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桃抱你第7部分阅读
方向盘,“怎没把你撞死?”
肖韧发出细细的呻吟,孔岫更抱紧他,看了看车前路头闪烁的红绿灯后知后觉想起什么,于是她说:“我们在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肯定被拍了,会不会影响小刀的声誉啊?你有办法帮把这事儿处理了吗?”
梅楷在后视镜里剜她几眼,“现在是关心这事儿的时候吗?有点有点常识,他身体不舒服应该马上叫救护车!”
“我怕闹大了,惹麻烦……”孔岫说着说着消了音,梅楷削铁如泥的眼刀砍得她尸骨无存。
“他是孩子不懂事,你也是孩子啊?他体虚胃寒,一次吃那么多大闸蟹等于自杀,你在边上也不知道劝劝,只顾着自己灌黄汤,现在high了吧。”
“high了……”孔岫迷迷糊糊的想,靠,我哪知道他身子这么金贵,体虚畏寒?和着小刀是一色厉内荏的主儿啊?
到了医院,肖韧被直接推去洗胃,孔岫瘫在走廊的板凳上散酒气,说实话空气里弥漫的消毒水味冲得她想吐!酒劲儿转眼间生生逼了下去,除了头还有点痛,神智比刚刚清明了许多。
梅楷一手叉腰在离她不远处打电话,他的语气很差,对着话筒那边的人怨声载道:“你联系他之前怎么不告我一声?平时不闻不问,今天装什么贤妻良母啊?你这不是明摆着给我添乱嘛?”
“……”
“你别来了,我怕了你了,算我求你,该干嘛干嘛去,让我省点心吧。”梅楷愤愤的挂了电话,转头就见孔岫瞠着黑白分明的大眼死盯着自己。
孔岫诚实坦言:“我都听到了,别瞒着啦,小刀跟你究竟嘛关系?”
梅楷不语,踱过来坐下,抻直长腿顺筋,劳碌了一天,又背着一米八的大个儿下六楼,他骨头架子快散了,孔岫挨过来热情主动的帮他捏肩膀,“你刚刚提到了‘贤妻良母’,你们同母异父?”
梅楷嘶的呲牙吸气,不知是她捏得太舒服,还是她问得太尖锐,他沉默了片刻,“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比你想象的还狗血。”
“怎个狗血法?”孔岫发扬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八卦精神,半个身子趴到了他身上。
梅楷睨着她放光的眼,冷冷的笑,“我妈嫁给了他爸。”
“去,哪有我想的狗血。”孔岫嘘他,放下手坐开去,“怎么着你妈也应该在前段婚姻尚未解除时,红杏出墙珠胎暗结怀了小刀,东窗事发后另嫁他人,养大小刀回来跟你争夺遗产。”
梅楷阴测测的瞄她,“敢情在你眼里我妈这红杏出墙得还不够能耐?”
孔岫想抽自己,当着别人儿子的面光明正大议论他娘爬墙的事儿,是个人都要翻脸,她马上恬着脸赔笑,“不是,别误会,我就事论事……”
梅楷哼哼两声,话锋一转突地附和起孔岫来,“哎,你说得没错,我妈还真不够高明,养尊处优当了半辈子梅夫人,除了老公经常不在身边,儿子不太听话外,几乎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常言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衣食不缺精神空虚的她总希望有个人或做点事儿帮忙排解寂寞,碰巧肖韧的妈妈出车祸死了,作为生前最好的朋友,她三不五时去肖家安抚孤儿寡父,这安抚来安抚去就安抚上了床……”
孔岫瞪着他满脸的无所谓,“上床就上床了呗,偏生还怕没人知道,弄得满城风雨,结果自然传到我爸耳朵里,摸不清她什么意图,到底是想博得重视,还是真爱上了肖爸,反正一来二往两人就离了,我爸眼不见为净丢了笔钱把他们远远的送走,那年肖韧才念初中。”
“所以肖韧这小愤青加文青,打那时起就恨死你们老梅家了吧。”孔岫怜悯的攀上他,一边点头一边说:“怪不得他宁愿靠自己也不想受你提携,我完全理解了。”
“他妈妈过去是一特优秀的演员,如果不是死得早,现在估摸评上德艺双馨的表演艺术家了,他基因接得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不是因为家里那点破事想帮他,的确是看中他的才干。”梅楷握住她的手,捋着她的纤纤玉指摩挲,“听我这样说,是不是对我特另眼相看?”
