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 一尊风月第18部分阅读
她胸前的美好曲线,纤细白皙的大腿精致美丽,一缕金黄|色的发丝顽皮地垂在颈间,衬得她的脖颈如天鹅般修长高贵。
水光盈盈满是睡意的眼眸,在看到他们灼灼的目光后,蓦地瞪大,然后飞速离开楼梯口,闯进了自己的秘密空间。
想到这一幕活色生香的场景,宫崎耀司抬起手挡住脸颊,唇角勾出一缕温和的微笑。
来实并不高,可是身体发育得很好,柔软的腰肢不盈一握,胸前却丰润饱满,普通的校服都能穿出诱惑的风情,更别提她退学后时常变着花样打扮……
来实并不是注重外表的人,可是在某天他委婉的建议“打扮不是为了别人,能够让自己舒心,不也很好吗?”
来实恍然大悟,眼神明亮地说,“女为己悦者容?!”
之后,便询问他的建议,购置了许多衣物……她并不缺这个钱,也拒绝他付账,他无奈的同时,对来实的欣赏程度再度提高。
她身上总是有吸引着他的魔力,作为“黑口组”幕后老大时,谈笑间可以消灭整个组织;作为云雀恭弥的邻家大姐姐时,她又表现得仪态大方,温婉可亲,笑容如阳光般明媚灿烂;作为子女和长姐照顾病弱的母亲和双胞胎弟弟,她总是那么的细心耐心,不厌其烦,脸上柔和的笑意始终抹不去……
他曾经想,世间怎会有这样奇异的女子,每一面都展露出不同的风情,而且都是那样的吸引人,扣人心弦。
织田某次对他说,“总长,当您产生这种念头的时候,证明您已经爱上来实小姐了。”
他的手下都很欣赏来实,这一点在来实揍了他们一顿,所有人毕恭毕敬眼神饱含崇拜的时候,他就已经无可奈何的知道了。
可是他们居然赞同并且强烈支持他和来实成为一对,这个着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过仔细想想,他已经二十三岁,虽然并不算老,但也到了结婚成家的年龄。只是……每次明示暗示对来实提议,表明他希望和来实在一起的想法时,来实总会半戏谑半捉弄地说道,“按照年龄,我现在还是国中生哦。耀司,你难道想犯法?”
他那个时候,总会满头黑线的想,他其实不怕犯法,混黑道本来就是犯法……可是对上来实明澈的双眸,他又似乎觉得,其实这样维持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来实的年纪还小,而他手边有许多事情放不下,走不开,等他先把双龙会和帝国财阀的接班人找好,再来考虑和来实长相厮守的事,或许更能表现自己的真心实意。
于是,一年,两年,三年……
他在秘密和云雀恭弥商量后,成功搬进了来实的小房子。没有大刀阔斧拆建之前,来实家狭小的房间,着实让他觉得憋屈……不过看到云雀恭弥,每天洋洋得意的拎着来实做的爱心便当,当着他的面趾高气扬的去上学,他又觉得,他不能连小孩子都不如!至少,不能连云雀恭弥都不如!
抱着要给云雀恭弥一些建议的念头,他在放学后拦住云雀恭弥,要求进行一场男人之间的对话。
那场对话以他的第101次胜利告终,不过作为让云雀恭弥封口的报酬,他亲手给他打造了新武器,给原先的拐子加上机关倒刺,那个怪模怪样的武器被恭弥取名为“浮萍拐”,经过他日后几次的升级改造,成了他爱不释手的心爱武器。
他和恭弥肯定是打出来的感情,宫崎耀司一直这么坚信着。其实平心而论,他十分欣赏恭弥的性格,他的身手在同龄人当中,罕有敌手,足以和他当年相较高下,可是恭弥明知道他对来实的心意,还总是若无其事的在他和来实独处时,横插一脚,这种做法着实令他头痛和不喜。
“来实对我来说就像亲姐姐一样,她现在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你难道想霸王硬上弓?更何况,你觉得以你的身份背景,能征得来实家人的同意吗?”
