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玫瑰第3部分阅读
“我……”白茉莉不知该怎么说。
“现在不流行休夫。你省省口水把自己嫁掉。”一阵抢白,白向伦的眼底有火光跳动。
“我嫁不嫁干你屁事?”
“啧!文雅点,别糟蹋你的美丽脸孔。真是不相称。”他摇摇头,美丽与eq划不上等号。
“你管过楚汉河道了吧!表里不一的伪君子。”男人都该唾弃。金玫瑰抛给他一记白眼。
他眼一睨地讥道;“好过你没人要。”
“谁说我没人要,昨天下午还有两个男人在呢哝小栈为我决斗。”人一气上了头就失了分寸,如她。
“谁那么不长眼敢惹你这凶婆子?”有趣。
凶……凶婆子?金玫瑰瞪大一对火瞳。
“那天在夜蝎情狂的贱男人可不认为我凶,他还作践的任我凌辱。”
白向伦故意抢话。“我看是你太凶狠了,人家无力反击,只好委出求全地任你蹂躏好保住贞操。”
“白向伦!你敢污蔑我,明明是他抱着我吻来吻去,我根本挣不……你耍我。”
他笑得胸膛震动得厉害,连白茉莉都露出了悟的浅浅笑容。
“初吻。”
“你在说笑话。”她脸红成一片,但绝对与害羞扯不上关系。
“向伦指的是和男人的第一次接触。”白茉莉面色一赧的解释。
“我……我可不是清……清纯的小chu女,你们最好别大嘴巴,”金玫瑰支支吾吾的警告,眼神飘移不定。
“喔!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懂、我懂。”一本正经的白向伦直点头,口不对。
“你……”
以前金玫瑰还可以拿白茉莉当武器来禁锢他,可现在人家己经把老婆娶入门,她是欲振乏力,空留遗“恨”哪!
电话铃声乍起,缓和一下火药味。
“你的电话。”白向伦j笑的将话筒朝向一脸戒慎的金玫瑰。
“谁……谁打来的?”她就是不接。
“紫苑。”
她如惊弓之鸟地直挥手,“告诉她,我不在。”
不在?这儿好像不是她家。
“紫苑呀!玫瑰说她不在……嗯……这样……不好吧!好……没问题……有空别来坐……下辈子见。”
心惊胆跳的金玫瑰呐呐地抖抖食指。“她……说了什么?”这人好阴毒。
“想知道?”他邪邪地挑起左眉。
“废话。”当她问好玩不成。
白向伦抚抚下巴。“也没什么啦!紫苑说明天早上七点第七摄影棚,拍……写真集。”
“写真集!那个女巫敢如此剥削我,我、不、去。”
“她说了,不去没关系,她不会拿合约来牵制,顶多朋友没得做,她会看开的,谁叫她做人太失败。”
“巫婆,巫婆,她绝对是巫婆……”
接下来的话自动消音,是为了响应文化环保,因为她吐出的千言经连水手都羞愧,所以……儿童不宜。
白茉莉假在丈夫怀中,嘴角染上幸福的色彩,她希望好友的春天能早日到来。
摄影棚的气压低得骇人,而室温计的水银停在二十七度,“应该”是个气候宜人的好天气。
如果摄彤师不以一张冷脸对人的话
“喂!女主角的通告发了没?都快十点。”场记小吴近乎耳语的问着工作人员。
“我怎么清楚,上头一个指令下来,场务就派了事做,我五点就起床了。”
“谁负责连络?”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心中都浮起一个惨字。
这一角悲风凄雨,另一边可是心花朵朵开。
“摄影师好帅哦!你看他的眉宇多优郁,真叫人心疼。”
“而且好酷哦!冷冷地拒人于干里之外,喔!我的梦中情人。”
“听说他是风氏企业的二代祖耶!腰缠万贯,口含金匙,要是让他看上眼,这辈子就不愁吃穿,享尽一切荣华富贵。”
“是呀!就算捞不到个元配位置做,当个小老婆或情妇也好。”
一群化妆师、助理及造型师在一旁喳喳呼呼,傻笑地作着遥不可及的少奶奶梦,拼命的补妆。
俗不可耐。
“风大师,你要去哪儿?”