“嗯,知道您老高风亮节,慧眼识珠,不过,我们家小刀也真可怜,小小年纪不但承受丧母之痛,还眼睁睁看着老爸劈腿,造孽啊造孽,我该对他更好点才行。”
梅楷抖开她,“怎么着?你还真想化同情为爱情了?”
“什么同情爱情的?你是情圣我不是,我当他是我弟弟来疼。”
梅楷刻薄的视线在她脸上剃来剃去一遍又一遍,“你拿人家当弟弟,人家未必也这么认为。”
一句话戳中致命伤,孔岫扶着僵硬的脖子扭了扭,“放心,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趁早。”梅楷的余光扫到急诊室的门开了,他站起来过去问情况。
医生简单说明了肖韧的病情,然后把人转到病房,孔岫摸着肖韧饱受摧残的俊脸,“小刀啊,没事儿了哈~姐陪着你。”
梅楷跟在她后面不停的皱眉头,一行人进了病房,肖韧还很虚弱,阖着眼皮轻浅的呼吸,乖巧的睡相别提多可人疼了,但孔岫晕针,看着吊瓶挂在头顶,她恹恹的退到边上,遥望那方的病美人儿。
梅楷打了电话给助理,交代他这几天别帮肖韧接活儿,孔岫发觉他要走,马上说:“记得去交警那儿把违章驾车的事儿摆平了。”
梅楷屏息望着她良久,“生病的人比较脆弱,你拿捏好分寸。”
孔岫扇扇手,“知道,知道,一大老爷们咋那么啰嗦?”
梅楷磨了磨牙,“我回去洗个澡再过来换你。”
孔岫看了眼手表,“这会儿快3点了,你干脆睡一觉,白天来换。”
“大小姐,我白天要上班。”
“只要人活着钱就赚不完,你已经财高八斗了,差得了这一时半会儿的吗?”越有钱越恨钱,孔岫鄙夷。
梅楷扶额,“不是赚不赚钱的问题,千八百人指着我吃饭,耽误不起。”
“哎、哎、哎,行了,依你的,快去快回,滚吧!”孔女王重现,挥手眼不见为净。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有爱的存稿箱这几天春暖花开鱼仔rp爆发婚头那边也更了霍霍霍~
ps:鱼仔一向亲妈体质只纠结感情问题不纠结亲情问题其实说白了鱼仔没那精神折腾╮(╯_╰)╭
贰叁回
肖韧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这次病来如山倒,梅楷到孔岫家背他上医院这事儿,他其实都知道,只是当时使不出任何力气拒绝,甚至难受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他痛恨自己在他面前表露得这么脆弱!
雪白的病房里一片宁静,吊瓶里的药水滴滴答答的顺着管子输入他手臂里,半壁身子沁凉沁凉的,他转头看到靠在旁边沙发上歪着脑袋打盹的梅楷,一件深蓝色的外套盖着他,眼眶下映着两圈阴影,这家伙守了他一夜?
肖韧马上移开视线盯着吊瓶抿紧唇,不一会儿一个护士推门进来,看到病人醒了,她和蔼的笑了笑,拔针头给他换了另一瓶水,“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肖韧感觉嗓子有点干,遂望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水杯。
护士很专业,心领神会的端起水杯,把吸管喂到肖韧嘴里,“晚点医生来查房,有什么就告诉他。”
肖韧点头,松开吸管说:“谢谢。”
估计是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惊扰了梅楷,他揉揉酸疼的脖子坐直身体,“哟,你醒啦?”
护士回头对他说:“年轻人身体好,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梅楷哼着,“就他这样的还说好啊?”
“嗯,平时注意一下饮食应该没问题。”护士还是很客气。
梅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话你跟他说去。”
护士又笑,“你们聊,我先走了,有事按铃。”
“谢了。”梅楷流里流气的飞了个眉,护士似乎跟他很熟,娇嗔的瞪瞪眼,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肖韧轻嗤,往被子里钻了钻,梅楷踱到窗前拉开窗帘,霎时金色的艳阳铺天盖地而来,晨间清新的微风吹拂,还带有一丝丝花草的香气,梅楷立刻发出感叹:“高级病房的环境真好,坐北朝南,鸟语花香,而且医生负责,护士体贴,比五星级饭店的水准还高。”
“钱是万能的。”肖韧低声嘀咕。
梅楷撑着窗台转身看他,“没错,是这个理。”
“孔岫呢?”
