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警魂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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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主顾尚且不知,但是他确实没有买上绿豆,这是一个事实。那么,是不是他根本就没有到集市上去呢?第四,假定赵小满没有去赶集,为什么却从张店方向扒车回来了呢?这才真正是不可思议的。1447次运转车长证明没有见这样一个扒车人,当然运转车长不可能记得所有的扒车人。因此,假定赵小满根本没去张店,也根本没有扒车呢?那么这起路外伤亡就值得怀疑了。路遥将自己的分析意见及推论要点提供给大家讨论。

    徐海发第一个提出反对了意见,他阴沉着脸,一字一顿,句句坦率犀利,针对路遥的观点进行了反驳。第一、关于那五百块钱,只是刘春花一人所言,而且是基于对刘春花的信任才能成立。现在,不能否认这个事实的存在,但也不能确定这就是一个事实。因此,这应该是一个不真实的条件,既然是一个不真实的条件,就不能作为必然条件去推理。即便赵小满确实是带五百块钱出来了,没买上绿豆,五百块钱也没了,是可以有多种原因的,并不能证明与其死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第二、虽然,赵小满熟悉的那几家买绿豆的店铺,确实没有见到赵小满,这并不能说明他没有去集市上,也不能证明他就是没有买上绿豆。或者说他买上了绿豆,但由于什么原因没有发回来呢,这也是有可能的。至于,他是否扒车,从哪里扒的车,运转车长是否证实有这样一个扒车人,其中有很多未可知因素,尚不能作为推理的必要条件。第三、丁小虎报案准确地描述出赵小满是从机次第十位跳车,在一个业务素质很高的铁路工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

    “你说的有道理,然而这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沿着这种思维方式去思考问题的结果就必然得出这种结论。虽然你没有设定什么条件,但你却对我所推论的另外一种可能性做出了判断,这种判断是对你所提出的观点或疑问进行肯定的结果。”路遥对徐海发的观点给予了肯定,然后话锋一转反问道,“然而你并不能否认我提出的疑问就确实不存在。如果我们采取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来分析此案呢?可能就会提出一种相反的意见,得出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结论。我不是否定把赵小满的死定为路外伤亡事故的定性,而是对此案某些方面的问题提出疑问,这个疑问就是:此案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他率直地说,“警察所担负的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责任重如山。因此,必须慎之又慎。对每一个案子,每一个现场必须先作多种可能性判断,只有当所有的疑问都排除之后,最后的结论才是案件的真实原貌。现在请你们回答我,我提出的这些疑问,你们能排除吗?你们排除的了吗?”

    陈春生看了看徐海发说:“不能排除也没排除。”徐海发不语。

    “老徐,你呢?”路遥似是争取意见也有点故意将军,徐海发没有正面回答:“小陈已经说过了。”

    路遥说:“既然如此,有疑问就不能草率结案,我认为对这起路外伤亡事故应该再做一次调查。”

    徐海发倚仗着自己是老同志,赌气地耍了个大牌,生气地说:“谁爱查谁查,我不查了。”

    路遥气也上来了,心想在这个所里我不把你这个刺头掰了,谁都得把我当猴耍。他不客气地说:“老徐你这态度不对,我哪做的不对你可以提出来,对工作不能耍态度。”

    “我就不相信还能整出什么花样来。”徐海发还真要和路遥较较劲,路遥也不示弱,马上针锋相对的顶了上来:“这话说到这了,没深查,你怎么知道整不出个花样来。”

    二个人犟了起来,马挺彪一看再不出面制止就不好收场了,他摆摆手说:“好啦,这个问题就不要再争了,刚才通过这一番讨论,说明这案子还有疑点,既然有疑点就得搞清楚,这是我们的责任。”他争取路遥的意见:“路所你看下一步工作该怎么做?”