“滚,别来烦我。”
第七摄影棚的负责人老刘赔着罪干笑,“再……再等一下,火大牌一定到。”
“到?”他冷哼一声。“不敬业韵模特儿不值得等待,告诉她该转行了。”
“刘公,你别向他低声下气,台湾的摄影师多得可以填诲,我不信缺了他就拍不成。”
“是你?”
迎面而来的风情美人艳丽无双,款款莲步阿娜多姿,一举手一投足皆散发迷人的热力,宛如十个太阳同时在天空微笑。
她就像一个发光体,紧紧扣住每一个人的视线,让人忘了呼吸。
包括惊愕的风展翔。
“你们全中邪了,还不过来帮我化妆弄发,服装师,我的衣服呢?还有鞋子和配件。快快快,别让我等。”
女王命令一下,全体进入战斗期,像一群忠心的工蚁动了起来,喧哗声热络,和刚才的冷僻差如天坏;整个摄影棚注入生命。
金玫瑰的霸与狂不因场地不同而收敛,她依然我行我素的指使一切,不把旁人放在眼中。
因为她本来就没打算要来,只是迫于无奈,被人吃得死死的感觉不好受,她只好继续扮演她的任性美人。
“你来干什么?”风展翔楞楞的问。
“瞎了你的狗眼,全台湾的人都认识我,你是国外来的蹩脚香蕉呀!”金玫瑰设给他好脸色瞧。
“你是模特儿。”这点他不怀疑。
“吃太撑呀!尽说些废话……哎!轻一点,你在报复我比你漂亮是不是?”
发型设计师惶恐的赔罪,像伺候慈禧太后——般卑微地梳拢她的发。
不知为何,所有人都畏惧她天生的尊贯气质,自然而然的贬低自身,任劳任怨当个听候使唤的仆人,不敢有异议。
“你对人一向都这么不客气吗?”风展翔冷眼观看跪在地上为她修脚指甲的小助理。
“我的个性就是如此,看不惯大可卷铺盖走人,不送了。”走走走,她才有替死鬼可推诿。
他未如她意。“为什么迟到?”
“塞车。”
“这个借口大普通,找个高明说词。”就她一人塞车?
金玫瑰小题大做地重拍化妆台。“你是外国人呀!台湾哪个地方不塞车,别在我面前装老土。”
通告发七点,六点不到她就被一阵催魂铃声吵醒,她火大的摔坏话机,以为可以睡个太平觉,可是大哥大跟着来扰眠。
她勉为其难地接听,免得有人“往生”的消息遗漏,结果是那个天杀女人的……管家打来催她上工的定时铃。
心想紫苑都早起吩咐管家来提醒,她不好死赖在床上当懒虫,随意地问一声管家他的主人呢?
得到的是令人吐血的答案——她竟然还在软绵绵的被窝“安息”。
金玫瑰的脾气向来和圣人绝缘,这下更是气得不轻,故意东摸西摸地混时间,一杯咖啡从冒烟喝到快结冰,烤得香酥的土司咬了一个多小时才肯吞下肚。
总之,她就是想气走所谓闻名海内外的摄影大师,算是出口闷气。
“我的确刚从国外回来,请指教。”风展翔有心化开两人间的僵局。
她根本不领情,无视他和解的大掌。“原来是外黄内白的假洋鬼子,崇洋媚外。”
“我是为了工作所需才常年在外游历,绝不背祖忘宗,忘了自己是炎黄子孙。”
“好听话人人会说,谁晓得你的名声是不是用身体换来的,大师通常是曲高和寡,拍些叫人看不懂的屎照。”今天她是来找碴的。
风展翔拼命告诉自己,忍气,别和她一般见识。“你知道我是摄影师?”
“笨蛋,你的名字是男人。”她又不是白痴。
所有的工作人员她都认识,唯一“陌生”的人就是他,难不成他是来跑龙套?