恭弥充满鄙视的说出这番话,态度虽然一如既往的嚣张,可是耀司却陷入了沉思。
来实曾经说过,为了避免连累普通人的妈妈和弟弟们,她才会决定留在并盛町而不是陪他们住,换句话说,走上黑道这条路的来实,已经不可能再过普通人的生活。
他们只要想在一起,他有十之八九的把握,来实不会告诉家人他的真正身份。可是问题是……他对来实的心没有把握,她虽然没有把自己从秋野宅赶出去,默许了他近距离的追求攻势,可是她对待他的态度就和对待恭弥的一样,让他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相当无力的感觉。
“铁杵磨成针,来实如果那么容易就被打动,你还会这么欣赏她喜欢她吗?”
恭弥一边收下他的贿赂品,一边充满不屑的回以这番话。
不得不说,旁观者清,恭弥以来实弟弟和家人的角度思考,对他成功获得来实的婚约承诺,有极其大的帮助。
“来实,我们结婚吧。”
“耀司,哪怕我明天就会从这个世上消失,哪怕我们在一起注定没有好结果,你还是坚持要和我结婚吗?”
……
回想着那个时候来实说的话,他的心总会不受控制的抽痛起来。
如果那个时候他能问清楚来实的不安,来实的恐惧,是不是……后来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来实终于答应了他的求婚,他高兴得头脑发热,直接冲回黑龙落,兴冲冲地宣布了这个消息。
双龙会上上下下都为他高兴,他为了忙婚礼的事没能去见来实,不过他知道,来实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现在她说不定正在发愁,该怎么跟恭弥坦白这件事,却不知道……他早就和恭弥通过气,最近就会向来实求婚。
他喜欢每天清晨和来实面对面,看她文雅娴静的吃早餐的样子;
他喜欢每天夕阳西下,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家,和来实在一起;
他喜欢来实、恭弥还有他一家三口,平淡温馨一天天地走下去;
他喜欢在来实身边安宁祥和,所有烦恼一扫而光的幸福感觉……
他曾经以为在来实答应他的求婚,他七年以来的付出终于收到回报,此生已经圆满,再无所求,只可惜……上天似乎存心不想让他好过,当他收到恭弥发来的紧急讯息,说“来实不见了”的时候,他仿佛听到了世界崩塌的声响。
来实对于他的意义和重要性,早已超乎想象……
他连忙派人四处搜寻,可是整个日本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来实就像是大活人凭空消失一样,连一点点蛛丝马迹都寻找不到。
就在他为了来实的事,忙得不可开交之际,展令扬带人闯入染矢薰的店,把被困三年的伊藤忍带了出来!
这个消息无异于雪上加霜,让他隐隐作痛的头疼得快要炸裂。
伊藤忍,展令扬,伊藤忍,展令扬……
从前他因为对忍的特殊感情,不能听到这两个名字在一起。现如今,他则是联想到这件事,究竟和来实的事有没有关系,整个人担心得快要发疯……
他一直知道自己在感情方面,想要一心对他好的人,他会毫无保留不计回报的付出,反之,其他人在他眼中是死是活都毫无干系。
从某种方面来看,他和来实的个性有几分相似。正是因为如此,他很担心,来实的突然不见,会不会真的像传言那样,和伊藤忍展令扬有关。
因为伊藤忍被救出来之际,曾经放出狂言要让他好看……而最好的让他痛苦、让他挣扎、让他绝望的做法,正是毁了他最珍视和心爱的来实。
他不是在怀疑来实的实力,可是拥有七情六欲的人,总是会被感情牵引操纵。如果伊藤忍拿来实威胁他,即使明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陷阱,为了来实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跳下去……同理,他虽然隐隐期待来实做出同样的选择,可是想到她可能会落到什么下场,又不禁内心隐隐作痛。
如果真的是伊藤忍害了来实,如果真的是展令扬从中捣鬼,如果展令扬的消失是展家在做后盾,他……不用选择,他知道,他一定会为了来实去和全球最大的华人帮派作对。
“耀司,如果上天注定我们无法在一起,临死之前,我不介意亲手毁了这个世界。”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来实,我会陪你一起。”
这是他曾经对来实许下的承诺,他说得到,就一定会做得到。
毅然拒绝了手下的跟随和反对,他独自一人闯入展初云的别苑,“闲云山庄”。
他明白,要想找到展令扬,必须先见到展初云。
他不仅仅是现在展家的当家,更是展令扬最亲爱的小舅舅,曾经为了展令扬,不惜对米歇尔下手的人。
他温雅俊逸的外表下面,是令人心悸的狠辣手段。可是就连生死搏斗中,他仍是那样的风轻云淡,镇定优雅。
如果不是心系来实的安危,他更情愿和展初云坐下来,聊聊天。
他想,他是欣赏这个男人的。只可惜……既然他挡着自己的路,又坚决不肯让开,那就只有请他去死了!