    路遥打了个沉,调整了一下情绪:“我的意见对丁小虎再做一次调查,澄清疑点。调查当日1447次列车编组,看机次第十位是什么车。再勘查一次现场,我总觉得现场还有什么问题,但说不出来。”

    马挺彪拍板了:“成,陈春生去查丁小虎,罗明去查列车编组,我和‘老犹’去现场。”

    “不,现场我和老徐去。”路遥的犟劲上来了,他非要去现场,而且非要和徐海发一块去现场。一则是他必须亲自到现场体验勘查,二则是非让徐海发当面看着案子是怎么翻过来的,你不是不服气吗?我非让你服了不可。

    马挺彪只好吩咐徐海发要好好配合。

    徐海发拿起帽子一甩拍屁股转身出了门,到外面抽闷烟去了。

    正文小试锋芒5

    更新时间:2011-9-299:05:01本章字数:3288

    去刘庄的路上路遥开着车,一路上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显然徐海发还在生气,他管治安以来,处理过的问题还没有谁提出过反对意见,今天遇到了这么个茬口,他当然生气。路遥刚才在气头上说了大话,将军要把案子翻过来,现在冷静下来了,也觉得没谱,因为那毕竟是疑点推论,没有确实证据。细寻思起来刚才话说得有点过头了,可是话说出去了,一口吐沫一个坑,只能硬着头皮朝前走。

    路遥有一个很大的特点,现场对他有一股说不出的吸引力和强烈的兴奋感。以前在刑警队出现场就有这种感觉,心里总有一股掩饰不住的激|情,此时的感觉就是这样。

    刘庄车站,是一个中间小站,坐落在腾格里沙漠边缘,面向黄河,背靠沙漠。向西望去远远的几处山峦在天际飘渺浮动,就像几峰骆驼行走在沙漠中。近处四周是起伏延绵的沙梁,一片黄|色的海洋,刘庄车站有如大海中的一叶孤舟。路两侧一色的网状草格,是用于固沙的。向东望去黄河从这里流过,苍苍茫茫如有一条蟠龙九转十八弯向远处奔腾而去。

    微风中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似甘露般浸人肺腑,这是沙枣的花香味。这个时节正是沙枣开花的时候,沙枣树是西北干旱地区特有的植物,它耐风寒,耐干旱,只要能生根就能成活,它的树杆象千年的枯木,形状特异古怪,就象它顽强的生命力一样,不屈地抗争着恶劣的气候。它的花有点象枣花,但却比枣花的香味更浓郁更清新。它的果实是沙枣,这种枣就象沙子一样沙,嚼在嘴里咽都咽不下,却出奇的甜。

    刘庄车站到了,路遥把车停在扳道房外与徐海发来到现场。

    徐海发站在信号机外的一个公里牌前向路遥介绍着现场,路遥拿着案卷一边看一边听着徐海发的讲解,现场在路遥的脑海里复原展现。

    这里是发现尸体的现场,尸体就在公里牌处,头东脚西,头部距钢轨有2米远,距公里牌25米,脚部距钢轨25米。

    徐海发继续介绍道:“当时这个地方的浮土较多,在现场发现有二个人的足迹,一个是丁小虎的,一个是管站长的。赵小满没有留明显足迹。”

    路遥开始捕捉疑点:“当时地上有明显的踏痕滑痕吗?”

    徐海发说:“当时天很黑又没有照明设备,我们是打着手电勘查的,所以没有发现其它的痕迹。”

    “赵小满的尸体除了头部颅骨塌陷,身上还有别的伤吗?”路遥又问:“比如说,腿上、手上、肘部哇,有没有擦伤之类的?”

    徐海发说:“没有。”

    “这就不对了。”路遥的思绪开始活跃了起来:“问题就出在这里,现在假定赵小满是从车上跳下来时摔死的,那么他跳下来时即使是头部着地,也必然有冲力、滚动,所以身上其它地方肯定有摔倒后的搓、擦、碰伤。”

    徐海发一怔,暗暗埋怨自己,我怎么就没考虑到呢?对了,当时只是往路外伤亡事故这方面去想了就没有更多的考虑,这是犯了先入为主的毛病。他平生第一次说话丧失了信心,低语道:“是的,应该有。”

    “可是现在没有,这不符合路外伤亡事故的常规特点。这说明了什么呢?是不是说他根本就不是从车上跳下来的呢?”路遥开始了与现场的对话,也是对徐海发的反诘和提示。徐海发开始正视自己的疏忽了,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想过。

