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玫瑰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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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不生气?”

    啧!人在一起久了果然会传染。“谁说我是她的好朋友,你可别把玫瑰的粗鲁话全学上了。”

    “哼!你本来就不是好朋友,你是烂损友。”金玫瑰作势要踢黎紫苑两脚。

    霍玉蓟怒目一横,警告她安份些。

    “你是烂玫瑰呀!”黎紫苑指指捏得有点皱的杂志。

    金玫瑰斜瞪她一眼,“懒得理你。”

    看她们无关己事的斗嘴,生气的风展翔顿时无力。

    “拍写真集!”

    在如此敏感时刻,竟有人出馊主意,大吼的风展翔双拳紧握,气得脸上肌肉直抽动。

    而提出这个狗屁建议的居然是遭人设计的金玫瑰。

    “我赞成,趁绯闻吵得火热时大捞一票。”谣言止于智者。

    风展翔气煞的瞪向黎紫苑。“什么绯闻,是丑闻。”

    “绯闻也好,丑闻也罢,趁着兴头给它一炒,要闹就闹大一点才过瘾。”黎紫苑的眼神闪着诡色。

    “对呀!让全台湾的人都知道我是一个坏到骨子里的女人。”好兴奋,她全身的血液都在尖叫。

    好久没有和紫苑合作大闹一场,把所有人全耍弄在手掌心。

    风展翔坚决的说:“不行,我不同意,太乱来了。”已经传得够不堪了,还要火上加油。

    “我们问过你意见了吗?要拍不拍随你,满地都是摄影师。”金玫瑰不驯的扬起下颚。

    他猛吸了几口气道:“名誉不能当儿戏,你们考虑过后果吗?”

    金玫瑰耸耸肩,“反正不可能更烂,玩一玩有什么关系。”有趣嘛!她不介意多搅几次浑水。

    玩?风展翔苦恼地抓乱头发。“你非要任性不可?”

    黎紫苑一脸笑意的开口。“任性也是一种手段,你不想看小人摔得粉身碎骨吗?”

    “什么意思?”风展翔身子一正地问道。

    “如果没有人刻意打压玫瑰出卖不实消息,你想这篇洋洋洒洒的报导从何而来?”

    “继续说。”他在听。

    “你是国际级大师,应该不难看出照片是以电脑合成,愈描愈黑的道理不用我解释吧?说的不如事实。”

    他明白了。“你要我拍出真实的一面,洗刷杂志上的造假?”

    “聪明人一点就通,不过我主要目的是诱出放消息的人。”黎紫苑的阵中闪着精光。

    “这招有用吗?”他总觉得不妥。

    “一计不成必有另一计,当此人诬陷玫瑰不如预期成果,反而让她大红大紫时,定会心生不满,兵家最忌心浮气躁,真面目就保不住要露相了。”

    “你当是在打仗呀!”风展翔烦闷的吐了口气。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不下狠招是攻不进敌人要塞,总要有个坏人在,不然写不出一本故事。”

    “你……”头一回风展翔哑口无言,女人真是可怕。

    难怪她能以三十出头的年纪打下台湾市场,博得最美丽的狠女人雅号。

    “你决定替玫瑰拍写真集?”缄默。很好,认命了。

    “我要拍三点全露。”金玫瑰兴匆匆的插上一句。

    风展翔抑郁的冷笑。“我是掌镜人,由不得你造反。”三点?他一点都不给她机会。

    “你要把我拍得美美的,最好找个猛男来搭配,做性的暗示。”这才耸动。

    “你在作梦。”他冷哼一声。

    “我要在白色沙滩上拍摄,有红色的火山岩,还有雄伟的十丈瀑布,如果有一群黑皮肤的土著更好。”

    “你干脆周游列国一圈回来再决定,十年后我再拍。”台湾地小人稠,上哪找景?

    “好……十年后?”金玫瑰先是鼓掌叫好,继而结舌一楞。

    “他的意思是:妄想,叫你吃饱等死。”唯恐天下不乱的黎紫苑凉嗖嗖的奉送一句。

    一说完,她立刻收到回礼——两道杀人目光。

    金玫瑰跟着宣告,“既然要拍写真,我就要拍得轰轰烈烈,搞得天怒人怨,不惊世不罢休,狂个彻底。”

    “好,有志气,后续动作由我来主导,你等着上世纪头版。”这才是她认识的玫瑰,豪爽。

    “喂!”

