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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门闺房韵事2〗《娇妻的烦恼》

    作者:黑田萌

    每个女人都羡慕她麻雀变凤凰,嫁进了豪门当少奶奶,不仅老公多金英俊、温柔体贴,还能住豪宅、坐名车,拥有数不尽的首饰珠宝,却没有人知道,少奶奶实在不是好当的!

    除了要对付那些敌视她的名媛千金外,还要应付看不起她的亲戚们,简直让她心力交瘁……幸好!她有一个全天下最好的老公,只要有她的亲亲老公给她靠,再辛苦她也不怕——啥米?!亲亲老公的旧情人竟然出现了?

    而且两人竟然还有旧情复燃的迹象不行不行!她一定得想想办法,要不,“豪门娇妻”就要变“豪门焦妻”了……

    儿时的点点滴滴之妈妈的恐蛇症黑田萌

    小时候曾住在一条大圳旁,常常有吃不完的青蛙。以前环境不好,有免费的食物可以吃,那真是天大的恩惠。

    不过大家都知道,青蛙多的地方,蛇一定也多,所以在我们住的地方,经常可以看见爬来爬去的蛇。大家能够想像那个画面吗?椅子下不时有蛇钻出来,打开门,蛇就爬进来……很可怕吧?

    记得后来爸妈努力攒钱买了自己的房子后,我有次非常调皮的拿了条假蛇对着正在工作的妈妈丢去,吓得她哇哇大叫,花容失色,事后,她狠狠的痛骂了我一顿。

    对出身农家的妈妈来说,蛇是非常可怕的东西。她从小在田里工作,最怕的就是突然冒出来的蛇;结了婚有自己的家庭后,又因为经济拮据而住在一些奇奇怪怪,三不五时跑出蛇的地方。我想,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蛇这玩意儿。

    但,我怕的不是蛇,而是它的食物——青蛙。

    不晓得是不是小时候吃怕了,我非常害怕看见青蛙,不管是活蹦乱跳的活青蛙,还是四脚朝天的死青蛙。每当到菜市场看见青蛙时,我就全身起鸡皮疙瘩,然后立刻闪人。

    如果说妈妈患了一种叫恐蛇症的毛病,那么我一定有青蛙恐惧症。

    回头想想,当初因为调皮而吓到了妈妈,却还得意的哈哈大笑的自己,真的是太不应该了。话说回来,不知道在另一个世界有没有蛇这种东西?希望没有,因为我不希望它们吓到我妈妈,千万不要……

    楔子

    这是位于都内一间私人的庄园美术馆,此时正在准备展出一系列的古董玻璃台灯。负责此次展览的太平洋物产的人员忙进忙出,就为了让后天的展览能顺利成功。

    铃木美登,二十六岁,她是经理三岛的秘书,英文流利的她受到三岛及公司的重用,年纪虽然还轻,但办事相当的牢靠。

    站在一个法国谬勒的古董玻璃台灯前,她看得出神了——“真漂亮……”她忍不住赞叹着。

    “听说这个要一千多万……”一旁的女职员阿部说道,“我实在看不出它值钱在哪里……”

    美登细细的欣赏着,“怎么会?你看它的雕刻多精致。”

    “它一点都不亮,我家那个一千块的台灯比它亮多了……”

    “真正好的台灯不在它的亮度,而是它点亮时是否给人一种温暖的氛围,再说……”说着,她指着桌面,“你看它连映在桌面上的倒影都那么美……”

    阿部看着她,“铃木小姐好像很懂台灯这种东西。”

    “兴趣。”她撇唇一笑,“虽然买不起,但至少要懂得欣赏它……”

    阿部笑叹,“唉,我们一辈子都买不起这种东西,这是有钱人的嗜好。”

    “那倒是。”

    “如果我有一千多万,我会拿来买爱玛仕、路易威登、香奈儿,绝不会买一座又老又旧的台灯。”阿部诚实地说道。

    “如果让我选,我会希望看着漂亮的台灯一整晚,而不是看着昂贵的名牌包包。”

    “钤木小姐已经在过老年人的生活了吗?”阿部开玩笑地问。

    “也许我年轻的身体里藏着一个古老的灵魂,就如同这些占董台灯一样。”她抿唇一笑,“虽然还保存得很好,却已经历过许多的年代及主人。”

    “唉呀!”阿部夸张地叫,“真教人觉得毛骨悚然。”

    “毛骨悚然?”美登皱皱眉头。

    “可不是吗?”阿部一脸恐怖表情,“你想想,它被许多你不认识的、已经作古的人摸过用过耶……”

    美登笑道:“你家底下不知道埋了多少人,你还不是住得好好的?”