而且第一次见面她就摔坏他昂贵的摄影器材,两者如此明显的相关连,傻子才会看不出来。
“玫瑰宝贝,容忍不是纵容,惹火我对你没好处。”他的好声好气禁不起一再重磨。
“顶多换角,少拍一场饿不死人,我不看人脸色做事。”她有一定的骄傲。
风展翔软化了脸上线条在她耳畔低语。“这就是你的目的,换角。”
“你……你很精嘛!”她有些不是味道的撇嘴。
“不信任我的技术?”
“不想拍。”
“因为我的缘故?”他想拍她。
她嘲弄的大笑。“少臭美了,我是不想让某人太畅意罢了。”
“谁?”他以不快的口气问道。
“干你屁事,握稳你的镜头别晃动,我不想写真集变成灵异相片。”看紫苑怎么卖。
“谁告诉你是写真集,和我接洽的人是签订一系列的沙龙照。”是谁的认知有误?
金玫瑰怒得站起身,粗野地抓住他领口一拎。“你再说一遍,拍什么?”
“沙龙照,以营造唯美、浪漫为主题,拍出野生豹的魅力。”风展翔毫无隐瞒的说出。
“妈的,又被那个死女人骗了。”她气愤的挥掉化妆台上的化妆品。“她存心玩我。”
化妆师和一干工作人员见惯她的任性举动,默默无语地收拾起未碎的瓶瓶罐罐,工读生勤快地处理善后。
因为艺名火玫瑰的名模是个出手大方的明星,事后总会包上一个大红包向众人道歉。
由于她入行时低调掩饰自己的背景,以她亮眼、热情的独特风格赢得无数掌声,难免有些不实的小道消息流窜,说她是某某富商的禁脔,或是大官的情妇,因此花钱如流水。
不过和她合作过的工作人员不曾有过怨言,每当相机的咔嚓声起,她便会是镜头下最专业的模特儿,摆弄出令人找不出暇疵的姿态,只有惊叹。
她是一团火,让周遭人感受那份温暖。
不刻意在火中淋上油,她永远燃着煦煦火光,坦率不做作地照亮身边的每一个人——男人除外。
而如果惹恼了她,下场就是火吻上身,尸骨难以齐——成灰。
“死女人?”风展翔疑感地一问。
金玫瑰大刺利地往专人座椅一躺,两脚搁在化妆台仰着脸,让一干人继续在她颈部以上“作业”。
“就是和你签合约的女人。”她早该知道紫苑不是安份的女人,故意整人。
“和我签约的是一位义大利男子。”
“哼!亚雷小弟。”居然派亚雷·卡登那小子,有够贼。
小弟?曼维斯企业的副总裁?“你倒喊得挺亲呢,他是男人。”凤展翔不太舒服的提醒。
“我当然知道他是男人,一个走狗。”她用恨恨的口气说着走狗两字。
“走狗?”他轻笑地以指腹抹匀她唇上的胭脂。“你的话也说得太重了吧!”
她厌恶的挥开他的手。“因为他没种来见我。”
“该是你去见他才是,毕竟他是个企业副总裁。”
“拜托那个臭小子巴不得无事一身轻,回到赛车坊泡妹妹。”不长进。
“是呀、是呀!玫瑰姐英明。麻烦在卡芮拉面前多打击我,功德无量。”亚雷·卡登蓦地出现在她身后。
金玫瑰长腿一转;直接踢上他小腹。“小鬼,你几时皈依?”
“什么叫皈依?”
