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妻洋洋第20部分阅读
阵,还是决定不要绣地太复杂。现在的重点是他的衣裳要做多大,这可伤到了脑筋。她又问了双翠,双翠只能说个大概。
临清想了想,还是叫来了穆嬷嬷,问她。穆嬷嬷根据自己的经验估计着。临清根据她的指导,把布匹裁下来,开始做起了衣裳。
林贵现在就成了临清身边服侍的了。他也没有别的什么事,就专门帮她放哨。每当傅三要回来了,他首先派人进来报信,然后去拦傅三。双翠和穆嬷嬷就急急地抱着东西从后门走了。临清就去前门亲迎傅三。
傅三似乎没有一点儿察觉,只是回来的时间越来越长。临清只得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加紧时间做。
眼看着还有一只袖子就要缝好了。这天傍晚,天已经有些黑了。双翠去传饭,穆嬷嬷去拿衣裳。临清一个人坐在桌前,借着那灯光绣着最后的两针。
突然,她感觉到了不对劲,还没回过头来,她已经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我是说最近每天都能碰到你,要不是今天把林贵差开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知道你在干什么呢。”
“你等一下,马上就好。”临清的脸微红,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刷刷地几针,就好了。她用剪子剪断了线,然后回过身来,对着傅三说:“长姊的心意固然重要,可是人不能总停留在过去啊。”
傅三站了起来,接过了她手上的衣裳,微笑着说:“是的,人不能总停留在过去。为夫这就试试娘子替为夫所做的衣裳。”
卷一第九十三章骑马
“三少奶奶,您踩奴才的背吧,这样稳一点。”林贵忙跪在了地上,身子伏低下去,尽量让自己的背平一点。
临清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摇了摇头,说道:“有凳子我踩凳子就好。你起来吧。”
林贵有些急了,说道:“三少奶奶,您就踩奴才的背吧。奴才没有关系的。您要是再摔了,奴才怎么向三少爷交代啊。”
临清却坚持着,说道:“要不你们给我换一匹马来吧。这匹马太高了。”
林贵连忙就爬起起来,亲自跑到了马房去了。
一旁的双翠小心地绕开了那还打着响鼻的马,轻声说:“三少奶奶,您是真的要学骑马吗?这畜生不通人性,要是您又摔了,那可怎么办啊?”
临清安慰地说道:“没事的。”马是古代常用的代步工具,她也想通过骑马来锻炼一下自己的身体。毕竟这个身体的底子太弱了,健身半个小时就气喘吁吁的了。
双翠心疼地给她擦着头上的汗,说道:“三少奶奶,要不再等等,等三少爷回来了以后您再学好不好?”
“我就在这个院子里骑骑,你们都看着我呢。没有事的。再说我也向你们的三少爷请示过了。”今天傅三以前的一个下属请他过去吃饭,大概要晚上才回来。临清给他做的衣裳也做地差不多了,本来就无所事事,就想起了骑马来了。在傅三走的时候,她还专门问过了傅三,征得了他的同意,这才让林贵带她过来骑马的。
林贵给她找来了一匹很温顺的白马,结果临清踩着马镫上去的时候,手没抓紧,她直接就从马上摔了下来,把所有的人都给吓了一跳,所以林贵才如此地小心,非得让临清踩着自己的背上马。
不一会儿,林贵就牵了一匹比较小一点的马出来了。临清深吸了一口气,脚稳稳地踩进了那马镫里,确认自己的手上和脚上都稳了以后,才跨上了另一只脚。当她坐在了马上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当她看到周围的人仰起头看自己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发颤的。她有些吞吐地说道:“林,林贵你牵着马先慢慢地走着吧。不要太快了!”