    风展翔看看两个目中无人的女人,忍不住要争取基本“男权”。“你们是不是该尊重我一下!”

    两人偏着头望望他,好像他在说非洲土话。

    “紫苑,你认识他吗?”

    “不,我跟他不熟,他是你朋友。”

    “不会吧?现在又不是侏罗纪,我家怎么会有个恐龙时期的生物?你误会了。”金玫瑰佯装震惊。

    “噢!那大概是幻影,咱们的想像力都过于丰富,他,不存在。”黎紫苑视若无睹的说。

    有别于风展翔的呆滞,过来人霍玉蓟感同身受,他也曾被忽视过。

    “你要看开些,她们可是大女人主义拥护者,若是加上其他三人,你只有沦落到伺候茶水时才有机会说上一句话。”

    “你是说还有……三个?”这是悲惨的开始吗?

    “苑儿和玫瑰是最难缠的两个,茉莉很温柔,水莲清雅,香香是我小妹,是个好相处的女孩。”也是红遍东南亚的名歌手袁紫香。

    五人中最麻烦的头疼人物成了他们的心爱女子,往后的日子还有得受。

    不过,那是甜蜜的负荷,他甘之如怡。

    黎紫苑笑着开口,“既然你不在意,我就让杂志流向市面,老扣着占空间。”厂房是用来堆货品不是堆书报的。

    耳尖的风展翔揉揉眉心。“也许是我会错意,你把杂志全买下来了?”

    黎紫苑笑了笑,顺一顺黑亮的及腰长发。

    “不多,几万本而已,总有漏网之免流了出去。”她发现得慢。

    “你……你把书全收购了,不可能有玫瑰的负面报导上市,你故意耍我呀!”简直……恶劣!

    害他白担心一场,以为全台湾的民众都看到这篇报导,结果是虚晃一招,临头摆乌龙。

    “你把事情简化了,若是有心人刻意散播,你想你周遭的亲朋好友不人手一本吗?此人就是要靠群众力量来离化你们,达成既定目标。”

    “我先把杂志扣着是来问问你们的反应再作决定,我讨厌老鼠咬着脚的感觉,他敢玩,咱们就奉陪,看谁死得惨。”

    她不是善男信女,人欺到头上就要有觉悟的勇气,对于敌人她绝不留情。

    尤其是惹到她一向愧对的玫瑰。

    更该死。

    “应该有办法扯出搞鬼的人,你的方法太……偏激。”风展翔本来想说变态。

    大众不知就算了,另外想办法揪出操纵的黑手,何必大费周章的弄得举世皆知,把玫瑰的人格硬是拧臭。

    黎紫苑闲闲的说:“最近的生活太平淡,找点事活络活络脑细胞,上了年纪的人需要活动一下筋骨。”说穿了,就是寻找刺激。

    “上了年纪……”一口唾液差点梗住风展翔的喉头。

    “你也老了,吞噎动作变迟缓。”黎紫苑抓起霍玉蓟的手腕瞧瞧时间,“该走了,家里两个小鬼怕不安份。”

    “你说泛儿、蜜儿来台湾?”金玫瑰兴奋得坐不住。

    黎紫苑不齿地撇撇唇。“有个急于拉拢亲子关系的父亲,他们当然聪明地利用所谓的父爱。”

    霍玉蓟连忙出声,“加拿大太远了,孩子应该留在父母身边,将来长大人格才不会扭曲。”主要是他想填补分别近十年的父子亲情。

    “在你的溺爱下,他们想正常成长都嫌困难。”他太纵容孩子了,黎紫苑不敢苟同。

    尤其是蜜儿,他简直宠到无法无天,像个福德正神——有求必应。

    霍玉蓟略微讨好的说道:“有你在一旁监督,他们不敢作乱。”

    “嗯哼!”她不予置评。

    “紫苑,怎么不带孩子来……玩。”说玩是客气,破坏才是真。

    见识过他们的破坏能力,金玫瑰终于了解上帝造r的意义,天才是用来毁灭人类的,以免科技过度膨胀。

    “在家做功课。”

    黎紫苑轻描淡写地说,不以为然的霍玉蓟为孩子们抱屈。“是折磨。”

    “你说什么?”