……
展初云这个男人实力强大,不容小觑,他在战斗中并未占据上风,甚至因为长时间不眠不休,有些隐隐落败的迹象。
千钧一发之际,恭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耀司,来实没有死!来实没有死!”
一句话如千钧重,让他心头的巨石轰然落下。
她没事……太好了。
……
然而,命运对待他何曾仁慈、怜悯过。
来实没有死是真的,可是他却永远也无法再见到她。因为……她去了十年后的世界,并且重病垂危,再也回不来了。
“恭弥……带我去见她,我要见她最后一面!”他挣扎着拔掉针管,从床上爬起来,死死抓住恭弥的手臂,双目充血满眼通红,模样看起来异常可怕吓人。
“耀司,你……”恭弥狠狠蹙起眉头,神情有些不赞同,“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不想死的话,就乖乖躺回去养伤!”
听到恭弥恶狠狠的口气,耀司突然笑了起来。一瞬间,仿佛窗外的日光也变得明媚起来,配合着耀司充满怀念溢满星光和柔情的眸子,拥有神奇的能够打动人心的结实力量。
“她死了,我也不会独活。恭弥,让我去见她。不然,我死不瞑目。我知道……她一定也在等我。”
他知道的,来实其实很怕寂寞,很讨厌一个人,很不喜欢黑暗。
别看她总是精神昂扬,笑容明媚的样子,其实夜里她总是睡不安稳,翻来覆去,有次他夜里起来上厕所,回房间的路上从门缝看到来实蜷缩成一团,那是一种潜意识里想保护自己,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从那一天起,他决定对来实更好一点。清晨会为她准备丰盛的早餐,晚上睡觉前给她冲一杯蜂蜜牛奶,助她安眠……他不想总是在口头上表明对来实的心意,实际上却是空口无凭,没有任何行动,他希望能用自己的一言一行证明对来实的心。
他爱她,想要一生一世对她好,希望她能够成为自己的妻,两个人永不分离。
其实他的心底一直存着这样美好到不切实际的愿望,或者说是幻想。可是在遇到来实之后,他突然觉得,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只不过……他以前从未遇到过对的人,从未遇到过来实罢了。
就是那样的巧,哪怕是再早一刻钟,不,哪怕是一分钟也好,他就能对来实诉说衷情,告诉她,他为她准备了最盛大的婚礼,找世界顶尖的婚纱设计师,为他们设计了一套匹配的礼服,他会告诉她,他在婚后就会慢慢辞去双龙会的职位,并且已经在培养帝国财阀的继承人,他想要和来实平稳安乐无忧无虑的过日子……
可是她的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眼睫毛细而浓密,如小扇子一样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一圈阴影。皮肤那么的苍白,失去了曾经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蜜色光泽,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冷冰冰地躺在他怀里,永远的……离开了。
“来实——!!!”