“白痴,就是和尚……”瞧他一脸迷茫,她补上一句,“神父。”
“喔!了解。”亚雷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模样虔诚。
“少在我面前扮圣洁,那女人死了吗?你来报丧。”
“哇!好毒。”他一副怕怕的拍拍胸口。
“再作秀呀!小心我挖掉你那一双贼眼。”她作势地伸出两指。
“嘿!没什么啦!卡芮拉怕你们会打起来把摄影棚给拆了,特派本事员来压屋顶……”
她一掌往他后脑拍去。“监视就监视,油嘴滑舌地说上一堆。”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请同情我是奉命行事。”唉!早晚被打笨。
以前有个卡芮拉来管他就够受不了,现在来到台湾多了几位姐字辈,日子更加难挨。
男人真可怜,他欲哭泪不敢流,怕挨拳头。
“嗟!别莫名其妙来一段文诌诌的口白,假中国人。”真恶心。
“哪有,我是爱好中国文化,打算娶个中国老婆好回去乐死我老子。”免得他老爸一天到晚称货卡芮拉是多么不可得的中国女孩。
卡芮拉就是黎紫苑的洋名。
“离她远一点。”
被人不礼貌地推了一下,亚雷顽皮地跳起踢踏舞,“我是路人甲。”
风展翔不觉风趣,这人和他先前鉴约的严肃大不同,活像个好动的孩子。
最令人刺眼的是玫瑰居然不排斥他的靠近,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好似一对情侣叫人眼红,妒意由心衍生。
一个红发老鬼妄想娶中国玫瑰,他的墓碑铭要先刻好。
“你干么推亚雷小弟,没风度的家伙。”虽然亚雷是丑恶的男人,但是她不能嫌半个干弟。
“你是我的,我不容许有人觊觎我的女人。”她居然护着他。
亚雷笑咪咪的滑了一步,“请用,别客气,我不敢抢,”
命只有一条,要珍惜。
卡芮拉真的很贼,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老爱往他头上砸,他看起来像中国牵线的红娘吗?
一句话下达,就要他把风展翔的祖宗八代全挖齐,佐以历年风流帐加以列表入档,连星座、血型和内裤颜色都得一一详填。
然后还要他鼓动三寸不烂之舌,游说从不拍商业照的摄彤奇才为火玫瑰掌镜,借以摩擦出名为爱情的火花。
他是多么伟大的人种,哗众取宠地扮演丑角……呃!是助燃器才对。
花花公子配粗爆女郎有点奇怪,但他不敢质疑卡芮拉睿智的决定,即使他们爱的对象都是女人。
不过有一件事他绝对不怀疑,俊男美女结合下优生产品一定有品质保证,只要个性别恐怖得像卡芮拉那对看似天使的恶魔姐弟。
天呀!他真是善良得上帝都哭泣。
“亚雷·卡登,你皮在痒了。”金玫瑰脸一沉丢了盒粉饼过来。
亚雷反应灵较的接下,嘻皮笑脸地把粉饼交给化妆师。“你美得象朵玫瑰。”
“她本来就是一朵带刺玫瑰。”风展翔施压力地按住金玫瑰完美的肩骨。
“是是是,未来姐夫怎么说怎么是,小弟绝无异议。”他狗腿地奉承。
“未来姐夫?”金玫瑰差点要跳起来。
未来姐夫?很中听。风展翔笑咧了嘴,“我会请你喝杯喜酒,亚雷小弟。”
亚雷肩膀一垮哭丧着脸。“怎么你也叫我亚雷小弟,你们都打压我。”
卡芮拉的亲密爱人叫他亚雷小弟,现在又多了个风展翔,再这么下去,他不当小弟都不成,呜……可怜。
“要疯你们自己去疯,男人比蟑螂还低等,休想我会降低格调。”两个疯子。
“玫瑰姐,我是可爱的蟑螂。”亚雷逗趣地在头顶比出两支触角。
够牺牲吧!
风展翔强横而不失轻柔的捏捏她的下巴。“别调皮了,我的宝贝。”
呕!金玫瑰受不了的大叫,“拍照拍照,我快吐了。”
工作人员拉起布幕让她换装,发型设计师在她发上抓出型喷上定型液,化妆师做最后的脸部修饰,造型师搭上亮丽的配件。
幕一放下,灯光调好,冶艳的倾国名伶身着薄纱跃入众人视线。
金玫瑰头略仰六十度角,神情狂野而慵懒,小舌轻舔朱红色的唇,眼底是蠢蠢欲动的猎食欲望,她在寻找脱队的小牛。
旋较的风扇扬起染色的长发,金黄的纱裙飘撩至腿根,神秘的三角地带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眼前是一场幻影。
“喂,摄影师,你可别看呆了。”亚雷用肩膀顶顶一脸痴迷的风展翔。
美!
他心中只有一种感动,恍若闻到她身后布景上的婴粟花香,连折腰的草都赋予生命,活生生地随她的呼气而轻颤。
对美的追求促使他举起相机,几乎不需要使用高超的摄影技巧,风展翔一张拍过一张,眼神专注而炽烈,离不开发光的娇艳花朵。
“美,你是完美的极品,为我狂野吧!”
