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我疼你!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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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情爽到了极点,她重新要了一杯咖啡,没有再开口,只是欣赏着对面被她刺激的一脸伤痛的女人轻笑。

    童烟低着头,双手放在桌下紧握成拳,她低垂着眼睑,看不到眼底的情愫,只是不断颤动的睫毛显示了她此刻正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而在他们不远处,陆思哲一走进来就看到童烟了,本想上去打声招呼,却是在看清她对面的女人时,怔住了,几乎是只愣了片刻,他就急忙了拨了凌骞的电话,在对方接起来后,他简短的说了个地址,又说“你家宠物正在被蒋瑶蹂躏。”

    凌骞接到他的电话时,正跟肖亦尘签完股份转让合同,听到陆思哲的话,他瞬间被震得没了反应,呆了几秒钟,惨白着一张脸扔下合同,踢翻椅子直接奔了出去,肖亦尘怔了一下,随着他跑了出去。

    西餐厅里,童烟一直沉默着,过了将近一刻钟,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抬起眼睑看着蒋瑶低低的说“你的意思是,凌骞跟你合作搞垮肖亦尘,逼得他离开g市?”

    蒋瑶点头,笑道“不错,烟烟,你真是命好,有个这么能干的男朋友为你扫清障碍,以后就没人再来打扰你们的生活了,虽然他的手段是卑鄙了一些,但效果很明显。”

    童烟盯着她的一张笑颜,长时间没有说话,然后慢慢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紧咬了一下牙关,才用极其冷漠的声音开口“蒋瑶,你觉得自己很委屈对吗?你觉得一直得不到亦尘的爱全部都是我造成的对吗?”

    蒋瑶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童烟看着她继续开口“你错了,就算没有我,他也不会爱上你的,你想知道原因吗?因为你没有心,根本就不值得任何人爱!

    你有资格恨我吗?没有,你完全没有,当年那件事里面,所有的人都有理由恨我,包括肖亦尘,唯独你没有,回国后我的确是想报复你的,但是在我发现对亦尘的感情已经变质之后,我就放弃了,不然如果我真想拆散你们,刚回国我就要求他跟你离婚了,你现在应该不会怀疑我有这个能力了吧,我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是觉得你是真的爱他,我希望他得到幸福。”

    说到这里童烟微微顿了一下,低这头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开口“你说凌骞将肖亦尘逼得离开g市,我相信,这是他的风格,但是说他跟你合作,就太滑稽了,别说以他的能力根本不需要跟你合作,就算需要,他也不会,因为,他是不可能跟伤害过我的人合作的!

    你今天说了这么多,不就是觉得凌骞将肖亦尘逼得离开g市,所以你不服,你知道凌骞肯定不会跟我说实情,就借着挑拨我们的关系,让我内疚,来为肖亦尘打抱不平吗?

    可惜你失算了,我已经不爱肖亦尘,在他利用我爸爸的时候,我对他最后的愧疚也就消失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凌骞对我欺骗,我的确很生气,但我不是肖亦尘,爱一个就要相信他,这种信任不是你随随便便说几句话就能破坏的,而且他毕竟没有让肖亦尘身败名裂不是吗?至于让尘阳退出g市,我完全可以理解为商业竞争,是他肖亦尘技不如人败了,那就愿赌服输,用不着你这个前妻来替他出头!”

    童烟说的慷慨激昂,声音淡定而沉稳,语速不紧不慢,直把对面的蒋瑶逼得哑口无言,说完后,她低着头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撑了一下桌子转身,接着就愣住了。

    她的身后,站着两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一个的脸上是无限的伤痛和落寞,一个是震惊和喜悦。

    她看着其中一个冷冷的说“肖亦尘,管好你的前妻,不要让她再出来咬人!”

    然后又对着另一位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一脸笑意的男人恨恨的说“笑什么笑!凌骞,你个大骗子!我要跟你分手!”