    “呃!我是说锻炼他们对生物的认识,研究两栖类的进化论。”他不想睡车库。

    上回一不谨慎惹她发火,他整整一星期没床睡,累得在车库弄张克难床应急。

    同样的教训,他绝不二犯。

    金玫瑰十分好奇黎紫苑出了什么难题困住天才。“喂!分享。”

    “不过叫水产培育场送来十万尾蝌蚪,让他们排出公母以为消遣。”培养耐性。

    “天老爷,十万尾蝌蚪……”金玫瑰惊得结舌。好狠的女人,连亲生子都惨遭揉躏。

    “别同情他们,你自个小心,提防暗箭。”她比较担心玫瑰横冲直撞的个性,

    “安啦!我老爸叫大师排过命盘,我是一生好命型,百毒不侵。”磋!瞎操心。

    腰际一痛,金玫瑰转头横瞪偷掐她的小人风展翔,看见他眼中透露的关心,她想,和男人谈谈恋爱应该不错。

    试试吧!

    “你们别眉目传情了,送送客人吧!”取笑的黎紫苑嘴角擒着促狭。

    “你算哪门子的客人,自己有钥匙随意进出,要走谓自便,别忘了锁门。”死女人,谁在眉目传情。

    是看得久了一点,哪有传屁情。金玫瑰死不承认。

    “现实哦!玫瑰。”

    “这次我不会傻得问你原因,免得气死自己。”开口没好话。

    杵在门口,黎紫苑笑了笑回问风展翔,“你相信报导上说她被包养吗?”

    “我……”他心虚地看了金玫瑰一眼。“不……不信。”其实心理是不太确定。

    “给你一个安心的答案,她的确被人包养。”

    安心?她在棒打鸳鸯嘛!风展翔很不是滋味的用眼神杀她。

    “你在说什么狗屁话,我几时被人包养?”金玫瑰象冲天炮似地冲向门口。

    “有个以炒地皮起家的老男人对你宠爱有加,每月固定汇入你户头五百万,中部以北的两业区地段大都是他的……”

    “你疯话说够了没,干么把我老爸扯进来,他钱多得罪你呀?”无聊。

    “可是有人松了一大口气呀!”

    风展翔干笑着,脸上有可疑的黯红色。

    这女人的观察力未免敏锐得吓人,知道他心中有个疙瘩在,故意用吊胃口的方式解开他的心结。

    恐怖。

    黎紫苑突然露出一抹邪邪的笑,“喔!对了,有句话我一直忘了告诉你。”

    “什么?”

    “你拉链没拉。”

    “嗄?”风展翔连忙低下头一瞧,果然。

    “听说穿红色内裤的男人x欲很强,我们玫瑰姐会幸福。”

    “你……”

    “不用送了,我自已知道大门的方向。”

    大笑声由近而远渐渐消逝,其中包含男子雄厚却无奈的低笑声。

    “她是魔鬼,她一定是魔鬼转世。”

    “我赞成。”金玫瑰瞄瞄他胯下。“你拉链还没拉。”

    “喔!”风展翔闷哼一声拉上。

    好奇的她贼贼的问:“穿红色内裤的男人x欲真的很强?”

    “你亲身体验不就明了了。”他故意拉下拉链,露出邪佞的笑。

    “呃!这种天气洗冷水澡不错,强健体魄。”金玫瑰边说边往后退。

    “来不及了,宝贝,你等着失身吧!”风展翔攸地扑上前扯掉她的上衣。

    尖叫声起。

    一场爱的追逐战揭开序幕,由两人共同编写未来。春风撩人。

    8-第八章

    风氏企业董事长室——

    一双精容的厉眼盯着封面上的裸女,冷例的深沉令人心寒,看不透心机有几分。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空气凝窒在封闭的室内。

    几位高级主管分站两边,表情凝重地拿着报表,股票明显的下挫数点,让敌对公司放出不实的消息,动摇了员工的向心力。

    显然众人都相信风流公子的浪荡行径,严重的影响公司的运作。

    “风伯伯,我不该拿小语的事来烦你,可是小语是你看着长大的丫头,你不为她出头说两句,谁会理她死活,”