    “拜托,别说了。”阿部双手环胸,“你会害我作恶梦的。”

    美登一笑,继续欣赏着谬勒的名灯,“真羡慕拥有这种艺术品的人。”

    “听说这次的展览品是东洋重机的加川家出借的。”阿部说。

    “嗯,没错。”美登说道,“加川家是个古老的名门,旧贵族之后,这些梦幻逸品好像是前任主人送给喜欢古董台灯的妻子的礼物。”

    “哇!”阿部眨眨眼睛,“有钱人送出去的礼物果然跟我们不一样。”

    “礼物的贵重与否跟它的价值无关,而是受礼的人是否真心的在乎这些礼物。看这些台灯保存得这么好,就知道它的主人是真的喜欢它、珍惜它,能被这样的主人所拥有,这些台灯真是幸福。”

    “你说得一点都没错。”

    突然,她们的身后传来了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

    美登跟阿部吓了一跳,连忙回头。

    在她们身后站着一名身着西装的男子,他高大挺拔,英俊迷人,身上有着一种神秘的、优雅的贵族气息。

    他年约三十出头岁,有着深邃的黑眸及立体的脸型轮廓,他的穿着低调但具有品味,虽看得出他身分特殊,却不给人豪奢张狂的感觉。

    在迎上他的眸子的那一刻,美登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她的内心澎湃着、激荡着、沸腾着,她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像是误触了插座,一股电流就那么快速地窜过她的全身——“真正的好东西要遇对了主人,真心喜欢它,而不是拿它来突显自身价值的那种主人。”男子声线低沉,优雅中带着一种权威感,“对发自真心喜欢它的人来说,它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只是非常喜欢的日常用品罢了。”

    美登跟阿部都对这陌生的男子感到好奇及疑惑,也都被他优雅又神秘的气质所吸引。只是……他是谁呢?

    “先生,展览会后天才开始。”美登说道。

    他淡淡一笑,“我知道。”

    “那么……请你后天再来,好吗?”身为现场的负责人,美登必须严格管控一切的人事物,不能让陌生人随意进入——尽管他看起来不像坏人。

    “噢?”他挑眉一笑,一脸兴味地睇着她,“你怕我破坏这些古董台灯?还是担心我抢劫?”

    “不,先生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抢匪,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请你离开。”美登客气但语气坚定,“这些艺术品都是别人出借的,我们公司必须对出借者负责。”

    “贵公司为这些台灯保了险,不是吗?”他问。

    “保险能理赔的是钱,但不是情感。”美登神情严肃地说,“如果这些台灯有任何的毁损,再多的金钱都弥补不了主人内心的遗憾。”

    他神情平静地凝睇着她,沉默了几秒钟,像是思忖着什么。

    须臾,他撇唇一笑,深深的凝视着她。“看来把这些台灯交给贵公司展出,我是绝对可以放心的。”

    闻言,美登心头一撼——“你是……”

    “加川省吾。”他说。

    第一章

    三个月后,山手町旧侯爵宅邸。

    在这个建于江户末的西洋豪宅里,一场婚礼正进行着。

    这个婚礼隆重但不奢华,但却引起了媒体的注意,因为这场婚礼的新郎是东洋重机的现任总裁,也是旧贵族加川家的本家继承人,现年三十三岁的加川省吾。

    但最教人惊讶且津津乐道的是,加川省吾的新娘子并非出身名门,而是一个出身普通家庭的二十六岁ol——钤木美登。

    她的际遇令许多梦想嫁入豪门的女孩子羡慕,也点燃了许多人麻雀变凤凰的希望。当然,对美登来说,这一切确实是像一场梦般。

    三个月前,她所任职的太平洋物产负责了一场古董台灯的展览会,而也就在那次的展览前夕,她见到了出借者——加川省吾。

    当风度翩翮,气宇轩昂,有着贵族血统及气息的他出现在她眼前时,她感觉自己像在作梦。在那之前,她从不认为自己会有机会接触到他这样的人。

    但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且如梦幻般的事情发生了,他……开始追求她。

    他英俊多金,温柔体贴,气质不凡,他集所有优点于一身,他……让她难以抗拒。于是,她接受了他的追求,甚至是求婚。

    许多人都不看好她跟他的恋情及婚姻,包括她的家人。他们身分实在太悬殊,而她的际遇也不真实得让人怀疑他们是否能幸福到老。

    其实她自己也曾这么怀疑、犹豫且担心过,但她知道在见到他的那一眼,她的心就已经被他紧紧攫住。

    说是一见钟情也好,说是一时冲动也罢,总之她答应了他的求婚。

    话说回来,有哪个女人拒绝得了他呢?