    正文第三十七章【凌骞被虐了】

    三天后。

    凌骞一脸憔悴的坐在办公室闷头抽烟。

    那天他亲眼目睹了童烟曾经作为最佳辩手的豪迈风采,那一番说辞简直让他忍住不拍手叫好,尤其是她对自己的信任和维护,那一刻他简直高兴疯了,当一个男人被自己所爱的女人当着这么多人没有一丝怀疑力挺的时候,他感动的就差热泪盈眶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表达这种强烈的满足感,那个从来都是乖巧听话的小宠物,转头用气壮山河的语气吼出的那句话后,他当场就傻了。

    当陆思哲拉着他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出租车的尾灯。

    当天晚上童烟没有回公寓,电话关机,他赶到浅浅的公寓,被堵在门外,然后他就在楼下的车里坐了一晚。

    第二天忙了一整天,他几乎半个小时就打一次电话,童烟的手机仍旧关机,连浅浅的也关了,晚上的应酬他没去,直接开车到了浅浅的公寓楼下守着,到半夜的时候,接到浅浅的电话说童烟不在她那里,他不信,最后浅浅准许他进屋。

    查看了一圈后,确定童烟真的不在,那一刻他突然慌了,除了浅浅,他居然不知道在这个城市她还有什么朋友,他发现他对她的了解竟是如此匮乏!

    然后他就给陆思哲打电话,两个男人一整晚就穿梭在这个城市的各大宾馆酒店,却一无所获。

    第三天,万般无奈下,他给肖亦尘打了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喝了酒,听到童烟失踪,略带醉意冷冷的说“你的女人丢了,找我干嘛?”然后就挂断电话。

    他又给童烟的父母家打电话,套了几句话知道她没有回家,也没有跟他们联系,晚上他再次去找浅浅,或许是他憔悴的样子让浅浅心软了,告诉他“烟烟的确跟我联系过,但是她没有告诉我在哪里,只说她想去散散心,不用担心她。”

    凌骞问她要电话号码,她说是用公话打过来的,不是这个城市的。

    那天晚上凌骞回到童烟的公寓,站在窗边抽了一整晚的烟,天快亮的时候,他觉得晕的厉害,摸到床边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直到电话铃声孜孜不倦的响起,撑着剧痛的脑袋起了床,浑身一阵阵发冷,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发烧了。

    下午的会议结束后,他就让秘书把之后的工作都取消了,然后就是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颓样儿。

    陆思哲敲门进来后,看了他一眼然后坐下,也是一脸疲惫,扯了扯领带说“我让人查了机场的记录,没有童烟的。”

    凌骞的领带早就被他扔在沙发上,衬衣的领口也大敞着,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额头上一阵一阵冒汗,听到陆思哲的话他没有一点诧异,也不接话,只是低头抽烟。

    陆思哲也点了一根烟,有些烦躁的摘下眼镜扔在桌子上搓了搓脸说“你说不会出事吧?”

    凌骞还是不说话,垂着眼睑,睫毛不时抖动一下,脸上的表情沉重而忧伤。

    陆思哲也不再开后,一口一口的用力抽烟,过了很久心情才慢慢平复,抬眼看着他说“肯定在浅浅那里,童烟一向懂事,不会胡来的,一会儿我们再过去看看。”

    凌骞头也没抬说“不去。”

    陆思哲诧异了一下,然后就有些生气的说“你在这儿发什么脾气呢,这次是你不对,你也说了,她明着暗着跟你说过多少次,给了你很多坦白的机会,都被你浪费了,现在你还摆起谱来了,赶紧给我收拾利索了,去找她。”

    凌骞抬眼,眼神黯淡无光,透着些迷茫,平日里的精明犀利完全不见,眼里只剩下落寞,哑着嗓子说“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陆思哲怒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几步跨过去拽着他的胳膊就要拉他起身,却是被手下滚烫的热度惊的瞬间松开了手,他站定,皱着眉头说“你发烧了?”