镜头下的金玫瑰露出一抹噬血的微笑,邪恶而贪婪,索求着无知生命的纯净灵魂。
她在笑。
笑得不像人类。
一双黑翼在光影下握动,她是无情的魔。
索魂、索魄,也索情。
那份魔力穿透镜头勾引了他,风展翔完全无力反抗的沦陷,沦陷在她魅惑的深潭中,不想挣扎。
直到灭顶。
5-第五章
“不行,我不答应。”
“不行拉倒,不是非你不可。”
一家私人俱乐部的贵宾室传来一男一女的争执声,男子疾言厉色的反对女子的提议,女子则横眉竖眼的坚持己见,绝不退让。
男的愤怒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爱怜,女的张牙舞爪娇艳如花。
这是一件见仁见智的事,他们协议了一上午,也吵了一上午,结果还是不变。
“你真是迂腐,亏你是摄影界的才子,光和影二分美学的先驱,原来是纸扎老虎不禁烧。”
“要是别人提出这建议,我或许会考虑考虑,唯独你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歧视我的身体,我要到人体协会告你。”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我的雅量还没大到与大家分享你的美丽。”他随即笑了笑。“台湾没有人体协会。”
“别以为笑就会造成事实,我永远也不可能是你的女人。”他的笑像缺腿的野狗。
“天下事没有永远,我会得到你。”风展翔正式向她下战帛。
“作你的春秋白痴梦,风大的时候少张口,小心舌头闪了。”金玫瑰好心的提醒他。中医不治闪到舌头的病。
他笑宠地抚抚她的发。“你的关心叫我心口甜滋滋的,的确是我的好女人。”
“噢!饶了我的胃吧!它正在抗议你的恶心,我真是病了才会找你商量。”揉揉太阳|岤,金玫瑰后悔此行。
“我没那么神,隔空打炮就能拐进你的卵子妹妹身体,我们得依照正常步骤……”
“停。”说得真暖昧。“我再同一次,你要不要拍?”
“不,除非只有我能拥有。”他不会允许其他男人看到她完美无暇的胴体。
“好,谈判破裂,我找别人拍去。”她不眷恋,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风展翔会放人才怪,长手一件将她捞向怀中,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你到底在跟谁赌气,非要任性到拍写真集来气我?”
“我从小就任性,你不帮忙就一拍两散,我不求人。”她脸一转,正巧贴上他的唇。
一股和女性阴柔相异的男性气息袭来,她有些不自在地挪挪身子,刻意隐藏的女性特质微微苏醒,惶然的想逃离。
金玫瑰厌恶自身的反常,男女体形上的差异是如此明显,她怎么老是学不乖,硬要逞强地和他斗上一斗。
他会带给她不好的影响,让她变得不像自己。
风展翔自嘲的笑了笑,“我一定有自虐狂,居然喜欢上你这朵辣玫瑰。”是报应吗?
“得不到的永远最好,所以男人犯贱。”她的论调不改。
“也许。”他几乎要赞同。
金玫瑰惊讶地拍拍他的脸。“你是风展翔吧!有没有被邪魔附身?”
“你相信因果吗?”
“完了,你真的被附身了,这么不科学的愚话会出自你口,天要下火花了。”亡了世界。
轻轻抚着她背脊线条,风展翔涌起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光是一个寻常的拥抱就用尽自制力,他不敢想像两人袒裎相见会如何失控。
她是上天派来毁灭他的千年女妖,终结他残害其他少女的芳心。
认了,是唯一的选择。
“我前世必欠你许多情债,今生注定要为你痴迷,我的玫瑰花妖。”他动心的轻吻她皓腕。
金玫瑰身子一颤。“我看要请道士来收魂,你真的很不对劲。”
“我的心眷着你,我的视线追随着你,我的灵魂恋上你,你是我的,永生永世。”
“永生永世?”好……好恐怖,她全身起鸡皮疙瘩了。
“玫瑰吾爱,你的美令天地失色、百花憔悴,四季忘了轮转,所有的光彩全为你一人绽放。”风展翔的心,醉了。
喔,我的天呀!他在上演哪一出戏?莎土比亚的罗蜜欧与莱丽叶,还是凄美的梁山伯与祝英台?
