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妻不可欺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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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喊了一句,一边对着对面和自己长相有八九相似的少年道:“三弟,快,该你的了。”

    被叫做三弟的少年却抬起头看向门口:“大管家,可是有事?”声音温和有礼,到不似方才地位先答话的少年,口气那般的冲。

    “是张姑爷来信了,想必是找三少爷和二少爷有事。”管家的脸上也带了一种柔和。

    “噢,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到。”被叫做三少爷的少年,一把推乱了面前的棋子,那位二少爷却有些不服,恨恨地瞪了一眼管家。

    “今天不算,明天还来。”显然,这位二少爷想必是输了。

    “好,依你就是了。”三少爷阮天宵,拍了拍衣服,冲着管家道,“大管家,你明天使个人来,悄悄地把大哥的这个屋子收拾一下。”

    管家听了阮天宵的话,面上有些为难:“这个……三少爷,您也知道,二夫人她……”

    阮天鹏却跳到了阮二儿的面前:“你没看见我们在这里玩儿的吗?你难道想让少爷我在这么脏的屋子里玩儿吗?”

    管家的脸白了一下,旋即献媚笑了起来:“二少爷,二夫人可没说让二少爷来大少爷的房子里玩儿的,二夫人说过,这边不让人来的。”

    “哼,你竟然敢拿妈威胁我?”阮天鹏那秀气的眼睛一竖,狠狠地瞪着管家,“你别忘了,我是二少爷,这个家,将来有一半是我的。”

    阮天宵收拾好了棋子,小心地放到了那陈旧的柜子里,把柜门关好,这才拍了拍手,慢条斯理地走向管家:“大管家,也不必都要你派人收拾,我和二哥都喜欢大哥留下的这副棋子,只是闲来的时候过来玩一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读书,明年还要上京去考,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只是这边清静,有时候百~万\小!说,也是个好的地方,就有劳管家了,若是二夫人要问起的话,我自会说是我吩咐你的。”

    管家听了阮天宵的话,这才脸上放晴,忙躬身道:“是,三少爷,小的这就让人悄悄地收拾了,好让少爷以后读书清静。”

    “那就有劳管家了。”阮天宵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往外走去。

    阮天鹏跟着出来,路过管家的时候,冲着管家哼了一声,拉着阮天宵往前院快速走去。

    直只到看不到管家的影子,两个人才停下脚步。

    阮天宵看着阮天鹏,眼里带着一丝十七岁少年所没有的担忧:“二哥,不知道姐夫来信做什么?我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有什么不好的,还能休了大姐?”阮天鹏不屑地道,“三弟,你也别太担心大姐了,这都快一年了,大姐也不说来封信,这时候姐夫来信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阮天宵卸下了方才平稳的表情,眼里也现了担忧:“只怕我担心的事要发生了。”

    “什么事?”阮天鹏急问,盯着阮天宵那还算镇定的脸。

    “你知道,大哥临走的时候说过什么,张家的那个张子布不是大姐的良人。”

    “那又怎么样?还能不让大姐嫁吗?婚姻不同儿戏,都是父母之命,难道三弟你想大姐自己找婆家?”阮天鹏笑嘻嘻地道,“要说你自己挑个小弟妹还差不多,走吧,还不知道父亲找我们什么事呢。”阮天鹏叹了口气:“想着马上就要考试了,还真是没多长时间玩了呢。”

    “其实,如果当初咱妈不那么执意要大姐嫁过去就好了。”阮天宵叹息着向前走。

    “你这话说的叫什么话?大姐难道还能大过妈去?”

    “到不是那个意思,妈只怕是看中了张家的聘礼。”

    “就算是,你现在说还有什么用,大姐都嫁为人妇了。”

    “走吧,先去看看信里说什么,说不定只是平淡的问候信呢。”阮天宵微笑着,脸上的笑容却怎么看都很别扭,显然,他也不觉得自己说的这个借口可以站住脚。

    果然,听了阮天宵的话,阮天鹏恨恨地踢了一边一棵小树:“大姐嫁人的时候,二夫人妈竟然只给了二箱子布就把大姐抬走了,要我是大姐,我也会恨的。何况……”

    “二哥。”阮天宵扯了扯阮天鹏的衣角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走吧,与其我们在这边乱猜,还不如去看看,也许,我们还能帮到大姐也说不定呢。”