    凌骞有些无力的甩开他的手臂,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转头看着他沙哑的说“让开。”

    陆思哲抓住他“你去哪儿?找童烟的话我跟你一起去,她不见你,可能会见我。”

    凌骞有些烦躁的打开他的手说“不是,出去转转。”说完没有再做停留,拿起桌上的钥匙就直接离开。

    陆思哲看着他僵硬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这样的凌骞是他从未见过的,那种说不出的落寞和颓废,就是在他事业刚起步到处碰壁,累到吐血都没有出现过,现在的他给人的感觉像是一只失去战斗力的雄鹰,眼底竟有着淡淡的死寂。

    他一直都知道童烟是凌骞的死|岤,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仅仅是失踪了三天,他就如此落魄,到底有多深的爱才能让他崩溃成这样!

    这一瞬,他心里释然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凌骞更爱童烟,也没有人比童烟更适合凌骞!

    凌骞开着车漫无目的的闲逛着,午后的阳光一点儿都不炙热,很温和,却怎么都暖不了他微微发颤的身体,这种冷不是因为发烧所致,而是由心里一点点散发出的寒冷和绝望让他忍不住发抖。

    陆思哲说的都对,这次是自己错了,她生气、躲着自己都可以理解,她的那句“分手”多半也是气话,恋人之间闹别扭吵架都是很正常,可是当连续七十二个小时找不到她时,他的心里经历了担心、害怕、恐惧直到现在的绝望,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被抽走灵魂的空壳,心已经痛得麻木了。

    这一刻他竟有些恨童烟,她明明知道他有多爱她,有多害怕找不到她,她居然狠得下心整整三天躲着他,她难道不知道他会发疯吗?

    凌骞将车子停在江边,下了车,双手撑在大桥的栏杆上,眼睛无神的望着远方,陆思哲说她肯定在浅浅家,他相信,昨晚浅浅躲闪的眼神就说明了一切,或许昨天他过去的时候,她就躲在某处吧,那么看到他那副惨样儿,她是不是觉得很解气呢?如果今天他过去找她,她是不是就会原谅自己呢?

    应该会吧,他觉得现在他让浅浅转告她,说自己发烧了,胃也疼的要命,她应该会马上赶过来吧,是的,他有这个信心,可是,他却不想这么做,一点都不想,他想知道她究竟会消失多久?在明知道自己会痛不欲生的情况下,她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

    浅浅的公寓。

    陆思哲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看着对面跟他耗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女人,有些无奈的开口“浅浅,我知道烟烟没有离开g市,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浅浅瞪着他不满的说“陆大帅哥,你在我这里是堵不到人的,烟烟不在我这儿。”

    陆思哲笑了笑说“我知道现在不在,但是前几天肯定在,要不这样,你给她打个电话,我跟她说几句话。”

    浅浅扭头冷哼了一声表示不从。

    陆思哲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脖颈站了起来说“你不愿意就算了,那能不能帮我给她带句话?”

    浅浅看着他有些警惕的说“什么话?”

    陆思哲轻笑说“就说凌骞高烧四十度,快挂了!”

    浅浅瞪大了眼睛“什么?四十度?你以为烧开水呢?别以为用点儿苦肉计烟烟就会妥协,门都没有!”

    陆思哲走向门口轻飘飘的说“你只要把话带到就行了,妥不妥协不是你说了算,走了,bye!”

    从浅浅家出来,陆思哲给凌骞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凌骞的声音哑哑的,似乎是从睡梦中被吵醒。

    陆思哲愣了一下才说“你在哪儿?”

    “家里。”

    “童烟的公寓?”

    “不是,你找我什么事儿?”

    陆思哲听着他沉稳的声音,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你在干吗呢?”

    “睡觉!”凌骞的回答很简洁,带着淡淡的不耐。

    陆思哲挠了挠头,有些搞不清状况“你没事吧?还发烧吗?”

    “已经吃过药了,没事,你到底找我干嘛?”

    陆思哲囧了又囧,说“没事,就是看你怎么样了,你接着睡觉吧,挂了。”

    凌骞应了一声说“这几天我不去公司,有什么事你做主就行了。”

    陆思哲“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他觉得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自己就是那个多管闲事的太监!

    陆思哲离开后,浅浅挣扎了一下就给童烟打了电话。

    “喂?浅浅,思哲走了吗?”

