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警魂第17部分阅读
自己心胸狭窄,一则因为那钱是自己的,是谁的就应该属于谁。二则是因为白振宇有了钱会做更多的坏事。从这次他这么下作的对自己,就更证明自己做对了。
肖红说:“钱不是好东西,但也不是坏东西,但看交给谁。哥,我知道你不爱财,也知道你不会乱花钱。你心好,你有钱就会帮助更多的人,钱给你我放心。而且我知道你哪儿有那么多需要帮助的人。”
“唉!”路遥不禁叹息了一声,他知道肖红用心良苦,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这几天,我躺在病床上想了很多事。”肖红无限感慨地说:“我的一生是很不幸,幼年失去了父亲,长大了又失去了母亲,还遇到了一个最坏的人白振宇,他使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但我又是幸运的,从小我就遇到了你,你一直呵护我,给了我关爱,给了我生活的勇气。到深圳来又遇到了象闻总这样的师长与朋友,总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无私的帮助我。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活着。”
路遥听到肖红这一番话心里也释然了许多。
闻一鸣为肖红请来了国外最好的整容专家为肖红执刀手术,采用世界上最先进的移植术,他还找好了异体移植皮源为肖红植皮。
路遥到深圳的第三天,专家为肖红做的整容手术,手术非常成功。
闻一鸣向路遥说起了白振宇的情况,他疯了,进了精神病院。真是两败俱伤。
路遥总算松了一口气。所里工作很忙,特别是“铁老大”的案子已经到了关键时侯,公安处催他赶紧返回去。在肖红手术的第二天,路遥坐飞机返回了凤城。
正文炼狱情殇5(别梦)
更新时间:2011-10-119:24:39本章字数:4771
这几天,赵慧芳的生活彻底乱了套。晚上做梦梦的是路遥,走在大街上见到穿警服的人认为是路遥,稍微闲下来无事可做路遥就钻到脑子里,路遥充满了她的一切空间……
赵慧芳来到新房,看到屋里的一切亲切又凄凉。她把结婚照拿下来看了又看,泪珠儿无声的流了下来,打在玻璃罩上。她闭上眼睛,过电影似的回忆着与路遥在一起的情景,泪水肆意的泛滥……
这是一座深宅大院,楼宇亭阁,到处喜气洋洋。在一个宽敞的大厅里,厅堂中央高挂着大红的喜字,张灯结彩,鼓乐齐鸣。一阵鞭炮声响过,路遥拉着红绸条与赵慧芳走进大堂。
赵慧芳凤冠霞帔,红绸盖顶,路遥身着大红袍,头戴紫云冠,举行旧式婚礼。
司仪高唱:“一拜高堂,二拜来宾,三夫妻对拜。礼成入洞房……”
洞房里,赵慧芳等待着路遥揭盖头,却久等不至。她耐不住自己掀开了盖头,突然看到路遥从门口向外面飘去,她紧跑两步没能抓住。
黑白无常在空中显身,大喊着:“拿命来!”,不由分说将路遥押往丰都城。路遥苦苦的挣扎,赵慧芳在后面紧追不舍,大喊:“路遥……”
黑白无常押着路遥来到一座城门前,城门上书《地狱之门》。
在即将关城门的一刹那,赵慧芳赶到了,她用力抓住路遥的手。
一道悬崖断壁突然出现在眼前,路遥身体吊在悬崖上,象一只欲断线的风筝,那根线在赵慧芳的手中,她渐渐体力不支,路遥从她的手中滑落掉下悬崖……
“路遥……”赵慧芳大喊一声睁开眼睛,原来是楠柯一梦。看着空荡的屋子,回想着梦中的结局,不由的更加凄凉悲伤。但她却不愿意离去,在这能感受到路遥的气息。这是路遥来的最多的地方,这的一切都浸透着他的影子,这是她最伤感也是最温馨的地方……
赵慧芳不是那种感情纤细的人,但她是爱的执着,爱的专一的人。她对路遥用情太深了,一下子没法接受这种感情的打击。虽然是她让路遥走的,是自己的选择,然而一但失去了曾经把自己的心占的满满的人,一时怎么也没有办法把这个空虚的心充实起来。时光可以把一切淹没,却不能减少一点对他的记忆,她甚至能记得他们在一起的每时每刻在干什么……
清晨,赵慧芳要去上班,走到客厅被妈妈喊住了:“小芳,你还没吃早饭呢。”
“妈,快迟到了,我不吃了。”赵慧芳没精打彩地说。
“过来过来。”赵母看着眼睛红肿,面色憔悴的女儿,关心地问:“小芳,是不是病了?”