林贵连忙行礼道:“是,奴才遵命!”说着,他爬了起来,拉过了马,先是给它喂了一些马粮,然后就拉着它慢腾腾地往前面走去。
坐在马上的时候,就感觉有些恐怖,现在它一开始走路,临清感到自己的腿碰到的马的身体在动,忍不住心里有些慌,这才反应自己是骑在一个活的动物上面的,才感到了有些害怕。她的脊背都挺直了,坐地很端正。
“三少奶奶请不要紧张,这马很温顺的,奴才好好地牵着它,不会有事的。”林贵看到临清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就宽慰着她说道。
临清只得硬着头皮回答着:“好。”她忍不住满头黑线,自己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想试一下这骑马呢。看来巾帼英雄也不是随便能当的啊,那个杨小姐会骑马就让她会好了,管自己什么事啊!不行,自己都来了,如果半路放弃,多没有面子啊。她暗暗咬着牙,坚持着。
就这样,林贵拉着马走了好几圈儿,回过头来,问临清道:“三少奶奶,您还要骑吗?”
临清坐在上面,微微地低了头,只觉得脖子全是僵硬的。她看到林贵那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自己这样也叫骑马吗?她轻轻地点头,说道:“那我还是改日再骑吧。”
林贵像是得到了大赦一样,连忙让人搬来了凳子,然后自己站在了另一张凳子上面,把自己的袖子拉长了盖住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说道:“三少奶奶,您扶稳了奴才,这只脚踩稳了凳子,另一只脚再迈过来。”
临清照着他说的开始一点点地挪着,只觉得自己的腿上的肌肉都僵硬了。好不容易她下了马,抬起了头来,傅三正站在院门口含笑望着她。
临清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站在那里,很窘的样子,而且一下地,觉得自己刚才绷紧的肌肉全是酸疼的,脚都挪不动了。
傅三走了过来,那些下人们都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傅三轻笑着帮临清取下了头上的一片叶子,说道:“骑马了?感觉怎么样啊?”
“呃。上马很难,下马很难。如果中间马不动的话,其实还是不错的。”临清越说声音越低,头都几乎快埋到胸口了。
傅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说道:“来,我教你。”说着,就要去拉她的手臂。
临清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傅三的手一下子空了,不禁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我,我……”临清不好意思说自己的腿全都是酸麻酸麻的,只是吞吐着。
傅三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忍不住将手抱在了胸前,挑了挑眉,说道:“怎么,不愿意让我教吗?”
临清在那里忸怩了一阵,这才下了决心说道:“我刚才骑马,腿有些麻。”
傅三哈哈大笑,笑地眼泪都出来了。临清在旁边站着脸都快红成苹果了。傅三慢慢地止住了笑,走上前来,一把横抱起了临清。
临清低呼了一声,脸更红了,想下来。傅三的眼睛带着笑,说道:“你还能走路吗?”
临清这才安静了下来,头缩了进去,像是一只鸵鸟一样的。
傅三给她拿来了药酒,说道:“把这个药酒拿来搓搓,等到散了就好了。”
临清连忙坐了起来,接过了那药酒,轻声说:“我自己来吧。”
“还在怕我?”傅三坐在榻沿,看着她,轻声问道。
临清的手顿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我……我只是,这个有点丢脸。”
傅三却没有了笑意,坚持坐到了她的脚边,轻轻拉起了她的裤腿,然后在掌心倒了一边酒,开始给她慢慢地揉搓着。
“仲暄,我……其实双翠他们也都可以的。”临清的耳朵根儿都是红的。
傅三手上的力度不轻不重的正好,低着头说道:“他们没有过这样的经验。以前我在马上过了七天七夜,下马的时候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就是自己给自己揉的。所以这个我最有经验了。”
临清见他如此,也知道自己再反对下去就是矫情了。她半躺在榻上,觉得他的手按着很舒服,差点都要睡着了。
突然,她一个激灵,刚想坐起来,一只手臂已经环过了她的腰。她的眉擦过了他的唇。傅三从她的身后拥着她,气息喷在她的颈里。
她顿时觉得有些紧张,身子不自觉地又僵硬了起来。傅三在她的身后轻声地唤了一声:“临清?”
