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警魂第4部分阅读
林向东拿起画笔几笔将粗线条先勾画出来,然后用重色突出光线,神态、特点、气质,路遥的肖像跃然纸上。
林向东将画好的肖像递给路遥:“所长,看看我给你画的像。”
路遥接过画像看过,大加称赞:“嗯,不错,有点真功夫。”
“我在警院模拟画是第一名呢。”林向东毫不掩饰自豪感,自我介绍道。
“你有这么好的基本功和潜质,当初为什么不考美院呢?”路遥好奇地问。
林向东自惜艾艾:“其实我最喜欢画画,也想考美院,可我爷爷非让我当警察。”
“你呀,是个画家的料,入错门了。”路遥替林向东深感惋惜。
这时罗明跑了进来非要拉着路遥去打蓝球,路遥放下书跟着罗明来到球场。洛金虎、张铁路几个人正等着呢,路遥分到罗明这一组打中锋,几个人在场上厮杀起来。
正在兴致上,赵慧芳骑摩托车在篮球场外停下,摘下头盔向路遥招手:“嗨!路遥。”
路遥扔下篮球,边走边擦汗,问:“有什么事吗?”
“大所长,没事就不能来吗?”赵慧芳一甩长发,责怪着往路遥手里塞了一张舞票:“这是金凤凰大酒家的舞票,今晚上我请你去跳舞。”
路遥赶紧推辞:“别,我……”
“什么你呀我呀的?晚上见。”赵慧芳没等路遥说完一脚油门,摩托车一阵风似的走了。路遥手里拿着舞票苦涩地摇摇头……
霓虹灯把金凤凰大酒家装点的五彩缤纷,来跳舞的男男女女成双成对的走进舞场。
赵慧芳早早的来到舞厅门口翘首以待,她今天精心的打扮了一下,穿着格外入时。白地粉花的连衣裙,胸前别一枚金菊胸针,高跟鞋,显得她更加挺俊。长发飘逸,前留海稍许打了点摩丝,临时出门又淡淡的喷了点香水,站在那里显得楚楚动人美丽嫣然,引的路过的小伙子们眼睛不时的往她这飘。
彩灯炫亮,音乐从场内传出,舞会已经开始,伴随着舞曲一对一对的舞伴翩翩起舞,而路遥还没有来。赵慧芳看看手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她气气的将舞票撕碎,骑上摩托车消失在夜幕中……
路遥独自一个人呆在宿舍里,接到赵慧芳的舞票他的情绪就纷乱了起来。都正值青春年华,都在恋爱时期,他怎么能不知道赵慧芳的心思呢?他喜欢赵慧芳,她美丽大方,才气性格卓尔不群,处处都吸引着他。然而路遥却不能接爱她,因为路遥已经有了恋人而且深深的相爱着。
路遥的恋人叫肖红,是青梅竹马的朋友,小时候是玩伴,大了是同学。路遥的父母死的早,路遥很长一段时间就生活在肖红的家里,二人又有兄妹之情。在肖红的母亲去逝前,就由肖红的妈妈做主将肖红托给了路遥,实际是为他们二个人指定了婚约。大学毕业肖红去了深圳,路遥回到了家乡当了警察。肖红在深圳经商已小有成就,马上想到要路遥到深圳一块打拼,就在路遥来凤城上任前,俩人见了面。但是,路遥拒绝了肖红的邀请,她一气之下回了深圳从此再无音讯。
想到这里路遥心中一阵怅然,他想写几个大字可怎么也定不住心神,笔锋不稳,着墨不匀,往日写字的神歆荡然无存。
“这是怎么了?”路遥问着自己,是因为赵慧芳还是因为肖红?他长长的嘘了口气,用指尖弹掉毛笔上的墨根,沉下心绪写了一个大大的“挚”字。
一阵摩托车声响。赵慧芳气鼓鼓的推门而入,倚在门框上什么话也不说,眼角衔着的泪花象断了线的珍珠。
路遥让了一把椅子请赵慧芳坐下,又洗了一条毛巾递给她,让她擦擦泪水,很歉疚地说:“对不起。”
赵慧芳将毛巾拿在手里拧来拧去,默默无语的抽泣。
“你哭鼻子很有风格啊?上次哭的奇丑无比,今天不同,哭的蛮可爱嘛。”路遥小心奕奕的开了个玩笑,他借用了一句古诗“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赵慧芳‘噗’的一声笑了,她擦着眼泪说:“酸死啦。”
路遥见赵慧芳高兴了,赶紧解释道:“我真不是有意的,你也没允许我做个解释。”
赵慧芳不满的瞪了路遥一眼:“你就是有意的,干嘛躲着我?”