“没有啊。”赵慧芳说。
“不对,看你的脸色怎么难看,怎么啦?”赵母拉过赵慧芳的手,她的手冰凉:“这几天,老是霜打了是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妈?”
赵慧芳不敢再看妈妈的眼睛,也不敢再说下去,因为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泪水又要掉下来,她赶紧一低头,快步走出了家门……
赵慧芳离开家骑着摩托车去上班,路过十字路口。此时正是上班时间,交通繁忙,交警在指挥过往车辆。红灯亮了,赵慧芳没有察觉,越过斑马线闯入红灯区,对方的车辆已经开过来。交警吹着哨,打着手式让对面的车停下来,赵慧芳刹车停在十字路中央,差点与直线过来的车撞上。交警示意赵慧芳靠边停车,她将车推到路边。
交警过来向赵慧芳警礼:“对不起同志,请你出示执照。”
赵慧芳赶忙承认错误说:“对不起我没看见红灯。”
“没看见不是理由,这多危险呀。”交警批评道:“不是我吹哨侧面过来的车已经把你撞上了,你违反交通规则,需要学习并罚款……”
没等交警话说完,赵慧芳的心头一股无名火先上来了,她大发脾气道:“这车我开不了了,车不要了还不行吗!”她将车钥匙一扔走了。
“哎哎!”交警在后面喊着,嘴里念叨:“我还没火呢,她倒火了……”
来到报社,赵慧芳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她准备沏杯茶,提着暖瓶往杯子里倒水,杯子注满了水她却没有察觉,水流了一桌子。
冬冬将杯子伸过来把水接住,说:“哎!又走神啦?”
“对不起……”赵慧芳放下暖瓶赶紧擦桌子。
冬冬问:“最近怎么啦?老是心不在焉?”
赵慧芳掩饰着:“没什么。”
冬冬拉着赵慧芳说:“早晨没吃饭吧?我请你吃碗拉面去。”
“我不想吃东西……”赵慧芳话还没说完被冬冬从后面挽着胳膊,拖了出来:“走走,走吧,就算陪我。”
她们俩来到拉面馆,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冬冬要了两碗拉面。
没有五分钟,面就上来了,这时已经过了吃早点的时候,小饭馆里就她们俩人儿。
冬冬关心地问:“你最近是怎么啦?”
“也没咋。“赵慧芳手里削着筷子,将面挑来挑去没心思吃。
“还没怎么?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你有重大问题。”冬冬一边吃着一边说:“咱俩儿是铁子,有什么话还不对我说呀?别憋啊,说出来会好一些,两个人分担比一个人挑着轻。”
赵慧芳问:“冬冬,你对象处的怎样了?”
“怎么说起我来了?”冬冬说。
赵慧芳说:“我就是想问问你的感受。”
冬冬满不在乎地说:“我就没当回事,他倒是挺热乎。”
“一点感觉都没有?”赵慧芳问。冬冬想了想说:“也不能说一点感觉都没有,有时候几天不见也挺想的。可是见的多了,他那热乎劲一上来,也挺烦的。”
赵慧芳扫了一眼,周围没有人,便神神密密地问:“你们有没有过那回事?“
“哪回事?”冬冬惊讶地问,醒过神来才会意赵慧芳原来是问的男女的事,不由的脸一红说:“你真是……怎么问这个……”
赵慧芳仍然不依地问:“有没有吧?”
“嗯,有,老有。”冬冬沉吟了一下道。赵慧芳问:“那是因为爱吗?”