    “事情又不是我做的,我帮什么帮,我不使坏就是了。”阮天鹏哼了一声,却还是跟在阮天宵的身边走了。

    马氏和阮晟年正坐在自己卧室外的茶厅里,两个孩子还没到,不由得有些抱怨:“这两个孩子怎么也不快些,一天到晚就知道看死书,有时间也是跟你学学做生意。”

    “你一个妇人懂得什么,读书才是正道中的正道,只有当了官才会光宗耀祖。”阮晟年瞪了一眼马氏,“妇人的见识。”

    “我是妇人见识,你那当官的大儿子上任怎么不说带着咱们去,把咱们扔在这上清县,这个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大儿子光宗耀祖了呢?”

    “不过是三年,我们去作甚,难道要把这里的家当丢下不成?”

    “哼,你当我愿意去的么?我不过是想他是你的儿子,虽然他不喜我这个庶母,可是,心里总也是该有你这个亲爹吧?上任一年多了,怎么也不见他捎回来一些银钱?人家那出任的儿子,哪个不是往家里捎些银钱来,偏偏他就不行?我早就说过,这个儿子你就是指望不上的,你还总不死心。”

    “不说他了,明天写信,向他说说家里的境况,让他捎些过来就是了。”阮晟年也有些不满。

    马氏一听说阮晟年向大儿子要钱,这才住了嘴,倒了杯茶端到了阮晟年的面前:“先喝些茶,想必他们两个人也快到了。”

    “要我们来什么事?”阮天鹏先跑了进来,向着阮晟年行了礼坐到了一边。阮天宵也过来见了礼坐下。

    “不知道父亲换我和二哥来有什么事吗?”阮天宵比起阮天鹏来可是文静的多了,一举一动都带着大家公子的风度。

    “你姐夫来信了。”阮晟年把信递给了阮天宵,“咱们怕是要去一趟沛州县了。”

    阮天宵拿过信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才把递给了身边的阮天鹏:“父亲是怎么打算的?”

    “有怎么打算,还不是去看看再说,张姑爷执意要休妻的话,咱们把你姐的嫁妆拿回来,一分都不能与了他张家。”

    “父亲,姐夫没说什么休妻的话,只是说,夫妻两个有些矛盾,我想,还是看看再说吧,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姐姐的意思呢。”阮天宵的眉头微皱起,当初以为姐姐嫁过去就会过好日子了,就不会再受母亲的刁难了,没想到,嫁过去还不到一年,就会遇上这种事。虽然信里写的比较隐晦,可有些事情再隐晦也是人看得出来的。

    扭过头去看二哥阮天鹏,阮天鹏的脸上却少了那方才冲动的表情,一脸的沉思:“爹,还等什么,快去就是。”

    “你们两什么意思?”阮晟年看着阮天鹏开口忙问。

    “还能什么意思,当然是去给姐姐助阵了……”一句话还未说完,脚下就被阮天宵踩了一下,疼得阮天鹏一咧嘴,接下来的话就成了,“能跟张家多要些钱来不是更好。”

    马氏一直注意着她的这两个双生儿子,总觉得这孩子跟自己不贴心,方才那话入耳就气得心疼,听了最后的话,脸上才露出了笑容来,连连点头:“这话才对,咱们阮家的女儿,哪里说休就休,不给我个满意,休想。”

    阮天鹏砰地坐下来,扭头冲着阮天宵瞪眼。

    阮天宵却微微一笑,向着马氏的阮父道:“即然事情这样定下来,那父亲打算什么时候走呢?”

    马氏得到了两个儿子的支持,恨不得马上就动身,扬声向门外侍候的丫头道:“去,告诉二小姐和三小姐,让她们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出门。”

    “妈!(说明:这个时代,妾生的子女管母亲不能叫娘,叫妈或者叫姨娘)”阮天鹏一下子跳了起来。

    “逆子,你叫我什么?”马氏就像被谁踩到了尾巴似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手指指着阮天鹏,颤抖着,“你个逆子,逆子!”

    “叫妹妹去做什么?我们是去玩儿的吗?”阮天鹏扯着脖子喊。

    “混帐!”阮晟年发话了,冲着阮天鹏吼了一声,“有你这样跟母亲说话的吗?”