“你听我说嘛,我已经有未婚妻了。”路遥说。
“啊!”赵慧芳又吃惊又尴尬,不知所措地说:“我……我不知道。”她这才仔细看了一遍路遥的宿舍,一眼就看到了写字台上肖红的照片,她将照片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好一阵。照片上这个姑娘真漂亮,微笑的脸上充满了自信,妩媚的眼睛摄人魂魄,就是赵慧芳这么漂亮的人见了也自虚三分。
路遥介绍道:“她叫肖红,是我青梅竹马的朋友,她在深圳。”
赵慧芳沉默了好一会,问:“你爱她吗?”话一出口就觉得多余,可是还忍不住要问。
路遥向赵慧芳讲述了他和肖红的故事。
“唉!”赵慧芳听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不出的惆怅,说不出的婉惜。自从二人相识后,赵慧芳就有一种感觉,是上天安排好了她们的缘份,路遥的影子总是在她眼前晃悠。路遥使她充满了罗漫的幻想,那种感觉幸福极了!可是现在……
“叹什么气嘛?”路遥劝慰道:“其实你人挺好,长的又漂亮,各方面条件都那么好,还愁找不到如意郎君呐?”
赵慧芳眼神中带着几分失落:“找男人满大街都是,找个知已,到天涯海角未必能找的到,又何况是找个相知相爱的人呢。”事已至此她本不想再多说什么,可还是禁不住要说。
路遥用辛弃疾的诗句说:“‘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赵慧芳不由的又回了一句:“众里寻他千百度,何处有那人?”
“想听点什么音乐吗?”谈到这里路遥已经很尴尬了,他想转移话题。赵慧芳看了路遥一眼,这时温柔多了:“有什么好曲子?”
路遥说:“《梁祝》,愿意听吗?”
赵慧芳点点头说:“喜欢。”
路遥打开录音机,放小提琴曲《梁祝》。
音乐低沉委婉,柔情悲凉,引起了路遥对肖红的思念,也引起了赵慧芳的感伤。
赵慧芳向路遥深深的一躬:“能陪我跳一曲吗?”
“请!”路遥揽着赵慧芳的腰,二人缓缓起舞。赵慧芳那双大而亮的眼睛盯着路遥,带有几分期许也有一种莫明的惆怅。心里暗叹道:“唉!相见恨晚,相去太急,近在咫尺,却又远隔天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造物主真是捉弄人。”
“可爱的姑娘对不起了,我心有所属了。”路遥把目光移开,他不敢面对那双深情而又热烈的眼睛,生怕二目相遇会嘣出什么样的火花来,他只有默默的歉意和祝福。赵慧芳看到路遥刻意躲避的眼神,心里感慨万分:“千载相逢遇知已,高山流水遇知音。天下多少无奈事,最是相知却无缘。”
曲罢,舞罢。赵慧芳拿起写字台上那幅“挚”字说:“你的这幅字我很喜欢,让我们做一个挚友好吗?”