    “小语呢?怎么她自个不来?”风董事长风行儒并不喜欢秋若桐,直觉认为她工于心计。

    “满天的风言风语不堪入耳,记者一天到晚盯梢,她想来也来不了。”其实童凝语是根本不知情。

    她从没看过那么没用的女孩,男朋友被狐狸精抢了不哭诉,反而冷静地说祝他幸福,佯装坚强地准备研究所考试。

    无论她如何煽动、怂恿,软硬兼施地诱她来悲情投诉,仍固执得要命,就是不要。

    还说爱他就要成全他,强留无心的男人是一种罪过。

    呸!无知。

    爱一个人,就该紧紧地抓住不放,管他天仙狐妖来抢都不放手,心狠的人才能得到最后胜利,有心无心只是借口,人留在身边便是赢。

    当初她就是太轻易放手,以为退一步是体贴,他会在千帆过尽后发现她的美好,心软地重拾旧爱。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她居然败在一个毛头娃儿的手中。

    “小语还好吧?”想到童凝语,风行儒有丝不忍,他一向疼她。

    秋若桐哀伤的叹了口气。“人都瘦了一圈,两眼无神地坐在窗边茫望无涯的天空,叫人看了不忍。”

    “你要劝她看开些,感情的事不耍太钻牛角尖,身子顾好才是。”小语是个好女孩。

    “初恋放得深,老是不听人劝说,我这做嫂子的心里难过。”她假装无能为力的抽抽鼻。

    他叹了口气,“有空多带她到外面走走,或许出国游个学,眼界开了,心情自然开朗。”

    老狐狸,护短。这一点她不会不知。“主要是展翔的缘故,如果他能拨个空去开导小语,也许她就不会整日无语。”

    “展翔呀!”风行儒沉吟了片刻。“他应该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懂得自已在做什么。”

    獭痢的儿子总是自己的好,他不好在外人面前说儿子的不是,纵使他有诸多怨。

    秋若桐故意将视线移到地面前的杂志。“这女人好生面熟,该不会是展翔的新欢吧?”

    风行儒来不及阻止就让她取了去,眼底的不快显而易见,没人敢在地面前放肆,正面分数就打折扣。

    “原来她真的是女同性恋者,私生活靡烂,展翔未免糊涂,贪着一时新鲜……他着了人家的道。”

    “小道消息不足听信,展翔的女人缘向来不错,小明星炒炒新闻造势,当不了真。”

    “风伯伯,你错了,上回我和凝语在俱乐部撞见他和火玫瑰亲热,他还很恶劣地赶小语走。”加油添醋是她的拿手戏。

    两眉微敛,风行儒厌烦的说道:“女人爱缠着他是贪他风流,玩一阵子就散了。”

    “说得也是。”秋若桐恨恨地咬着牙,认为他拐着弯羞她厚脸皮。当初就是她追着风展翔,死赖活赖才好过一阵子,不久就散了。

    “你不用回去陪小语解解闷吗?”风行儒温和的暗示她该离去。

    想打发她走?没那么容易。“女孩家的心事就怕人钩,让她独自想一想也好。对了,听说展翔送了那名模特儿风氏的股票是吧?”

    “呃!他……”公司内部作业他不便透露。

    “好像是百分之五还是百分之七,展翔真是大手笔,一送就是上亿的股票,难怪连女同性恋都改变性向黏上他。”

    风行儒一讶,报导上并未点明,她从何得知,“杂志报导错误,公司的股票末外流,全是空|岤来风。”

    “嗄?”秋若桐微微一怔,随即戴上假面具。“原来是我搞错了。”

    哼!不愧是商场老将,说起谎来面不改色。

    百分之七的股票就是她借股票经纪人的手冒进,花费了上亿资金,她私下挪用不少丈夫帐户里的定存金呢!