    “我有什么错?”阮天鹏梗着脖子不肯认错。

    “好啊,我十个月怀胎生下了你,你就是这样对你娘的?”马氏嚎了一声扑向了阮天鹏。

    阮天宵一把扯过阮天鹏,把他向外推去,迎向了马氏:“二夫人,您别气了,二哥他就是嘴快,先坐下歇歇。”

    “歇什么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看不起你娘的吧?”马氏住脚,盯着阮天宵道。

    “二夫人,二哥不叫娘那是因为,我们明年都要上京去赶考,若是真的中了,让人知道,身为庶子却称自己生母为娘会影响仕途的,并不是二哥不想叫您娘的,您是我们的生母,哪里不知道您辛苦的事,只是,您也是为我们兄弟的前途想,自然不会介意二哥这般称呼不是吗?”

    阮天宵说话和风细雨的,让马氏没了话说。却转头瞪向了阮晟年:“你看看,你看看,我生养的儿子都不叫我娘,你什么时候把我扶了正?”

    阮天宵有些头疼地站了起来,向阮晟年行了一礼转身和站在门口冲着马氏做鬼脸儿的阮天鹏,一起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怎么办?妈这一去,还不得闹个天天翻地覆的,要我说,我不去了,你们愿意谁闹就谁闹去。”阮天鹏泄气地往阮天宵的床上一躺,“大哥到好,直接躲了,我们却还要在这受这个气。”

    “二哥,现在说这个都没用的,明天咱们就要动身了,还是先写封信让人快一些送与姐姐才是真的。”阮天宵狞了眉头,坐到了桌子前,“大哥那里,也要写封信,就算大哥不能回来,也可以写个信出个主意的。”

    “那你快点儿写,咱们去还好说些,只怕三妹和二妹去就乱了。”阮天鹏爬起来叹了口气。“我一直不明白,咱妈她为什么对大哥和大姐那么恨。”

    阮天宵一边写信一边道:“其实,妈也是个可怜人,只是妈她要是善待大哥和大姐,说不定早就做了平妻了,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一直是个姨娘啊。”

    “我也知道,妈逼走大哥,把大姐嫁与张家,除了为钱,想来就是不想在咱们家再看到他们了吧?”阮天鹏愁不展地坐着,脚一踢一踢地踢着床板,“这次妈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你我见机行事就好了,凡事别太逆着妈了,不然的话,事情怕会更糟呢。”阮天宵把写好的信封了起来,“你快些送出去吧,别记阮管家看到,不然,又是一场是非。”

    阮天鹏跳下床接过信:“我知道了,你睡吧。”说着,挑了帘子出去了。

    阮天宵怔怔在盯着面前铺开的纸,十七年了,这个家从大哥离开就不一样了。以前大娘在的时候还算好,现在……

    阮天宵深深地叹了口气,明天,他们走了,阮家只怕就是马家的天下了吧?大舅和二舅?

    想到他的大舅和二舅,阮天宵的眉头更得深了,要是大哥在就好了。自己的舅舅也不会这般的得寸进尺了。

    正文‘梦’里的黑衣人

    阮天宵只想到了他们走后马大阵会来看护着他们阮家的生意,却没想到,马氏再把两位弟弟叫来看着生意的时候,又叫来了两个女儿又做了另外的吩咐。

    一家人,主子就是六个,带了一个管家,几个贴身侍候的人就动身赶往沛州县了。

    为了节省出行的钱,马氏非要坐车走,虽然多了一半的路程,可是路上的费用却比坐船少了近三分之一。

    阮晟年拗不过马氏,只得同意。

    走陆路,自然要比走水路花费的时间多上一倍不止。加是马氏也不是总出门,加上两位还只是十三岁和十五岁的小姑娘,自然这路上走的就慢了很多。

    等到阮家六口到达沛州县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了。

    君绿绮从回来,就一直在自己的屋子里百~万\小!说,想尽快地了解到这个时代的王法,以期待在和离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吃太大的亏。