路遥说:“你喜欢就送你了,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正文靓女初恋4
更新时间:2011-9-299:05:07本章字数:1049
爆竹声中一岁除,又是一度春节时。除夕之夜,鞭炮声声,家家张灯结彩,格外的热闹喜庆。
天上下起了大雪,在城市的夜色中鹅毛一样的雪片在空中翩翩飞舞,刹那间聚集了满天白色蝴蝶纷纷攘攘飞落下来。
赵慧芳家,母亲张罗了一桌子年夜饭,一家人都围坐好了,唯独缺了赵慧芳。
此刻,赵慧芳正在卧室里发呆呢。赵慧芳的闺房,写字台的墙中央挂着路遥写的“挚”字,旁边是那张两面人漫画。她手托两腮瞅着墙上的“挚”字和画发呆,已经想了好半天的心事了。自从和路遥分手,却多了几分牵挂和惆怅。人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怪,你试图想忘掉的东西就是忘不了。她一直在问自己,难道是真的爱上他了?过年了,他怎么样?他在干什么?他在哪里?这种牵挂,这种思绪搅得她心神不宁。妈妈来了赵慧芳竟然没有察觉。
赵母是来催促女儿吃饭的,看到她心事重重的样儿,开始担心了起来,最近女儿老是这个样子,魂不守舍的,一个人总发呆。她摸了摸赵慧芳的额头,头也不烫。
赵慧芳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妈妈。她拿开妈妈的手:“妈,您这是干嘛呀?”
“没病啊?那就是有心事?跟妈说说。”赵母关心地问。
赵慧芳对自己的事向来都是自己做主,况且她也不想过早的告诉妈妈。她给母亲撒着娇,说:“妈,不要问了嘛。”
“真是儿大不由娘,好啦我不问了。”赵母说:“走,吃年夜饭去。”
赵慧芳推着妈妈出屋:“知道啦!您先去吧,我一会就来。”
妈妈走了,赵慧芳定了一下心神,拨通派出所的电话,正是路遥接的,她向路遥带来了新年的第一个问候:“过年好?”
路遥一听是赵慧芳很高兴:“啊,慧芳,你过年好?”
“我不好。”赵慧芳说。路遥关心地问:“怎么啦?病了吗?”
赵慧芳单刀直入,说:“是你让我不好过。”
“为什么?”路遥不解地问。
“我……我爱你!”赵慧芳鼓足了勇气,说出了埋藏在心里很久的话,说完立即把电话扔了,好象那电话是烫手的山芋。她双手紧张的捂着嘣嘣跳的胸脯,长长出了一口气,那种心情如一只放飞的鸽子。
赵慧芳把电话扔了,听电话的路遥却愣了,他拿着话筒半天放不下,赵慧芳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回响着……
正文第四章悲剧英雄1
更新时间:2011-9-299:05:08本章字数:2130
路遥的年夜饭是百家饭,除夕夜是赵慧芳冒着大雪送来的饭菜,并陪着他过了个三十。初一在马挺彪家过的,初二这天他又到了徐海发家。
徐大嫂忙乎着的做了一桌子菜,让路遥和徐海发喝着酒,她又赶紧包饺子。
真是不打不成交,徐海发已经从心里喜欢并接受了这个年轻的所长。路遥刚来的时候,徐海发确实没把他放在眼里,心想一个胡子都没长齐的小嘎子,不就是学历高一点嘛?能有什么大能耐。通过这半年来一起共事,他看到了,路遥有思想、有方法、有魄力,他从心里开始佩服了。
路遥对徐海发也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他发现徐海发身上有着很多优秀的品质,特别是那种警察特有的气质和敏锐而深刻的洞察力,独特的思维视角十分可贵。他们之间有过争吵,甚至是较量,但是他们很快融合了。正象李长青说的,他们成了生活中的好朋友,工作上的好搭档。
徐海发端起酒与路遥碰了一杯互道祝福,表示敬意。
路遥端起了一杯酒也给徐大嫂恭恭敬敬的敬了一杯,感谢她对公安工作的支持。本来嘛公安工作就有公安家属的一半,那种尊敬之情不言于表。