他的声音很低沉,却像是带了一种蛊惑一般。临清本来抓着榻沿的手轻轻地松开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翻了个身,钻进了他的怀里。
傅三没有意料到她会有如此的反应,心里先是惊讶了一下,接着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幸福感。他揽着她的腰,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临清很紧张,没过多久,面色逐渐地潮红了起来,气息也乱了起来。傅三松开了她,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微微地一笑,坐起了身来。
他这是不高兴了吗?临清正要起身,傅三却回过身来,一把抱起了她,低低地笑着。
帐子飘落了下来,若隐若现的旖旎露了出来。
临清的面色已经红到爆了,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傅三的手游移在她的肌肤上,轻轻地俯下身道:“临清。”说着,他将她的手环住了自己的腰背,继续低下了头去。
临清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波又一波的浪给抛了上去,又掉了下来。似乎那初秋的淡淡凉意也浇灭不了两人的热烈。
早已到了掌灯时分了,临清躺在傅三的怀里。那份热度慢慢地褪了下去。傅三的手抚摩着临清的手臂,轻声道:“觉得怎么样了?”
临清的脸不自觉地又红了,轻声道:“还好。”
傅三将被子拉上来了一点,给她掖得很严实。黑暗里她的眼睛像是黑葡萄那么的亮。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把头又埋到了他的胸口处,手抱着他的胸膛,却碰到了上次的箭伤。
她忍不住抬起了头来,手指细细地摩挲着那个伤口,轻声问道:“还疼吗?”
“已经好了。自然是不疼了。”傅三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轻声说,“别碰了。不然……”话里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临清听懂了他的话的意思,忍不住又红了脸,手缩了回来,轻声道:“那当时疼吗?”
傅三捉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吻,说道:“说实在的,当时脑子里的确是空白一片。本是打算要受一次伤,却没想到真的这么重。若是我真的死了,那不是拖累了你吗?”
临清觉得眼皮有些沉重,声音也渐渐地低了下去,说道:“如果你不回来,我倒是真不知道,自己会是怎么样了。幸好,你没有走……”话未说完,她已经沉沉地睡去。
卷一第九十四章来人
平静的日子总是像水一样轻轻淡淡地淌过,转眼间,临清就来了近两月了。
秋天逐渐到来,在飘下了第一片落叶的时候,终于有了一些不平静。
临清已经可以骑着马小跑了,但是她还是很害怕,每次骑了马,都感觉腰酸背疼的饿。只是她性子比较倔强,已经学到了这么一个地步了,她肯定得学下去。
傅三也没有事情做,每天也乐地教她。现在他每天一用完早膳,就拉着临清奔向马房。
比如现在的临清就骑在马上,傅三给她说了几次让她小跑,临清还是不敢。傅三见她实在是有些胆怯,嘴角一抹抿笑,脚踩住了马镫,翻身上去,稳稳地坐在了临清的身后。
马原地动了几下,临清掌握不住自己的平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心不自觉地抓了一下那马的缰绳。马的前蹄扬了起来,临清闭上了眼睛,惊呼了一声。
傅三的手环过了她的身体,绕到了前面来握住了缰绳,轻声道:“抓紧了。”说完以后,他的腿一夹马肚子,那马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就往前面跑去。
临清只觉得耳旁都是呼呼的风声,脸被刮地生疼。她忍不住侧过脸,将头埋在傅三的怀里,感觉到头发被风弄地到处飞。
“别怕!不会有事的。”傅三爽朗地笑着,然后手里的马鞭子一扬,那马的速度就更快了。
临清一直闭着眼睛,只是背后那温暖的怀抱让她的心稍微安稳了一点。她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只看到周围的树木都往后移去。
这种感觉很奇妙诶。按理来说,现代的时候那些车比这个马快多了,可是那些景色就是一闪而过。而现在,感觉和那些景色的距离好亲近。虽然感觉速度很快,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她本来紧紧地抓着傅三的胳膊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前面有一个湖,我们去那边看看。”傅三的声音散在风里,声音里有着与平时不一样的情绪。
临清靠在他的怀里,抬头望天,天很蓝,还有排成行的大雁飞过。当真是秋高气爽啊。
远远地看见了起伏的丘陵,那草带了些黄|色,在阳光下,似乎镀上了一层金。渐渐地近了,一片平静的湖泊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真的有湖诶!水好象翡翠一样!”临清惊喜地叫了起来,眼睛也亮了。
傅三听到她的话,脸上的笑容更加地灿烂了,再次一扬马鞭子,那马撒开了蹄子跑地飞快,很快就到了湖边。
傅三待马停稳以后,跳下了马,转身抱住了临清的腰,将她拦腰抱了下来。临清也不顾自己因为这一路颠簸而双腿有些疼痛,急急地提起了裙子,往湖边奔去。
傅三把马牵到了一边的树旁栓好后,站起身来,往湖边看去。
临清穿着一身绿色的衣裳,在湖边,似乎和天和水都融为了一体。微风撩起了她的长发,看起来整个人似乎要成仙飞去一样。
傅三摒住了呼吸,轻轻地走过去。临清正俯身用手掬起了一捧水,那水珠从她的指间滑落下去,折射出了万千的光芒。她回头见到了傅三,笑着对她招手:“仲暄,好清凉的水啊。我还没有见过这么纯净的水。”
傅三走到了她的面前,轻轻地拥住了她,问道:“喜欢吗?”