“她过会儿来。”
“……”
梅楷低头掸掸衬衫上的褶皱,“昨天我打电话教训过我妈了,往后她不会再来马蚤扰你,不过你爸倒是很担心你的健康,想过来看看你。”
肖韧用下巴划了划被角,“他来了,那女人能呆得住?告诉他我好得很,不用他担心。”
梅楷盯着他倔强的表情,“过去多少年了,你的脑筋怎么还是扭不过弯,还是那么容易受她的影响?”
肖韧呵呵冷笑,“是啊,我不如你没血没泪,看着自己的妈爬上别的男人的床也不痛不痒。”
梅楷的眼底一闪而过不易察觉的阴霾,“谈感情别谈道德,道德上也不存在感情,看开点,犯不着拿自己的性命来赌气。”
这次肖韧笑得更大声,“请问他们之间称得上感情吗?别侮辱了那两个字。”
梅楷配合着笑了两声,“你还小,太复杂的关系你不理解,不管怎么样总之他们现在还在一起不是吗?我也没什么好求的,只要大家相安无事的过日子,山呼万岁。”
肖韧瞥着他,“别搞得自己好像很伟大,如果你真想大家都相安无事,那么就跟我解约,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梅楷眯细了眼,一瞬间病房里空气凝结,灼热的阳光像照在高墙上无法穿透融化内部的冰冷,两个人都沉默的望着彼此,这时大门被拍开,孔岫拎着个保温瓶进来,“哈罗,小刀早上好,梅老板辛苦了,我来换你了,时间掐得还准吧?”
梅楷绷起的脸松软下来,一语双关,“掐得是挺准,不早不晚。”
孔岫巧笑倩兮,“那可不,我特地打电话给你助理问了你今天的行程,就怕耽误您老人家赚大钱。”
梅楷走到沙发边把外套穿上,指着她手里的保温瓶说:“我有的份吗?”
“嘿嘿,抱歉还真没准备,咱不知道大老板您的口味,怕把马屁拍到马蹄子上,改天吧,等我家小刀身子养好了,专门设宴请您,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梅楷砍了她几眼,凑过去冷哼:“小样儿,你就挤兑我吧,不过对你的手艺我还是谨慎着点的好,省得躺倒隔壁去。”
孔岫灵活的跳开窜到肖韧床边,“梅老板,你助理说今儿你有一天的会要开,忙去吧哈~拜!”
梅楷洒脱的挥挥手,“走了。”
孔岫听到关门声才问肖韧:“早上起来撒过尿了没?”
肖韧翻白眼,“没。”
“要撒不?我问护士借个尿壶。”
肖韧切齿,“不需要!带饭了吧,我饿了。”
孔岫不敢看针头,扯了张纸挡在他手臂上,然后摇高床,扶着他坐起来,推来小桌把保温瓶摆上去,“来,开饭咯!”
肖韧看着她把冒着热气的白色浓稠物体倒进碗里,当即拧起眉,“这什么玩意儿?”
“x氏营养米粉,俗称米糊糊。”孔岫笑眯眯的解释。
“你让我吃这个?”肖韧几乎拍案惊奇。
“这个咋啦?我家小孔就吃这个长大的,那钙铁锌硒补得,一礼拜连着七天泡的小妞都不带重复的。”孔岫骄傲的扬起头。
肖韧闭闭眼,“蔻姐真糊涂,当初怎么嫁进了孔家?从大到小一水的流氓样,哀哉。”
“啊呸!你以为她多清纯圣洁?大学没毕业就跟我哥搞上了,搞了这么多年还没给我哥一名分。”孔岫舀了一大勺杵到肖韧嘴边,“张嘴,吃!”
“不吃。”肖韧很干脆的别开头。
“敢不吃,我把拖鞋塞你嘴里,吃不吃!?”
肖韧嫌恶的说:“我要喝粥。”
“滚,医生交代了,得吃清淡不沾荤腥的,我上哪儿给你买白粥去?”说到底是她厨艺无能,不幸让梅楷猜中,刚才她不好露怯,所以护着保温瓶不给他染指。
肖韧斜眼,“就你这怂样儿,还见天嚷着嫁人,白粥都不会熬,我看你危险了。”
“嗯,你要再不吃,最危险的是你。”孔岫老脸飘红,她踹了一脚床腿,“吃!”