一杯酒差点让徐大嫂掉下眼泪来,现如今做警察难,做警察家属更难。徐海发一天把心思扑在工作上,家里的事里里外外全靠徐大嫂一个人。年轻的时候徐大嫂还经常发发牢马蚤,可是不管你怎么发牢马蚤徐海发从来不放在心上,她最常说的一句牢马蚤话就是“我就是个亡国奴。”徐海发一句也就让你没脾气了“有你这样里里外外一把手的亡国奴吗?你是主人翁!”时间长了也习惯了,家里就当没这个人。铁路地区的人都知道徐大嫂有一个绰号“警婆”,因为她不但是警察的老婆,穿的还都是徐海发剩下的警服,而且说话办事和警察无二,警婆不警婆,多难听都无所谓,只要人能理解她就知足。然而徐海发这个人家里外头,工作生活都一个样,那就是警察的脸——老板,对徐大嫂从来就没一句体贴的话。所以路遥的一杯酒,几句感谢的话把徐大嫂好感慨了一番。
路遥本来是不喝酒的,所以才有刚一上任在酒桌上的出丑,但是后来耳濡目染,也能喝几杯了,喝酒有时候也是没办法的事。
几杯酒下肚,两个人的话都多了起来,天南海北侃了半天大山,最后又谈到了工作,谈起了办案的心得,二人那种心灵的交融有如琵琶琴瑟和谐于音韵,高山流水融大海。
路遥端起了一杯酒,郑重而又诚恳地说:“老徐,有件事只有你能办,也算是我求你。”
徐海发放下筷子,问:“什么事?你尽管说。”
“市公安局你比我熟,马导家的情况你比我更换了解。过了年,你帮着把马导家属的户口跑一跑,咋样?”路遥紧接着又说:“不要紧,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我尽量满足,我绝不让你为难,只要能办成这事就行。”
“行,只要你所长说话,这事我一定全力以赴。”徐海发说。
其实徐海发琢磨了好长时间了,他看着马挺彪家,困难成这样,心里确实老大不忍,但是马挺彪不说话,徐海发更是好面子的人,还怕有巴结领导之嫌。现在路遥提出来了,他乐得其成。
“咔嚓!”两只杯子碰到一起。
不过正月十五没算年过完,趁此机会路遥和徐海发到站前派出所去拜了个年。
徐海发地面熟,平时工作大都由他联系。路遥亲自出马一是两个所长见见面,互相交换一下意见和情报。二是商量解决一下马挺彪家属的户口问题。
地方所的所长叫刘德福,人很爽快,马上就答应帮助解决马挺彪家属的户口问题。谈到治安社情时他通报了一个重要情况,年前在片区摸底的时候群众反映了一个情况,说前一阵子海豹歌厅两伙人为争小姐打架,好象都伤了人,可是派出所一直没接到任何报案。为摸清情况派出所布置特情进行了调查,特情反馈回来的信息基本情况是这次群殴事件中是俩个帮派团伙,一个是“凤城五兄弟帮”,一个叫“铁老大帮”。这“凤城五兄弟”的“凤城老大”是派出所早就掌握的,严打的时侯被判过重刑,刚放出来一年多点。可这个“铁老大”从未在掌控之中。
“‘铁老大’?是不是和铁路什么关系呀?”徐海发也是第一次听说。
刘所长说:“也说不上是姓铁呢还是和铁路有什么关系。”
路遥马上联想到铁路一系列的案子,这些案子很象是有组织的犯罪,“铁老大”这个名字引起了他的警觉,这是一种职业敏感和习惯。他分析道:“从最近铁路上发生的一些案件,特别是从一些系列案件的性质看,有一个严密的黑社会性质的团伙在活动是有可能的。这个‘铁老大’应该是一个重点关注的对象。”
刘所长听了路遥的分析神情也严肃起来,因为在他的管区包括凤城市也从来没有听说过黑社会,这种势力历来是公安机关重点关注的。
两个所长马上定下来一个路、地配合的方案,严密注意这一动向。
“铁老大”第一次进入了公安机关的视线,路遥与他的角斗渐渐的拉开了序幕。
正文悲剧英雄2
更新时间:2011-9-299:05:09本章字数:3719
李长青来了。工作组撤了以后,凤城地区的治安问题又有抬头。最近连续发生了几起破封、破窗,经清点都有被盗迹象,引起了刑警队的关注,他就是为这事而来。
路遥利用交班会的时间开了个干警大会,介绍了李长青来的目的,并把最近的情况做了一个简单的汇总,之后要求各班班长把各班的情况兜一下。甲、乙、丙三个班把各自的情况谈了一下,最后把疑点指向了甲班。
下了班,甲班民警刘桂明应约来到一个饭馆的包间里,张起东在里边正等着他。
张起东矬胖矬胖的个头,是车站的调车员,一见刘桂明到来,马上站起来迎接。刘桂明看到一桌子的酒菜再没别人,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也不落座,劈头就问:“找我什么事?”