    路遥用步幅丈量着现场,思索着,他总感觉现场哪里有矛盾但是一时又找不出来。于是便问徐海发:“老徐,你没有觉得现场哪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有什么问题?”经路遥这么一提示,徐海发心里也有点疑疑惑惑的,似乎感觉到现场好象哪不对劲。

    “是的,有问题,但我现在还说不上来。”路遥暗自嘱咐自己要冷静,再好好想一想。

    两人蹲在现场苦思。路遥反复琢磨着现场的每一个细小的环节,像篦头发丝一样一根一根的梳理着。这时一列车客车开来,路遥赶紧将卷宗捂在怀里。徐海发用手压着帽子躲避着疾来的风。客车呼啸而过,车速带来的风将路遥的帽子抛起,吹落到地上,大沿帽在地上滚动着,路遥跟着帽子跑着追着。客车远去了,帽子停了下来。

    路遥捡起帽子,突然一愣神,继而激动的将帽子抛了出去兴奋地跳了起来,猛的将徐海发抱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找到了,老徐找到了!”那情景真像个孩子。

    徐海发被路遥紧紧地拥抱着,喘不过来气,他还没反应过来:“找到了什么?”

    “找到了我们对现场的疑惑。”路遥放开徐海发说:“你看啊,客车高速行驶带来的风将我的帽子吹跑了是吧?你猜我想到了什么?”

    “风吹……”

    路遥没等徐海发回答就进一步说出答案:“这使我想到了速度和惯性,速度带来了惯性,惯性的重力向是列车前进的方向对吧?”

    徐海发豁然开朗:“对,你是说……尸体的方向不对?”

    “对!人跳离车体,就像飞速动力下运动的一个抛出物,在速度惯性的带动下自然向列车前进的方向冲,其落地的方向和列车前进的方向相同。人跳车后其重力在头部,重力向前,1447次是下行车……”,路遥进行着推理和分析。徐海发与路遥思路联结到一起,就像一道电光闪过,火花璀璨绚丽,将他的心里照的通亮通亮的。徐海发接着路遥的思路推论道:“这段铁路是东西向的,下行车应该是向西前进,跳车人跳离车体其重力向是下行,也就是西面。所以无论是正向跳车还是反向跳车,他倒地的姿式都应该是头西脚东,不应该是头东脚西。”

    “太对了!”路遥真佩服徐海发的聪明,脑袋瓜反应的太快了:“还有,因其重力在前,所以其着地的身体部位应该是前额而不应该是后脑。因此断定这个现场是伪装的。也就是说发现赵小满跳车和第一个到达现场并报案的人,是最大的嫌疑犯。”

    这时罗明与陈春生开着摩托车赶来。罗明调出了当天1447次列车的编组单,上面显示机次第十位是一辆盖车,车号是p634557。

    这说明丁小虎说了假话,盖车是没法扒人的。

    陈春生通过保卫股,查了一下,丁小虎的情况。据保卫反映,丁小虎赌博成性,最近输了好多钱,前一段时间他到处骗着借钱,借完钱,就去赌,欠账也赖着不还。每天要账的好几拨,听说这两天又有钱赌了,说明他的钱来路不明。

    路遥听了罗明和陈春生的汇报,马上判断这可能是一起故意杀人案,第一现场应该是扳道房,他果断地命令:“立即传唤丁小虎,通知刑警队、技术科勘查扳道房!”

    经刑警队和技术科勘查,扳道房果然是第一现场。在现场提取了列检的检车锤一把,上面有数根毛发,在长条椅子的夹缝里发现和提取到了微量人血血迹。毛发和血迹留待化验是否与赵小满血型一致。

    半个小时后丁小虎被拘捕。在路遥和徐海发的猛烈攻势下,不长时间丁小虎就缴械了,他交待了杀害赵小满的全过程。

    丁小虎赌博成性经常是入不付出,工资一到手就进赌场,一赌就是几天连班都不上,等从赌场出来的时候便输得精光。特别是最近一个多月,他被人约着上了个大场子,结果输的更惨,连着三天就赌输了好几千,全都是从放板的哪借的高利贷,因而无力偿还赌债。放板的当然不吃他那一套,威胁他到期不还,就要卸下他一条腿。他怕了,没办法就到处借钱还账,高利贷算是还上了,可是借债的朋友却天天追着他的屁股。正在为钱发愁的丁小虎,恰恰碰上了要扒车去买绿豆的赵小满……