    尽管知道嫁进这样的名门不是件轻松简单的事,而真正的苦头也在嫁给他之后才算真正的开始,但她还是毅然决然的点头了。

    嫁进这样的婆家,她有许多规矩要学,许多社交礼仪要懂,虽然省吾没有严格的要求她什么,但为了“老公的面子”,她在婚前两个礼拜就开始恶补。

    尽管觉得既疲惫又勉强,但她今天的表现还算是可圈可点。只是,不管她做得多好,还是有人用一种等着看好戏的眼神睇着她。

    他们表面上说恭喜,眼睛里却有太多对她的质疑。

    “真的可以吗?”其实,她也忍不住这么怀疑着自己。

    她真的能适应这个家?真的能胜任“加川省吾的妻子”的角色吗?

    一个不合宜的动作,一句不合礼仪的话,都可能使她的丈夫成为他人的笑柄,这样的侯门生活对她来说真的不是压力吗?

    忖着,她忍不住轻叹了口气——“亲爱的。”突然,一双温暖的大手搭住了她的肩膀。

    她微怔,转头去看。“加川先生。”

    省吾微蹙起眉头,“你还改不了口?”

    她一脸歉然地说:“抱歉,我好像还不习惯……”

    他温柔一笑,低头在她脸颊上一吻,“没关系,我会等你慢慢习惯的。”

    “嗯。”她怯怯地、甜甜地一笑。

    “怎么了?”他细细地睇着她,“很累?”

    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一直在担心……”

    他浓眉微叫起,“担心什么?”他在她身边坐下,紧紧握着她的手。

    “我怕我做不好。”她轻咬唇片,惶然不安全写在脸上,“你的亲族及客人们都是些有身分地位的人,我怕丢了你的脸。”

    “美登,”他笑叹一声,“你不必配合演出,你只要做你自己。”

    他追求她、向她求婚时,就知道她是什么人,来自什么样的家庭,他不需要她改变自己的言行举止去满足他人对“加川省吾的妻子”的要求。

    她就是她,他要的、娶的就是他第一眼所认识的她。

    “可是……”她低下头,幽幽地说:“大家都觉得你根本是疯了,才会娶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人。”

    “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他轻端起她的下巴,温柔又深情地凝视着她,“对我来说,再也没有一个女人像你这样的适合我,适合这个家。”

    说着,他将她轻拥入怀,脸颊紧贴着她的发,“你不需要满足任何不相干的人,只需要满足我。”

    “满足你?”她微怔,抬起眼帘睇着他。

    看见他眼底一抹异采,她惊羞娇怯地问:“你是说什么样的满……满足?”

    他深沉一笑,“那要看你能给我什么样的满足。”话罢,他低下头给了她一记热情的吻。

    他吻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直到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省吾。”

    闻声,他离开了美登的唇,也放开了她。

    一名白皙清瘦,神情严肃的妇人来到面前,她是省吾的姑姑谷口圣美。

    美登惊羞地站起,弯腰一欠,恭谨又小心。“圣美姑姑……”

    “唔。”谷口圣美冷淡地应了声,连视线都吝于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美登知道省吾的姑姑不喜欢她,觉得她配不上加川一族本家的继承人。

    “省吾,从澳洲回来的表叔父在找你,你过来一下吧。”谷口圣美说。

    他点头,转身看着美登,“我很快就回来。”说罢,两人一起离开。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美登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一把省吾从美登身边带开,谷口圣美就开始唠叨着,“你为什么会娶那种女人?”

    省吾脸上没有太多情绪,“姑姑,美登是个好女人,以后您会知道的。”

    “她这种平民根本配不上你,也配不上加川家。”她气恼地说,“你是中了什么邪?还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吗?”