    而他能睁眼说瞎话一笔抹净,真够厉害。

    “风伯伯,你好歹说说展翔,别和不三不四的女人瞎搞,小语还等着他回头。”

    “我会和他谈谈。”风行儒表现出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

    “还有那个女明星真是不检点,你得派个人去和她说清楚,能用钱打发的女人不是好货色……”

    “我需要你来教我怎么管儿子吗?”他不高兴的脸一沉。

    惊觉失言的秋若桐连忙补救。“是若桐不知轻重冒犯了你,你别和无知小辈一般见识。”

    “你还有事吗?”这下他明摆着送客了。

    “我……”

    风行儒不让她有兴风作浪的机会。“我很忙,待会得和厂商洽谈数十亿的订单……”

    她是懂得见风转舵的投机客,知道读适时地选好退路,有些事见好就收,她不相信他能无动于衷,装做没事人一般。

    “风伯伯,我回去陪陪小语,你让展翔有空去家里转转,别迷失了自己。”

    她态度恭敬地弯弯腰,道些客套的再见语即离开。

    “汪经理,你找到那个浑小子了吗?”风行儒气愤的询问。

    “董事长,我已经连络到大少爷,应该快到公司了才是。”汪经理额头泛着油光。

    “太不长进了,玩女人给老子玩出问题,他真想气死我。”搞什么摄影,拍出一段孽缘。

    “呃?也许报导不够公正,说不定他已经收心,”汪经理说得十分牵强。

    虽然他己是年近半百的男人,可是火玫瑰的美叫人按搽不住,若换成他,恐怕三更半夜抛妻弃子都赶着去,管她是不是女同志。

    光是看着她封面上勾人的眼神,他的心都酥了,恨不得把封面剪下来贴在公事夹里过过干瘾。

    人美什么都可以原谅,这就是人生的现实面。

    “哼!玩女人也要有分寸,声名狼籍的同性恋者都不放过,简直丢尽风家的脸。”风行儒气得瞪大眼。

    “美丽的女人总是有蛊惑男人的本事,大少爷会迷途知返。”要他就一头栽下去了。

    “败家子,居然一口气送了人家上亿的股票,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百分之七不是小数目。

    “这——”汪经理帮不上话了。

    “爸,你真相信小杂志的烂报导呀!”推门而进的风展翔刚好听到最后一段话。

    见到他,汪经理恭敬的弯身打个招呼,随即识相的退下。

    风行儒喜多于怒。“你舍得离开温柔乡来瞧瞧我死了没有?”

    “你老身体康健,再活个一百年都没问题。”他先说两句好话奉承。

    “死小子,当我是老妖怪呀!”风行儒冷硬的脸皮藏不住思子的情绪。

    虽然他有好几个出色的儿子,唯一偏宠的是个性和长相与他雷同的长子。

    他娶了两任妻子,前妻亡故后他悲伤不已,几欲追随她而去,但念在她留下的一个血脉,忍痛撑下去,把孩子拉拔大。

    再娶的妻子是个刁蛮的千金小姐,是为了企业联姻才娶她,两人为了前妻常常闹得不欢而散,所以他对长子多所纵容。

    想学摄影就去学,要出国就出国,女人不断,无意接掌风氏企业,他都由着他去。

    就算他真的把风氏企业的股份送人,他还是只有纵容。

    “爸,你看这种不入流的杂志呀,小心心脏负荷不了。”风展翔用不屑的口气把杂志往垃圾桶一丢。

    “油嘴滑舌,你是不是和那种女人来往?”连老子都消遣,不孝子。

    风展翔很严肃的面对父亲,“玫瑰没有报导上坏,她只是太直率了点。”

    “喔!”风行儒露出不信的表情。

    “好吧!她有些任性,爱耍小性子,脾气坏得很,讨厌男人,喜欢乱挥霍,满口粗野,行为鲁莽……可是,我爱她。”

    讨厌男人?“听说她是同性恋者?”

    “是,她是。”风展翔不否认这个事实。

    “那你还和她在一起。”真是胡闹。风行儒摇摇头。

    “我是说她在和我交往前是假性同性恋,现在她搞清楚真正的性向,不再糟蹋自己了。”好不容易。

    “假性同性恋?”有这名词?

    风展翔笑了笑。“她求学时代曾非常崇拜一位女同学,误把崇拜当成爱……”

    他从来没听过这么荒谬的事,因为爱不到崇拜的对象所以改爱长相神似的女子来取代那份遗憾。

    因为抢走她崇拜女子的对象是男人,所以她憎恨男人,视男人为最低贱生物,老是以自身的优越贬低男人的存在。

    “她曾经是个同性恋,但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是我,她是chu女。”想到此,他笑得十分得意。

    “你不怕她贪一时好玩,当你是个多金公子才——”风行儒还没说完就被截断。

    “爸,把报导上的字眼全都抹去,她比你儿子还有钱,穿戴全是名牌货,我住的是她名下的一幢房子,活脱脱像她包养的小白脸。”

    “不会吧,她的金钱来源从何而来?”一个三十出头的女模特儿怎可能那么厉害?