    那天,赵小满带着买绿豆的钱来到刘庄车站,他想扒车到集上,结果碰到了丁小虎,在向丁小虎打问车次时,无意间透露了自己是去集上买绿豆的。丁小虎想赵小满既然是去买绿豆的,肯定身上带着现金,输急了眼的他顿时起了歹意,把赵小满骗到扳道房,趁天黑将其杀害,劫取了身上的钱财……

    正文第二章初次交锋1

    更新时间:2011-9-299:05:02本章字数:3233

    海豹歌舞厅最近生意异常的火爆,因为最近新来了一个小姐叫曼莉,不但人长的漂亮,舞跳的好歌唱的好,还非常的风流。对点她的男士有求必应,毫不吝啬,全身奉献。今天“凤城五兄弟”在老大金正名的带领下来到歌厅,专点了曼莉坐陪。

    说起这“凤城五兄弟”是远近闻名,他们并不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是在社会上打架斗殴,流氓滋事结成的流氓团伙。老大叫金正名,是一个街霸,打架不要命,在街上横着膀子走惯了都不会正常走路的人,只知道哥们义气不知道青红皂白。老二叫吴振奎,人称“十三恶”。这十三恶是“吃、喝、嫖、赌、抽、坑、嘣、拐、骗、偷,踹寡妇门,挖绝户坟,外带欺负老实人”。他练了一手撬门开锁的绝活,除此之外什么也不会干,是一个十足的大草包。老三叫许超,他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外表斯文,也确实读了很多书,五花八门的书都看,辣文看的还是《三国演义》。高中文化,是五兄弟里边学历最高的一个,自觉得深通三韬六略,一肚子的花花肠子,没有一个好点子,全是坏坏水。人送绰号“许坏水”,他是五兄弟中的参谋长。老四叫侯正坤,人长得猴精猴精的从小就爱登高上低的,善于攀橼,绰号“猴子”。老五叫王辉,是有名的打手,学过武术,有点拳脚功夫,心黑手辣,是打死人不偿命的主。他头额上有三道抬头纹,只要一瞪眼三道纹就竖起来了,凶神恶煞一般横的怕人,人起绰号“亡魂”。歌厅老板一看是“凤城五兄弟”,不敢待慢,马上让曼莉去捧场,又吩咐领班要什么给什么,小姐随便挑,付账领情不付账走人。

    有老板付账,谁还敢不领情,几个小姐围过来,把“凤城五兄弟”缠住。

    金正名把曼莉腰一揽,照着屁股抓了一把。

    “啊!”曼莉尖叫了一声说:“大哥,轻点,扯啦!”

    “扯成几片了?我看看?”金正名伸手就摸到了三角区:“哈哈!两片……”

    曼莉把金正名的手拿出来,浪声浪气地说:“嗯,不要啦!猴急猴急的,要死啦!”

    这时“铁老大”带着几个兄弟和两个小姐从“凤城五兄弟”面前走过。

    吴振奎是老嫖,看见这两个小姐马上眼睛直了,‘铁老大’的妞比曼莉还正点,他不仅叫了一声:“尻!日他先人的,这两妞真不错。”

    “铁老大”包了一个桌坐下来,服务生马上屁颠颠跑过来殷勤的服务。‘铁老大’经常光顾这地方,都知道他的规矩,所以服务生立马送上一瓶人头马,一瓶干红,两听雪碧。在这地方能喝的起人头马的不多,一下把“凤城五兄弟”震住了。

    金正名最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耍派,看到‘铁老大’比自己还牛,心里就十分的不自在,特别是“铁老大”带的女人竟然比他泡的妹子还水,心里更是不爽。他刚想要挑事,无奈曼莉缠的紧,她双腿一撂坐到金正名的腿上,一对大奶子撩的他心里直痒痒,也就无暇顾及“铁老大”了,伸手就往上摸。

    小丽是“铁老大”带来的小姐,她搂着‘铁老大’嗲声嗲气地撒着娇,并为‘铁老大’点了一首《夜来香》唱了起来。这小丽的歌唱的确实不错,嗓音委婉动听,歆味绵长。让人听着超爽!