    “走了,烟烟,他说凌骞高烧四十度,我估计肯定是骗你的。”

    童烟明显一愣,心里瞬间疼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在小区的长椅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拨了陆思哲的电话。

    陆思哲此时刚刚回家,看到是一个陌生的电话,愣了一下才按了接听键。

    “喂?”

    “思哲,是我。”

    “烟烟,你终于出现了!”

    童烟听着他欣喜的声音,心里一暖,有些歉意的说“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陆思哲听着她低低的软软的声音,脸上的表情渐渐柔和,将自己摔进宽大的沙发里,笑着开口“我倒没什么,某人快急疯了。”

    童烟咬了咬嘴唇,有些担心的说“他怎么样了?”

    陆思哲轻笑“既然这么关心他,何必做的那么绝,我从没见过他这么痛苦过,这三天对他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啊。”

    童烟心里的疼痛渐渐清晰,她握着电话没有说话。

    陆思哲也不再逗她说“下午我见他的时候,发烧了,不过现在已经乖乖回家了,也不知道睡着没,你赶紧给他打个电话吧。”

    童烟轻轻应了一声,又聊几句就挂了电话。

    然后就拨了凌骞的电话,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她瞬间愣住了。

    凌骞关机了!

    正文第三十八章【童烟很郁闷】

    童烟握着手机半天没有反应,过了好几分钟,她才按断电话,然后一边往小区外走一边重新拨了陆思哲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烟烟,什么事儿?”

    “思哲,我刚刚给凌骞打电话,他关机了,你能不能过去看看啊?我怕他出什么事。”

    陆思哲微微一愣说“好,我现在就过去,你别急。”

    童烟的声音微微发颤,低低的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就站在路边拦车,凌骞的公寓她只去过两三次,是陪他回去拿东西,离浅浅的公寓有些远,上了出租车,她又拨了一遍电话,还是关机,她的心渐渐提到嗓子眼,脸色也变得有些发白,她想着他一个人发烧在屋子里难受的样子,就直想掉眼泪。

    陆思哲用了不到一刻钟就赶到了凌骞的公寓,打电话,关机,然后就使劲儿按门铃,过了将近五分钟,门才被打开,凌骞赤、裸着上身,睡眼朦胧,一脸烦躁的站在门口看着他没好气的说“你怎么过来了?”

    陆思哲看他除了脸色有些发白,不像是病得昏死过去的样子,倒更像是熟睡被吵醒,一股无名的怒火直冲脑门,冲着他吼道“你他妈睡个觉关什么手机?”

    凌骞被他一吼,顿时清醒了一半,揉了揉眉心让开门沙哑的说“进来吧。”

    陆思哲看着他一脸平静的样子,突然间就觉得异常烦躁,没有进门,冷冷的扔了一句“童烟找你找不到,给她回个电话,我走了。”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凌骞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急忙转了个方向走进卧室,找了半天才从床底下翻出四分五裂的手机,他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把手机给摔了,顾不上多想,直接坐在地毯上,装好电池开了机,看到几条未接电话短信呼,想也没想就拨了过去。

    却是发现对方一直是正在通话中,他低低咒骂了一声继续拨着。

    而此时童烟因为不放心,又给陆思哲挂了个电话。

    “思哲,你过去了吗?他怎么样?没事吧?”她的声音很低仔细听还有着淡淡的哽咽。

    陆思哲从凌骞的公寓下来,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车里抽烟,听到她紧张的声音,他有些愤恨的说“没事,这小子好得很,我过去睡得正香,烟烟,你也不用过来了,仗着你心疼他,还把电话关机了,这几天你别理他,让他得瑟!”

    童烟听到凌骞没事,一颗心瞬间落地,然后又听到他是故意关机的,心里的委屈渐渐扩大,她咬了咬唇说“他没事就好,麻烦你了,你回家了吗?”

    陆思哲听着她带着淡淡忧伤的语气,心里微微疼了一下,懊恼的抓了抓头发说“你过来了吗?”