随着他双目充血仰天一声怒吼,一个响雷在头顶上方炸裂开来,豆大的雨点无情地拍打着他的脸,刺痛,冰冷……
他想要随她而去,可是他却连这么微小的愿望都无法实现。因为……来实希望他活着,希望他能忘记她的存在,希望他能重新获得幸福。
可是她忘了,遇到她之前的宫崎耀司,几乎卑微到尘土里去;遇到她之后的宫崎耀司,才真正活出了自我。是她让他明白,爱一个人并不是占有,也不是一味的付出,他第一次想要好好珍惜一个人,第一次想要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第一次想要卸下肩上沉重不堪的负担,第一次……对着怀里冰冷的娇躯手足无措,浑身颤抖。
……
宫崎耀司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远目,耀司没有死,好好地活着,也算是……好结局吧,咳咳……
下个世界,死神,潇潇这次穿成了一个……灰常不得了的人!xd
第一卷52烈火如花(一)
十三岁的生日苏醒后,萧潇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三天后,她推开门,门外是神色憔悴的妈妈和盘樱。
萧潇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们,轻轻向她们伸出了手,“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萧妈妈和盘樱对望一眼,摇摇头,一人拉住了萧潇的一只手,“醒来就好,我们真担心你再也不出来了……”
萧潇静静凝望着她们,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
她不会被任何人打倒,除非她的人生令她绝望,不然,哪怕是为了这些珍视她的人们,她也不能继续消沉下去,必须要振作起来才行!
离十四岁的生日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间,萧潇除了把学校的功课做好,经常陪陪爸妈和盘樱以外,其余的时间便用来增强力量,不管是体内纯血种血族的力量,暮轮掌握一切黑暗的力量,能够驱散黑暗的光明之力,作为巫女铃修行的弓道、剑道和阴阳术……所有她曾经掌握的力量,全都被她再度拾起来,夜以继日废寝忘食的努力着。
她还是太弱了,无法挣脱天道,无法保护所爱,这样的她,永远也不可能实现自己的愿望,哪怕只是很微小很简单的愿望……
她不想再看到心爱的人为她而死,她不想再看到因为她让亲人伤心,她不想再看到……因为自己的无能而被命运摆布。
一年时间对于她而言,如同眨眼的瞬间那般短暂。带着对家人的淡淡愧疚和眷恋,萧潇眼底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躺在床上缓缓沉入暮色之中。
这是一个腐朽堕落的年代,人死后灵魂所在之处,尸魂界。
萧潇重生在死于家族斗争中的小女孩,卯之花烈的身上。当时,身为旁系的她无人在意,无人照料,同室操戈,兄弟反目,只是一个弱小的女孩子,灵力又不是很强的她,居然因为下人的忽视和虐待,丧失了性命。
卯之花烈虽然灵力弱小,但是身为有灵力的灵魂,还是需要照常进食的。可是家族忙于争权夺势,根本无暇顾及她的生死,照顾她的下人狗眼看人低,居然将旁系的小姐活生生虐待致死。
卯之花烈性情温和,说难听点就是软弱。当萧潇醒来的时候,她躺在黑暗的房间里,四周除了身下一床薄被,居然连一个装水的杯子都没有。
卯之花并非上等贵族,但正是这样的中等贵族,反而有更多的麻烦纷争。
萧潇,不,卯之花烈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醒来的。
她白皙的手指慵懒地拨开黏在额前的头发,有如利刃一般划破浓雾的锐利光芒,直直盯住门外正在放肆交谈的两人。
“你就这样放着小姐不管,她万一真的发热死掉怎么办?”
“死掉了又怎样,我们现在还是保命要紧。死了一个旁系小姐,你觉得本家会在乎吗?”
略显担忧和充满不屑的嗓音,结合记忆里残留下来的不甘心,卯之花烈很快明白了害“自己”丧命的凶手。
的确,在这个家族斗争激烈的节骨眼上,不会有人在乎一个旁系小姐的死活,更何况,她根本不是长姐,只是排行最低的小小姐。
可是那些人之所以肆无忌惮的欺负她,最大的原因却不是本家不关心她的死活。如果她本身可以争争气,拿出主人的气势给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下人好看,就算她是一个不受宠爱的旁系小姐,也轮不到他们肆意欺凌污辱!