    面对已逝父亲的亲大姊,也是他的长辈,省吾尽可能的和颜悦色,尽管他心里已有点不满。

    “姑姑,我喜欢美登。跟她在一起,我觉得很快乐很幸福,也很舒服。”

    “你只是一时冲动。”她挑挑眉,“很快的,你就会知道她不适合你。”

    他没说话,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他知道他的亲族们对于他所选择的妻子非常有意见,虽然他们大多不敢当着他的面说。

    父亲及母亲相继去世后,姑姑是他最直系的长辈,也因为如此,姑姑才会直截了当的对他说这些话。姑姑是老一辈的人,有她改变不了的观念及想法,即使觉得听了不顺耳,但为了不拂逆姑姑,他决定不搭腔。

    “只要你愿意,有多少的名门淑女等着你挑,结果你却……”她越说越有气,“你们才认识三个月,你一定是被她骗了。”

    骗?他都几岁了?他不骗人就好了,还担心会被骗吗?

    再说,女人他看得也真的够多了,什么样的女人对他是真心,什么样的女人对他又是假意,他心里清楚得很。美登跟他交往不是因为他的财富、不是因为他的地位,他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他。

    在他见到她的第一次,听到她说的那番话时,他就已经深深为她着迷。她真诚不做作,认真负责,最重要的是她懂得那些古董台灯的真正价值。

    那些台灯是感情如胶似漆的双亲共同的财产,是父亲送给喜欢古董玻璃台灯的母亲的礼物,它们不是有价之物,而是有着双亲情感的无价之宝。

    他所认识的女人,没有一个了解那些台灯的真正价值,除了美登。

    生前总亲自照顾那些台灯的母亲曾不只一次的告诉他:“省吾,妈妈不在了以后,你要帮妈妈好好看顾着这些台灯喔!因为它们是爸爸送给我最棒的礼物,它们跟你一样,都是妈妈的宝贝……”

    “妈妈,如果我照顾不来呢?”当时还小的他这么问。

    母亲温柔地摸摸他的头,柔声地说:“那就娶一个像妈妈一样宝贝它们的老婆帮你的忙啰!”

    他必须说,他之所以选择了美登并娶了她,母亲生前的话占了极大因素。当然,美登还有其他教他动心的部分,而那些部分足以教他毅然地向她求婚。

    “如果你爸爸妈妈还在,绝不会答应这门亲事。”谷口圣美仍然唠叨着。

    他撇唇一笑,“不,我相信他们会支持我的决定。”

    “你胡说什么?”她拧起眉心,“我们家可是贵族,怎么可能跟那种寻常百姓通婚?”

    “姑姑。”他神情一凝,语气和缓却强硬,“贵族的时代早已经过去,在现在这个时代,贵族跟皇室不过是稀有的保育类动物罢了。”

    闻言,谷口圣美一惊。“什……你说的是什么话?贵族就是贵族,我们身上流着的是贵族的血,怎么能跟那种低三下四的女……”

    “姑姑。”他沉声道,温和的脸上突然蒙上一片寒霜,深沉的眼底也迸射出慑人的锐芒。

    谷口圣美陡地一震,露出些许惊惶的表情。

    “我希望姑姑尊重自己的身分,尊重我的决定,也尊重我的妻子。”他语气强硬而坚决,“我不想得罪姑姑,但如果您继续侮辱我的妻子,就原谅身为晚辈的我不得不说出冒犯您的话。”

    看见他脸上那严肃的表情,迎上他那双锐利的黑眸,谷口圣美停止了她的喋喋不休。她知道他难得生气,也从不轻易冒犯长辈,但如果他动怒了,那就表示他是来真的。

    “好……好吧。”她羞恼地说,“随便你,我不管了。”

    省吾不在身边,美登觉得这个家像是充满危机的森林般,她哪里都不敢去——虽然今后她将在这个地方展开新生活。

    到处是她不认识的人,每个都用那种奇怪的眼光打量她,好像她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动物般。她知道自己与这些人不同,他们来自这个社会的最高层,吃好穿好,出入有名车接送,身家惊人,收入丰厚。

    但更教她害怕的是那些年龄跟她相当的名媛千金们,她们简直像隐藏在森林里的猛兽,随时会跳出来咬她一口。

    而此刻,迎面而来的正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洪水猛兽……“加川夫人……”三名穿着入时,穿戴名牌珠宝、钻饰及名表的年轻女子朝她而来,脸上虽堆满笑容,却给人一种笑里藏刀的危机感。

    不久前已经有人为她介绍过她们三人,而记忆力超强的她已经记住了她们的姓名。

    “内田小姐、村上小姐、吉原小姐,你们好。”她说。

    三人一怔,似乎被她的好记性吓了一跳。

    “加川夫人的记性真教人惊讶……”出身名门的内田说道,“你该不会已经记住了宴会上每个人的名字了吧?”