    童烟看了看两边的道路,马上就到凌骞的公寓,她低垂着眼睑过了几秒钟捂住电话跟司机说掉头回去,然后才对着电话开口“没有,我回浅浅那边了。”

    陆思哲抿着唇发动了车子,沉默了一下说“烟烟,别难过,他只是一时闹别扭,自己心里也是难受的要死,今晚你好好睡一觉,有什么明天再说。”

    童烟噙在眼里的泪水就在他低声的话语中悄然滑落,被他这么一安慰,她抹了抹眼泪,整理了一下情绪柔柔的说“思哲,谢谢你!”

    陆思哲听她语调恢复了很多,松了一口气,笑道“你说你们吵个架,我累得半死,真想谢我的话,明天请我吃饭吧!”

    童烟也笑,说“好啊!”

    童烟挂了电话,没几秒钟,手机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而凌骞在拨了几十次电话,最后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后直接将手机摔在对面的墙上,这次是真的四分五裂了!

    他双手抱着头,晕得厉害,眼前阵阵发黑,胃里也在疯狂的撕扯着,冷汗一出一出冒的很是疯狂,在地上缓了近半个小时,才费力的撑起身子,将自己摔在床上甚至连盖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就那么直挺挺的趴着,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痛楚,没一会儿就昏睡过去了!

    童烟回到浅浅的公寓,一脸疲惫还有着淡淡的忧伤,跟她聊了几句,就回房了,洗过澡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的心里很乱,有担心,有心疼,但更多是伤心和委屈,明明是他错了,还敢关机不理自己,她翻了个身将头埋在枕头里,低低的嘟囔着“臭凌骞,竟然敢关电话,我再也不理你了!”

    第二天,童烟收拾了东西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看到卧室里凌乱不堪的床铺,她的心里微微一疼,走到床边又看到满满一烟灰缸的烟头时,就直接红了眼眶,她没有整理被子,而是坐在床边,盯着烟灰缸发呆,良久掏出关了三天的手机,开了机,不理会一条条疯狂的短信,直接拨了凌骞的号码,当依然听到那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时,强忍的泪水终于滑落。

    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和心酸漫上心头,第一次想到那个男人她觉得微微的心痛。

    快到中午的时候童烟给陆思哲打了电话,两人约好在童烟家附近的餐厅见面。

    陆思哲赶到的时候,童烟已经等在那里了,她手上握着水杯,眼睛无神的看着窗外,脸上的神情落寞而忧伤,他看在眼里,心脏微微收缩了一下,刺刺的疼着,又在心里把某个不知好歹的男人骂了半天才笑嘻嘻的走了过去。

    “小烟烟,久等了。”

    童烟转头轻笑“思哲小朋友迟到了哦。”

    陆思哲点了单,也笑“看来心情不错,还能跟我开玩笑了。”

    童烟喝了一口柠檬水叹息“不然呢,哭给你看吗?”

    陆思哲微微皱眉,今天一早他本想问问凌骞昨天有没有跟童烟联系,发现这个家伙的手机依旧关机,打到公寓的电话,没人接,心里就来气,还真拽上了,不过嘴上他还是说“估计这小子昨天烧晕了,我们吃饭,甭理他!”

    童烟有些苦涩的笑了笑,轻轻点头,眼里的黯然浓得陆思哲握紧了拳头。

    凌骞的确是烧晕了,从前一天晚上昏睡过去后就一直没有清醒,其实应该算没有彻底清醒,就像现在,他的脑子其实在高速运转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杂乱无章的像是过电影一样一闪一闪的,很多影像都是模糊的,偶尔遇到个清晰的,却又抓不住,思维极其混乱,嘴里低喃着一个名字,想醒又死活醒不来的感觉让他皱紧了眉头,嘴唇干裂的地方已经开始蜕皮,随着他时不时紧抿一下牵扯起来渗出血丝,本就发着高烧,又在空调房间没有盖被子吹了一晚,现在的热度估计就真的像陆思哲对浅浅说的四十度了。

    餐厅里,陆思哲等服务员将餐盘收拾后,为两人点了饮书才重新开口“烟烟,他这次的做法是有些过分了,但是他有多爱你绝对是你想不到的。”

    童烟低头,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喝着奶茶。

    陆思哲看了一眼窗外,天空万里无云,心情也渐渐明亮,他转头笑着开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童烟抬眼,思考了一下说“第一次见面难道不是在订婚宴上?”