发热之后的身体还很虚弱,卯之花烈冷冷瞥了她们一眼,便缓缓闭上眼睛休养生息。
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等她没饿死没烧死,醒来了再说吧。
梦里,卯之花烈穿透层层浓雾,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间里,冷眼摸索着向前行走。
她被困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已经半个时辰了……她知道她在睡觉,身上还穿着之前看到的白色里衣,可是她不明白,这个能让她感觉不到痛苦,却又看不见一丝光明的空间,究竟是什么地方。
漆黑的双眸宛如新月的夜晚一样深邃,一个温暖而轻柔的声音传到耳边,卯之花烈努力想听清楚,却只能抓住零碎的声音片段。
“……暮……轮……?”
调整心态让头脑冷静下来,卯之花烈闭上眼认真聆听,终于听到了那个陌生的声音。
下一秒,她的手中出现一面古朴的镜子,上面的花纹她很熟悉,正是当年尚轩交给她的那面镜子。可是这个镜子一直深埋在她体内,这会儿怎么会自己冒出来?
难道跟这个由灵子组成的特殊世界有关?卯之花烈毕竟是贵族家庭的孩子,居住在灵子密度高的瀞灵廷,对于斩魂刀还是有些了解的。
不过……她的暮轮是远古时代的宝物,怎么看也不像能变成刀的样子。再者,其实比起刀她更擅长用弓箭。
就在脑海中胡思乱想的时候,卯之花烈惊奇的发现,她手中的暮轮如同有生命一样,变幻成一把古朴精致的弓箭,如青莲一样清雅的墨绿色,弓弦则是温润皎洁的月光色。
放在手里轻轻把玩着,卯之花烈的眼神变得柔和,“真是一把好弓。”
站在弓箭撑出的光亮之中,卯之花烈缓缓张开弓,眼神随之变得锐利,灵子聚集成银色的箭,如同曾经做过千万次那样,“嗖”地一下刺破了面前的浓雾。
与此同时,身在尸魂界黑暗小房间里的卯之花烈,从梦中惊醒。
“呵……”轻轻发出喑哑的声音,卯之花烈看看手边空无一物,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再次闭上眼,等睁开眼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弓箭,正是她梦中看到的那样。
“暮轮……吗?”卯之花烈微微扬起嘴角,合上手掌,弓箭化为灵子慢慢消散。
这个世界,或许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有趣。
三个月后,卯之花这个中级贵族的家族斗争,以直系子孙家族长老先后死亡,旁系败落无人能够继承大统,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与此同时,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卯之花烈,拿着卯之花族长的证明,两袖清风身无长物,独自一人从瀞灵廷走出来,通过瀞灵门来到了流魂街。
临走之前,卯之花烈抬起头,看着高耸入云的瀞灵门,将尸魂界分割成两个世界,多由死神组成的瀞灵廷,四处笼罩着高密度的灵子,门外的流魂街却鱼龙混杂,灵子的密度更是天上地下,云泥之别,她只是意味不明地扯扯嘴角,便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了。
卯之花烈从第一区走到八十区,当她终于打败八十区的老大,占据当地最好的住处,一间破房子的时候,她静静走到草席边,意态闲适姿势优雅地坐下来,微微敛去眼底的锋芒清声道,“跟了我这么久,总该现身一见吧。”
头发有些发白,江户时代的武士头,脑壳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但是双眼矍铄,精神抖擞,气势逼人,中年外表的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卯之花烈一眼,也跟着随意坐在了草席上面。