在孔女王的滛威之下,肖韧迫于无奈只好吃了据说蕴含丰富维生素abcdefg的婴儿米粉……
“有没有勾起你一些美好的儿时回忆?”孔岫想象自己是幼儿园的阿姨,问得特亲切。
肖韧艰难的咽了一口糊糊,“你大脑发育得早,你说说你喝奶包尿布的故事吧。”
孔岫抠抠头发,“哎,往事不堪回首,那时候我爸妈只要一想那啥就把我丢给我哥,睡到半夜饿醒了到处找奶喝,于是发狠的咬住我哥的咪咪,他痛不欲生,从此再也不跟我提当年的事儿了,所以我的记忆在这点上是相当匮乏的。”
肖韧喷了,“这是你的记忆吗?明明是你哥后来控诉给你听的吧!”
孔岫拍他后脑勺,“这是我和我哥的共同记忆!”
肖韧推翻之前的言论,孔家还有一人是无辜的,无限同情孔大哥。
“小刀,你跟梅楷说的话,我可都听到了哈~”冷不防的孔岫掉转话题,接着坐到床头,“你们爹妈那些情啊仇啊的昨晚他全告诉我了,不瞒你说,我觉得这件事情上你显得没他大度。”
肖韧顿时浑身冷冽,他踢了踢被子,“吃饱了,我要睡觉。”
孔岫帮他放下床,拉好被子,“你别不爱听,换个立场想想,他其实也是上一辈人婚变的受害者,幸运的是事发的时候他年纪比你大,承受力也比你强,他说得对,这么多年了,该看开的看开了吧。”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一直帮他说话。”
孔岫摇头,“给我好处也不一定能让我说好话,昨晚你突然发病,我一个电话打去说你出事儿了,他二话不说就赶了来,背你上医院又守了你一夜,哪怕对陌生人这样也能评他个乐意助人了吧?撇开那些个恩怨,你摸着良心说他对你好不好?”
肖韧不说话,死死的闭着眼睛,孔岫无声的叹气,“他这人虽然毛病不少,看起来挺薄情寡义的,平时老没个正经,但是关键时刻他分得清轻重,他帮你捧你,不是因为觉得亏欠了你什么,你别想岔了。”
“他喜欢我妈。”蓦地肖韧开口道,“他是我妈的影迷,打小就爱上我家赖着不肯走,青春期第一封情书就是写给我妈的,他老头知道了把他一脚踢到北京奶奶家不准他回来,考大学也不死活不让他考艺术院校学表演,我妈死的时候他来奔丧,哭得比我这亲儿子还惨。”
孔岫目瞪口呆,原来其中还有这一出?加上昨晚梅楷说的,这狗血值够分量了……只是,没想到梅楷居然有恋母情结!
“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肖韧撑开眼皮看着她,“意思是他的所作所为没你想的那么崇高,他要捧红我是为了我妈,另外,我提醒你,他之所以风流花心,那是因为最爱的人已经不在了,和谁在一起都一样,将来和什么人结婚也一样,懂吗?”
孔岫眨巴眨巴眼,“我要你提醒什么?我又没有要跟他结婚。”
“难说。”
孔岫抖抖手腕,一巴掌拍到肖韧的屁股上,“别跟我闲扯淡,又说着说到我头上,听姐的往后不许把解约这话挂在嘴边,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梅楷那狐狸精。”
肖韧挪挪屁股,“喂!”
“喂什么喂?你小子记着我这话一准没错,甭管你心里是不是存着心思,超过梅楷干出一番大作为来,现成有机会踩着巨人的肩头往上爬的时候就别跟我矫情,等哪天你成功了,回头你铁定得感谢我。”
肖韧瞪眼,“谁想超过他了?”
“嘿嘿~这要得问那个想超过他的人。”孔岫站起来,“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我去我哥家张罗你中午的吃食。”
肖韧磨着嘴皮子瞅她晃在手里的保温瓶,“打个商量,中午那顿就别按小孔的饮食标准做了,成吧?”
“死孩子!”孔岫娇俏一笑,扭身走了出去。
孔岫在电梯外刚一站定,梅楷的电话打了来,她稀罕的接起说:“梅楷哥哥,您老可真关心小刀弟弟,这才多大会儿工夫啊?”
“少贫嘴,我给联系了一厨子,开私房菜馆的,肖韧住院期间的伙食他负责做,还管送,到点你下楼去拿就行。”梅楷交待完想想又补充,“暂时瞒着肖韧,免得他唧唧歪歪的不肯好好吃饭。”
孔岫大声叹息,“哎哟,您老想得太周到了,喂,我说,你是姓梅那痞子吗?你不是给人借尸还魂,重生成另一个人了?”