“恩。很喜欢。我好象还没有出来玩过。”临清天天就从这个花园到那个花园,美则美矣,却总是感觉太花团锦簇的。如今有了这么清清爽爽的一片湖泊,那种感觉,是所有的花园都比不了的。
傅三的手把她的耳边的发别到了耳后,见她的脸色不像之前一样惨白了,将她拥地更紧了些,唇贴在她的耳际,呢喃地道:“临清。”
临清感到他的手又开始不规矩了,连忙抬起了头来,佯装生气地道:“这是在外面呢。”
傅三却轻笑了一声:“反正又没有人。再说了,你可是我的妻子。”说着,他就印上了她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临清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地抖动着。
注意着她的面色变化,在发现她的呼吸急促以后,傅三松开了她,只是静静地不说话。
临清的手试探着探过去也抱住了他的腰,嘴上一个称呼脱口而出:“三郎。”叫完以后,她的耳根也红了。
傅三只觉得这句话像是天籁一样,吃吃地笑着道:“这可比叫我爷好听多了。怎么了?恩?”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骑马了。因为跑起来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不用去想不用去管。”临清望着那片天,只觉得云的游移也似乎慢下了脚步。
傅三轻笑了起来:“当你面对敌人的刀剑的时候,你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感慨了。”虽然是在笑,声音里却有着一些淡淡的哀愁。
临清知道他心里还是放不下,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事情。她就这么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只觉得岁月如此的安稳。
两人互相依偎着坐在大树下面。傅三变戏法似的从马鞍旁边解下了一个包袱,打开来,里面竟然有些干粮。
“原来你早就预谋好了的。”临清笑着拿起了一块点心,咬了一口,“我怎么不知道你准备了这些东西呢?”
“当然有些事是你不知道的了。”傅三笑着递过了水。
两人在那里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半下午。突然,远远地传来了一个声音:“三少爷,三少奶奶,京城来人了!”那声音很大声,似乎还带着回音。
傅三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就暗了下去。他迈开步子就要走。
临清也站了起来,来不及拉住他,情急之下只得唤了一声:“三郎!”
傅三的脚步顿住了,回过头来,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临清的面色却很沉静,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目光很平静地看着他。
傅三明白了她的意思,回过身来,拉起了她的手,将她抱上了马背,自己坐在了她的身后,开始策马奔了起来。
很快,他们就奔到了林贵的面前。林贵着急地翻身下马,跪了下去,满头是汗:“三少爷,老夫人派人来了。”
傅三本来有些紧张的神色舒缓了一下,马上更加紧张地问道:“你说什么,家里出了什么事?”
林贵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奴才也不知道。家里来了两个人,说是要见三少爷和三少奶奶。”
傅三抿住了唇,飞快地往住处赶去。临清在他的怀里,脸色也不像之前一样那么平静了。
他们急急地赶了回来。来的人是老夫人身边跟随多年的亲信,叫做荣喜的。
傅三下了马,把临清抱了下来,有些急切地说:“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还是祖母怎么了?”