    陆思哲摇头轻笑“当然不是,在那之前一年他就遇见过你,而且是你主动跟他搭讪的。”

    童烟诧异“怎么可能?!”

    陆思哲笑得更加开怀,身子向后一靠,双臂环胸有些调侃的说道“看在你今天请我吃饭的份儿上,我就免费给你讲一个小白兔拯救大灰狼的故事。”

    一刻钟后,陆思哲抿了一口咖啡笑道“所以,你在他的心里就是一个完美的天使,在你没爱上他之前他对你的爱很卑微,而你爱上了,他又变得患得患失,跟个神经病一样做一些欠揍的事,就像对付肖亦尘,就像现在的闹别扭,但是烟烟,他在做这些的时候一定比你痛苦一百倍,这一点毋庸置疑,他这个人霸道、倔强、不听人劝,这辈子想要转性是不太可能了,就只能靠你慢慢的一点点感化,我估计那小子肯定在公寓睡大觉,一会儿你先回去,我保证晚上之前把他给你送过去。”

    童烟抬眼,眼里是深深的感动,轻轻点头,她觉得心里的那点儿难过和委屈慢慢消失了,是啊,凌骞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的这些缺点她早就知道,他的爱深沉而霸道,她能感觉得到,不让发脾气就不发吧,谁让她爱上的是这么一个可恨又可爱的男人呢!

    将童烟送回家,陆思哲在赶往凌骞公寓的路上接到一个国际长途的电话,在看到那个号码的一瞬间,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喂?”

    “是我。”

    陆思哲一愣,然后就怒了“小野猫!!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女声微微顿了一下说“你有没有瑞士银行的账号?”

    “干吗?”

    “有没有啊?”

    “有。”

    “把你账号、密码给我下,顺便给上面存五千万,我帮你做笔生意,保准赚钱!”

    陆思哲脑子有点儿转不过弯来,愣怔了几秒钟将车子停在路边才说“小野猫,你将我吃干抹净,就他妈的消失了二十多天,现在一出现就向我要五千万,你当我白痴啊?”

    电话那头的人二话不说就挂了电话。

    陆思哲懵了一下,急忙拨过去,听着接通后,心头竟是一松。

    他放缓了语调说“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

    他继续柔声道“你要做什么生意,为什么需要那么多钱?”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什么耐心“你到底给不给?”

    “给!但是你要告诉我以后怎么联系你,这个电话就能找到你吗?”

    片刻的沉默后,她说“嗯,只要是通着就能找到我,你今天就能打钱吗?”

    陆思哲看了看时间说“可以。”

    又是几分钟的沉默,电话那头的女声变得很低很低,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挂了电话。

    陆思哲眼睛盯着前方,握着电话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将自己的账户和密码发给那个手机号码,没一会儿就收到一条回复的短信“收到!”

    他看着这简洁的不能再简洁的回复,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给银行的朋友打了个电话,处理完之后,将手机扔在一边,发动了车子。

    五千万就买了两个字,自己还真他妈的够贱!

    他到了凌骞的公寓外,一边拨电话,一边按门铃,按得胳膊都酸了,门才从里面打开,他刚要开吼,看到门里面那个站都站不住的男人,他一把扶住惊呼道“你怎么成这个鸟样了?”

    凌骞半眯着眼睛由着他扶住然后靠近沙发里,喘息了一阵才哑着嗓子说“先帮我倒杯水,我快渴死了。”

    陆思哲看他意识还算清醒,勾着嘴角倒了一杯热水给他,看他喝了大半杯闭着眼睛靠近沙发里才笑道“还在发烧?去医院吧。”

    凌骞摇头,就这么个动作就晕的他眼前阵阵发黑,过了半响才无力的说“用你的手机给烟烟打个电话。”

    陆思哲一边拨电话一边说“你的手机呢?”