    “不能说百分百记得,但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她说。

    “这么好的记性是怎么训练出来的?”父亲是议员的村上假意问。

    美登诚实地说:“工作上需要,我必须帮上司处理许多事,记住许多人。”

    “唷,我们都忘了加川夫人先前是上班族呢!”富家千金吉原掩嘴一笑,“像我们这种没上过班的人是永远也练不出这本事的。”

    “三位小姐家境富裕,又都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当然不必上班工作。”

    “可不是吗?”内田挑眉一笑,“我们的环境确实跟加川夫人不一样。”

    “唉,”吉原幽幽一叹,“看见加川夫人,让我们觉得好丢脸、羞愧……”

    美登一怔,狐疑地望着她。

    她优秀到让她们自惭形秽吗?不,吉原想表达的绝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是啊,”一旁的内田搭腔说道,“想不到我们居然比不上加川夫人你,像你这样出身的人都能嫁进加川家,而我们却……”

    像你这样出身的人?她就知道她们不是要夸奖她。

    对她们来说,她跟地上爬的蚂蚁一样,输给她对她们来说确实是耻辱。

    “嘿,我可以加入你们的谈话吗?”突然,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美登回头,看见的是木原敏子。她亦是出身贵族的干金小姐,曾祖父是子爵,虽然地位比起加川家差了一点,但却是不折不扣的贵族之后,名门望族。

    她年轻貌美,气质出众,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深受她吸引。

    虽然先前只是简单的照过一次面,美登却对她印象深刻。

    “加川夫人,”木原敏子走到美登身边,熟络地轻搭着她的背,“我可以直接叫你美登吗?”

    美登微怔,“好,好的……”

    “内田小姐,村上小姐还有吉原小姐,三位真调皮呀。”木原敏子说道。

    “咦?”突然被说调皮,三人都愣了一下。

    “你们刚才所说的话,我都听见啰。”她气定神闲地一笑,“要是加川先生知道三位这么欺负他的新婚妻子,恐怕不会太高兴吧?”

    闻言,三人尴尬不已。

    “我……我们走吧。”内田拉了村上及吉原,急急忙忙地走开。

    见状,美登才发现木原敏子是来替她解围的。“谢谢你,木原小姐。”她衷心感谢木原敏子的拔刀相助。

    “我只是动动嘴巴,连举手之劳都称不上。”木原敏子优雅地一笑,“不过你也别跟她们计较,她们只是妒嫉你,毕竟你嫁的人是加川省吾,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

    美登娇怯地笑笑,“其实她们也没说错,我到底凭什么嫁给省吾呢?”

    木原敏子笑睇着她,“不要妄自菲薄,他选择你一定有他的理由。”说罢,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美登的手,“有空,我们约出来吃饭吧!我想我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的。”

    美登点点头,甜美地笑了。

    第二章

    宴会结束,送走了所有的宾客后,偌大的侯爵宅邸像个熟睡的孩子般安静下来。

    美登觉得整个人仿佛快虚脱了般,她瘫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动也不动。

    看看四周,她好像来到了一个虚幻的世界一样。这个家里充满了各式各样的西洋古董,就像她曾参观过的欧洲古堡的内部……她犹记得第一次来时,还忍不住惊呼了。

    “啊……”她打了个呵欠,闭上了眼睛。

    “夫人。”突然,有人轻声唤着。

    夫人?谁是夫人啊?她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佣人村野太太。

    “夫人,你睡着了?”村野太太睇着她。

    “你……你叫我?”她讷讷地问。

    村野太太微怔,蹙眉一笑,“这个家里没有别的夫人了。”

    “ㄜ……是啊。”她难为情地笑笑,“我只是还不习惯……有事吗?”