“奴才给三少爷三少奶奶请安。”那荣喜却连忙跪下去行礼。
傅三一把拉起了她,很着急地问:“荣伯,您不用行礼了。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荣喜这才爬了起来,回话道:“回三少爷,家里没有事,老夫人也好好的。只是老夫人想三少爷您了。听说三少爷的伤也好了许多,想让三少爷回家养伤。”
傅三却是有些不相信。这样一件事林贵会这么急地告诉自己?他很明显是不信的,用怀疑地目光盯着他们:“真的?”
那荣喜连忙又跪了下去,回答着:“奴才不敢骗三少爷和三少奶奶啊。”
临清亲自顿下身子去扶荣喜,说道:“荣伯,快起来吧。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一定累了吧。我去给您安排住的地方。”
“怎么敢劳烦三少奶奶。”荣喜连忙说道。
临清笑着对傅三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带着林贵下去了,只留下了傅三和荣喜两个人。
晚上,临清亲自拾掇了一桌饭菜,又再三请了荣喜上桌。饭罢后,临清让林贵带着荣喜去歇息了。自己就和傅三回了房。
她一边接过傅三的衣裳,一边问道:“仲暄,他可是说什么了?”
“说了。说是宫里传来的消息,太后貌似身子很不好。所以才急着让我回。”傅三接过了临清手里的手巾,覆在脸上,仔细地擦了把脸,“外命妇也得进宫吧。你到时候也有得忙了。”
临清一边帮他挂着衣裳,手一边顿住了,然后她转过身来,有些奇怪地问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怎么之前的宫里的人没有给我们说呢?”
傅三正弯下腰去除鞋子,听闻了临清的话后,抬起头道:“上次你走的时候的帐本事件,二嫂查了出来,那个人是大嫂手下的。因此又闹了一场。大嫂被卸了权,二嫂因为二哥的那个丫鬟的事情又气病了。祖母身子也不好,说让你回去多陪陪祖母。”
临清默不作声了,半晌才说道:“那个丫鬟不是去了苍南院吗?二嫂怎么还在气?”
“二哥求了祖母好多次,最后祖母实在烦了,让他领了回去。”傅三已经拉过了被子。
临清走到了床边,放帐子。傅三一把揽过了她的腰,滚倒在了床上。他自上而下地看着她,轻声说:“临清,幸好你不是你二嫂。不然这清荷院里可就是太不太平了。”
临清却一把推攘在他的胸口,似玩笑又似正经地说道:“若是你也像你二哥。以后,你就一直待在丫鬟房里吧,再也不要来我这里。来了,我也让丫鬟用扫帚将你打出去。”
“果真是小醋坛子。二哥是特殊的你不知道吗?你看看我父亲,那个妾还是母亲亲自给纳的。大嫂到现在也没有生养,大哥也一个侍妾也没有。我说你啊!”傅三话未说完,吻已经落了下来。
卷一第九十五章回家
两人一合计,两天后便启程。
临清每天都忙着收拾东西。傅三的衣物,书籍,还有日常使用的一些东西,她一一亲自归置,摆地整整齐齐。
傅三去书房练了一会儿字,回来后看到临清脸都累地红扑扑的,还渗出了细细的汗。他走到了桌边,斟了一杯水,发现已经凉了,就走出去,让双翠换一壶来。
等到他再进屋,临清已经坐在桌边歇息了,拿着团扇不住地扇着,很累的样子。他坐到了她的很边,把茶杯递到了她的唇边,轻声道:“喝点茶吧。这些事情只要他们来做就可以了,你何必这么累呢?”
临清不说话,只是接过了那茶,喝了整整一杯,还要喝。傅三连忙又给她斟了一杯,看着她喝完,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临清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其实认定的事情,一定会做下去的。这点和自己倒是很像的。只是如果有一天,在同一件事上,他们有了分歧,又会怎么样?