“桂哥,坐坐。”张起东满脸堆笑给刘桂明让座。
刘桂明是个直肠子,胡同里扛扁担——直来直去:“张起东,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和你们没有关系了,今后别再找我。”
“别急嘛。兄弟先敬你一杯……”张起东死气白赖的端起来一杯酒,刘桂明用手一挡,转身拔腿要走:“少罗嗦,告辞。”
“别、别走,别走。”张起东拉住刘桂明的手:“桂哥性子就是急,是有点事。”
刘桂明不客气地说:“有事就说,有屁就放!”
张起东掏出来二千块钱往刘桂明手里一塞:“上次我们那档子事多亏了桂哥帮忙摆平,我知道最近桂哥缺钱花,这是二千块钱你拿着……”
刘桂明打断张起东的话,把钱扔到桌上,说:“上次咱们两清了,我与这事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我也就当什么也不知道。这钱你收好了,告辞!”
“别、别,别急嘛。”张起东上前一步拦住刘桂明,旧事重提:“上次你收了三千块钱,那事让你给压住了,我们非常感谢。其实,咱们已经坐到了一条船上,三千和五千没有区别。我不说鬼都不知道,你也不是受贿,我也不是行贿,自当朋友互相帮忙,各取所需,何必把关系搞的那么紧张呢?”
刘桂明眼睛一瞪:“你什么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其实就一点小事,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张起东说:“你就告诉我刑警队的李队长干嘛来了,这二千块钱就是你的。”
刘桂明问:“你想收买我?向你们提供情报?”
“话也别说的那么难听,这也不能说是收买,我们是一家人,以后你给我们公安所的动向,我们所有的东西都有你一份……”,张起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桂明一口回绝,他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
“别说的太绝了!”张起东进一步威胁道:“你不怕我们的事捅出去?那你可就是执法犯法了,后果你很清楚。”
刘桂明勃然大怒,“唰啦”从腰间拔出枪来,“哗啦”在大腿上一噌就顶上了堂。他用枪指着张起东的头:“你敢威胁我,信不信老子一枪嘣了你!”
张起东吓的一缩脖子:“哎哎,桂哥有话好说,别拿枪,有话好说好说嘛……”
刘桂明把枪收起来,怒目而视:“张起东!我不管是谁叫你来的,你趁早打消这种念头,我刘桂明是穷,就是因为这个才拿了你的脏钱。我告诉你,那是为了救我父亲的命,仅此一次。就凭这个想拉我下水与你们同流合污,你把我看的也太不值钱了!”
刘桂明摔门而去。张起东气的抬手将桌上的酒菜掀到地上,大骂道:“真他妈不识抬举!”
刘桂明回到所里,在宿舍来回来踱着步子,焦躁不安,心里乱糟糟的。
早晨的交班会刘桂明也参加了,他知道事情捅大了。他不断的吸烟,烟头丢了满地。晚上,刘桂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一幕……
那天,刘桂明值夜班,罗明给了他一份电报。电报是妻子从老家打来的,上写:父病重住院,需三千元,速寄。
刘桂明一看,眉头骤然聚起,心想三千块!?我的天爷,从哪弄那么多钱?可是老父亲有病啊,家里肯定急的不得了,不然妻子是不会打加急电报的。他顿时心急如焚,思前想后把所有的朋友和所里的同事都想了一个遍,也没有想到个能一下拿出一千块钱的人。
罗明看到刘桂明脸色难看,关心的问:“有什么事吗?”