    金正名听着歌曲,觉得这妞挺有品味的,不禁赞叹道:“嗯,有味。”

    吴振奎心领神会,马上吩咐手下的一个烂仔叫他把那个妞整来。

    小丽一首歌唱完在“铁老大”哥们的喝彩声中准备下场,却被烂仔拦住:“小妞唱的好,我们大哥请你。”

    小丽甩掉烂仔,转身就走。烂仔上前抓住小丽的手不放,小丽的小脾气挺烈,“啪!”一个耳光打到烂仔的脸上,骂道:“滚开!”

    “表子怂,你他妈敢打我……”烂仔边骂边拖着小丽走,被‘铁老大’的‘兄弟’华仔拦住,烂仔不服气地翻了一眼华仔:“干啥?挡横啊?!”

    华仔也不吭声,抓起一只酒瓶子砸在烂仔的头上。“哗”酒瓶子碎了,烂仔头破血流,栽倒在地。要出人命!小姐们吓的吱哇乱叫,怕事的纷纷向门外跑,歌厅一片大乱。金正名把曼莉往沙发上一扔,挽起袖子大叫一声:“敢打我的兄弟?给我上!”

    “凤城五兄弟”一干人个个掏出凶器围上来。华仔顺手抓起一把椅子举起就要动手,这时‘铁老大’站起来大喝一声:“住手!”

    “老大。”华仔规规矩矩放下椅子,站在‘铁老大’的身后。

    金正名向哥几个一摆手,让他们退下,问:“你是什么人?”

    “‘铁老大’你知道吗?是我们大哥。”华仔将大拇指一挑说。吴振奎不服气地说:“我当是谁呢,那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凤城五兄弟’。”最后一句把声音挑的高八度。‘铁老大’两手抱拳,打了一躬,说:“原来是‘凤城五兄弟’,得罪得罪。”

    吴振奎横着膀子说:“少拽文,今天谁打了我们的人,我们就让谁见血!”

    “想打架?你们还嫩点,‘文化大革命’时候我就是有名的打手。”“铁老大”还真没把他们看到眼里,鼻子里哼了一声指着金正名问:“想必你就是‘凤城老大’喽?”

    “正是本大爷。”金正名把大拇指往上一竖,狂傲的点着自己说。“铁老大”道:“那好,这大厅里人多眼杂,咱们找间包房说说去?”

    “凤城五兄弟”齐声说:“去就去,谁怕谁?弟兄们走!”

    两帮人来到包厢,把门关上。

    “铁老大”不想把事闹大,并不是因为他怕事而是他不想和一帮流氓地痞搅到一块,他看这些人不足以成大事,再者说他也不愿意为一点小事而招来血光之灾。他吩咐兄弟拿出来二千块钱送上,想破财消灾安扶下算了,然而没想到的是“五兄弟”霸道惯了,还以为“铁老大”好欺负,不但收了钱还要动粗,非要给华仔的放血,这一下把“铁老大”激怒了。他点着金正名的脸说:“给你脸不要脸!我说‘金老大’,打群架让弟兄们卖命,打出个好歹,当老大的不仁义。你是老大,我也是老大,咱们俩单挑你看怎么样?”

    “单挑就单挑,你以为我怕你?”金正名也不含糊,他应了。“铁老大”说:“你不是说要放血吗?那好,我们俩一块放。不过你的人伤了,我多放你少放,怎么样?”