    “据她闺中好友提起,她父亲是北部一带的大地主,拥有不少商业地段的地皮,她每月的零用金高达数百万。”

    咦!儿子形容的好像是金……大概是巧合吧!那人位高权重,在政、商两界呼风唤雨,连总统都得看他脸色颁布政令。

    “既然如此,她干么要风氏企业百分之七的股份?”该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吧?

    风展翔无奈的一叹。“老爸,我不是要你忘记杂志写的一切吗?你看看我额上这道疤。”

    “哎呀!怎么受伤了?谁有么胆大敢伤我儿子?”风行儒颇为心疼的说道。

    “信不信,你口中的坏女人用一千两百万的钻石为武器,直接命中我额头。”钻石多硬呀!

    一阵抽气声响起,用钻石……

    “好浪费……呃!我是说伤得严不严重?”真败家,比他儿子更败家。

    “如你所瞧,留下个见不得人的小疤。”她的脾气真该改一改。

    由那伤口推测,少说是十来克拉的钻石。听儿子这么说,风行儒感到怪异,“可是公司股票确实被人收购百分之七。”

    “我想是有人暗中搞鬼,目的是拆散我和玫瑰。”不可饶恕。风展翔眼中透着阴沉。

    “谁会那么无聊散播不实消息给杂志社,还花上亿资金买下公司百分之七的股份?”

    风展翔突然想起秋若桐,继而笑自己草木皆兵,她是小语的大嫂,不可能有一大笔资金买下上亿的股票。

    “我们正在追查,很快就有眉目。”他一想到写真集的推出,心就郁卒。

    那两个女人死都不听劝,坚持照原定的计划进行。

    还有黎紫苑未免太神通广大,离国十年,居然有本事在短短数天内找到杳无人迹的白色沙滩,红色的火山岩,以及十丈高的深山瀑布。

    虽然她客气地说是金钱万能,但是她调教出的人手真是不赖。强将手下无弱兵。

    “小语那方面呢?”风行儒突然想起。

    “我和她说过了,她看起来很平静,应该是释怀了。”目前他没多大心思去分神。

    “是吗?”和若桐讲法不同,也许小语在心上人面前强颜欢笑吧!

    “爸,公司损失很严重吗?”

    风行儒取笑地说道:“还好,一些厂商抱观望态度,怕你为了女人败尽家产。”

    “受不了,低级的笑话。”盲目的蠢者。风展翔在心中补了句。

    两父子聊得正起劲,秘书按了内线进来,指有访客,风行儒要她把人请进来,同时一群公司的高级主管也进来会合,共同参与即将合作的事宜。

    见到来人风展翔为之一讶,“咦!是你?”阴魂不散。

    “风大少,你好像不欢迎我们和贵企业合作。”

    来的不是旁人,是曼维斯企业的女总裁黎紫苑和霍氏企业的总经理霍玉蓟。

    “你来谈合作?”他是不太信服,这女人诡计多端,而她的男人……盲从。

    “展翔,不可对客人无礼,两位请坐。”风行儒商业性地招呼,命秘书送两杯咖啡来。

    “爸,不用对他们太客气,尤其是她,特阴险。”已列入违禁品。

    “展翔——”风行儒用谴责的语气不许儿子多话。

    黎紫苑自在地坐定,反正他的好日子不长了。“无妨,风董,令郎是挚友的男仆,我们很熟。”

    “男仆?”

    风家父子面面相觑,惊声一呼。

    “你不是在玫瑰家做牛做马?”