“呸!”梅楷啐了一口,啪的挂了电话。
孔岫握着手机咯咯笑,霍地电梯门滑开,孔岫看到里面的人,脸上的笑容硬生生的僵了,整个人定格不动,而里面的人惊喜巴巴的喊了一声:“孔、孔岫!?”
作者有话要说:祝童鞋棉元宵节快乐!嗷嗷~
贰肆回
电梯里跨出一个男人,悲喜交加的站在孔岫面前,想碰触她却又不敢,局促得手足无措,只能低低的轻喃她的名字,“孔岫,真的是你?孔岫……”
孔岫回过神,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呛了一句,“洪家勤,你还没死啊?”
洪家勤梗住,复又笑开,“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嗯,姑奶奶我可没某人那么善变。”孔岫讽刺的看着一脸深情状的洪家勤。
洪家勤依然用笑掩饰尴尬,抬头看了看周围,“你来医院干嘛?生病了?”
“你才病了,你全家都病了。”孔岫翻了个白眼,越过他拍了下楼键。
“岫儿,别这样,我们多久没见了,你这几年过得好不好?”洪家勤跟着她转。
孔岫冷嗤一声,“我过得好不好关你屁事儿,用得着你猫哭耗子吗?”
洪家勤叹气赔笑,“哎,岫儿,我知道过去是我对不起你,每次想起往事我都很愧疚,今天我们有缘重逢,我有很多心里话想跟你说,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行不?”
孔岫见他靠近连忙退开几步,“得啦,你少他妈刘备摔孩子收买人心,思想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
“岫儿……”洪家勤伸手想拉人,孔岫立马指着他的爪子,“嘿、嘿、嘿,别动手动脚的哈,我喊声耍流氓,你这市长女婿当心没面子。”
洪家勤顿住,“岫儿,怎么说见面三分情,你这是何必呢?”
“洪家勤,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谁跟你见面三分情啊?你不滚是吧?行,我滚!”孔岫高跟鞋用力一戳地板,转身按原路返回。
洪家勤追上来,“岫儿……”
孔岫警告道:“我什么脾气你该不会忘了吧?我真喊耍流氓啦!”
洪家勤特委屈的停下脚步,眼睁睁的看着她风情万种的走进病区,五年没见,她越发的美艳了,好比盛开的花儿,灿烂明媚,举手投足间挥洒着迷人的魅力,洪家勤抿了抿嘴,孔岫,咱俩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病房里,头前还现世静好,结果被孔岫一闹,肖韧还真有了尿欲,虽然身体虚弱无力,脚踩到地上软绵绵的差点摔跤,不过他还是一步一步慢慢挪,挪到了厕所,一手拄着吊瓶的支架,一手扯病号服的裤头,刚在泄洪的当口,只听厕所门咣的一响,孔岫恍如英雄人物顶天立地的亮相,“臭小子,撒个尿都偷偷摸摸的,姐看不起你!”
这尿撒到一半让肖韧收也不是,继续也不是,傻愣愣的呆了几秒,然后吼她:“谁要你看得起啊?滚出去!”
“喂,我才滚进来。”孔岫特无辜,抻着脖子往要害部位瞄。
肖韧七手八脚的保护住清白,“你不早审美疲劳了,看什么看?”
“我没见过生病的小鸟嘛,借我看一眼又不会掉一块肉。”孔岫不走反而上前,挽着肖韧的手臂,“哟,瞧你抖得,站稳咯别摔地上去。”
肖韧气到无力,抓着支架的手不知道怎么弄的针管里鲜红的血液回灌,吓得孔岫脸都白了,她马上松开肖韧,跑出去喊:“快来人呀,爆血管啦!”