    “谁不放谁是孙子。”金正名说。“铁老大”吩咐自家兄弟小四到火锅店,端一个烧好的火锅,要点好作料。小四立即跑了出去。这时“凤城五兄弟”开始揣摸“铁老大”,特别是许超。许超就想,他究竟是个什么利害的角色呀?你说天这么黑,歌厅里灯光昏暗,他非要戴一付宽边大墨镜,自始到现在一直就没见摘,不知道的还真怀疑他是个瞎子。脸面、眼睛深藏不露,一抹小胡子看着也有四十多岁,个头中等满健壮的,说出话来铮铮有声,真耐人寻味。金正名见“铁老大”吩咐人去端火锅,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正纳闷着呢。一会功夫,小四端来了一个热气腾腾的火锅进来。只见“铁老大”从华仔的腰里抽出一把匕首,那把匕首雪亮雪亮的,那才叫快,“唰”把裤子割开,“噌”从大腿上削下来一块肉,血“呼”从“铁老大”的腿上冒了出来,淌了一地。这“铁老大”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将自己的肉在火锅里涮了涮,蘸点作料吃了。“噌”!又从大腿削下一块涮了涮递给金正名:“来,你也吃一块,尝尝我的肉味道怎么样。完了之后我再吃你的。”“凤城五兄弟”顿时都吓傻了,谁见过这阵势,真吃人肉。只听说古时有两个勇士剜肉以啖之,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吃自己肉的。他们面面相觑,吴振奎舌头伸出来老长缩不回去了。金正名这才知道遇到对手了,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还有比恶人更恶的人,那就是魔鬼。金正名腿一软跪在地下只磕头,连说:“你是老大,兄弟服了。”就这样,“铁老大”把“凤城五兄弟”收到了自己的门下,两伙黑恶势力,同流合污了。

    正文初次交锋2

    更新时间:2011-9-299:05:02本章字数:2018

    为加强凤城地区的治安管理,公安处派来了工作组。任命路遥出任凤城派出所的所长和对地区的整顿都是公安处党委决议采取的重要步骤,目的就是加强凤城地区的治安工作。处工作组由主管治安工作的张副处长带领,成员有刑警队长、治安科长、内保科长等等。

    在工作组来的当晚,路遥和李长青做了一次长谈。

    李长青很喜欢以前的这个手下,本来有望把路遥培养成一个好刑警,这次公安处委以重任,他不得不忍痛割爱。路遥上任后李长青一直关注着他,原想路遥到任后工作起来肯定有很大难度。不仅仅是因为他年轻,资历尚浅,更因为他没有基层工作经验。再者,凤城地区刑事、治安问题积弊太深,队伍中又长期遗留下来很多难以解决的问题。面对这样的一个局面,不用说路遥这样一个年轻人,就是一个有经验的干部也要脱一层皮,还得看看是否能把工作抓起来。没想到路遥三两脚就踢开了,不但打开了局面,而且名声雀起。尤其是赵小满这个案子破的漂亮,证据砸的扎实。没需要刑警队一人一马,案子就破了。而且还是在力排众议下,tf了原来的定性,把一个死案搞活了,得到了上上下下的一致肯定。李长青为路遥打了个满分。

    此一番夸赞,使路遥很不好意思。他对李长青就像面对师长一样有着七分的敬意三分的畏惧,很多东西他是跟李长青学的。

    李长青工作作风扎实,办案一丝不苟,特别是他的那套疑问学,对路遥影响很大。李长青经常跟他的队员们讲,接任何案子都不要带框框,要一片空白地进入现场,让现场的事实说明问题,用疑问去反诘现场的每一个环节,每一项证据。路遥深得其要领。

    “亲临现场”是李长青的口头禅,只有亲临现场,现场的一切才会装在脑子里,最好的侦查员会和现场对话。通过赵小满这个案子路遥对李长青的话有了更深的体会,这个案子最初如果自己能亲临现场或验看一下尸体,可能不会走弯路。还差点多了一个冤魂。

    两个人聊着聊着话题转移到了徐海发身上。

    路遥觉得徐海发和自己应该是一对互相弥补的搭档,他在案子上能够直言观点,他的观点恰恰弥补了自己的不足,这是难能可贵的。凭心而论,徐海发的素质还是很高的,赵小满的案子他是吃了先入为主的亏。

    李长青挺看重人品的,认为路遥对人的评价是出于公心的。因此颇有感触,当领导的不但要有容人之心,也要有容人之量,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开始成熟了。

    李长青了解徐海发,徐海发是属于歪才类的,孬点子多,在工作上有邪招,捉弄人也有孬法子。虽然能干但没有人用他,所以他心里有很多不满、怨气,牢马蚤话也多。这个人是个顺毛驴,如果他为你所折服,一定是一个得力干将。

    路遥问:“老徐为什么一直用不起来呢?”

