶。
在顺利拿下集团的大部分楼盘策划案子后,又经过无数个环节之兜兜转转,偶不惜重金买通了房产集团的一条财务内线,就是说,只要款哥一有些风吹草动搞些万元以上来路不明的额外超支,我这边都会即时收到消息,提高警惕。
对于那些力博上位的三奶四奶五奶们,凭着款哥对我的一时宠溺,哀家俨然以正室的身份到处杀踏讨伐,铲锄异己,清理门户,誓死捍卫本人作为二奶的权利。或恐吓,或哀求,或说服,或劝诫,视情况斟酌。对于屡教不改一意孤行的,直接找私家侦探偷拍其全裸艳照,寄给款哥老婆假手代劳。
由是,本人以四两拨千斤的魄力像绿林好汉占山为王一样当仁不让地坐稳了二奶的第一把交椅。
侧除异己,我自己也没得着什么好。本以为会万千支流归大海,财源广进,红包多多,可是一年苦熬下来,除去开销细软,也就20来万,撑死也就是一中产。没办法,市值就是这个价呀!
既没有像想象中那样过上豪奢极侈的生活,也没有偶像剧里那种走到哪里都场面恢弘前簇后拥的盛大场面。
妈的,幸好平时还有奖金加福利补贴,一年还有两个带薪假期海外游,否则,还不吐血了噻。
我依然住在破旧的三室一厅里,只是生活已发生质的改变。
我不用再起早摸黑的挤公交,只需每天轻轻地招手来回打车就全部搞掂;不用在逼仄的厨房里满头大汗的忙碌,只需往优雅的饭店里一坐,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点单即可;更不用承受在超市里左挑右拣终于买了一件最便宜的东西的尴尬,直接杀进去想买啥买啥。
总之,我的生活好起来了,一下子发现原来人的生活可以这样丰富。
喝茶、洗脚、泡吧、打保龄……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哪怕是sex需要,只要一个电话,就可预订喜来登,和款哥在五星级酒店里云雨。
这有什么不好吗?我不仅改善了我自己的生活,连周围人的生活水准都有了一个很大的提高。就连冉冉,只因买的是集团开发的房子,每平米都少了200块钱。
只要我愿意,我还可以辞去工作,安心做个金丝雀,只是一个有头脑的女人不会这么做。
我的青春会老去,容貌会凋零,可是在职场上积累起来的那些经验却会一路增值,即使不会把我带到最终想去的地方,至少可以多一项生存的资本。
我的终点在哪里,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一个人要想让自己也让周围的人生活好,有了钱是一个方面,可是关键的时刻,还要有权。从舅舅死的那一刻,我就深切体会了这个道理。
为什么这么多人要考公务员,说白了,除了拥有一个铁饭碗之外,还象征着某种程度上国家权力的参与。尽管国家权力资源的有限,迫使更多人要头破血流的挤进这个铁门槛,可是这拨人永远都不会停下追逐的脚步,只要有国家这个实体的存在,谁都渴望着被纳入这个庞大的权力机器之中,哪怕只是一颗螺丝钉。就像梁山好汉,你一百零八将再能折腾,搞得再牛气冲天,最后还是得乖乖招安,归顺朝廷。所以,我决定韬光养晦,再次厮杀公务员战场。
本着”缓称王,高筑墙,广囤粮”的原则,偶在小富即安、张弛有度的同时依然没有放弃二奶的职业操守,相当的professional。
士为知己者装死,女为悦己者整容。
以前我一直想去整容来着,只是苦于手头短缺,才抱憾前半生,现在我就在考虑着要不要去动刀,把自己整得漂亮点,悦人悦己,何乐而不为?