肖韧满头黑线,“头发长见识短……”
毕竟是住高级病房的病人,护士闻讯赶来处理,问清楚情况后,护士也无语了,很委婉的告诉孔岫往后遇事别太大惊小怪,又教给她一些基本的常识,然后在孔岫无比敬仰的目光中,佛光普照的走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肖韧谨慎的掖紧被角,看着坐在床前嚼口香糖的某人。
“噢,我嫂子打电话来说让我呆这儿就好,别去给家里添乱,到点会把饭菜送来,所以我回来陪陪你,解解乏。”
无耻之人自有可恨之处,她倒是解乏了,忘记病人需要休息,肖韧横她一眼,“蔻姐果然有先见之明。”
孔岫脚翘到床上抖,掏出psp打怪,刹那房间里全是噼里啪啦的电动音效,肖韧抓遥控开电视,调到最大音量,导致医生进来查房他们谁也没发现。
肖韧的主治医师是个文质彬彬的中年帅哥,他身后跟着一连串青葱水嫩的实习医生,一行十几号人都惊愕于病患以及病患家属哪里像是来养病的,根本是来度假的。
中年帅哥医生扼令他们停止游戏和关电视,表情不太明快的询问病情,旁边的实习医生们则忽然热烈的开始传阅肖韧的病例,接着仿佛确认什么一个个交头接耳,冲着肖韧使劲偷瞄。
过了一会儿,查房完毕人群逐渐散去,其中有几个孩子临走时还一步三回头,孔岫说:“他们一定认出你这个网络红人了,不行,我得让他们禁止会客。”
她马上去护士站找负责护理肖韧的护士,弄来“谢绝会客”的牌子挂到门上,肖韧见她忙活完坐回床前,两眼盯着窗台发愣,开口问道:“我这样想可能有点荒唐,不过……你是不是有心事儿?”
嘿,怎么说话的?敢情她有心事就荒唐了?但孔岫还是被他敏锐的洞察力小小惊讶了一下,“我能有什么心事?”
肖韧哼了哼,“刚才可汇聚了不少中青年帅哥,按你往常的德性,一早扑过去了,难得今天这么老实。”
孔岫支着下巴瞅他,“哎,姐有你这块嫩豆腐吃着就满足了,其他的咱不稀罕。”
肖韧闻言心底划过一丝甜,表面上不动声色,“别惦记我,你还是去祸害别人吧。”
孔岫突然问:“你真觉得我是一祸害?”
“啊,难不成你还能救死扶伤?”
孔岫不说话了,一头扎进自己的世界里,似乎千回百转着什么思绪,样子有点迷茫又有点萎靡,肖韧蹙起眉盯着她,等了又等没见她有动静,印象中她一向简单直率,喜怒全写在脸上,一眼叫人看穿,冷不防玩起了深沉他适应不来的生出点慌乱。
这一天孔岫表现得相当“陌生”,说说笑笑的是那一副空壳儿,她的心思全然不知飘到了哪儿,傍晚钟文带着女朋友来探病,她终于打起了些精神,特别是钟文保密功夫做到家的女友一照面,孔岫幡然醒悟的主动握住对方的手,“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您武雨静同志啊。”
武雨静,秦空前未婚夫武秋任的妹妹,估计钟文忌惮她和蔻子跟秦空的交情,因此一直抠抠缩缩不让她们知道,不愧是多吃了几年白面的师兄大哥,方方面面考虑得比谁都周到。
钟文招呼武雨静陪肖韧唠唠嗑,拉着孔岫到阳台上说悄悄话,“你别给人摆谱啊,不跟你们说的原因你应该猜到了。”
“哎,人家堂堂省长大人的掌上明珠,军区文工团的台柱,我能摆什么谱?”孔岫嘲笑他无聊,转而又调侃,“钟文,你小子够厉害的哈~攀上这门亲事,足足可以少奋斗二十年!”
钟文老脸一凝,“说什么呢你,我才不是冲着她家大业大去的。”
“行了行了,开个玩笑这么较真,我看你这次来真的了。”孔岫透过窗子见武雨静乖巧温柔的坐在一边,跟肖韧大眼瞪小眼,那场面太可乐了。
“说实话我拉你来还有一件事儿要告诉你,”钟文抓了抓头发,“刚才我们去了妇产科……”
“哟,你手脚那么快,就把人家肚子搞大啦?”孔岫呛了一口口水。
钟文拍她,“滚,想什么呢?正经点!杨市长的女儿杨丽在产科住院,小静刚刚看她去了,说是有流产征兆要卧床保胎仨月,我估摸着你们一个楼上一个楼下的,保不齐会遇上洪家勤,特地提醒你一声。”
嗯,这消息树推倒得晚了,已经碰上了,孔岫凄凄淡笑,果然是地球村,世界小得令人咋舌,吃个大闸蟹洗胃住院也能遇上市长大人的女儿安胎,缘分呐~
肖韧的身体恢复得不错,晚上不用留下来守夜,孔岫收拾收拾打道回府,走出住院部楼下的院子,毫不意外的在门口看到洪家勤。
“要回家了吧?我送你。”
孔岫看着眼前这个表现得深情款款的斯文败类,简直啼笑皆非,自己老婆怀孩子住院安胎,他老人家却跟前女友勾勾搭搭,男人呀,你的名字叫做贱!