不行了,她的胃快翻了。
毫无浪漫细胞的金玫瑰受不了他的文艺对白,全身抖得像毒瘾发作,为了保留一条小命,她自私地浇了他一桶冰块。
“玫……玫瑰,你……你用……冰……冰块……淋……淋我!”冻得直颤抖的风展翔瞪得很无力。
满满一桶冰块,本来是用来冰镇香摈用的。
“没办法,你说的话真的很恶心,我是找不到垃圾桶,不然早吐光了。”她还算手下留情,没有用冰桶敲晕他。
“你到……到底还……是不是……女人?”亏他掏心掏肺的,情长意浓。
金玫瑰刻薄的说道,“这句话你读去问我的女朋友们,她们不曾埋怨过。”
“你的未来将……属于我,她们全给我……滚下地狱。”情敌竟然是女人!
风展翔努力维持不平衡的体温,抽了条干净毛巾拭拭冰块留下的水渍,含糊的语气强装冷悍,其实滑稽得令人捧腹犹不自知。
他从来设有遇到这么难缠又搞怪的女人,说她风情万种、体态妖娆,偏偏心性不定,时而婉媚、时而娇慵。
海一样的脾气捉摸不定,看似平静无波,霎起波涛汹涌,风云变色,无理性的浪卷一切生命体,不去考虑后果的严重性。
大概他过去负太多女人心,现在尝到苦果。
一个行为粗野、口出秽语的任性女子掳获了他的心,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怪事,在拥有过无数美丽娇花之后,如风的灵魂仍然把持不住,甘愿坠入火网焚烧。
而她是一张火织成的网,绝情而温暖,矛盾的综合体。
“把你的相机给我。”
“干么?”
面对雪白的玉掌,他将视若生命的相机交到她手中。
金玫瑰一溜烟量好角度。“拍下你的丑态公诸于世,留于后人警惕。”
“你……”风展翔挫败地叹了口气。“镜头没开,你要先拨左下的钮,对焦,调快门……”
不待他详尽地解说相机的基本构造,一声声的咔嚓、咔嚓让他又无奈的叹了好大一口气。
她是个性急的妖女。
“喂!风展翔,咱们做个交易如何?”她在想办法挤出一滴滴狡猾。
“叫我展翔或是翔,亲爱的老公也成。”他不爱她连名带姓唤得生份。
“你当我是酒店小姐,有钱好办事?”伺候人的功夫她没学过。
他不豫的音一低,“嗯——”
“你很烦咧,大不了叫你风子好了。”多有创意的新鲜词。
风展翔甩力的瞪她。“疯、子?”
“别会错意,风是你姓,一些有名的大人物不是会加个子字,像孔子、盂子、老子、墨子、韩湘子吗?”
咦,韩湘子好像是八仙之一。
算了,不管他。
“我叫你风子是尊重哪,以一个低等生物来讲,对你已经够优厚了,再挑剔就显得你量小。”
“我量小?”风子是一种尊称吗?怎么他听来像讽刺?
“男人是小器的姐祖,你别急着否认,以我本身便是一个例子。”
“嗯哼!”风展翔抱胸静待下文。
金玫瑰不长城府的说道:“不过是拍个写真集嘛!你在那推三阻四,好像我是逼良为娼的老鸨,卖肉的又不是你,你在矜持个什么劲?”
“矜持?”多可笑的字眼。
“拿个量尺四处量道德的尺寸,你不觉得很做作吗?你自己就是道德败坏的主因,何必端出圣人的架子叫人笑话。”
“你说完了没有?”面色出现黯沉的风展翔话语饱含愠气。
一向高傲的金玫瑰从眼睫下觑他。“你负责拍照,资金我出。”
“你钱很多?”他在猜测坊间流言有几分真实。
“是不少。”
“谁给你的?”
“你管我。”
风展翔开始有些沉不住气。“金主?”
“什么金……去你的,我像是那种被贱男人包养的女人吗?我不养十个八个男奴就不错了。”贬低我,啐!