刘桂明将电报揣到怀里,支支唔唔地说:“嗯……没啥。”
罗明知道刘桂明可能有难言之隐,但也不好多问,就到侯车室去巡视了。
刘桂明从怀里掏出一张全家福,那是去年他回家探亲的时候照的。照片上慈祥的父亲,善良的妻子,可爱的女儿,一家四口人其乐融融。他将照片贴在胸前,不禁伤感起来,一个男人在家里最需要的时候却束手无策,他恨自己的无能,也恨不得生双翅飞回家去。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平时每月的工资都如数寄回家,自己从来没有积蓄,刘桂明没辙了……
夜深了,刘桂明到股道巡视,正在检查列车,突然听到一阵异样的响动。
有情况!刘桂明警觉的象只狸猫,拔出手枪顺着车阴影向前摸过去。走到跟前,只见一辆站停车上有两个人影从车上卸货,一人在下面接,股道里摆着好几个货箱。刘桂明一个箭步上前,用枪顶住下边那人的头:“不许动!都把手举起来放到头顶,车上的下车!”同时打开手电照着车上的人。
车上的俩人举着双手跳下车,说:“桂哥,是我们。”
原来一个车号员是王小宝,两个调车员是张起东、李来顺,都是一个班的,认识。刘桂明心里明白了,这是坚守自盗啊,他命令:“你们三个把裤腰带都解下来。”
张起东不解地问:“解腰带干啥?”
刘桂明厉声说:“少废话!叫你解你就解。”
“是是。”三个人哆哆嗦嗦把腰带解下来,刘桂明把三条腰带拿在手里,又命令道:“一人扛一箱跟我到派出所去。”
三人吓的一起跪下苦苦哀求,让刘桂明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刘桂明毫不客气地说:“少废话。起来,犯了法,天王老子也不行。”
王小宝是家里的独生子,从小娇生惯养,胆小怕事。一听要把他们带到派出所去,吓的语无伦次地说:“桂……桂哥,我可真是第一次,是他们拉我来的……以后再也不干了。要是把我抓了,我妈就得急死……妈呀……”说着杀猪似嚎叫了起来。
王小宝一哭,刘桂明心肠软了,他把枪收起来:“嚎什么嚎?看你那点出息。好吧,看在同班多年的份上,给你们一个机会。把赃物放回去,现在不带你们走,但是你们明天必须自己到所里去主动交待,就算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明天如果不去,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三人点头如捣蒜,连声称谢。
第二天一早,刘桂明正在写交班记录,王小宝进来把他叫出值班室。
刘桂明奇怪地问:“我不是叫你们去所里坦白吗,找我干什么?”
“我们一会就去,你先跟我来一下。”王小宝神秘兮兮地说。
刘桂明跟着王小宝来到一个饭馆,走进一个包间,只见张起东、李来顺都在,桌子上摆了一桌酒菜。
“桂哥,您是好心肠,救救我们哥仨吧。”张起东拿出来三千块钱,双手递过来:“这点钱你收着,求你放过我们这一次。”
说着三个人齐齐的跪在地上不起来。
刘桂明有点不知所措了:“你们……这不是拉我下水,叫我犯法吗?”
张起东说:“桂哥,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放心我们是绝不会出卖你的。”
说实在话,刘桂明并不爱财,从来不奢望有多少钱。从小生活在农村,日子过的比较贫苦,知道钱的重要,也更知道赚钱省钱,但他只凭自己的劳动赚钱。在部队当战士的时候,每月六元的津贴,每年却能省下来三十元寄给家里。现在能够有一份好的工作,靠工资养活全家人,他十分满足。人都有马高凳低的时候,而他再有多大困难都从自己的嘴里扣,咬着牙挺过去。可是现在不行了,他能挺过去,老父亲能挺过去吗?这个坎是无论如何,也是过不去了。就在这个时候,眼前出现了三千块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砸住了脚面。看着那三千块钱就像触电一样从脊梁骨“嗖”的一下窜到了头顶,麻木了他的神经,刹那间他乱了方寸。