门外响起了林贵的声音。傅三站起身来,揽着她轻轻吻了吻她的前额,低声道:“等我回来吃晚饭。”
临清点了点头,又给他整理一下衣裳,笑着说:“去吧。”
等到他走后,临清又亲自动手将剩下的东西全都一一整理好了。这才叫进了双翠和穆嬷嬷,让她们去准备沐浴的东西。
她刚洗完穿着月白小衣出来,傅三就走了进来。他笑道:“快把衣裳穿上,当心着凉。再准备些水去,我出了一身汗。”
双翠和穆嬷嬷退了下去,临清穿好了衣裳,将头发挽了个髻儿。正好水已经好了,几个小厮把水给倒好。临清声音平静地道:“你们都退下吧。”
说完,那些人都退了下去,临清要亲去给傅三宽衣。傅三按住了她的手,说道:“你也劳累了一天了,我自己来吧。”
临清就停了手,帮着他放衣裳。傅三坐进浴桶后,临清用澡豆子给他轻轻地揉搓。
傅三一句话没有说,只是看着临清。临清蓦地抬头,看着他看自己的视线,不禁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有人服侍沐浴,倒真是享受啊。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有人服侍。”傅三嘴角一抹笑意,似乎无意地说道。
临清的手顿了一下,说道:“难道以前都没有人服侍你沐浴吗?”
傅三一把按住了她的手,满脸的笑意:“行军打仗,能够洗一个澡,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哪里还有那么多的讲究。”
临清的表情有些怔忪,转而说道:“打仗的时候,很累吧?”她的手轻轻地帮他按着太阳|岤。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当天晚上傅三似乎一直在梦魇,他将临清紧紧地抱着,似乎很怕她离开一样。临清轻拍着他的背,待他睡地平稳了不少,自己才沉沉睡去。
他们赶回家的时候,已是快过中秋了。马车从西南的角门进去,在垂花门前停下了。
傅三先下了车,回过身来扶临清。临清扶着他的手下车的时候,看到大嫂二嫂四小姐五小姐都在那里候着。大嫂面上的表情一直是浅浅的笑,而二嫂望着傅三扶临清的手似乎有些怔忪。安芷的眼睛都是亮的,安柔在一旁表情也是淡淡的。
临清下了车,给几人行了礼,笑着说:“怎敢劳烦嫂子们和妹妹们亲自来迎接呢。临清愧不敢受。”
“三弟妹这是说的什么话。好长时间没看到三弟妹了,母亲时常念叨呢。”二嫂抢在大嫂之前先挽住了临清的胳膊。
傅三微笑着给大嫂和二嫂做了个揖,说道:“仲暄给两位嫂嫂见礼了。”
大嫂连忙侧过了身,说道:“回来了就好。当时三弟妹走地急,我又病着,并不知道。后来听了祖母说了缘故,我心里也着实吓了一大跳。你大哥也担心着呢。”
傅三笑着谢了,然后就回头吩咐着林贵他们先把东西拿回清荷院。然后他笑着对安芷说:“怎么,芷丫头,不认识你三哥了?”
安芷这才走了上来,拉着傅三的胳膊,说道:“三哥,你真是吓死我了。听到三嫂都去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如果你当真就这么丢下了三嫂,我可不依。”
傅三笑着道:“三哥这不是回来了吗?不要再提这个话,让祖母担心了。”
“祖母知道你们启程后,天天都在数日子。我这就去给她说你们都回来了。”说着,安芷就急急地往苍南院走去。
二嫂她们只送了一程,就让他们两人先回了清荷院,自己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去了。
傅三见几人都走了,握住了临清的手,轻声道:“累吗?”
“比当时赶过去简直要好太多了。”临清的眼睛眨了一眨,仿佛怕人听见一眼。
傅三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你个丫头片子。”
两人说笑着进了房去。
东西先放在一边,临清亲自开了一个箱子,取出了织金的那件衣裳,对傅三说:“知道你喜欢素色,还是给你做了些喜庆的衣裳。今儿个就穿这个好吗?”