“什么呀!”冬冬悄悄地说:“就是一种冲动,完全是情绪使然。那层纸一捅破了,也就觉得没那么神秘了。不过要是有一段时间不来吧也想,想的时侯,心特别那个,就恨不得只要见着他就把他吃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爱吧。”
“唉!”赵慧芳用手搅搅面,放下筷子,长叹了一声。冬冬看着满面凄憷的赵慧芳问:“你和路遥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了?”
赵慧芳颦着眉点点头:“我陷的太深太深了。到现在我才真正的懂得了什么是爱。”
“那你给我说说什么是爱?”冬冬道。
爱情的定义远比书中深奥的多,是无以言状的幸福,也是无以言状的痛苦,甚至就连对方使你心疼的折磨都让人感到幸福,这也许就是爱。赵慧芳深有感触地说:“它是发自人心灵深处的一种感觉,是你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那种情绪。”
“啧啧啧啧!太精彩了!太深刻啦!”冬冬大为惊讶:“不经一番寒彻骨,怎知梅花扑鼻香,如果没有一番轰轰烈烈的情感,你绝不会有这种体会。”
“是呀,他离开我了,可是我却离不开他了。”赵慧芳满腹惆怅地说:“你越是压抑着自己不去想他,他越是往你心里钻。你有所不知,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坐在办公桌前几乎都没有一个稳定的情绪。”
冬冬疑惑地问:“你们为什么要分手啊?前几天你不是告诉我准备结婚吗?”
“唉!”赵慧芳又是一声长叹:“一言难尽。”
“我说这几天怎么老看你精神恍乎,原来你是失恋了。”冬冬劝慰道:“你可不能这样,不然精神要出问题的。”
“是的,我快要崩溃了。”赵慧芳悲伤地说。她以前根本不理解哪些为情所困的人,为什么会失态失常,更不理解为爱而殉情。她以前也曾劝说过别人,在情感上要拿的起放的下,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可现在轮到她自己了,劝说别人的那些东西什么都不管用了。赵慧芳现在才深知其中滋味呀,现在的她就象一具没有了灵魂没有了肉体的骷髅。又象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飘啊,飘啊,没着没落的,没有了方向,一片迷惘。
冬冬劝道:“你呀,不行就休息几天调养调养精神。”
“不行啊!”赵慧芳说:“你不知道,我不能没事干,一闲下来更不得了了,他就会铺天盖地的到了我的眼前。”
“唉!”冬冬感叹道:“爱也好辛苦!”
回到报社,赵慧芳的情绪稍稍有些好转,她刚要定下心来写一篇稿子,却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肖红打来的。
“啊,红姐,你好?伤怎么样?”赵慧芳问候道。
肖红柔弱地声音说:“已经做完手术了,专家说挺成功的,我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
赵慧芳道:“祝姐早日康复。”
“谢谢。”肖红说:“你听我说,路遥今天下午四点的飞机到凤城,你一定到机场去接他。”
赵慧芳气鼓鼓地说:“我不去。”
“为什么?”肖红道:“你是在生他的气吗?你是怨他在这个时候抛弃了你吗?这你就傻了,他能在这个时候来找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信赖吗?难道不值得你一辈去爱吗?我和他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相信他会很好的对你。”
赵慧芳喃喃地说:“他如果心里有我,还能不找我吗。”
“不对,你还不了解他的性格吗?是他提出与你分手来找我的,你想他会去找你吗?”
肖红道:“你如果真的爱他,就不应该把这事放在心上,你不去找他,可能就永远没有机会了。好妹妹,别犯傻,认真的把握住这次机会吧。”
“姐,谢谢你……”赵慧芳心里一阵感激,热泪滚滚而下。她放下电话拎起包,一路小跑出办公室,出大楼,站在大街上。她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大声地呼喊道:“上帝,感谢你!”
爱情是杀人的刀,也是医病的药。赵慧芳瞬息间换了一个人,回到家里,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澡,精心的梳妆打扮。她一边抹着口红一边哼哼着小曲,站在镜子面前是左照又照,生怕有一丝的疏忽。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精心的打扮自己。
赵母进来看着兴高彩烈的女儿,问:“高兴啦?又梳妆又打扮的?准备干什么去呀?”