但是,一个割过双眼皮的同学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为啥?据她描述,做完手术麻醉药骤然消失的三个月内,她一度痛得想跳河、吞金、服毒、磕砒霜自杀,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撞墙,若不是父母及时阻拦,我现在就得去医院脑震荡科探望她。说得我心惊胆战,立刻打消了动刀的念头。又鉴于广大人民群众对本人整容的抗议呼声甚高,皆觉得本人整容纯属重塑,完全无动刀之必要,所以不了了之。
既然不能大刀阔斧地重整,至少也该与时俱进的美容。柠檬面膜、白芷面膜、牛奶面膜、香蕉面膜、蛋清面膜、银耳面膜、苹果面膜、橄榄油面膜……林林总总地用了一遍。虽说这些经典款diy面膜调用起来志趣迥异,各有千秋,但是在美白功效上,谁也撼动不了黄瓜面膜江湖老大的地位。只需将黄瓜薄薄切片,往脸上一敷,过20分钟待水分干透后,轻轻揭下即可。
三个月后,本人皮肤呈递增函数曲线一路往白皙光滑的道路上突飞猛进地狂飙。众人皆惊。
接着,本人又热火朝天地相续投入到名目繁多的健身项目中,做瑜伽,跳拉丁,钢管舞,恰恰……务求将自己打造成一个风情万种的标准二奶,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游泳。
只是,我有点小纠结,别人游泳都是头在水上,胳膊往后扒,身子往前游,为什么到了我,就变成了头在水下,胳膊也往后扒,身子却不听使唤地往后去,并且只露出一个屁股在水上。
nnd,本想在泳池里展示一下我那让男人流鼻血的傲人身材,不想,只露出一个硕大的屁股在水面上诡异的浮游,谁认得你是老几呀!
除了美容健身,本人又潜心于研究驭男圣经之no2,经过三个月的刻苦钻研,终于取得了一项突破性的科研成果,即抛媚眼之吸心大法:
第一种抛媚眼法:迂回害羞式
在和对方目光偶然对接的刹那,迅速将眼睑下垂,目光沿相反方向呈半弧形扫至眼梢,接着再沿着刚才的路线扫回至对方眼睛,定住一秒。再扫回一圈,足也。参见钟表下摆。整个过程要轻、要慢,略带羞涩,最好双颊绯红,营造出欲语还休的古典情怀来,你就成功了。
此招堪称少男杀手,屡试不爽。
第二种:梦幻迷离式
这种抛媚眼法之精髓说白了,就是把眼睛睁大眯细再睁大。
一个完整的媚眼动作三步完成,易学易懂。注意,一定要弄出扑朔迷离风情万种的感觉来,尺度把握得当,千万别让对方以为,你是沙子迷了眼。
此种大法,适宜熟女操作。
第三种,最为简单。
就是一只眼睛睁,一只眼闭。注意下巴微微上扬,在一只眼睛轻轻闭上的刹那,另一只眼睛一定要适宜地做出一个电光石火的眼波出来击中对方,否则,掌握不好,别人很可能以为你是独眼龙。
此法为抛媚眼之基础教程。之所以把它拿到最后来说,是因为其不可替代的普遍功用性,既适宜怀春少女,又适宜成熟少妇。或轻佻,或可爱,或魅惑,或勾引,全在于个人拿捏,融会贯通,学以致用。
有了如此一番脱胎换骨的修炼,”让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众人的目光’无情地’揪出来。我总是很焦点。我那张耐看的脸,配上那副火爆得让男人流鼻血的身体,就注定了我前半生的悲剧”。
款哥对我的爱更是罄竹难书长篇累牍,爱到浓时相当于冬天里超大马力燃烧的一百台锅炉,能足足烧掉数以万计的竹简和四库全书。
我赢了,我赢了。男人的实力就是魅力,女人的魅力就是实力。
款哥既非影视剧里描述的肥头大耳脑满肠肥之徒,也非醉心于勾栏酒肆滛词艳曲之流。相反地,他眼界开阔谈吐不俗,甚至每每以摇滚自娱。
常常在睡梦中,听到他大吼几声”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我无地自容”,搞得我一激灵,半夜里一惊,以为是鬼上身。久而久之,习以为常,想必今昔的商界巨擘年轻的时候都和我们一样,都曾有过一颗歌哭生动的心吧。
款哥不仅体现了老牌摇滚青年的特质,闲暇时,还喜欢钻研些男士美容,这不由得使我们在爱美的话题上更进了一层。款哥曾送我几套价值不菲的sii眼霜,用起来也就是那么回事,一般般啦。至今,黑眼圈也没祛掉,甚为懊恼。于是,本人又无师自通地研究出土豆片褪熊猫眼之神奇大法。无它,就是以土豆薄薄切片,往眼睛上一贴,过个20分钟或者隔夜去掉,黑眼圈逃遁得无影无踪。不由大喜,向款哥推荐之,试用,果然神奇。此后,我们每每以敷眼膜消遣自娱,连sex都免了。
有时候,款哥也会怯怯地问:”我这样是不是太臭美了呀?看好多男人还去美容院倒饬,总感觉有点娘们儿。”
我鼻子一哼,说:”这算什么呀!男士美容,古已有之。在两晋南北朝时期,男人还敷粉呢!大凡王孙贵族出门都要拎个dior小包包,里面放上精致的粉扑,随时补妆。稍微雅皮一点的,直接穿个低胸小礼服,招摇过市,比伪娘还伪娘。”
款哥一乐,说:”你个小马蚤蹄子,就会逗人开心。”
我顺势往款哥怀里一滚,问:”晚上有啥活动?”