“我以为你会对他们赶尽杀绝。”男子看起来是中年外表,眼神却锐利得如同鹰隼,人生阅历没有上千年,也有九百九十九年的他,自认没有人能避开他的洞察力,可是现在他望着对面的小姑娘,却有些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她灭族的时候,就感觉到四周有阴影,原本以为会招来邢军,可是到最后那些人也只是旁观,而没有出面捉她归案,她便猜想,应该是有人在背后做了些什么……现在看来,十有八九就是这个男人了。
卯之花烈在心中冷笑一声,冷墨般的眼眸凝望着中年男子,微微勾起唇角端庄地笑道,“留他们一命,我可以解释说这是‘家族内部争斗’,如果真的将他们除掉,一个不剩,不等我走出瀞灵廷,您大概就对我出手了吧。”
中年男子摸着短短的胡须,眯起眼睛笑得神秘兮兮,“老夫刚好与统领刑军的四枫院家有些交情,可不能眼看着他们抓错了‘好人’。”
中年男子的话说得意味深长,见卯之花烈扯出一抹冷笑,也不生气,相当气定神闲地接着道,“上级贵族,中级贵族,下级贵族,其实不只是贵族之间的争斗,整个尸魂界都需要改头换面,重新注入新鲜有活力的血液。小姑娘,我看你的能力很不错,老夫最近打算办一所私塾,你可愿意助老夫一臂之力?”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没有让那些人捉拿我归案,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可以尽管开口。可是很抱歉,我对教书育人这么伟大的工作真的做不来,我担心没能教出德才兼备的学生来,让你失望透顶。”卯之花烈冷漠疏离的开口,声音充满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曾经师从多位优秀的老师,自然明白老师不是一般人做得来的。教书育人,不是自身能力强就能教出好学生,要想肩负起教育学生培养他们各方面能力的责任,不是现如今心浮气躁愤世嫉俗的她可以做的。
中年男子听到这样的回答,没有感到半分意外,反倒有几分“果然如此”的意味,他摸着胡须露出满意的微笑,眼神锋锐地盯着卯之花烈,慢条斯理声音低沉地道,“私塾的事姑且放下,你的能力很不错,眼下你也无别的去处,不如听一听老夫的打算?”
卯之花烈差不多已经恢复元气,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顺手也帮中年男子倒了一杯,递给他神情冷淡地说道,“在我还不知道您尊姓大名的情况下?我没有和陌生人合作的习惯。”
“合作”这个词十分耐人寻味,中年男子眼里多了一抹寻思,打量着冷静又聪明的小姑娘,随意拂了拂衣袖沉声道,“老夫名为山本元柳斋重国,小姑娘,你可以信任我。”
“山本?”卯之花烈努力搜寻着记忆中是否有这个名字,得出来的结果却让她很失望,没办法,谁让她很不受宠呢?当年卯之花家不内斗的时候,她还能从别人的闲言碎语中,得到一些还算有用的讯息,可是自从几十年前卯之花家开始为家主之位争斗,亲人反目成仇,她忙着活命都还来不及,哪里会有机会了解近些年异军突起的山本呢?
所以在寻找一圈未果之后,卯之花烈非常直白的淡淡道,“很抱歉,不曾听说过贵姓大名。”
山本元柳斋重国听到这话,脸皮忍不住抽了抽,可是多年沉淀下来的稳重气质,还是让他稳住场面,没有做出欺负“弱小”的行径。
“没听说也不要紧,老夫以前的确不怎么出名,你这些年在卯之花家里,不曾外出过,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老夫出身草莽,这些年凭努力得到灵王认可,计划在瀞灵廷组建‘护廷队伍’,之前所说的私塾就是专门用来培养此类人才的,暂时决定开设的课程有斩拳走鬼等,你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尽管提出来。另外,你不喜欢呆在私塾也没关系,可是先挂个名字,有兴趣就过来做做客,你觉得如何?”