“妈,我的心都快飞出来了。”赵慧芳吻着妈妈的脸:“您的女婿,路遥回来了。”
侯机室里,赵慧芳激动的坐不下来,她在旅客出口踱着步子,焦急地等待着。实际离到机还差一个小时呢。
赵慧芳还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她恨不得马上就要见到路遥,向他倾诉这离别之苦,这相思之痛,这失恋的情感折磨。
旅客陆续出来,赵慧芳翘首以待。路遥从出口走出,赵慧芳飞一样迎上去:“路遥……”她扑到路遥的怀里,激动的泪水似黄河壶口的瀑布倾泄而下。纵有千言万语,此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路遥先是一愣,继而明白了,一切都在肖红的安排之中,他对肖红从心里升起了一股崇敬的感激之情。
路遥拥着抚摸着赵慧芳颤抖的肩膀,一时间语言失去了魅力。
正文第十八章最后搏弈1(两面人)
更新时间:2011-10-139:18:48本章字数:2933
郝冬云陪着站长杨立山来到医院看望林向东。正好路遥也从深圳赶回来在医院陪护,看到二位站长到了,赶紧上前接过礼品向林夫人做了介绍。林夫人非常感激:“谢二位站长。”
“我们都是林局长的部下,过来看看是应该的。”杨立山检讨道:“况且小林是在我们车站工作中受的伤,我们没尽到责任照顾好他。”
林夫人说:“事都过去了,现在只求我儿子能尽快恢复。”
“小林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郝冬云关切地问。
“现在能活动活动了。”林夫人说:“就是不记的任何事情,也不认识人。”
郝冬云来到病床前向林向东打招呼:“小林,你好哇?”
林向东看到郝冬云,突然睁大眼睛,眉毛聚到一起,脸部扭曲,情绪激动。突然,他双手抱头“啊”的尖叫了一声,昏厥过去。
林向东的叫声惊动了医生,医生、护士急匆匆跑进来:“闲人先出去。”开始对林向东进行检查。
“没事,是大脑保护性休克。”医生为林向东检查完毕对林夫人说:“可能是什么剌激唤醒了大脑中残存的记忆,而互相排斥干扰的结果。这也许是一件好事,说明他对某些记忆已经有了强烈的意识。”
郝冬云这个老狐狸感觉到末日到了,“铁老大”的面纱不会有多久就要被揭开。在医院他虽然没露声色,但是脊背却出了一身的臭汗。回到站长室,郝冬云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想到了与路遥在棋盘上过招,想到了路遥的警告,他明白那是路遥对自己的摸底试探,也明白这是路遥的一招敲山震虎,逼蛇出洞。他忍了,他没法不忍,因为他所有的筹码都丢光了。路遥出手太快,一夜之间就把小白楼和废品收购站都端了,他成了一个光杆司令。然而那时郝冬云尚有办法支撑危局,苟延残喘,还能指使人灭掉了金老大。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林向东会马上醒过来,真是老天爷作怪,一个植物人怎么能醒过来呢?