刘桂明眼睛盯着桌上的三千块钱,十元一张摞了一大摞,他心跳加速。手摸着口袋里的电报,耳边响起妻子的声音……父亲病重,速寄三千元……这声音鼓着耳膜,直往脑子里钻。
“也罢!”刘桂明手颤抖着拿起了三千块钱,端起一大杯酒一饮而进,猛地将杯子摔在地下。他怀里揣着那三千块,就好象揣了一个定时炸弹,只觉得头昏脑胀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是怎么从饭馆走出来的……
正文悲剧英雄3
更新时间:2011-9-299:05:13本章字数:3737
刘桂明想了一晚上,最后下决心向组织上主动坦白这件事情。第二天,他早早的起来把宿舍收拾的干干净净,手颤抖着掏出手枪,一粒一粒取下子弹,擦的干干净净,小心奕奕的将枪包好,郑重的向那支枪行了一个军礼……
刘桂明来到所长室双手把枪交给路遥,他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如实讲了出来,说到伤心处,他双手抱头泪洒涟涟。
在场的路遥、马挺彪、李长青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想到案子会牵到自己人的头上。
马挺彪和刘桂明有着同样的经历,都是从农村出来,又当过兵,感情上很接近。他知道刘桂明家里很苦,所以他特别同情刘桂明的处境。他感到十分惋惜:“唉!你……”马挺彪真想骂刘桂明一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是啊,谁有三分奈何会往黑道上走呢?三千块钱等于毁了一生啊!代价太大了。
路遥同情地问:“桂子,你有困难为什么不说呢?大家会帮你的呀。”
“我知道当警察的都是靠工资吃饭,谁也不富余。”刘桂明肠子都悔青了,叹息了一声说:“唉!什么话也别说了,都怨我一时糊涂。”
李长青说:“事出了,再说别的也于事无补,还是想想办法怎补救吧。”
“桂子。”路遥说:“你暂时停职检查,把情况如实写出来。
“所长、指导员、李队长,我知道我是个有罪之人,不应该再有什么请求了,可是我还是想说,上级怎么处理我都行,求你们向领导反映一下,就是别让我离开公安队伍。”刘桂明眼睛里流露着恳求地目光,说:“这是我的家呀!”
马挺彪拍了拍刘桂明的肩,兄长般宽厚仁和地劝慰道:“你就别多想了,我们会尽力的。”
刘桂明出去。路遥安排林向东陪着刘桂明,林向东领命而去。
马挺彪说:“这事怎么办?”
“先封锁消息,除报处长以外,就我们几个人知道就行了。”李长青处理这方面的事情经验多,他说:“桂子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可能为揭开车站的盖子有重大突破。现在要紧的是我们先把案子拿下来,就能减轻对他的压力。我意见马上抓人,首先抓王小宝,从他身上找突破口。”
路遥说:“好!”他马上安排张铁路、罗明到班上,抓住王小宝。
张铁路、罗明到运转室把王小宝传到所里。
李长青对他进行突审,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拿下,王小宝招了所有的事情。
重大案件已经构成,马上抓人!
张起东和李来顺二人家都在外地,他们同住一个宿舍,今天一块调休。
才十点来钟,张起东就开始了他美好的小生活。他拿出来一袋花生米,又撬开一桶罐头,一瓶从车上偷来的老白汾,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哼哼着秦腔。
李来顺是一个馋嘴的猫,染染乎乎的凑过来捏了几粒花生米放在嘴里,又喝了一杯酒,说:“胖子,你先喝着,我去买张票去。”说着走了。
张起东嫌李来顺烦,懒得理他,继续喝酒。
不一会李来顺慌慌张张地跑回来,一进门“嘭”回手把门锁死,吓的小脸灰白。
张起东气哼哼地骂道:“你娘死啦!”
李来顺气喘嘘嘘地说:“比我娘死了还要命!我刚才买票的时候看到王小宝让公安带走啦!”