山本的话的确很有诱惑力,先是灭掉卯之花家的直系子孙,将屹立数百年不倒的家族,一夕之间覆灭,紧接着她又挑战了整个流魂街,正感觉无事可做无聊透顶的卯之花烈,听到山本的提议只是略微一思索,就答应了。
“我有些东西想要研究,你如果能为我提供方便,我可以帮你这个忙。”虽然有些动心,但该提的条件一个也不能少,卯之花烈微微扬起细长的柳眉,如大和抚子般温和的面盘上,勾勒出一抹颠倒众生的微笑。
“至于我教什么,做什么,要由我自己选择。”
山本元柳斋重国,好不容易拐到一个有天赋的苦力,自然二话不锁就点头答应,同时心里升起一抹别扭之感。
“可以自然是可以的,不过私塾成立之初,许多设施还不完善,要请你多多担待了。”说这些话的时候,有灵王口谕,真实身份成谜,能力十分强大的山本,都不禁觉得老脸害臊,“日后……一定会好转起来的。”
他用了这么多年才征得尸魂界贵族的同意,说服他们推举代表组成机关用以监督和审判,又用了近百年的时间谋策规划,可是草莽出身又是空手起家,建学校,建‘护廷队伍’,都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
不过,能争取到卯之花烈这样难得的人才,他还是很欣慰的。
“那些没关系,我不介意。”更苦更累的日子她都经历过,设施不完善算什么?她等得起,就怕别人等不起。满不在乎地掀了掀眼皮,卯之花烈缓缓勾起唇角,张口送给了山本一件大礼。
“我如今是卯之花家的家主兼族长,卯之花家对于我来说可有可无,如果有需要,山本先生尽管拿去。尸魂界……的确需要大换血,我期待在你的手上,尸魂界能有怎样的明天。”
细柔黑亮的发丝随风飘扬,悠然提步离去的卯之花烈,没有看见山本那若有所思的眼光。或者说,就算她看见了也不觉得怎样,对她而言,私塾如何,护廷队伍如何,哪怕是这个世界毁灭了,她都不会在乎。
作者有话要说:相比较一个人,萧潇现在更像是缺失灵魂的空壳,不过母上大人我会让她振作起来的,蓝染小包子,黑猫夜一,后面都会相继登场哦o(n_n)o~
其实活着就还有希望,哪怕是死了也能有重新来过的机会,等待着萧潇的是未知的命运,不过等她真正成长的那一天,四番队队长就出现在我们眼前啦xd
卯之花烈:无论地位以及年资都仅次于山本总队长,高于第一代的第八番队以及十三番队的浮竹十四郎。自然也是高于京乐春水的。
暮轮不能算是她的斩魂刀,原属于卯之花烈的斩魂刀,会在后面适时的出场。如今满脑子悲观思想的萧潇,是不可能召唤出救命的肉雫唼(这名字好……==)的。另外,最初的真央灵术院并不叫真央灵术院,‘护庭十三番’也顺便被我掰了个原始名,不过大家请放心,过不了多久剧情大神就会让这一切回归正常的,嗯……
话说回来……其实这一卷最主要是想写蓝染的,可是突然发现年轻时候的山本老头……其实很有黑道老大的气质啊o(╯□╰)o
难道这个故事会发展成山本大叔和美少女烈,师生年下,腹黑圣母vs反派boss,相爱相杀,这样囧囧有神的故事吗?og……一定是我想多了,一定是的……
山本老头黑道年轻版tt
第一卷53烈火如花(二)
并不是所有的贵族都会居住在瀞灵廷,一些家族败落的贵族后裔或是被流放的罪人,都会被驱逐出瀞灵廷,像是卯之花烈这样主动离开瀞灵廷的,当真是少数。
卯之花烈没有闲工夫去给山本当建校之初的免费劳力,二话不说就离开了八十区,在流魂街东南西北四处游荡起来。
不同于灵力浓郁适宜居住的瀞灵廷,普通的没有灵力的灵魂,“整”,连靠近瀞灵廷都会觉得不舒服,更别提在里面居住。
在山本建立起“元字塾”也就是后来的“真央灵术院”,得以让拥有灵力的灵魂通过成为死神的方式,进入瀞灵廷加入护廷十三队守护尸魂界之前,瀞灵廷里居住的基本上都是贵族,从与王族有关系的大贵族到中下级贵族,整个瀞灵廷可以说是贵族的天下,普通人提起瀞灵廷就如同现世的人提起皇室,总觉得高不可攀……
山本的理想卯之花烈深以为然,可是让她成为那个为变法付出心血的人,哪怕不会伤及性命,她也没道理为了别人的事费心费力。
她承认这一世有意想和别人隔绝关系,冷漠又固执的拒绝让别人走得太近,可是山本的出现让她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因为她知道,人是不可能脱离社会群体独自生存下去的,想要在这个世界生存,就必须接受这个世界。