郝冬云想起来林向东惊恐的眼睛,暗自埋怨自己,鬼使神差去看他干嘛?如果是自己让林向东恢复了记忆,那才是老天爷给他开了一个大玩笑,并将他推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郝冬云就是“铁老大”,多少年来他始终扮演着两面人的角色。在车站他是一个好职工、好干部、好站长,在家里他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但是,在人背后他的生活却又是那么的阴暗,他精心组织起来一个以盗窃铁路运输物资为目标的“盗、窝、销”一条龙的犯罪团伙,而后又渐渐演变成黑社会性质的犯罪集团,他也自然而然的变成了犯首“铁老大”。
郝冬云点着了一颗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在缕缕青烟中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在他的眼前,岁月悠悠,回到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年代……
那是让人疯狂的年代,法律被践踏,人格被扭曲,良知被蹂躏,人的政治生命被无情的操控,无时不刻的不在风浪中沉浮,每个人都不无法预知自己的明天。
大街上一片红色的海洋,满街张贴飘飞着大字报,大字报上充斥的歇斯底里的语言。广播里不断传送着一个声音,一种歌曲,一种剧目。大街上一种流行色——国防绿,人们手里有一本书——红宝书,政治流感一夜之间能传遍全国。
郝冬云那时候本来是上学的好年龄,然而一潮大浪卷来,便投入到了无情的滚滚洪流中。在学校他第一个当了红卫兵,革命的大串连使他从农村走向城市,走向工厂。到工厂他第一个参加了造反派,由于有点表演天才,造反派让他参加了宣传队。这时的郝冬云真是春风得意马蹄急,他身着绿军装,臂戴“红卫兵”袖标,手捧“红宝书”,天天领着宣传队员们跳忠字舞,天天唱着:马克思主义的道理,千条万绪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造反有理,造反有理’。根据这个道理,于是就反抗,就斗争,就干社会主义。造反有理,造反有理!舍得一身刮,敢把皇帝拉下马,拉下马……就这样他在造反批斗中成了红人。
不久他便和宣传队最漂亮的姑娘结婚了,然而他娶的妻子却是个绣花枕头,不但什么也不会干,什么也不想干,还懒的出奇馋的要命。天天回家就是三句话“我累啦,我饿了,我困了”仨个饱俩个倒。每个月的工资总是提前预支,半个月不到花完,这个月借钱下个月再还,子吃卯粮,还要天天叨唠郝冬云,嫌他没本事,嫌没钱花,日子不好过,只要郝冬云还嘴,保准干仗。郝冬云是农村出来的,虽然在厂里他是造反派,威风八面,但到了家里却是受气包,谁叫他爱上了她的脸蛋了呢。
哪个时候的工资就是那么几百大毛,郝冬云为了让妻子吃好穿好,想尽一切办法弄钱,然而大家都一样困难上哪弄钱去啊,最后他打上了歪主意。
郝冬云的厂子是针织品厂,车间里有成匹的布料,那时候工厂管理混乱,布料随便扔。有一天,他趁着夜色偷了一包布料扛出车间,从墙上扔出厂外。当他跳出墙,刚要扛起来布料准备走时,迎面两支手电筒照过来,他让民兵抓住了。随后被“群专”,白天在厂里轮流批斗,晚上便被关进小黑屋里。然而他的老婆又检举揭发了他大量的坏思想坏行为,使他本来如临深渊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这还不算,她在厂里张贴公告声明与郝冬云划清了界线,并与他离了婚。郝冬云不堪折磨,在一天夜里,趁着看守睡着的时候逃了出来,跑到火车站扒上了一列南去的货车。因为怕被抓回去,不敢去要一口饭,不敢去要一口水喝。在货车上扒了三天三夜,最后绻缩在一台机器下面睡着了,连饿带渴的昏迷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货车运行到了凤城车站,那节车皮被推到了货场专运线,装卸工打开车门,才发现了和死人一般的郝冬云。大家都以为他死了,装卸队队长将手指轻轻的放在郝冬云鼻子上,还能够感觉到微弱的气息。他让人们把郝冬云抬到办公室,先喂了些水,他渐渐的苏醒过来。好心的装卸工们又找来干粮让郝冬云吃上,他这才活了过来。他恳求装卸队长收留他,给他一碗饭吃。装卸队长出身农民,是个诚实的汉子。他知道世道不太平,也没有多问就收留了郝冬云,从此郝冬云就成了一名装卸工。
自从吃了这次苦头之后,郝冬云学到了一种政治投机本领,他很快入了党提了干,从装卸工成为一名正式的铁路职工。从站务员,到值班员再到车间主任,很快又被提为副站长。但是接下来的就不那么顺利了,文化大革命结束了。在一次外调中,车站党总支发现了他那段不光彩的历史,并记入了档案,永远成了他上升的政治负累。他在副站长这个位置上卧了整整十年。从此他开始沉沦,开始寻求另类的平衡……
过往如烟,一场春梦!一切都好象还是在昨天,但毕竟是春江东流水一去不复返了。
这时,车站会计送来了郝冬云的工资,今天是开支的日子。郝冬云眼里透出了凶狠狡诈的目光,他的下一个犯罪预谋开始了。他暗暗想道“路遥啊路遥,你不是逼蛇出洞吗?我就要出一次做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案,临死也要咬你一口!”