    别的都还好说,就是那三十六口箱子,君绿绮是一定要带走的。

    一天下来,那些律法书,君绿绮已经挑着有用的,看了个大概。眼睛有些疼。揉了揉,长时间百~万\小!说对眼睛无益啊。

    君绿绮叹了口气,放下书来抬起头,看着窗个已经渐渐黑下来的天。又一天过去了,不知道阮家的人什么时候过来,那对没见过面的父母会是什么样的一种人。

    坐了起来,想着怎么也要活动一下,不然,腰都要酸了。

    听到里间的动静,心怡和心语忙着进来侍候。

    洗了洗,有些精神,问了一下一天发生的事,君绿绮点了点头:还好,没有超过她的预想,院了里的人还真的都好听话。

    “二爷可曾来过?”看了一天的书,君绿绮吩咐过,不要来打扰她,对外面的事自然就不太知道了。

    心怡摇了摇头:“二爷没来后园。”

    “摆饭吧。”君绿绮摇摇头,心想:不知道把看房子的事交给张子清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

    饭很快就摆了上来,是粥,加了野菜的粥。四个菜,都是用小碟子装上的,也是君绿绮要求的。

    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浪费了不说,赏给别人让人吃她剩下的,她又不忍心。不如就少做些,够自己吃就好了,剩下的,自然可以让她们下人借个光。

    想到以后的事情大概有了个谱儿,君绿绮还是放下了担着的心。心情得不错起来,吃过饭,和心怡心语两个在外面的园子走了走,消消食。这才回到主屋卧房睡下。

    今天外面守夜的是竹苡,这四个丫头,每人一天的守夜是雷打不动的。君绿绮说过几次,心怡和心语都不依便也就这样下来了。

    叫心怡像往常那样的在床头的小几上燃了一支小烛,然后让她睡去了。

    躺在床上,君绿绮也算是再无什么心事了。

    二十箱子的云锦是挺值钱的,不过,她已经想好了,找几个大一些的布店,与他讲好,可以比市低的价格卖出来,换成银票。

    至于那十六个箱子,她可以明天再看看,应该是珍宝什么的。

    这个就不好在这里卖掉了,沛州县说起来不过是一个相当于前世一个三级市罢了。比起省会的那些大城市,购买力还是太低了。

    可以把箱子都装上普通的衣物,把这些珍宝装进小盒子里,由大化小,这样就方便了。

    想好了这些东西的处置方法,君绿绮也算无心事了,这睡下就入了梦。

    隐隐约约的,感觉好像自己到了一间大房子里,房子里只有一张床,很大的一张床,床上卧着一个人。走近些,却是一个女人,长长的发散在枕上,女人睡相平稳,只是看着有些面熟。

    君绿绮正好奇床上的女人熟悉的时候,就感觉到身后有人,一回头,就看到一个黑影向这边走来,君绿绮一惊,忙躲到了床后。

    黑影走近床前,站在那里盯着女人看了好一阵子才转身。却在床头的小几上放下了一本书样的东西。

    君绿绮好奇的心大过了惊悚的感觉,看着黑影子,高高的个子,看样子是个男人,一个男人在黑夜走进一个女人的屋子,是有些不说不过去的。

    提着心,终于挨到那个黑影走掉之后,君绿绮才小心地来到小几前,很好奇那个男人放了什么在那小几上。

    小几上一本小册子,就像口袋书一样的大小,厚到不是很厚,书皮上却是写着《闺训》两个字。

    “闺训?这是什么书啊,好奇啊。”君绿绮不解地盯着书。

    正纳闷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声音。回头一看,却是床上的女人醒了过来,正往她这边看呢。

    君绿绮一吓:“啊!”地叫了一声。

    随着君绿绮的叫声,外间也传来了声音,门一开,竹苡拿着一个大烛走了进来,一脸的担心:“夫人,您怎么了?吓着了?”

    君绿绮坐在床上,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那个放着小烛的小几,上面正规规正正地放着一本小册子。

    摇了摇头,用力地揉了下眼睛。书还在那里,随着竹苡的走近,那本书越来越清晰。

    “夫人,您怎么了?”竹苡看着君绿绮坐在床上,目光直盯着小烛,“夫人可是要心怡姐姐过来吗?”