    “喔,是先生要我来告诉你,他还有一些客人,要你先去休息。”

    “我知道了。”说罢,她站了起来,“谢谢你,你去忙你的吧。”

    “是。”村野太太点头,转身走出了起居室。

    美登脱下了高跟鞋,踩在舒服又温暖的地毯上,慢慢地踱向新房。

    她推开沉沉的门进入卧室。这间房间她来过,当时它还只是省吾的卧室。

    这间大得不像话的卧室有个漂亮的、向阳的阳台,只要一打开门就能看见外面的西式庭园。

    突然,她看见了床边柜上的一盏玻璃台灯——“咦?”她立刻趋前,“这不是……”

    在床边柜上的玻璃台灯就是上次展览时,令她忍不住驻足并发出赞叹的谬勒风景台灯。用膝盖想也知道这一定是省吾的安排,他知道她喜欢这个台灯,所以将它放在这里。

    她往床沿一坐,环顾着四周的一切。这真的像是一场梦,而在梦中,她成了世人羡慕的灰姑娘。但这不是梦,而是真的。

    “啊……”她往床上一躺,双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触感柔细的被子。

    突然,一条警觉的神经将她拉回——“啊!”她猛地一惊,弹坐起来。

    老天,今天是她与省吾的新婚之夜,也就是她……初夜的日子经过了公开的仪式及程序后,她已经是省吾的妻子了,但严格说起来,她还不算真真正正地属于他,因为他们还不曾有过亲密关系。

    交往期间,他除了吻她、抱她,从不曾企图更进一步地拥有她。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他是个温柔有礼的绅士。

    但今晚,就在今晚,他们即将……天啊,她不敢想。

    她的脸倏地一热,身子也在瞬间跟着发烫。那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形呢?她要在他面前裸裎,也必须看着他裸裎的身体?

    “天啊……”她掩住发烫的脸颊,站了起来。

    “镇定一点,铃木美登,这……这是人生必经的过程……”她不断地安慰自己,给自己心理建设,“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不是只有你……”

    “对,大家都一样,都一样……”她深呼吸一口气。

    怕什么?他是她老公,发生那种事是天经地义的。再说,今晚大家都累了,他甚至都现在还回不了房,也许……也许今天晚上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现在不是担心这的时候,她应该去洗个香喷喷的热水澡,然后上床睡觉。

    忖着,她走到五斗柜前。打开抽屉,她拿出两件式的睡衣裤及内裤,然后关上抽屉。

    “唔……”皱着眉,她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须臾,她又打开了抽屉。这次,她拿出的是胸罩——

    以往就算累到被鬼压都毫无知觉,美登也会将束缚了她一整天的胸罩脱掉再睡觉,但今天……她的新婚之夜,她却穿着胸罩上床。

    这是她第一次跟省吾同床,也是她生平第一次跟男人睡,她想……穿着胸罩应该比较好吧。

    躺在床上,她的脑袋一时之间还静不下来。

    好多好多认识的、不认识的脸孔在她脑海里翻腾,让她觉得好累、好倦。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恍恍惚惚地睡了。

    她睡得很沉,很舒服,直到她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表层有一种温热的触感……隐隐约约地,她觉得有人在抚摸她,但是她好累,累得不想睁开眼睛。

    有一双手在她的脸上、身上游走,温柔又炽热,那触感陌生又教她不安,但她并不感到害怕或厌恶。

    不知又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张开眼睛,房里还是暗的,除了远远的地方,摆在柜子上的一盏玻璃台灯所发出的昏黄、微弱的光,让她可以稍稍觑见偌大卧房里的一切。

    现在是什么时候?她打开床边柜上的台灯,看了看搁在柜上的表。四点半?难怪天还暗暗的。

    “咦?”突然,她视线往下一瞄,发现自己睡衣的扣子开了一半,露出了内衣及白皙的胸口。怎么会?她自己脱的,还是……“唔……”此时,一旁传来了低沉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她陡然一惊,猛地往旁边一看。天啊!她身边躺着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裸男,而他是……“加川先生?!”她大叫。

    省吾微皱眉头,“别那么叫我,躺在你身边的是你老公,不是不相干的人。”他的声音低哑而缓慢,有着一种慵懒的性感。

    “我……你……”她下意识地抓着自己敞开的前襟,“这是……”

    他侧过身看着她,略略露出了不满的表情。“你那是什么表情呢?”