    李长青说:“三尺驴头两尺嘴,驴没少干活,就是不爱听驴叫,驴除了脾气之外吃的就是嘴上的亏。”

    路遥对这种用人制度深不以为然。李长青看着路遥不服气的样子说:“你别不服气,现在不都是这么用人吗?就说用你吧,那要不是处长力排众议,等到用你起码也得三十五岁之后。你在这方面要吸取他的教训,我知道你的驴劲上来比谁都驴。”

    路遥辩解道:“我是爱叫劲,但我叫劲叫到理上。”

    李长青当基层领导多年了,深通此中奥秘。并不是说你的观点对,别人就能接受,也并不是你怀有好心就能做成好事,即使是你做了好事也不是人们全能理解。他提醒着路遥:“话是不错,但讲原则也要讲方法。同样是一个问题,你说出来没人接受,换一个人的嘴就能解决问题,你说为什么?”

    路遥已有所悟:“有资历、人缘问题,也有说话的场合方法问题。”他当然明白李长青的用意,可是脾气这个东西不由人。

    李长青伸出两个指头说:“两个字,磨练。慢慢就磨出来了。”

    路遥慨叹道:“这就是用人制度的悲哀,等到把棱角都磨没了,一个人的朝气也就没了。”

    “这你不懂,慢慢你就知道了。”李长青无不感慨地说:“中国的事情就是慢慢来。”

    两人一直谈到深夜,最后扯到了盗窃团伙案子上。

    路遥说起了他在自由市场上看到了卖新疆棉的情况。

    李长青眼睛一亮:“这会不会是一个销赃渠道?”

    蹊径相通,李长青怀疑的也是路遥所想的。

    路遥说:“渠道的发源地在灵山,张铁路的老家在灵山,他好长时间没回去过,我准备让他回一趟老家去看一看,顺便查查。”

    李长青说:“行,我叫刑警队老孙配合你们。”

    从此,路遥和李长青开始触摸到一个庞大犯罪集团的神经……

    正文初次交锋3

    更新时间:2011-9-299:05:03本章字数:2079

    清晨,一抹阳光刚刚从楼宇中透出,路遥就带着全所的民警出操了。整齐的队列,踏出“跨!跨!跨!”的脚步声,“一二三四”的口号声将树上刚刚出窝的小麻雀惊飞……

    出完操是每天必有的程序,早交班会。今天马挺彪到公安处开会去了,路遥主持会议。

    洛金虎是甲班班长,他拿着本子照本宣课:“甲班一切工作正常,交班前三道站停车十辆,重点车二辆,五道有站停车一列,完毕。”

    路遥首先重申了要加强重点车的看守,带班干事,值班班长要各负其责抓好各项工作。之后他把新民警林向东介绍给大家。

    林向东,一脸的稚气,看着像一个中学生。他毕业于公安管理学院,是路遥同一个学院的校友。林向东还有一个背景,就是他的父亲是铁路分局的局长,林家的独生子。

    这时,马挺彪的儿子马小龙气喘嘘嘘地跑了进来:“徐大叔,路叔叔,我奶奶昏过去啦……”路遥马上宣布散会,让陈春生把车开出来和徐海发一起来到马挺彪家。

    马挺彪是从农村当兵出来的,马大嫂是他退役后在老家娶的。马挺彪在家里是独子,由于长期在外地工作,家里没有劳力,农活全都靠马大嫂一人干。生马小龙那年正赶上插秧季节,马挺彪忙工作回不去,马大娘年老下不了地。这季节不等人,马大嫂性子急,坐月子未满就偷偷下田,把秧插上了,从那以后就得了风湿常年瘫在床上。马大嫂不能干活了,马大娘年龄大了,马挺彪就把一家人接到了城里住。那年代城市吃粮是按户口供应的,由于马大嫂是农村户口,儿子随妈也是农村户口,一家四口人就马挺彪一个带粮票,其它人吃的都是高价粮,老的老,小的小,瘫的瘫,马挺彪的工资也是刚够混混肚子,生活过的十分艰难。按规定马嫂的户口是应该解决的,但是马挺彪生性不爱求人,所以至今也没办理城镇户口。要说不发愁是假的,他工作起来像团火,可回到家里就犯愁。才四十来岁的人头发全都白了。马挺彪是个硬汉子,从来都不吭声,从来不向组织伸手,就连上边发的救济他都让给别人,他常说咱是干部,是员,不能有好事就往前头抢,有困难就往后头缩。