    君绿绮摇头,不理竹苡的话,眼睛盯在那小几上的书不动。

    她确定,她是看着心怡把小烛放在那上面的。而那上面,什么都没有。可是现在,那上面却有一本小书,谁放的?是什么书。

    “把小几上的书拿来给我。”君绿绮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咋一出现的东西,君绿绮吃惊和害怕的。

    竹苡不明所以,执着大烛走过来,把书小心地拿着,送到了君绿绮的面前。

    接过来,君绿绮的眼睛落在了书的封皮上《闺训》二个字清清楚楚地映入了眼帘。

    君绿绮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了,是作梦还是方才自己感觉到的都是真的?如果是作梦,那手里的这个东西是什么?

    竹苡看着夫人呵要地看着手里的书就是不作声,担心地问:“夫人,您没事吧?”

    听到竹苡的问话,君绿绮才回过神:“你在外间,可有人进来过吗?”

    竹苡笑了,有些不好意思:“没有人的,夫人。奴婢守夜的时候,一向都睡不着的,就做些针线,第二天心怡姐姐会让我补觉的。”

    君绿绮点了点头:竹苡夜里睡不着她是知道的,外间掌着灯她也是知道的。

    可是那个人他是如何进来的?

    还是说,这书是竹苡拿进来放在小几上的?

    “这书是谁拿进来的?”君绿绮拿着书向竹苡面前一伸。

    竹苡看了看,摇了摇头:“奴婢不清楚,夫人的屋子一向是心怡姐和心语姐进的,奴婢和竹馨姐姐都是在外屋做事的,这书不会是心怡姐或者心语拿进来的吧?”

    君绿绮更不解了,心怡要拿话,她自然知道,心语拿什么,都会和自己说一声。何况这大半夜的,她们早去下人房里睡了。怎么会拿进来的呢?看样子,竹苡更是不可能了。

    君绿绮忽然间就觉得冷汗一下子透了后背的衣衫:如果不是她们,那就是别人了?会是谁能在不知不觉中,把书到她的屋子里而让她不知道呢?

    君绿绮是真的有些害怕了:“时间也不算早了,你也别去外间了,就在这里陪陪我吧,做什么,拿进来做就是了,这一醒,我就睡不着了,也看百~万\小!说吧。”君绿绮强自镇定。

    “是,夫人。”竹苡到没觉得君绿绮有什么不对,应了一声,回到外间把做的针线活计拿进来,坐到了床前的小凳子是。

    竹苡坐下来,看着君绿绮呵要地看着手里的书出神,也不好再说什么,问了君绿绮要不要茶,君绿绮也摇头,便低下头做她的针线去了。

    君绿绮拿着书,心思却已经飞到了书外。这本书是不是她院子里的东西,现在都值得她考虑一下了。

    在君绿绮神思不属的时候,终于挨到了天亮的时候。

    心怡和心语侍候着君绿绮起床洗涑,君绿绮装做不介意地问心直口快的心语:“几上的那本书谁拿进来的?”

    心语正给君绿绮梳头呢,抬头看了一眼:“不是奴婢。”回头一扬声,“心怡,是不是你?”

    心怡眼都没抬,在那边整理床铺:“我又不识得字,哪里拿书,怕是秋儿那小妮子拿过来的吧?”

    “尽乱讲,秋儿就算拿书进来,她也进不来夫人的卧房啊。”心语嘟着嘴,手上不停。

    “那可能是原来就放在夫人的卧房的,夫人想是不记得了。”心怡整理好床铺走过来,把那本书拿在手上,“这本书?好像一般家里都有的吧?”

    心语梳完头,对着镜子道:“夫人看看,还行吗?”

    君绿绮看了看,点头:“还好。”回头却问心怡,“这书一般人的房里都有吗?”

    “可不是。”

    心语走过来,从心怡的手上抽出那本书看了二眼,“真的呀,这个奴婢认得,是叫闺训。对,就是叫闺训的,一般未嫁的姑娘,手里都会有一本的。”

    君绿绮听了,到有些放心了,这本书想必是这位阮天香姑娘的时候看的吧。自己认得字,心怡和心语都没有吃惊,看来阮天香也是认得字的。

    “不过………”心语有些疑惑地看着书,脑袋左歪一下右歪一下,还把那书过来,倒过去的地看了好几遍,脸上的疑惑越来越大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君绿绮疑惑地问。

    “夫人,到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只是,这样精致的书,只怕……”心语摇了摇头,下面的话却是没说出来。