    “摔烂了。”

    陆思哲听到电话接通,瞪了他一眼没有再数落他,然后笑着开口“烟烟,是我,你回家了吗?”

    电话那头的童烟此时正坐在大巴上,她声音有些发颤的说“思哲,我家里出了点事,我要马上回去一趟,你见到凌骞帮我跟他说一声。”

    陆思哲一惊说“出什么事了?”

    听到他的话,凌骞刷地睁开眼睛,立马转头看向他。

    童烟犹豫了一下说“我爸爸心脏病发住院了。”

    陆思哲心里一紧急忙安慰“你别怕,我们马上就过去。”

    童烟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她的心里已经乱作一团,并没有听出他说的是我们。

    陆思哲挂了电话就转头表情严肃的对凌骞说“烟烟的爸爸住院了,好像挺严重。”

    凌骞原本就紧蹙的眉头皱的更紧,他抿了抿唇,撑着沙发站了起来说“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陆思哲抓住他的手臂“你行不行,要不要先去趟医院?”

    凌骞挣开他的搀扶,摇摇头说“一会儿我指路,你开车。”

    。。

    第三十九章【终于和好了】

    凌骞出门之前喝了一大杯热水,陆思哲翻出退烧的药递给他,他接住看了看扔在一边,陆思哲怒了,拽住他的胳膊“你又怎么了?烧成这样不吃药?”

    凌骞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扭头看着他哑着嗓子说“胃不舒服,吃了一会儿更麻烦,走吧,烧不死的。”

    陆思哲看了他一眼,拿起茶几上的水杯灌了热水才跟着他出了门,等电梯的时候,凌骞背靠着墙站着,双手抱在胸前低垂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是从额头上源源不断冒出的冷汗知道他现在一定是难受的要命。

    进电梯之前,陆思哲扶了他一下,被他打开手。

    陆思哲盯着他有些打晃的背影嘟囔了句“逞强!”

    一上车,凌骞报出一个地名,然后就将椅背调低,抱着身子躺着,上了高速后,陆思哲不时转头看他一眼,看到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不禁开始担心,然后渐渐放慢了车速,没过几分钟就听到一个低哑而无力的声音“路况不好?”

    陆思哲转头,看到他仍是闭着眼睛,应了一句“没有。”

    “那你开这么慢干吗?”

    陆思哲叹了一口气加大了油门“你能不能撑得住?早去一个小时晚去一个小时没什么关系的。”

    凌骞睁眼看了他一下,又重新闭上,低低的说“她会害怕。”

    路上在加油站的时候,凌骞下车吐了,重新上路后,他的呼吸就越来越急促,陆思哲怕他真的撑不住干脆放开了车速,想着尽快赶到目的地。

    下了高速陆思哲给童烟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了地址,然后定了导航,直奔医院,将车子停好后,凌骞还是躺着没动,陆思哲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简直就是滚烫,刚想要开口,就听到他无限沙哑的声音“到了?”

    “嗯,你怎么样?要不要找个担架直接抬你进去?”

    凌骞睁眼,眼里是淡淡的痛楚,眼神带着些迷茫,垂着眼睑缓了一会儿然后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毫无血色的嘴唇抿得死紧,整个面部神经都紧绷着,除了惨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源源不断顺着脸颊滑落,看不出一点痛苦的表情。

    下车后陆思哲走在后面,他总是有种错觉,觉得前面这个步履稳健、身形挺拔的男人下一刻就会直接晕倒。

    进了电梯,凌骞低垂着头,身体绷得笔直,双手自然的放在身侧,偶尔紧握一下拳头,然后慢慢松开,他极力克制的呼吸还是略显急促,双肩起伏的有些厉害,后背的衬衣却因为潮湿黏在上面没有什么变化。

    到了住院部,凌骞依旧走在前面,眉头微微皱着,神情有些焦急,陆思哲拽住了他的手臂说“等等,我给烟烟打个电话。”