“怎么着,打算送到我床上去?洪家勤,你老婆大肚子不方便,想找我解决生理问题?”
洪家勤的脸色一秒钟之内换了五六七八个色,那表情说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孔岫操起手臂抬抬下巴,“洪家勤,五年前我们就完了,想爬墙出来玩我拜托你另外找个不知底细的,省得偷鸡不成蚀把米,你那市长老丈人涮了你。”
“岫儿……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洪家勤期期艾艾的解释。
“别介,要说说给你老婆听,我没那个福气。”孔岫打断他,准备到路边拦车。
洪家勤一把拽住她的手,“岫儿,别那么绝情,给我个机会把话说清楚嘛。”
孔岫呵呵笑,“你还有什么话没说清楚的?”
“当年我那样对你,确实是逼不得已,我爱的人始终是你……”
孔岫浑身哆嗦,“你丫个鸟人弄什么文艺腔?你不恶心死我不舒坦是吧?”
“岫儿……”洪家勤无奈的叹息,“事情不完全像你以为的那样,真的,好多事情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求求你听我说嘛。”
“我管你其一其二还是其三其四,你既然那么想说,好啊,我们上你老婆那儿说去!”孔岫挣不开他,索性掉头往回走,洪家勤暗自使劲儿拽着不走,两人便拉拉扯扯起来。
“孔岫!”一辆车无声无息的停下,梅楷的手肘搭在降下的车窗上,一双漆黑的眼眸阴郁莫名的注视他们。
孔岫看到梅楷明显松了口气,她说:“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孔岫的这段往事其实是我朋友的真人真事就让我们一起见证一下小说和现实生活到底谁更狗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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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伍回
洪家勤朝梅楷望去,娱乐圈赫赫有名的梅大老板他怎会不认识,只是没料到孔岫也认识,还说他是她的男朋友……
趁他走神孔岫成功甩开他,扭着小腰绕到副驾,拉开门钻进去,梅楷依然瞪着洪家勤,孔岫不耐烦的说:“看什么?还不开车?”
梅楷终于转开头,松了手刹,踩油门,车子呼的绝尘而去,一会儿上了主干道,两边在夜空下闪烁的霓虹映入车窗,色彩斑斓,然而车里的人相对无语,气氛静谧得诡异。
“你不问?”孔岫吐了口气,摸索了一下又说,“借我烟。”
梅楷掏出香烟丢给她,“对你过去的辉煌情史不感兴趣。”
孔岫点了一支烟,呛人的烟草味冲进肺部,她咳了咳,梅楷嗤的冷笑,她问:“有这么好笑?”
梅楷摇头,“去喝一杯?”
孔岫眯眼觑着烟头的那点火红,“嗯。”
两人随意找了间pub,一进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顿时轰炸得他们头昏脑胀,同时感叹自己年华不再,梅楷凑到她耳边说:“换一家吧。”
孔岫挠挠被他吐纳出的热气烘烫的耳廓,“不换。”
这个时候换,不摆明自己服老了么?孔岫趾高气昂的跟着领位的服务生坐到汹涌的人潮中间,梅楷解了两颗衬衣纽扣,皱眉,这里简直太闹腾了。
孔岫毫不犹豫的点了一瓶烈性洋酒,往手背上撒了点盐,舔一口就着一杯到底,眨眼间她已经干了三四杯,梅楷拦住她,“你疯了,有你这么玩命的吗?”
孔岫的酒量说好不好,说坏不坏,有时候心情好的时候一瓶啤酒就能放倒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连喝三瓶二锅头也清醒白醒的,她抖落开他的爪子,“滚,没种别跟着来。”
梅楷抿了抿唇,抓起装盐的精巧玻璃瓶子,点了些白盐粒在手背上,低头舌尖一扫接着灌入一杯,或许这一些列动作他做起来过于性感迷人,仰头喝酒时喉结上下滚动,漂亮的锁骨在灯下显得特别有质感,让孔岫看得一阵口干舌燥,赶紧又喝了一杯。
梅楷像是跟她较上了劲儿,她喝多少他喝多少,一边舔手背一边抬眼瞅她,无意间做出的姿态比刻意的更具效果,尤其他的眼神里透着些微的担心,又藏着一股隐晦的征服力量,孔岫丢下杯子,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吻上去。
他们旁若无人的吻得难舍难分,俊男美女的组合虽然惹来不少关注的目光,但这种灯红酒绿的环境下,发生这种暧昧旖旎的事情多得不胜枚举,周围的酒客也就爆了一两声俏皮的口哨声,大家便心照不宣的投入到各自的游戏中去了。
一吻结束,梅楷不急着放开人,气喘吁吁的抱着她问:“想清楚后果了?真是你想要的?”