所以,她没有拒绝山本的提议,毕竟,他给的条件算是比较优厚。
转一圈,就回去帮帮山本先生的忙吧。不是贵族出身,却能说服逐渐腐朽没落的贵族们,并且抱着要建立学校培养人才的思想,无论她现在有多么的厌世,多么的愤世嫉俗,也必须得承认山本是值得尊敬的人。
在漂着白色花朵的河岸走着,外表少女风华正茂的卯之花烈,无意间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流魂街各式各样的人都存在,从第一区到八十区,越是靠后越是混乱肮脏,人们为了生存可是抢劫偷盗,对于卯之花烈这样气息温润柔和的美少女,他们自然是不愿意放过这头肥羊的。
有大人,有小孩,最小的一个棕色头发的孩子,沉住气默不作声跟着这群大人,看样子似乎是想捞点好处。
可惜卯之花烈早已将他们的动作和眼神看得一清二楚,在他们使眼色准备一哄而上抢劫她的时候,卯之花烈轻盈地一点脚尖,瞬间飞出众人的视线,等他们回头去找的时候,略略施力,雨点般的攻击铺天盖地踹向他们,没几下,所有的大人都倒了下去。
卯之花烈抚了抚袖口的花纹,那象征着家族身份的标志,让唯一幸存的棕发小男孩,眼前一亮。
“你是……贵族?”小男孩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应该是长时间没有喝水造成的,他眼底蕴藏着隐隐的激动之情,上下翻找着,最后终于拉出自己的衣角,眼神亮亮地看向卯之花烈。
“我是蓝染家的后裔,母亲大人说我们两家从前是世交。”男孩脸上带上几分羞涩,似乎并不愿意这样攀关系,可是生活所迫,他好不容易看到认识的人,又是母亲曾经提过的世交,就如同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根稻草,不管可不可靠都先抓住再说。
卯之花烈微微一皱眉,冰冷的视线令人脊背发凉。黑檀般深邃的眼眸看向蓝染手中的家纹,从已经渐渐模糊的记忆深处翻出类似的纹路,顿时明白对方存着什么心思的卯之花烈,不咸不淡地开口说,“你是想让我资助你,还是想让我带你离开这里?你的母亲呢?”
“母亲大人……已经过世了。”蓝染哽咽了一下,表情含带着悲怆和哀伤,略显沙哑的嗓音徐徐道来,“家族没落后,我们搬出了瀞灵廷。没几年,母亲大人便与世长辞,而我……”
想到这几年他常常吃不饱,还被人从前几区赶到这里来,蓝染眼底浮现出不甘心,小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卯之花烈默不作声地看着他,良久,拨开披散在背后的黑色发丝,表情冷淡语气疏离地道,“就算你是蓝染家的最后血脉,跟我卯之花家曾经是世交,难道有规定说我必须要管你吗?是死是活皆是你的命,我有什么义务要帮你一把?”
“呃?你……”卯之花烈毫不留情面的说法,让蓝染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他咬咬唇,眼睛微红含带愤怒地一拂袖,“我没有求你非要帮我!我蓝染惣右介就算死在这里,也绝不会做出有损家族尊严的事!”
“哦?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有骨气?”卯之花烈微微挑眉,眼角上挑起嘲讽的弧度,语气生冷刻薄不留余地地说,“你不求我,等那些人醒过来,看到只有你安然无恙,一定不会放过你。就算你侥幸逃掉离开这里,你一个小孩子也活不了多久。看你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没吃饱肚子很多天了吧。”
卯之花烈一语中的,让蓝染的脸色变幻莫测,屈辱和不甘令他双眼通红,紧握着拳头死死怒瞪着她。
“你说这些话只是为了侮辱我吗?原本我以为你是卯之花家的人,可能会看在往昔的情分上,帮我一把。我不求你能为我尽心尽力,哪怕只是一时援手,我亦感佩在心。可是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