    凌骞站定,抿着唇点了点头。

    陆思哲很快拨了童烟的电话,电话那头过了很久才被接起。

    “思哲。”童烟此时正在病房里,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又看了一眼病床上还在昏迷的爸爸,对童妈妈示意了一下,然后拿着电话走出病房。

    陆思哲和凌骞在她刚出来就看到她了,只不过童烟是背对着他们,而且正在朝着相反的方向朝前走着。

    凌骞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熟悉的娇小身影,胸腔里瞬间被一股暖流冲击着,几秒钟的时间他的脸上已经卸下冷漠换上的是极其柔和的神情,眼里夹杂着痛楚的爱意浓的像是要流出来一样,让站在身边的陆思哲也不禁动容,这样的爱,真是让他既羡慕又嫉妒!

    凌骞深吸了一口气将陆思哲手里的电话掐断,然后坚定地朝着童烟走了过去。

    童烟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又喂了一声,然后就发现电话被掐断了,她愣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什么,猛地转身,当看到那个魂牵梦绕的俊挺身影一步步靠近的时候,她捂住了嘴瞬间红了眼眶。

    凌骞直直的朝她走了过去,然后没有一丝犹豫的将她搂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像是要把她小小的身子揉进自己体内一样。

    童烟的脸颊没有一丝缝隙的贴合在他的心脏处,那里的温度高的有些离谱,一下重过一下的跳动敲击着她的耳膜,传到她的心里,让她痛得呼吸一窒。

    片刻后,两个人同时开口。

    她说“你的烧退了吗?”

    他说“对不起!”

    童烟抬头,眼泪瞬间滑落,她伸手摸上他的脸颊,柔软的指腹在他额头上轻轻拭擦着,眼里是毫无掩饰的心疼和担忧。

    凌骞低头,微微一笑,俯身在她鼻尖上亲了亲说“童叔叔怎么样了?”

    童烟的眼神瞬间黯了下去,靠在他怀里,重新紧紧搂着他的腰身低低的说“已经脱离危险了,但还在昏睡。”

    凌骞搂住她,宽大的手掌在她纤细的后背轻抚着,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歪头呼出的气息炙热而微微凌乱,调整了一下呼吸,他沉稳而低沉的说“别怕,有我在。”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凌骞帮童爸爸转到高级单人病房,然后去找他的主治医生,随后打电话联系国内著名心脏病专家,确定好会诊日期后,他搂着童烟进了童爸爸的病房,病床上的老人苍老而虚弱,再没有嚣张的气焰和倔强的脾气,他看到童烟的眼圈又红了,心疼的搂着她亲了亲她的眼睛低低的说“别哭,放心,不会有事的。

    童烟点头,又在病房里陪了一会儿,然后感觉他身体微微发颤才想到他还在发着高烧,急忙扶着他担心的问“是不是很难受?”

    凌骞闭了一下眼睛,摇摇头,跟童烟的妈妈打了声招呼然后牵着童烟的手慢慢走出病房,刚坐到走廊的长椅上,他就有些脱力的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童烟看着他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和痛苦的神情,抱着他低低哽咽着“我去叫医生,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凌骞感觉到她要离开,反手直接拽着她的手臂,用力一带就将她抱在腿上,然后搂住,头埋在她怀里粗重的喘息着,像是低喃一般说道“别走。”说完后他感觉眼前瞬间一黑,在意识消失之前,他抱紧了双臂。

    童烟感觉到他的手臂一紧,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他的身体猛地一沉,低头就看到他已经晕过去了,她咬着嘴唇紧紧搂着他,看着急急赶过来的陆思哲,眼泪毫无意外的夺眶而出!

    另外一间单人病房里,童烟坐在床边,仔细的用沾湿的棉签小心翼翼在病床上昏睡的男人嘴唇上轻轻擦拭着,直到不再干涩,才眼睛红红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摩挲着。

    三个小时前,他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晕倒在自己怀里,然后就是急救和检查,当医生测量过体温后,直接将她和陆思哲训了一顿,397度,差点儿就烧成肺炎了,在给他配药水的时候,陆思哲说“他的胃好像一直也不舒服。”童烟听后心疼的要命。

    挂水的这三个小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