“你的资金从哪来?”他不相信一间小酒吧供得起她奢华的生活。
她在台湾的知名度他不得而知,走秀一场的价码高达六、七位数虽属平常,但是她身上的穿戴皆是名牌,腕上钻表少说七、八百万,这些昂贯的开销从何而来,他深感杯疑。
若无人在背后支撑,以她一个女人哪能累积一定的财富满酒过日子?
“你说话的口气很贱哦!我不能是有钱人家的女儿,或是一大笔遗产的继承人?”她老妈就留了好几亿股票。
“是吗?”
金玫瑰气不过他的质疑眼神。“说不定我老爸是市议长金有义,我是他的独生女,反正我们都姓金嘛!”
她说的是百分之百的事实,可是以轻忽的口吻一谈倒似假,没人当真。
“玫瑰——”
“你很奇怪耶!满坑满谷的女人拍写真,你干么不赚我的钱?”也许她的钱有铜臭味。
风展翔再度宣示,“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你的玲珑曲线只有我能收藏。”如她所言,他是个小器的男人。
又来了。金玫瑰受不了的摇头,“再一次重申,我、不、是、你、的、女、人。”
“那是认知上的问题,时间会说服你。”他会修座无门的城,困住她。
“顽固,你自己慢慢玩,我不奉陪。”拎起提包,她决定放弃游说他。
“用完餐我再送你回去。”他强行扣押她。
“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分道扬镖,你装你的清高去,我觅我的掌镜人。”&;浪费时间。
风展翔冷着气问,“你非拍不可?”
“是。”
“不计任何代价?”
“没……没错,”金玫瑰回答得稍赚困惑,有点被人逮住小尾巴的感觉。
“好,我拍。”
“这么干脆?”该不会有陷讲吧?
果然——
“和我交往。”这是他的目的。
“你……你趁火打劫呀!我喜欢的是女人。”
风展翔耸了耸肩取出衣领翻层内快溶化的小冰块。“无妨,人要有多项选择。”
“你要玩开放式的游戏,各有各的伴?”除非他转性,不然……
“玩字拿掉,专一,youand”一个她他就穷于应付。
“不太公平吧!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藏花习性,男人可以在十分钟内打上一炮。”买包烟的时间就足够“饱餐”一顿。
男人的心思全用在下半身,他们可以无爱而性,满街都是金钱买得到的宣泄品,偷吃一口谁晓得。
何况以他迷死人不偿命的外表,手指一勾便是成队的痴迷者愿敞开大腿恭迎圣驾。他会专一是不可能的事,比台湾一夕沉没还难。
信他不如自打耳光,天下没有不采蜜的蜂儿。
风展翔似笑非笑地轻捏金玫瑰的美人尖,“试试二十四小时和我绑在一起。”
金玫瑰皮笑肉不笑的咧开嘴,“那我比较吃亏。”二十四小时太漫长。
而他是危险的代言人。
“我可以拍出你最美的一面,不收分文的任其差遣。”他诱之以利。
一个男佣?“期限呢?”
“宝贝,你真心急。”他嘲笑她的迫不及待,但……
“我是说什么时候结束。”
结……结束?他的笑容顿时转为狰狞。“和我在一起不好吗?这么想逃离我的身边。”
“食物有保存时限,天气有冷暖之分,再见是为了分手,总要未雨绸缪一番,免得晴天打伞的突兀。”
凡事先预设结局,心才不会若有所失。
因为害怕受伤,所以她是抛弃情人的一方。
风展翔有被打败的感觉。“你是杞国人吗?”
“嗄?”
“忧天呀!”
“你这个人讲话真不客气,要不是看了先前毛片相得还像回事,我才懒得和你打交道,罗罗唆唆的。”
她不经意地扬扬发,阳光映在波浪秀发上,那份自然的媚色叫他心动了一下。
佯装不在意的模样,风展翔的内心有了渴望。“我们交往到你喊停的一刻。”
“由我主导。”
“嗯!”
“是君子?”