困兽之斗,铤而走险,郝冬云要做最后一搏。此刻,他就好象输得分文皆无的赌徒,输红了眼但心有不甘,他把身家性命全押上了……
正文最后搏弈2(最后的赌注)
更新时间:2011-10-139:18:53本章字数:3620
许超苦思冥想了好几天,终于要说话了,他提出要见金正名的母亲,李长青马上同意,并亲自接来了金母。在监狱的会见室里,许超见到了金母。
“三儿……”金母见到许超,叫了一声他||乳|名,由不住已是泪如雨下。
“金妈妈!”许超跪地而泣:“我大哥……”
“唉!很惨!他死不瞑目啊!”母亲总是慈爱的,金正名再怎么坏也是自己的亲儿子,她把他葬了。看到许超,心里更不是滋味,他还小哇,才二十多岁就走到人生末路,多么可惜。虽然这“凤城五兄弟”都很坏,但是金老太太把他们都当做亲儿子一样看待,一样的心疼。她慈母般地扶摸着许超:“三儿,看着你们一个一个落这么个下场,我好心疼啊。你大哥说过他要向政府揭发问题,可是现在他没了。你知道什么吗?你一定要把握住啊,这是你的机会。你还年轻啊。”
“金妈妈,我懂了,您放心我一定将我知道的都说出来。”许超向金母磕了三个头。
许超终于交待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在他们弟兄五个中,除了金正名见过“铁老大”的真面貌之外,就是许超见过。当金老大要归顺“铁老大”的时候,许超多了个心眼,他暗中跟踪了“铁老大”。
那天,许超骑一辆摩托车一直跟踪到小白楼,“铁老大”在小白楼卸了装,恢复了郝冬云的面貌。又去了火车站,至此许超知道了“铁老大”就是车站副站长郝冬云。
李长青拿出几张照片,其中有郝冬云的也有其它人的,让许超辩认。
许超一眼就认出了郝冬云,指着照片说:“就是他。”
裴多芬的《英雄》反复在林向东耳边响起。强烈的音乐声,震撼着林向东的耳膜,几组鲜明的画面在林向东的脑海断断续续的闪现:……两条钢轨向远方延伸……一列飞来的火车……车轮滚滚,巨大的车轮声……一排排道钉……一个巡道工挥锤砸着道钉,“咚!咚!”砸道钉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野中回荡……突然音乐卡然而止……
也许是冥冥中早有定数,世道轮回报应不爽,使郝冬云始料不及的正是他的刺激使林向东恢复了记忆。见到郝冬云的那一刻,林向东被害那天的情景,象一道闪电深深的刺疼了他的神经,占据了整个脑海,巨烈的搅动着伤痛,使他昏厥过去。当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完全恢复了正常。
林向东突然睁开眼睛,就好象刚从睡梦中醒来,叫了一声:“所长……妈妈。”
路遥惊喜地叫道:“小林!”
林夫人惊叫道:“儿子!”
路遥不禁赞叹道:“小林,英雄!”
“我就象在做梦,一个强烈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呼唤我。”林向东说:“我不是英雄,是《英雄》交响曲!”
“不。”路遥激动地说:“是你,你就英雄!”