    君绿绮想了想,接过那本书再看看。

    昨天灯黑看得不清楚,现在看看,这本书比起昨天的那一套法律大全来更要精致了一些。就像前世那种特殊制作专门用来送礼的礼品书一样。

    “先摆饭吧,一会儿我们去书局问问看,是不是书局里给夹带过来的。”君绿绮一句话一锤定音。

    心语和心怡都不知道,那只有那个书局了。也许真的如竹苡所说,是秋儿拿来的,拿进来的书,也只有新买的那一套大明的律法书了。如果是书局夹带过来的,那就好说了,自己也不用乱猜什么夜里有黑衣人进到她的房间了,若是书局没有夹带呢?

    君绿绮心里一怔,有些发呆:若不是书局夹带呢?那昨天夜里的就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的事实。既然是真实存在的事实,那又是谁会在人不知不觉的放下书而不为人知道呢?这个阮天香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事呢?

    君绿绮的心底又有些慌乱起来,前一世过得不安定,这一世竟然是有重蹈覆辙的意思了。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君绿绮站起来:可不可以,让她也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呢?她要的真的不多,只想平静的过完一生就可以了。

    正文书局解惑

    君绿绮站在书局门口的时候,她才突然间感觉到自己好像打从穿越过来之后就变了。

    具体到也说不上来是有什么变化,只是,办事比以前冲动了,再没有以前的那般细致,稳重,什么事都要考虑再三才会做了。

    刚刚对那本《闺训》不解,这才一吃完早餐就忙着带着心怡和心语来到了书局想问个究竟。

    三个人走进来,书局的人还是不太多,零星的有几个人站在书壁前看着书,女人却是一个都没有。

    往里,有一个柜台似的书桌,桌上摆着笔墨纸张。一个男人坐在书桌的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三个人一走进来,那男人便抬起了头。

    君绿绮还真是第一次好好地看一个男人。

    男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发丝如墨,发在脑后挽起,用一支翠色的玉簪子别住。那根簪子绿得滴水,就算君绿绮不太懂,也可以看得出来,那根簪子价值不菲。一张脸,也特殊的大众话,是那种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模样。一身淡蓝色的而袍,腰上系着一根同色的带子,腰间带挂了一块羊脂玉般的玉佩,用一条深色的络子系着,身量修长,尤如细竹。

    见到君绿绮主仆三人进来,书局的老板也放下了手里的书站了起来,迎着三个人走了过来,半躬一揖:“夫人。”

    “老板。”君绿绮也回了半礼。

    “夫人可是要百~万\小!说?”老板面带微笑,眼里眸光微闪。

    君绿绮含笑道:“今天找先生解惑来了。”

    老板面色不变,只一伸手,向里间的那间精品书屋让过:“夫人请。”

    君绿绮点了点头,向心怡和心语一使眼色,心语便把手里的小包裹递给了君绿绮。

    小包裹里包着一只盒子,盒子里装的就是那本精装的《闺训》。

    书局老板让进君绿绮,随后跟了进来。

    “不知道夫人有何惑要解?某愿闻其说。”

    君绿绮笑着把手里的小包裹放到了屋子里的一张小几上,打开:“这个想请先生看看,可是贵店之物。”

    盒子里,那本精美的《闺训》躺在那里,君绿绮拿出来,递给老板,“先生,请看。”

    书局老板接过来,掀开封皮,点了点头:“正是本店之物。”

    君绿绮看着老板有些疑惑:怎么不说下去了?

    “不知道先生可愿意告诉我,这个店里有多少存货?”人家不来就她,她就去就人家吧。君绿绮无奈地开口。

    “本店只此一本,再无第二本。”

    君绿绮微微一怔:再无第二本?这个难道是所谓的镇店之宝?

    “那先生一定知道,买此书的人了?”

    “这个到是知道。”书局的老板微笑着,笑容有些异样。

    “那么,能否请先生告诉我?”君绿绮试探着。

    “这个……”老板沉吟了起来。

    “不过是一本,一本很平常的书,老板有什么难言的吗?”