“夫人的手艺越发地好了。幸好没让我穿一个袖子长一个袖子短的。”傅三笑眯眯地说。
临清白了他一眼,脸先红了。傅三又将她拉了过去,耳语道:“那你也得穿一件喜庆的。穿大红的那件,我最喜欢了。”
临清推了他一下,说着:“大白日的你也不怕人看见。”
傅三哈哈大笑,在她的颊边落下一吻,低声说:“那就等她们看不见的时候吧。”
“没正经!”临清的脸一下子绯红,挣开了他的怀抱,拿着那件大红衣裳去了里间。
她刚换好衣裳,正要走出来梳头发,隔着屏风就听到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三少爷!奴婢荷香给三少爷请安了。”声音那叫一个柔弱啊。
临清站住了脚步,拉住了有些气愤的双翠,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双翠会意,脸上还是有些忿忿的神色。
傅三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有任何的情绪:“荷香是吧?起来说话吧。”
荷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说道:“奴婢不敢,奴婢请三少爷责罚。之前奴婢和自己的干娘因为在赶制一套衣裳,所以拜见三少奶奶的时候迟了,冲撞了三少奶奶,所以去了外院。奴婢知错了。”说着竟呜咽了起来。
临清微微一笑:恶人先告状?自己倒来了兴趣了。这个林妹妹,倒真是很像林妹妹啊。
“既然你也知道冲撞了三少奶奶,又知了错,等会儿就给三少奶奶赔罪吧。毕竟现在清荷院里面当家的人是她。我可不希望这个清荷院也天天出这种事那种事闹地不安宁。”傅三的声音冷淡了许多。
临清明显听到荷香的呜咽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收敛了。差不多该自己出去了吧。她刚走了一步,荷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三少爷,杨小姐听闻今日三少爷就能回来,前日特意来了。刚才早上她还差人来问了好几次呢。三少爷您看是不是去看看杨小姐呢?”
“哟。这不是荷香吗?”临清的嘴角带上了浅浅的琢磨不透的笑意,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惊讶道,“怎么跪着啊?爷,可是她做错了什么事?”
傅三笑着拉过了她的手,说道:“等会儿你就梳朝云髻吧。我还有一对步摇呢,等会儿就戴那个。”丝毫不提荷香的事。
荷香咬了咬唇,眼泪都下来了,不甘心地说道:“三少爷,杨小姐说是身子不太舒服,三少爷不去看看吗?”
这是在提醒自己还是在提醒三少爷啊。临清看到傅三脸上的笑顿时就凝固了许多,眉间隐隐有些不悦。她笑着给傅三整理着衣裳,说道:“荷香一直是个明白人啊,这刚回来,还没有去拜见祖母和父母,倒先去见杨表妹了。难道杨表妹身子不舒服没有请大夫吗?这病,还是早些治为好。爷您说是不是?”说完这番话,她也帮他扣上了最后一个纽扣。
傅三笑着轻点了点头,说道:“夫人说地极是。我又不懂歧黄之术,去了也是无益。夫人先梳洗吧,祖母还在等我们呢。荷香,你先回去当你的职吧。”
临清坐到了绣墩儿上。月容进来给两人见了礼,然后给临清梳起了头。荷香在那里跪了一会儿,见没人理她,只好站了起来,委屈地走出去了。
两人都收拾好后,就往苍南院去了。走到院子里的时候,临清抬头便看到那荷香站在树下,眼睛红红的。她回头看傅三,傅三却是笑着望了一下自己,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那边似的。
走到苍南院的门口,宋嬷嬷亲自站在门口迎。见了他们,宋嬷嬷的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说道:“老夫人可是念叨好几次了。三少爷三少奶奶快请进!”
临清跟着傅三走了进去。老夫人一见到了傅三就站了起来,高兴地道:“暄儿,快过来,让祖母瞧瞧。”
卷一第九十六章针锋
傅三快步走上前去,没待下人们把团蒲给放下,就跪在了老夫人的面前,恭敬地磕了一个头,说道:“孙儿仲暄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亲自弯下了腰,扶起了傅三,眼睛都有些湿润了,连连说道:“好好好,回来了就好啊。身上怎么样了,那伤口还疼吗?”
傅三连忙站了起来,扶起了老夫人,说道:“祖母,孙儿让您老人家担心了,是孙儿的不孝。孙儿现在已经没有事了,有劳祖母挂心了。”
宋嬷嬷扶住了老夫人另一边胳膊,劝道:“老夫人,您快坐下吧。三少爷和三少奶奶赶了一天路呢,先让他们坐下说话吧。您不坐,他们也只得站着。”
老夫人这才坐了下来,说道:“快坐到我身边来。临清。”说着,她就拍了拍自己的左边位置,对着临清微笑。
临清告了座,就走过去,款款地坐到了老夫人的左边。老夫人携了她的手,拍了拍,又仔细地打量着她,才笑道:“看上去还是瘦了不少。是不是暄儿那边条件苦啊?还是他气着你了?”