“完啦!”张起东手“啪!”的拍到脑门上,他知道王小宝是个馕怂,到了公安所不用吓唬就得把事全给供出来,心里不免紧张了起来。
张起东和李来顺都是“铁老大”团伙中的人。由于工作性质的关系,张起东、李来顺对铁路运输情况了如指掌,“铁老大”就把那些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过的,生性贪婪的,对社会不满的人网罗到一起,组成了一个犯罪团伙,张起东、李来顺是重要成员。
前一段由于铁路公安在凤城车站进行治理整顿,风声太紧,“铁老大”就通知所有的成员,龟缩了起来。灵山至凤城的销脏渠道被公安端了以后,“老疤头”在逃,已是风声鹤唳,“铁老大”更不敢轻举妄动。虽然经“凤城五兄弟”在南线一番折腾,工作组撤了,但总觉得隐隐约约有一支十分可怕的秘密力量在向他靠近,至今他也没敢发出解禁令。正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张起东、李来顺心疯的沉不住气了,合伙与王小宝作了一把,结果还被刘桂明逮了个正着。这事“铁老大”并不知情,好在张起东和李来顺花钱把事摆平了。
其实让张起东贿赂刘桂明的正是“铁老大”。“铁老大”十分关注李长青的到来,他搞不清楚此来何意,所以就急于探个底。正巧张起东提起了刘桂明收过他们的钱,有酒肉之谊。他就命张起东出面收买刘桂明,然而此举却未成功,更没想到刘桂明会鱼死网破的把这事给抖搂出来。现在东窗事发,张起东出于无奈,急忙向“铁老大”求教。
张起东在电话里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做了汇报。“铁老大”听了非常生气,因为他告诫过让弟兄们不要私自行动。他恨这帮人为那么点芝麻小利,破坏规矩。但是事已经出来了,再说什么也没用。“铁老大”吩咐张起东赶紧跑,能跑多远跑多远,家里的事情由他来安排。
张起东心里清楚,他们参与盗窃的货物至少也有七、八万,不跑的结果就是挨枪子。“铁老大”让他们跑他不敢不跑,他知道这次谁都罩不住。
张起东赶紧收拾东西。他有一支五连发猎枪,是打猎用的,从墙上取下来,将子弹压满,把子弹袋套到身上全副武装了起来,大有与公安对决之势。
李来顺不想跑,这逃亡的生涯什么时候是个头呀,家里还有老婆孩儿呢。想到这里就和张起东商量想自首,话还没说完张起东就翻脸了,用猎枪指着李来顺的胸,恶狠狠地说:“我他妈先嘣了你!”
“哥们,别这样。”李来顺害怕了,忙说:“干嘛自相残杀呀,你说不去咱就不去好了。”
张起东把枪放了下来说:“自首又能咋样?就是不判死刑也得判个无期,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再说回来了,‘铁老大’能饶了咱们?哪人心黑的很,你要是自首去,他不先把你灭了才怪呢。”他一看李来顺还愣着,有点急眼了,骂道:“操,还不赶紧收拾,等死呢?”
李来顺说:“我,我收拾啥?”
“该带的,能带的都带上。”张起东又问:“你前些日子不是搞了些雷管、zy吗?”
李来顺问:“干啥?”
“干啥?你以为炸鱼去?拿给我。”张起东说。李来顺问:“那我呢?”
“你呀,没胆子用那东西,把zy、雷管给我用,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张起东从箱子里拿出来一支火药枪:“这个给你。”
李来顺接过火药枪。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摩托车声响和急煞车声。张起东知道出不去了,把两条床单抽出来,一撕两半,接到一起拴到床腿上,打开窗子说:“下!从这下。”
刚才的车响声正是路遥和李长青带着人赶到了。
路遥带人迅速冲上二楼张起东的宿舍,洛金虎上前敲门,里边没有反映,他膀子一用力就把门撞开了,屋里已是人走楼空。只见窗户大开,床单系在床头上。
路遥和洛金虎冲到窗口望去,张起东,李来顺向车站方向逃窜而去。
路遥说了一声:“追!”便带人追赶了下去。
警笛骤响,吉普车、摩托车从单身宿舍飞出,向车站追去。
路遥在车上手持车载电台发出命令:“罪犯张起东、李来顺向车站逃去,身上带有武器。我命令,林向东留守,向指导员通报,并立即向公安处、市公安局报告。罗明、张铁路立即上站堵截,注意安全!”
李来顺、张起东翻墙而出窜到了车站内,正好一列货车发车,李来顺干瘦比较灵活,一跃扒了上去。张起东胖蹲蹲的一身赘肉跑不动,在后面紧追。
张铁路接到命令从侯车室追出来发现了张起东和李来顺,便向天鸣枪警告。
张起东听到枪声知道扒不上去了,回头朝张铁路开了一枪。
张铁路卧倒躲过了这一枪,一个就地十八滚隐蔽到一堆水泥枕木后面。
张起东看到六道有一垛闸瓦,就向六道跑去。
“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