    老板微微一笑,回身从南面的书壁上取下了一本书,和他手里的那本闺训一起放到了小几上:“夫人可以看看。”

    君绿绮奇怪地走到小几前,仔细地看着那二本外形几乎一样的书:有什么不一样吗?外表都是一样的精致。

    “夫人何不拿在手上再看看。”书局老板提议道。

    君绿绮真的把两本书都拿在了手里,不比不知道,一比竟然也让君绿绮吃惊不小:“这书……好重。”

    那本她带过来的《闺训》比起方才书局这来对比的那本《闺训》要重了许多,看看厚度,一样。长短,一样。大小,一样。

    君绿绮不解了,抬头看着书局的老板:“先生,你不会对我说,这本书是金子做的吧?”

    要是这么一本金子书,她真的能够这么轻松地拿起来,而没有觉得异样吗?

    书局老板笑了,伸手把那本君绿绮带过来的《闺训》取在手,翻开冲着不解的君绿绮道:“夫人请看。”

    君绿绮上前,盯着那个书局旨的那个封皮:“这个是金子的?”

    “不错,此书重就重在前后封皮都是用金片所做,上面做了精致的装饰,所以外表并看不出来,而且,只是两页金片,所以也不觉得重在哪里。”又了翻了一页,指着里面的字,“夫人再看,看看这字。”

    君绿绮仔细地看了看那些字,大小什么的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啊?可人家既然这样问,必定是有不同之处。找了半天,竟然找不出什么不同来:“还请先生告之。”

    “也没什么不可以告诉夫人,这本书本是有人在我这边定做的,昨天才来取,并告诉在下,此书只能做一本,所以,我记得到是清楚。”书局的老板淡淡的笑,“这本书的墨却是世上难得之物,夫人可曾听说过,世上有香墨之说?”

    君绿绮摇头心想:她都很少用毛笔写字哪里会懂得什么香墨,臭墨的呀,香烟到是知道。

    “这香墨不知是从何处流至我朝,墨用起时有似有似无的香气,而且,墨着纸后,经年不变,香气仍在。因为数量少,所以特别贵,一般是一两金对一块寸方墨。这本《闺训》虽不是什么奇书,奇在它的用料之上。”

    君绿绮明白了,感情这本书是这家书局所造,却也是受人之托而已:“不知先生可否告诉我,这本书是何人所做?他是样的一个人?”

    “夫人是想还这本书与那个人吗?”

    君绿绮一呆:这书局的老板,说话到是有些过了,还不还的,是她自己的事,她问的问题却偏偏不答,不知道是为什么。

    “还请先生告诉我这本书为何人所做,我定有重谢。”

    “这个不是我不告诉夫人,而是,我也不知道,客人定书,要求都是写在一张纸上,然后交了定金,我们便做书,书成之后,定书之人自派人来取,我们便两不相干。不是我不想告诉夫人,实是我也不知道。”

    “那先生可知道这取书的人长得如何,年纪多大?是什么地方的口音?”君绿绮好不死心,一本普通的《闺训》,竟然可以做成这种送礼的特精品书,还是别有用意的。

    想到昨天夜里的那个黑影,不弄明白,想来自己回去也是睡不好的。不过用这么好的东西做成一本书,大概也不是想要杀自己的吧。

    “夫人,这样的书能够送与人,想必也定是亲密之人,要不然也是关系特别好的,不然的话,送人《闺训》也就不合理了。”书局老板,避而不谈,真的很让君绿绮有些恼火。

    “先生是说,《闺训》送的都是关系比较好的人?”

    “是的,一般来说,哥哥父亲,至亲好友,都会在女子嫁人之际送一本《闺训》给女子添妆的,希望可以让女子尽快知道,自己应该有的权力。”书局老板的话仿佛意有所指,“一般这《闺训》正理是由每户正妻所持有的。”

    君绿绮好奇了:“那小妾呢?”