    “我是你老公,你却让我觉得我好像是迷昏你,意图对你性侵犯的色狼。”

    “我……”

    “不是的,我……”她当然知道他是她老公,躺在她身边是天经地义,但是她……她还没准备好。

    看着她那娇羞的、涨红的脸庞,省吾只觉得她可爱极了,可爱得让他好想疼惜她、拥抱她、亲吻她,然后……当他进来并发现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其实是有点失望的。他期待着是她等着他,然后他们一起度过这新婚的第一夜。

    但是,她睡着了。当然他并不怪她,因为他知道这场婚宴对她来说是多么的累人,不只是生理的疲惫,还有心理的。

    “你很害怕?”他问。

    “啊?”她一怔,嗫嗫地说:“我……不是的,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你躺在身边……”

    “噢?”他微叫起眉心,“那么你希望看见谁吗?”

    “ヘ?”她一惊,连忙解释,“我不是那种意思,我是说……我……”

    见她认真地想解释清楚,他忍不住一笑,“我逗你的。”

    发现自己被捉弄了,她有点不甘心,但也有点放了心。“讨厌,我……我好紧张……”

    他深情地凝视着她,然后轻轻拍床,“过来躺下。”

    她看着他的脸、他赤裸着的上半身,又是一阵心悸。他……他应该有穿睡裤吧?再不然至少也穿着内裤。老天,她满脑子都是些教她脸红心跳的画面。

    “美登?”他轻拉了她的手,但没强迫她躺下。

    “是。”她紧张地回答。

    “你怕我吗?”他直视着她,炽热又直接的眼神仿佛要穿透她的心。

    她微顿,讷讷地望着他。

    她怕他吗?不,她一点都不怕他。他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那种男人,而她从没想到自己会有机会碰到像他这样的男人,甚至嫁给了他。她喜欢他、爱他,她一点都不怕他,她只是觉得慌,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拥有这一切。

    “加川……不,省……省吾……”她咬咬唇,“我不是怕你,我……我真的不是……”

    “行了。”他以指腹轻压住她的唇,“我明白。”

    迎上他温柔炙热,在昏黄的光线下发亮着的眸子,她的心又是一阵狂悸。

    “你也没有想过今天会发生什么事?”他淡淡地问。

    她诚实地点点头。

    “你期待吗?”他问。

    她一震,惊羞地看着他。期待?她……她不知道,她脑子一片空白。

    “我很期待。”他说,“像个等待圣诞节的孩子一样。”

    闻言,她看着他。像等待圣诞节孩子?那么说,她是他的礼物啰?

    “那我……我是你一直期待的礼物吗?”她怯怯地问。

    他一笑,“是,包得有够紧的礼物。”说着,他瞥了她胸前一眼。

    “ヘ?”她一愣,一时没意会过来。

    “看你“全副武装”地睡在床上,我觉得好沮丧……”他露出失望的表情,“我以为你会穿着性感睡衣等我。”

    “我……我没有性感睡衣。”她说。

    这是实话,她所有的睡衣都是这种两件式的,有可爱印花图案的睡衣裤。

    他皱眉头,“你是二十六岁的成熟女人了,连件布料少一点的睡衣都没有?”

    她摇摇头,“我不需要啊……”

    “不需要?”

    “我穿给谁看?”她眨眨眼睛,一脸无辜。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连内衣都穿着吧?”他微蹙眉心,两只眼睛定定地注视着她红透了的脸庞。

    “我……”她尴尬地低下了头。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脱掉,好吗?”

    她一怔,羞怯地看着他。而他的表情是……认真的。

    “本来我想帮你脱的,不过你睡得太沉了,我不想惊醒你……我不是女人,是不太了解这种事,不过,穿着内衣睡觉应该不是太舒服吧?”

    她老实地点点头,“是那样没错。”

    “那么脱掉吧?”他直视着她。

    “ㄜ……”她好像不能说不要吧?可是……她心里好慌。低下头,她咬着手指头,犹豫着。

    突然,他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扯进了他怀里——她的脸、她的身体都紧贴着他赤裸的胸膛,她感觉到他的心跳、体热,也感觉到一种说不上来的激动。

    她倒抽了一口气,抬起了眼帘,“加……加川……”

    “别再叫我加川先生。”他打断了她,单手端住了她发烫的脸庞。

    迎上他火热的黑眸,她心跳骤狂。

    昏黄的光线下,他的脸……好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加川省吾。

    他温柔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的脸靠近了她,注视着她……她不自觉地发抖,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听见自己又快又短的喘息。

    “叫我的名字,还有……”他说,“我不想再等了。”

    “咦?”她一怔。

    还来不及反应,他的唇已经吻上了她,并紧紧地贴