他举起手表示立誓。“绝对。”
“好,成交!”她伸出手握和。
风展翔可不想轻易放过她,手一叠握顺势一拉,吻上她不设防的眼。
“你……”
“嘘!宝贝,我在签约。”他继而落下更多的吻,在发稍、桃腮、玉鼻、微颤的黑羽扇上……
这一刻,金玫瑰有种误上贼船的煌恐,她该不会被骗了吧?
当他的唇宠爱地贴上她柔软香唇时,滑溜的舌夺去她的思绪,脑子轰然地呈现空白,轻飘飘地忘了理智和对白,只有全然的喜悦。
玉臂随着他吻的深入而悄然揽上,十指狂野地插入他的浓发压近彼此的距离,愈吻愈狂烈。
一抹小小的火星在吻中擎擦,激起灿烂的火光,她不知不觉释放紧闭的心房,一株嫩芽抽出了绿滩,从心的缺口开溜,
无声的爱在黑暗中带来光芒,即使金玫瑰不承认。
听!
风在吟唱。
清脆的风铃是爱的回响,风展翔的嘴角扬起一抹细微的诡笑。
天下没有不可能的事,她是他的。
远处的玫瑰花开放了。
刺骨的痛。
惟心的恨。
秋若桐的眼被嫉妒染红了,握着车钥匙的手沁出鲜红液体,然而痛的不是皮肉而是心。
他怎么可以有心?
她不甘愿。
相连的贵宾室没有隐蔽,可窥知另一方,这间私人的俱乐部是他们相识的地方,也是她献出初次的失心处。
就在眼前的桌子,她娇喘不已的承受撕裂般的欢爱,一次又一次,直到晕麽。
她是用了全部心力来爱他,即使身为人妇亦难以忘怀往日的甜蜜,一一收藏在心灵深处回顾,她以为他心的位置一直空白。
此刻,望着他双瞳流露的迷恋,她无法不恨,这是她渴求多年而不得不放弃的真心。
他不该让她看见眼底的依恋,知道他有颗平凡男人的心,不再是高不可望的天,他坠尘了,失去天神的尊贵,少了光芒。
为什么令他痴狂的不是她?
秋若桐痛苦的瞳孔中映出凌厉的恨,她恨夺走他注意力的妖娆女子。
她、该死!
“凝语,你和展翔才是天作之合,人间佳偶,男人的逢场作戏当不了真,他最终的选择会是你。”
泪流不止的童凝语几乎泣不成声,明明自己说要看开,为何心还是那么痛?非要亲眼见识他的无情才肯断念,伤了自己。
“傻妹子,你哭什么劲,一个稍有名气的小明星哪能和童家千金相比,商场上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展翔只是和她玩玩。”
忍住抽噎,童凝语咬住下唇故作镇静。“他有他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傻话,你是展翔交往七年的正牌女友,风、童两家早作了打算,过些时候就让你们定下来。”
“大嫂,你想有可能吗?”透过门缝,她泪眼蒙蒙地瞧着风展翔吻别人。
秋若桐心机深沉的假意安慰。“别往坏处想,男人婚前花心,婚后定是个忠心丈夫。”
“我们结识了七年,他的个性我岂有不知之理,他,认真了。”她说得苦涩。
“认真又如何,风家两老不会允许他娶一个女同性恋者入门,你安下心。”
你等着当怨妇吧!秋若桐狠毒的在心中补上一句。
她自知今生无望,自己得不到所恋之人的爱,恶毒的也不许旁人得到幸福,她要大家都活在痛苦深渊翻不了身,陪她暗自饮泣。
所以她狠下心推童凝语同溺苦海,更要风展翔尝尝不得所爱的折磨。
童凝语惊得忘了抽气。“你……你说她是……同性恋?”那么美的女人。
“是呀!”
“怎么……可能,她是目前台湾最红的广告明星,应该不会……”她抬眼瞟瞟一脸怒容的女人。
秋若桐假意的惋惜,“咱们上回走错的那间pub就是同性恋酒吧,而她是老板。”
为了这个消息,她花下巨资请徵信社调查,并得知金玫瑰刚甩了两个未满二十岁的小情人。
“唉!长得如此艳美却是个女同志,展翔这回铁定会受创。你适时展现温婉风度,石心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