    “玫瑰?”是那个模特儿。风行儒心想。

    “我做牛做马?”几时,他怎么毫不知情?风展翔怀疑她不安好心。

    “种马和牛郎你喜欢哪个词?一种是浪费,一种是付费。”只差有价和无价——没有价值。

    风展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黎、紫、苑,你这恶女。”天呀!他无地自容,竟然当着一群高级主管面前谈论。

    尽管咆哮吧!等会欲哭无泪。黎紫苑不再理会他,转向风行儒,“风董,我想和你谈件合作计划。”

    “嗄?喔!谈……谈合作。”老人家心脏不好,禁不起惊吓。

    他以为黎总裁是个茬弱的女子,今日一见果真是飘逸如仙。

    可是一开口便辛辣无比,让他这个商场老将差点战死沙场,舌根麻得不灵活忘了回答,她的反应真是太机灵了,连儿子都被激得变脸。

    做牛做马。

    牛郎、种马。

    亏她想得到,他对她的观点大大改变,不由得升起敬佩之心。

    “本企业与霍氏企业打算与贵公司合作电脑方面的一线产销……”黎紫苑开了头,由霍玉蓟接着主导一切。

    他侃侃而谈,由厂房设置、开发周边产品到宣传推出,无不详尽地解释,毫无遗漏。

    计划之完美舍风行儒频频点头,不时发出惊叹声。

    “资金由三方出,风氏企业负责开发新产品,线上作业由曼维斯企业负责,产品推销由霍氏企业包办,预估年净额在百亿美金左右。”

    “百亿……美金?”

    好惊人的数目,令人咋舌。

    “风董,不,冲着令郎和挚友的关系,我该改唤你老一声风伯父,如果你资金一时周转不过来,我可以代付。”

    好敏锐的娃儿,看出他的资金卡在原料上。风行儒沉吟着,“这样好吗?不怕赔本?”

    “无所谓,一点小钱而已,赔了就当买个教训,几十亿我还玩得起。”黎紫苑玩惯了金钱游戏,不把钱当钱用。

    “玩?”他需要吞颗镇定剂,不然真被她吓死。

    几十亿拿来玩,好狂的娃儿。

    “风伯父,你对这项合作计划有无不满之处?”

    “呵呵……计划很好,很好。”资金由她出,他这方只需要进行产品开发,他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

    锦上添花者众,雪中送炭者少,能在众人排拒的情况下和两大企业合作,这是他求之不得的事,她真有心。

    为此,风行儒不由得对她口中的挚友玫瑰起了莫大好奇心,什么样的女子值得她花费心思交往,不惜花巨资拉拢他?

    也许,坏女人的定义因世纪而改吧,不然他如风不定的儿子怎会为她舍弃一切,只钟情于一人。该会会众人口中的坏女人。

    黎紫苑客气的道:“风伯父若没有意见,明天我会派本公司的副总裁来和你签约。”亚雷最近有点混,该操操他。

    “喔!好,好,我会把合约准备好。”嘴上高兴的应允,风行儒却不禁心想,这么快,她太急了吧?

    黎紫苑看风展翔像没事人似地直打哈欠,一向孝顺的她看不惯别人的“不孝”,三十来岁的男人还玩物丧志,欠教训。

    她笑容可鞠地从公事包取出一本色彩鲜艳的刊物。

    风展翔不安的坐直身子,那封面不是……

    “不可以!”

    谁理你。她回以恶意的眼神。“风伯父,送你一本写真集当见面礼,是你儿子的作品。”

    “老爸,别翻,对你的高血压有影响。”风展翔大掌张开盖住封面的人儿。

    黎紫苑扯开一朵迷人的笑,“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今天刚上市的写真集卖得不错,突破五十万本,目前正在加印中。”

    风展翔气红了双眼。“你不是说做做样子,印个几百本了事?”

    “有钱大家赚嘛!玫瑰捐出的版税可以盖间育幼院,以后就命名为玫瑰爱心育幼院如何?”

    火气瞬间疯升,风展翔怒得冲上前,可惜被人挡住,“霍玉蓟,你走开,我今天非杀了她不可。”卑鄙的小人。

    霍玉蓟笑了笑,在她面前护着。“我想有件事你会更生气。”

    “不可能,我已经气到极点!”不该相信她的。

    “不,你一定会生气。”肯定。霍玉蓟眼露精光。

    风展翔斜挑一道眉,“说。”不可能更坏了。

    他等了一会儿才道:“她在楼下柜台摆了一千本写真集随人翻阅。”