    “小妾也可以自己买,知道了做妾应该做什么,或者怎么做,对自己好,也让自己不能惹到正妻,相对而言,是两个人都有好处的事。所以,在本朝的女子,几乎都是人手一本的。”书局老板看着手里的那本特殊的《闺训》笑道,“像这般的书,是真的绝无仅有,想必是很注重这件事了。”

    君绿绮默默地把书取回放进了盒子里,盖上,包起。

    老板不肯多言,自己到底也没有问起是什么人买的这本书,想来是此人定书的时候已经告诫老板不让他讲了,自己再许下什么,只怕也不能够得到答案。

    君绿绮收拾好了,拿起小包起身心有不甘地告辞:“那就有劳先生。”起身向外就走。

    “夫人慢走。”

    看着君绿绮和两个小丫头走远,书局老板走进店内,向一边的小童道:“看着店门,我去后边。”小童点头。

    书局回转内室,往里边去了。

    里边一个小小的院落,一排三间的房子,不大却也是雅致。在三间房子的对面有一个小小的鸽子房。伸手在里面拿出只蔼色的鸽子出来,从怀里取了一只淡金色的小管儿绑在了鸽子的腿上,扬手放飞了起来。

    君绿绮和心语,心怡回到了张府,自己的院子里。把两个人都打发了出去,细心地看起了这本贵重的金子书。

    既然是正妻应该有的书,那就好好地看看吧,也不枉人家半夜三更地来送书一回了。

    只是这个送书人到底与这个阮天香是什么关系呢?一天不知道,只怕她一天也不安心。

    君绿绮一下子无事,房子不亲自去找了。前面的事她不想知道,一心只在院子里听候她那个娘家人的到来,她离与不离,就只等几天之后的结果了。

    剩下的时间,刚好让她好好地读读这本所谓的正妻手册了。

    一连几天,君绿绮还真是把这本正妻手册给从头到尾看了个遍,不懂的,只管问心怡和心语。要不然就放下书到外面去透气,看着院子里的人虽然都有些担心的样子,不过,君绿绮的心情却是好到不行,院子里的人看到君绿绮这般模样,到了都轻松做事了。

    正经的正房夫人,哪里说和离就和离的呀。

    这几天里,君绿绮白天睡觉,晚上靠在床上百~万\小!说。屋子点着三支大烛,把个屋子照得透亮,外边守夜的人也都让君绿绮给弄到外间的小隔壁去了。

    一连几天的等候,君绿绮也没有看到那个黑衣人再次光临她的寒舍了。不由得有些乱想,就在这乱想期盼,却又有些好奇一丝害怕里,阮家的一行六个人到了张家。

    君绿绮绝对没想到,阮家人给她的第一个认知就是,阮家的人很无赖啊。

    原因是,阮家的二位小女人硬生生地赖了她的首饰去,见过无赖,可她真的没见过这样的无赖。

    正文大哥的打算

    君绿绮一直认真地看着那本精致之极的《闺训》,果然,人的内涵是很广大的,一个男人娶个女人,还要保持内院的平静,原来还是这种女人对付女人的办法,原来,男人才是那个最终胜利者,他在旁边看着女人内斗,而还要千方百计地要讨好他。

    果然,这本《闺训》是男人战胜女人的至胜法宝啊。不读懂还真是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女人,甚至,对不起男人吧!

    读这种书,就如同看古代小说,君绿绮到看得有滋有味儿的,心里到真的佩服到不行。

    “夫人,有您的信。”心语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对着君绿绮说。

    “信?”君绿绮奇怪了,还有谁认识她呢?

    “是大少爷派人送来的。”心语掩饰不住的兴奋。

    “大哥?”君绿绮心底一惊。

    “夫人快看看,大少爷是不是要回来了?”

    拿过心语递过来的信,挥手让心语走开,打开信。

    信不长,不过,字写的还真是让人不忍心目睹。

    小妹:

    见字如面,兄在任上不能前入,有事请与代信人商量。

    兄:天宇字

    君绿绮有些发傻,这也叫信吗?与其说是信,还不如说这是一个字条,还是写的很难看的字条。

    与代信人商量,这个代信人?

    君绿绮抬头看向心语:“心语。送信的人呢?”

    “夫人,送信的人说要夫人的回复,所以正等在门房呢。”

    “替我涑洗,我要见这个人,叫人请送信的到前厅去坐,我马上去见。”君绿绮收了手里的信,站起身来让心怡给自己收拾。

    送信的人,最少她可以知道,大哥在哪里。这送的事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现的处境很尴尬?是谁送信给大哥知道的?是张子清吗?

    君绿绮到前厅的时候,张子布并没有在家,张子清也不曾见过。君绿绮走进来,就见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正坐在客厅椅子上,慢慢地品茗。姿态优雅,神态从容。眉分八彩,凤眼玉鼻,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一枚翠色玉佩,络子却更是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