“老夫人!”老夫人的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临清抬起了头来,只见杨小姐穿着一身嫩黄的衣裳,袅娜地走了进来,头上还有一朵花在颤巍巍地摇晃着。她十分淑女地给老夫人请安,说道:“遥雪给老夫人请安了。”
原来她叫遥雪啊。临清默不作声地想着,脸上的情绪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老夫人的声音却有些淡淡的,说道:“不用请安了。你不是说身子不舒服吗?怎么又来苍南院了。”
杨小姐落落大方地说道:“回老夫人,遥雪是想着昨日老夫人去花园子里面逛的时候嗽了几声,今日特给老夫人送来这个梨花雪津膏,最对嗽症的。”说着,她就从身后的丫鬟手中接过了一个陶瓷罐子,捧上来,笑语吟吟的。
“有劳你费心了。只是我现在在吃着药,大夫说是这药和很多旁的药有冲突,也不敢乱吃药。宋嬷嬷,先收下吧,等到下次大夫来了,问问他再说。”老夫人的语气温和了许多,可是却让杨小姐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有些口渴了。”老夫人似乎根本没有看到杨小姐现在的表情一样,自顾自地说道。
杨小姐连忙说道:“那遥雪给老夫人倒茶。”说着她就迈了一步。
老夫人却说道:“不必了。让临清去就可以了。哪里有让客人自己动手的道理。临清,给我们都倒些茶来吧。”
临清忙站了起来,去了旁边的房间。她刚要走出正堂的时候,听见老夫人说道:“杨小姐坐吧。原本是自家亲戚,不必多礼了,也不要感到拘谨。”
临清抿嘴一笑,心情特别好。看来,这位杨小姐在傅家也不是都很能吃地开的嘛。她想着,手上已经打开了茶叶罐子。
她亲捧着茶盘出来,笑着说道:“祖母,茶已经好了。”说着,她就捧了一个五彩瓷的茶盅半屈膝递给了老夫人。
老夫人接了过来,呷了一口,点头轻笑道:“临清果然是有心的,知道我喜欢这味道淡的清茶。我尝来尝去啊,就觉得所有的茶都没有这种茶的味道舒服,嘴里不苦。”
临清被夸地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老夫人是不是因为杨小姐在这里故意来抬高自己的。她微微低了头,又取了另一杯茶,捧给了杨小姐,轻声说:“杨表妹,请喝茶。”
“多谢三嫂。三嫂今日的衣裳真好看,不过三嫂的气色倒是有些差。是不是赶路太辛苦了?很多小姐坐马车都是会很不舒服的,还是骑马的好。”杨小姐微笑着从临清的手上接过了那茶盅,小指上的指甲状似无意的在她的手背上划了一道白色的纹路。
临清知道她这是心里不平,也不说什么,也不拿袖子去遮,笑着说:“杨表妹说的是。只是从小母亲便教导说是女子不可抛头露面。虽然……”她停住了话语,往傅三那边看了看,脸有些微红地说,“虽然夫君也教妾身骑了马,却还是不敢上路。”
杨小姐听了她的话,手一抖,那茶盅就翻了下去,茶渍还染到了临清的裙角边,却让那红色更加地鲜艳了。
“遥雪,身子不太舒服吗?怎么没在房里躺着?”门口又响起了夫人的声音。
临清连忙低头行礼道:“媳妇给母亲请安。”傅三也站了起来,请了安。
夫人的声音也洋溢着笑意,行礼道:“媳妇给母亲请安。”
“好了,都是一家人。今们才回来,这些虚礼也就免了。宋嬷嬷,叫人来把这个茶盅收拾一下,再去泡几杯茶来。”老夫人吩咐道。
临清的屁股刚挨了榻沿儿,闻言连忙站起来,说道:“祖母,还是让孙媳妇去泡茶吧。”
老夫人的面上有些喜意,正要说什么,夫人已经抢在头里开了口,笑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