款哥想了想:听交响乐吧。
啊?又是交响乐!真是郁闷,每回听交响乐都像受刑一样痛苦不堪,虽然表面上我极力配合款哥的如醉如痴状,装作一副完全受用的样子,其实内心却如未劈的鸿蒙,不明所以。
款哥最爱听的是贝多芬的《命运》,当一阵阵魔鬼敲门的激越声音响起,老实说,我都在心里怀念着我那童年的难兄难弟老叫驴那高亢的歌声。
由老叫驴最后被赶到屠宰场的命运,联想到自己这许多年的运途多舛,最后沦为金丝雀,不由得黯然神伤再强的肖邦也弹不出老娘的悲伤!
听完音乐会出来,外面下着沥沥细雨。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抱紧了双臂。款哥顾自在背后一个劲地催我:快上车,快上车!
我回头看了看款哥,没说话。若是张诚,会这样吗?他只会体贴地脱下外套,往我身上一披,而不是像款哥赶羊进圈似的催我上车。
一路无语,到了酒店。款哥甩给我一沓钞票,说:”租个好点的房子吧。”
我把钱塞进包里,说:”我习惯了。最讨厌搬来搬去,还是等你什么时候送我一套房子,什么时候再搬吧!”
款哥不置可否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把门带上走了。
我站在窗口,看着那远去的奥迪a8,心里百般滋味。
因为坚持自己做人的原则,错过了风光又多金的黑老大,肠子悔青了。现在却又自打自脸地送上门来傍大款。
上帝呀,你还能找到一个比我更傻的傻逼吗?猛灌了一口xo,繁华过后,唯有寂寞。我怀着浪荡的心情,在这华丽堆砌的物质丛林里格格不入的漫游,没有尽头。
一个人在思想上是孤独的,城市对他来说不过是旷野荒原;一个人在情感上是孤独的,城市对他来说不过是废墟一片。
在大街上不知踟蹰了多久,不知不觉来到了夫子庙。
雨停了,这里又恢复了熙熙攘攘的夜市,摆摊的雨后春笋般地冒了出来,只是,姐姐那擦鞋的摊子哪里去了呢?
我大睁着双眼,像前几次一样在升州路上来回地逡巡,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无精打采地来到了一个奶茶店旁,摸索着钢镚,买水喝。买完了,一回头,看到了那呆在角落里低着头给人擦鞋的姐姐。我怔了一会儿,默默地看着姐姐一丝不苟地做完每一个动作毕恭毕敬地接过别人手上递过来的角票,心里一阵悲酸。
姐姐擦完了,我快步走过去,一把夺下了姐姐手里的揩布,说:”今天不擦了。”
姐姐惊喜地看了看我,说:”怎么是你?以前在那边擦,城管老抓,本地人还欺生,我就到这旮旯来了,也没跟你说一声”
我说:”姐夫和孩子呢?今晚都到我那睡,有话跟你说。”
姐姐疑惑地看了看我,说:”你看下摊子,我去找他们。”
晚上,姐姐一家三口来到了我的住处。姐夫和师弟挤一张床,我和姐姐带外甥睡,总算安置下了。
临睡前,我拿出一个红色的存折,交到姐姐手上,说:”姐,以后别去擦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