林向东急切地说:“快,快去抓郝冬云。他就是‘铁老大’。”
出事的那天夜里,林向东画成了“铁老大”的模拟像,当他惊讶的发现“铁老大”就是副站长郝冬云时,郝冬云已在他身后站了多时了。
“没想到吧?我就是你们踏破铁鞋无觅处的‘铁老大’。”郝冬云称赞林向东:“你呀,真是个天才,画的太像了,当警察太可惜了,你应该成为一个画家。”他想拉拢林向东:“不过我还是劝你把画像给我。明天你就调走了,谁都不知道,我会给你许多好处。”
“‘铁老大’,我抓你还抓不着呢,叫我放弃,休想!”林向东伸手去掏枪,郝冬云向他身后一指叫道:“哎!你看后窗有人……”
林向东被骗了,当他扭头看时,郝冬云抓起一根木棒,狠狠地砸向林向东的后脑……
华仔藏在一座烂尾楼里,自从小白楼逃出来他就藏在这,并指挥了杀害金正名。
郝冬云拎着一大袋方便食品来了,今天带的食品格外的多。
华仔接过食品就知道郝冬云也回不去了。
“唉!”郝冬云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末路就要到了。现在真正了孤家寡人,就只剩下华仔一个兄弟了。“铁老大”就是“铁老大”,输成了这样他还仍然踌躇满志。他拍拍华仔的肩:“虽然我们现在输的一塌糊涂,但是我们还没有最后败给他路遥。笑到最后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华仔为之一振,问:“老大,还有什么高招?”
“我们还有一搏,最后搅他个人仰马翻!”郝冬云赌徒的本性暴露无遗,他恶狠狠地说:“车站今天开支,大部分工资没发出去,我让会计放到售票室去了。售票室昨天和今天的票款,没有往银行存,这样的话,售票室至少可能有十几万。我们今天再做一单。”“行。”华仔道:“我去找俩人儿,今晚上再干一把。”
“我有一个调虎离山之计,可使今晚上的行动万无一失。”郝冬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至少要找四个人,把人分成两股。一股跟着你去抢售票室,一股去区间。在547公里处有一座无人看守大桥,要他们在大桥上放置一个爆炸装置……事成之后我们去香港。”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案子的进展情况倍受方克的关注,他早预感到与“铁老大”的一场大战就要来临,所以他将特警队的五名特警派到了凤城,并配备了防爆器材。成立了以李长青为总负责,路遥、徐海发为副的专案侦破组,务必要一举歼灭“铁老大”集团。抓捕“铁老大”行动开始了,但是车站却又出现了两个异常情况:一是车站职工未开出去的工资,没有存到银行,而是寄放到了售票室;二是票房有二天没有往银行存款。二项款累计起来达十五万之多。
路遥听了这两个情况非常惊诧,马上意识到“铁老大”要有新行动。
李长青和路遥不谋而合,“铁老大”是要在这笔款子上作文章,出事很可能就在今晚上。现在最重要的是摸准“铁老大”的脉搏。路遥、李长青、徐海发一起分析着郝冬云下一步的行动。
郝冬云是只老狐狸,肯定发现自己已经败露,可能已经隐藏了起来。现在要引他露面,就是票房这笔巨款。郝冬云也一定能算计到警方也盯住了这笔巨款,因此他要打这笔巨款的主意,必定还要有其它动作,以调动分散警力,他才能有可能得乘。郝冬云用什么方法调动警察尚且不知,但是最终的目的就是这笔款。现在他在暗处,必须露一个口子他才能入网。
李长青说:“贼是为了经济利益而动,其它都是虚张声势。现在关键的关键是怎么样保证这笔巨款的安全,又要引罪犯上钩。”
路遥说:“票房的门是铁保险门,要进票房除非有钥匙。郝冬云和客运主任有钥匙,但是他自己不会这么低能自投罗网。或者他将钥匙交给某作案人,或者趁客运主任进售房会账之机强行进入。因此我们一定要在里边设伏。”
徐海发说:“多人设伏恐有困难,一是警力有限,二是郝冬云肯定在某一个不被人发现的地方对票房进行监视,我们不易过早暴露目标。”
路遥说:“多则无益,放只老虎蹲在里边侯着他们。”
李长青决定了:“好,就这么定。我来分一下工。路遥带罗明、张铁路去抓郝冬云,徐海发带洛金虎、陈春生检查车站的重点部位,加强控制。”他叮嘱洛金虎道:“老虎,你就盯住票房,等鱼上钩。你的任务很重,要注意保护自己。”
洛金虎毫不犹豫地说:“我保证完成任务。”