    “啊——恶魔。”风展翔随即跑出去,准备“没收”。

    黎紫苑还有更恶毒的一招,她看看几位望眼欲穿的男主管一脸急切却不敢太明目张胆的表情。

    “贵公司的电梯‘可能’会卡在二楼十分钟,现在走楼梯下……全跑光了。”她话还没说完,董事长办公室只剩三个人。

    “咳!他们身体……不舒服。”风行儒盯着桌面上性感无邪的女子封面,心跳有点紊乱——太刺激老人家了。

    男儿本“色”,一个个佯称头痛、肚子痛、脚痛,连痔疮都搬出来用,可见火玫瑰的魁力无人能挡。

    不知是模特儿天生出色,还是摄影师技巧好,光看封面就晓得它一定大卖。

    性感中带着无邪的笑,清澈的黑瞳里并存妖媚与天真两种极端,玫瑰花瓣落在重点位置显得迷离,叫人疼宠不生半点色心。

    天使的诱h。

    标题取得好,模特儿的身段与曲线完美得无懈可击,清艳的容貌微露迷惑的邪气,勾引人的唇却透着少女气息,纯洁和诱h同时散发。

    连他这个“老人家”都忍不住想翻翻看。

    当办公室的大门合上时,门外的黎紫苑露出得逞的笑容,她看到风行儒翻开第一页,那双老眼蓦然瞪大,散发出光彩。

    “顽皮呀!苑儿,这么捉弄老人家。”

    她的表情是飞扬灿烂。“你想,我们要不要先叫救护车?”

    “你哩,坏女人。”霍玉蓟笑吻她的发际。

    是呀!她是坏女人,比玫瑰还坏,一个名副其实的坏女人。

    在隐密的咖啡屋一角,凄厉的慑人视线停留在溅满污渍的刊物上,射出的疯狂光芒似要烧透薄薄纸面,将其毁灭。

    她不相信一手精心策划的阴谋竟成了助力,恶意的毁谤、污蔑反而成了笑话,让坏女人在一夕之间成了家喻户晓的写真女郎,被镜头追逐的新宠儿。

    坏女人变成一种流行的趋势,时下年轻女子以使坏来彰显个人色彩,蔚为风气。

    坏女人正吃香,高挂的海报四处可见,往往在宣传人员挂上的五分钟内被人神奇的摸走,只留下一个空架。

    为什么别人可以活得那么精采,自个却卑微得令人唾弃?

    不甘呀!怨态。

    “请问你约我出来有何事,我还得赶回去上政治概论。”文质彬彬的张文肆不解地看着面前陌生的女子。

    “未来的幸福会比不上一堂课吗?”讥消的语气隐隐流露。

    他一凛。“请恕我愚昧,你的话我不甚了解。”

    “你爱火玫瑰是吧!”

    “火玫……喔!你是指玫瑰。”他都忘了人玫瑰是艺名。“是的,我爱她。”

    “你想不想得到她?”

    “不想。”他很直接的回答。

    秋若桐激动地推翻插上海芋的玻璃瓶。“你怎么会不想要她?”

    “因为我爱她。”是的,因为爱。

    “爱就是要得到她,爱就是要占有她,你为何要放弃到手的幸福?”懦弱。

    张文肆落寞的噙着苦涩。“让自己所爱的人获得真正的快乐才是无私,放弃也是一种唯美的幸福。”

    努力过,他不后梅,就当个永远的爱慕者,在她背后默默守候。

    “读书人的酸儒气作祟,你会无欲无求?”不可能,男人都是感官动物。

    “佛家说舍得,有舍才有得,我现在心情很平静。”心胸是一片晴朗。

    她不再隐藏本性,利眼一狠。“我可以帮你得到她。咱们合作……”

    “不,强求的爱情是镜花水月,到买来虚空一场,我觉悟了。”看开了。

    成熟的男人不会让所爱的女子悲伤。

    “爱情可以得到手再慢慢培养,何必迂腐的守着旧思想,和我合作万无一失。”秋若桐急切的说服他。

    一席话谈下来,张文肆明了她是个不择手段的破坏者。“你快乐吗?”

    “嗄!什么?”她一时收不回凶狠表情,怔住了。

    “玫瑰和你无怨无仇,你百般算计为何桩?”他无法理解。

    恨意浮上她的眼。“她不应该勾引他,她不应该让他爱上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