孔岫嘶哑的诱惑声传来,“要,还是,不要?”
这次换梅楷不回答了,他速度买单走人,拽着脚步有点摇晃的孔岫冲过马路,来到停车处把她塞进车里,急切得连安全带都没扣,车开出不到两条街方向盘一打,拐进一条暗巷。
他轻车熟路,她按部就班,只是没料到发生点意外,两人临时叫停……(河蟹几百字)
这种时候还犟?梅楷双眼一黯,推开她放回原位,然后一颗颗扣子帮她把衣服扣好,又抽出纸巾认真仔细的擦拭干净,拉好她的裙子,孔岫疑惑的看着,不解的问:“你干嘛啊你?”
“我梅楷还没沦落到被人当成发泄工具的地步,心里要是有什么不痛快,也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睡觉。”梅楷整理好自己的衣物,重新发动车子。
孔岫还是难以置信,他明明还生机勃勃的没有消火,“喂,你……”
“扣上安全带,希望这一路没有交警蹲点,我可不想三天两头的跑去给人家装孙子。”梅楷说着丢了一叠照片给她,“肖韧违章的事儿我摆平了,往后有空让他把驾照考下来吧。”
孔岫根本没心情看,她定定的盯着他,想问又不知道怎么问,有男人会把到嘴的肉吐掉吗?估计别人还说得过去,可他是风流色痞梅楷啊!
一路上梅楷面无表情的开着车,心里清楚旁边的女人满腹的质疑,但就是吝啬得不肯吐露只言片语,到了她家楼下,他手伸过来打开门,“走。”
“梅楷?!”孔岫不信今晚就这样了。
梅楷撇开脸,“下车。”
孔岫不再坚持,拽着包下了车,脚一落地腿心的刺痛叫她拧眉,妈的!
“洗个热水澡,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医院照顾病人呢。”梅楷说完嗖的把车开走了。
孔岫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车,直至红色的车尾灯全都消失看不见,她才缓缓的往家楼上爬去,而梅楷开出街口后,一脚把车刹停,翻出烟点了一支开始吞云吐雾,刚才的自己太不像自己了,别说她孔岫觉得奇怪,他更奇怪呢!
对于女人除了维持纯粹的肉体关系,其他多一点的情绪他都不想要,管她为了什么事情伤心,管她为了什么原因找他上床,完事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两不相欠,没有瓜葛,可他竟然很荒谬的因为她心里惦记着别的男人,找他发泄而心生不满。
弹掉烟头,梅楷望着后视镜里那个满脸颓丧的男人,自言自语的嘲讽道:“扯淡了吧,成天大鱼大肉的你,现在却想吃青葱拌豆腐,玩起一往情深来了……”
隔天,孔岫怎么也没料到会在肖韧的病房里见到洪家勤,一个人如果贱到了某一种级别,真不能再把他当成|人类来看待了。
肖韧半靠在病床上,望着一脸错愕的孔岫说:“他说是你的老同事、老朋友,过来打个招呼。”
孔岫丢下手包,“洪家勤你果然是特权阶级哈~这里明明谢绝会客你还进得来,你不怕我打去市长办公室投诉你扰民啊?”
今天孔岫穿了一件湖水绿的连衣裙,明艳又有朝气,黑亮的长发一直坠到腰部,愈现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可这么娇弱的身板儿偏生出一副呛辣的个性,两相矛盾却恰巧最能引起男人的兴趣,洪家勤微笑着说:“我就是来看看你,昨天太匆忙了,没来得及跟你好好聊聊。”
洪家勤长得还算体面,西装革履斯斯文文的,语气谦和,态度大方,单论外表绝对能骗到不少人,谁相信这么道貌岸然的家伙竟是名副其实的绣花枕头?
“好好好!”洪家勤妥协,“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不过必须告诉你,眼见不一定为真,耳听不一定为实。”
“叮”电梯到达,洪家勤整整衣领,“我走了,剩下的秒数送给你思考。”
他跨进电梯前握了握孔岫的手,“能够再遇到你,我很高兴,后会有期。”
孔岫不置一词,等电梯门阖上,她翻过手掌,上面有一张他的名片,她挑挑眉,那厮临别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