    今天一大早,马大娘就忙着收拾屋子,一会感觉有点头晕,就让小龙扶着到床上歇一会,眼见着就语言不清了。马大嫂下肢瘫痪不能动,便让儿子找到了派出所。

    路遥和徐海发赶到时马大娘已经不能动了,徐海发有经验,一看症状就知道是脑血栓。两个人把老太太抱上车送到医院。

    母亲病了,马挺彪没开完会就赶了回来。

    马挺彪在所里是一所的指导员,在家里既是顶梁柱又是勤杂工。以前马大娘身体好的时候,一般的家务都是老太太做,马大娘得了脑血栓,出院后留下了后遗症,手脚不灵便了,大部分的活又落到他的肩上。吃完晚饭,马挺彪在院里生着蜂窝煤炉子为老娘熬中药。这几天连着下雨,柴火受潮,生炉子很费劲,呕的满院烟气腾腾,呛的马挺彪泪流满面。其实用蜂窝煤炉子就是为了节省几块钱的开支,可别小看这几块钱,在马挺彪这么贫困的家庭那是十几天的开销。好不容易有了明火,马挺彪用扇子煽动着,火苗渐渐烧上来。药熬好了,马挺彪将药汁倒到碗里,又呼唤着儿子小龙去做壶水。儿子马小龙是个很乖的孩子,不但听话,学习成绩也很好,从来不用大人操心。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十二、三岁的孩子已经把半个家给顶了起来,不但学会了侍候妈妈、奶奶,还学会了做饭,让马挺彪省了不少的心。

    马挺彪端着药放到桌上,将老太太扶起来,腰后掂了个枕头侧歪着喂妈妈喝了药。

    “唉!”马大娘叹了口气,心里很是难过。她虽然走路说话不方便,但心里清楚。看着马挺彪从早忙到晚,忙完工作,忙家里,他累啊!当妈的怎么不心疼呢,可是心疼又能怎么样?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日子真是越过越艰难。

    马挺彪看着妈妈的眼神,知道妈是担心自己的身体,便安慰道:“没事,我身体这么好,我不累。”他扶持妈妈躺下又出去倒了一盆热水端到里屋给妻子洗脚。

    多少年了,马挺彪一直就是这样,为媳妇洗脚按摩疼爱有加。他们的婚姻就是老一辈的先结婚后恋爱的婚姻,媒人介绍见了两面,然后就入洞房。没有过花前月下的山盟海誓,也没有过那么多如诗如歌的浪漫恋情,就这样注定了他们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感情,结婚十几年却始终如一,相知相爱。就是这种普普通通人的最普普通通的感情,诠释了什么叫相濡以沫。

    马嫂看着马挺彪白花花的头发,削瘦的面庞,心里酸酸的,她给马挺彪拔着白头发,心里头淌着泪。多好的人啊!能够有这样一个男人,是女人一生的幸福,他就像一棵大树,跟着他心里踏实。自从瘫了以后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活的很窝囊,就像床上撩了一块肉,不但拖累了他也拖累了一家人,有时候真想早点一死就算了,也能给马挺彪减轻点负担。他是这家的一根顶梁柱,他要是挎了这个家就完了。可是她又不能那么死了,那不是打他的脸吗?真是死不了,活着难受。

    正文初次交锋4

    更新时间:2011-9-299:05:04本章字数:2480

    ……各位旅客,开往北京方面去的44次客车就要进站了,有去往北京、张家口、大同、集宁、呼和浩特、包头方面去的旅客请在大厅检票口排队检票进站……

    车站广播员反复播送着站报。张铁路在候车室值勤,组织旅客排队检票,他警惕的巡视着旅客中的异常情况。

    旅客中有一中年男子,穿着发皱的西服,斜挎着老式部队的黄挎包,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儿。那男孩儿胖乎乎的,浓眉大眼十分可爱,但却泪水汪汪的看着张铁路,引起了张铁路的注意。他过去将那中年男子拦住,问:“你的车票呢?”

    中年男子没说话将车票递给张铁路。张铁路看到车票终点站是北京,问:“这孩子和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