李长青说:“其它警力隐蔽待命,我在这侯援,保持与公安处的联系。坚持正常工作,内紧外松,行动吧!”一声令下,行动开始了。在郝冬云的办公室没有搜捕到他,也未发现有价值的东西。路遥、张铁路、罗明直扑郝冬云的家,但是他已逃之夭夭。
在郝冬云家里,郝冬云的妻子正在指导儿子写作业,等她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如同晴天霹雳,顿时吓的一阵晕眩,瘫坐在椅子上,她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在她的眼里郝冬云就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人,他不但更直善良,素面佛心,而且为人处事表现的是那么的周到,那么的优秀。他疼她爱她,自从结了婚,她的生活无忧无虑,甜蜜而又温馨,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自己的丈夫与犯罪,一个黑社会老大划上等号。
给路遥莫大讽刺的是在郝冬云的书房,墙上还挂着路遥写的条幅“不爱江南杏花雨,独爱大漠檄天风”。郝冬云竟然留给他一封信,上写:
路遥,我佩服你,你终于找到了我,我们也算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但我是诸葛亮,你也就是个司马懿,终归还是少算一筹。你坏了我的大事,可你却抓不住我,我会让你遗憾终生。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后会无期。
铁老大,于日前。
正文最后搏弈3(露网之鱼)
更新时间:2011-10-159:06:28本章字数:5357
漆黑的夜,没有一丝的星光。已经是初冬时分,风中带着剌骨的寒意。
巡道工一步一步的用脚量着钢轨,行走在道心里。他一步一根枕木,迈着标准的步幅准时
向下一个交接站走去。手里那盏黄|色的信号灯,在茫茫的夜色中散发着微弱的光。当他巡到547公里大桥时,突然听到桥墩下“叮咣”一声响。巡道工站在桥上打开手电警惕的往下看,只见从桥墩上跳下去两个人,飞快的消失在夜幕中……
巡道工迅速跑到桥下,用手电在桥墩上搜索,发现有一个大包放在桥墩上。他爬上桥墩,不看则已,一看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那是一个zy包!巡道工一路小跑来到前方车站,向派出所打了报警电话。
“啊?”接电话的是徐海发,听到报案大吃一惊。这还了得!这是有人要炸桥哇!他在电话中吩咐巡道工不要动任何东西,我们马上赶赴现场。他放下电话神色紧张的说:“547公里的大桥上发现zy包。”
路遥思忖了一下说:“好了,铁老大动起来了。这正是他的一计,声东击西。”
李长青:“姑且上他一当,我动他动。爆炸案这天大的事,他这一计是吃定我们一定要出现场,而调动我们。现在将计就计。”他急忙对路遥说:“你去吧,他要的就是调动你。徐导,你也去,而且要大张旗鼓的去。”
路遥、徐海发带上张铁路、陈春生出发了。
派出所的大院里一阵警笛响,警车闪着警灯急速开出派出所。
在车站广场的一角,夜幕的黑影处,一辆红色的桑塔纳小轿车隐蔽在那里。车里坐着郝冬
云、华仔等人,他们密切注视着派出所的动向。他们早就隐藏这里了,郝冬云拿着一付望远镜一直监视着派出所和售票室的动向,他看到洛金虎去了售票室再也没出来,料定公安有防备,但是洛金虎一个人不足虑,因为他觉得自己有把握调动派出所的警力之外,他还有一个人质盾牌。
一阵警笛叫,一辆吉普车,一辆摩托车从派出所大院开出,华仔数着车上的人:“摩托车上三个人,吉普车也至少有三个人。”
“所里最多剩二个值勤的。”郝冬云大喜:“好了,该你们行动了。”
华仔伸出大拇指捧臭脚:“老大,真是神机妙算。”
“你们23点30分开始行动,这个时侯203次进站,开始检票,售票厅基本上没什么人。”
郝冬云拿出一份草图,指着图说:“这是售票厅的草图,这是大门,门是铁的,要想进去,必须等到23点30分,203次售完票。这个时侯客运主任要进售票室检查,趁她开门时,你才有机会进去。今天售票值班的是两个女的,保险柜在这个位置,报警器在这个部位,保险柜的钥匙在客运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